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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帝王家,少有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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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帝王家,少有情愛。”

容翙任他抱著,還伸手攬住了他的腰身:“我知道,我也很高興。”

似乎像是得到了默許一般,溫珩臻的吻愈發炙.熱起來,順著容翙的脖.頸一路向下,而容翙溫順地任他施為,甚至還主動擡起手,任他脫.去了自己的襯衣。

“容哥……容翙……”溫珩臻呼喚他的聲音裏愈發多了恣意和狂妄,似乎想要將這個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去一般,“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容翙沒有回答,只是更加專註地回應他。

一室旖.旎中,除了散.落的衣物,就只有不曾停歇的喘.息聲了。

相比起現實裏容翙和溫珩臻的甜蜜順遂,《長相願》劇情裏,則是一片淒風苦雨。

長孫無垢在養頤宮求崔太後不得,便又一頭求到了衍慶宮。

漢王謀逆一案已經塵埃落定,朝中現在也是難得有一刻清閑。因為軒轅恪此時此刻也在衍慶宮中,正在畫案前揮毫潑墨。

他面前鋪開的宣紙上,正畫著一枝被風吹雨打之後,已經是殘花敗蕊的芍藥。

“長孫貴妃求見?”軒轅恪聽到內侍的回話,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他來幹什麽?”

來回話的小內侍此刻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細個的汗珠,如果是別人他一定不會來沾染這個晦氣,可是來人是長孫貴妃,身後站著的是崔太後,無論如何他都不敢將他拒之門外。

“貴妃說,貴妃說……”那內侍說得結結巴巴的,“貴妃說想要去嘉儀宮見一見皇後殿下,可是現在如果沒有陛下的旨意,誰也進不了嘉儀宮,故而他想要求您一道旨意,進去見見皇後殿下。”

說完,這個內侍連頭也不敢擡,如同一只鵪鶉一般弓腰含背縮頭,生怕自己在軒轅恪面前惹了眼,讓他把這腔邪火發在自己身上。

誰知戰戰兢兢地等了半天,上首的軒轅恪卻始終不發一言。

良久,內侍才聽到軒轅恪嘆了一口氣。

“既然貴妃想去,那就讓他去吧。”軒轅恪語氣淡淡的,分辨不出喜怒來。說完又想起什麽似的,“對了,讓衍慶宮的小廚房做一道玉露酥團讓貴妃帶進去,這是澗清最喜歡的一道點心。”

內侍如蒙大赦,正要去傳旨,軒轅恪又添了一句,“跟貴妃說一句,就說不要和皇後說,這點心是朕讓他送進去的。”

內侍雖然聽不明白軒轅恪這句話的用意,但好歹自己是能夠交差了,便也高高興興地應了下來。

長孫無垢在衍慶宮門前得了軒轅恪的口諭和一道衍慶宮私廚做好的剛出爐的點心,雖然也不明白軒轅恪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是他此刻的心思都在能夠去嘉儀宮見宋澗清上面,因此也沒有多想。

他帶著來給他傳軒轅恪口諭的近身內侍,穿過嘉儀宮的重重守衛,這才進了椒房殿。

椒房殿前,一切如舊,只是因為嘉儀宮從上到下都被軟禁,平添了幾分無法言說的寂寥。長孫無垢一路行來見不到半個人影,想來那些嘉儀宮的宮女內侍們,此刻也因為戴罪在身 ,不敢在外走動。

“參見皇後殿下。”好不容易見到了宋澗清,長孫無垢此刻心情激動到不知說什麽好,跪下去行了參拜大禮。

“不必如此,”宋澗清瘦了很多,神色卻還是那麽平靜。他穿的非常簡素,頭發只是用發冠簡單束起,完全不是大啟一朝皇後應有的裝扮。

見起身之後的長孫無垢驚疑不定地打量著自己的穿著,宋澗清面上綻開一個淡淡的笑意,不過那笑意非常淺淡,淺淡到幾乎一瞬即逝。

“不必如此,”他開口解釋道,語氣仍然是那看透一切之後的淡然,“我如今已經是戴罪之人,不再是大啟一朝的皇後。”

長孫無垢聽得心酸,不由得道:“殿下,陛下現在尚未定宋氏之罪,一切尚有轉機 ,也是未可說的……”

“轉機?”宋澗清的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若是當真有轉機,羽林軍還會和現在這樣裏三層外三層,將嘉儀宮看管得如同鐵桶一般嗎?”

長孫無垢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也不去辯駁,只將帶來的食盒打開:“我來之前,特意讓人做了殿下最愛吃的玉露酥團,這道點心須得趁著剛出爐的熱勁兒吃,都則就失去風味了。”

宋澗清看著食盒之上衍慶宮的印記,也不點破,只是道:“近來沒什麽胃口,多謝你,先放在那裏吧。”

長孫無垢已經急急道:“怎麽會沒有胃口呢?近來六局二十四司往嘉儀宮送的各樣供奉,可曾怠慢了殿下?”

“自然是沒有怠慢的,”宋澗清的神情舒緩了不少,“只是我自己沒有胃口而已。”

長孫無垢心裏更是著急:“那殿下放心,等出去之後,我一定設法為殿下找一個太醫來!”

宋澗清沒有說話,既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他起身,走到殿中的琴案面前,那琴案之上,擺著那張“引鶴聲”。

宋澗清坐在琴案之前,隨意撥動了幾下琴弦,便有裊裊琴音在殿內回響。

長孫無垢看著他孤寂一人坐在琴案之前的身影,又想起之前他來嘉儀宮,看到宋澗清在滿園盛放的芍藥之前,為軒轅恪撫琴的情景。

那時候的場景和仙現在對比,簡直是讓人有了無限心酸。

或許是他面上的神情太多明顯,連宋澗清都察覺到了。

“想什麽呢?”他淡淡問長孫無垢道。

長孫無垢本來不想說,但是又不忍期滿宋澗清:“我只是想到了……那次無意之中,看到了殿下為陛下撫琴。那時候正是春末夏初,嘉儀宮各種花木爭妍鬥麗,椒房殿前漢白玉欄桿內的芍藥開得卻最為絢爛華貴……那時候我就想,殿下和陛下,當真如同一對神仙伴侶一般……”

宋澗清聽了他這番話,面上也不由得一番恍惚。

“是啊,”他低低道,“帝王家,少有情愛。縱使有,也便如那竹子上的露珠一般,等到太陽升起,朝露便已晞。”

說完,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是了,我還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長孫無垢聽到宋澗清這句話,以為宋澗清是要他幫忙照拂宮外的宋氏一族,便正色道:“殿下請說,只要我能夠做到的,我一定不會推辭。”

宋澗清的目光卻變得幽遠起來:“等宋氏一族定罪之後,這嘉儀宮,只怕要換一個主人了。別的對我而言,都是身外之物。只是這些芍藥,是我心中所愛。到時候新後繼位,必然會不喜這些芍藥。若你便是新後,那我便也不用擔心了。只是若是別人,我只好拜托你,將這些芍藥花移植回將離別苑,它們本來便生長在那個地方,也算是了了我一樁心願。”

長孫無垢心頭一酸,幾乎是用盡全力,才抑制住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淚水:“是,我記住了。”

宋澗清面上便有了淡淡的笑意:“好了,你進來的時間也不短了,再不出去,只怕會給你帶來麻煩,快去吧。”

長孫無垢卻十分不舍,他起身之後,依舊不停地囑咐著宋澗清:“那殿下好好保重身體,等我找到機會,一定會再來探望殿下……”

但是看著宋澗清面上幾乎看透一切的神情,長孫無垢卻忽然間什麽都說不下去了。

他們都很清楚,可能這一面之後,便是永別。

“去吧,”宋澗清的聲音很輕,“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這句話好像說了很多,卻又好像什麽都沒說。

說完之後,宋澗清便又回到了琴案之前,再也未曾看上長孫無垢一眼。

長孫無垢在離開之前,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宋澗清。

他坐在墨色的琴案前面,面前只擺著那張“引鶴聲”,只穿著白色的單衣,身形單薄瘦弱,好像下一刻,就會逐漸變成透明的顏色,消失不見。

長孫無垢不忍再看下去,忍淚轉頭快步離開了。

衍慶宮內,自然是有人將剛剛發生的這段對話告訴軒轅恪。

來傳話的內侍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不時擡起眼,看著軒轅恪的神色變化。

只可惜以軒轅恪七情不上面的功夫,自然是不會讓一個小小內侍看出端倪來。

“皇後殿下說,將來……將來陛下另立新後,還請貴妃,請貴妃將這些嘉儀宮的芍藥,移回陛下的將離別苑去,說是,說是怕新後,新後不喜……”

這段話內侍說的磕磕巴巴,若是可以,他恨不得現在有人將他的舌頭給剪了,也免得他現在要來回稟軒轅恪這些要命的話來。

上首的軒轅恪沈默了一會兒,這才問道:“皇後真的是這樣和貴妃說的?”

那小內侍戰戰兢兢道:“回稟陛下,皇後殿下的確是這樣和貴妃說的。”

軒轅恪沈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那貴妃帶進去的點心呢?皇後可曾用了?”

那內侍老老實實回稟道:“回陛下,皇後殿下說自己沒有胃口,並不曾用那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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