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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軒轅恪是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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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軒轅恪是真的狗。”

聽得他這句話,軒轅恪的眼神頓時便如鷹隼一般緊緊盯住,眼神銳利如劍:“你這是什麽意思?皇後終日身處深宮,又如何能得知他父親和漢王的勾當?”

“請陛下恕臣死罪,”那喚作衡臣的男子跪了下來,只是雖然這麽多說,但是面上卻並沒有太多驚恐之色。“臣只是覺得疑惑,漢王遠在藩地,而宋平章又是外臣,張槐更是個微末小吏,根本沒有進宮面聖的機會。那麽,又是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將那幾個用於行巫咒之術的木偶放到守衛重重的衍慶宮中?還這麽久未曾被人發覺?陛下,這裏面的事情,實在是不不得不令人深思啊。”

軒轅恪的手緊握成拳,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怒氣。

他面前的這幾個人跟了軒轅恪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情緒外露,不由得面面相覷,一時之間倒是沒人再敢出來說什麽了。

“此事不要再說了,”良久,軒轅恪才壓抑住自己的怒氣,“漢王既然敢裏通外合意圖謀逆,肯定早就在宮中早早就布下暗樁。再加上此事現在到底是什麽人所為,也沒有定論。再者,皇後是皇後,宋平章是宋平章,朕不想再聽見這種有損皇後清譽的話!”

幾個人這才松了一口氣,齊齊應了“是”。

“陵柏,”軒轅恪又喚了另外一人,“審理宋平章一事,就交給你了。記住,不能屈打成招,但是若是宋平章當真有罪,也不能放過。”

“是。”那喚作陵柏的臣子自然是應下了。

“還有,”軒轅恪眼神微暗,“若是宋平章為了脫罪,口不擇言之下攀扯皇後,你知道該怎麽做。”

那喚作陵柏的男子心中一震,但也只能遵命:“臣明白。”

“好了,”軒轅恪像是極為疲憊一樣,“這事情說了一天,朕也實在是累了,你們都退下吧。若是有什麽事情,明早朝會之後再說吧。”

“是。”幾人應了,一齊下跪行禮,之後才退出了宣政殿。

走出宣政殿沒多遠,幾個人到底心中感慨,那喚作博旭的男子便道:“咱們這位陛下,當真是什麽都好。只是太重情了一些,當年為了這位皇後,就敢用天下劍劍指上諫的大臣,那位禦史大夫現在都還未能回京。只怕是他辭官回鄉之前,都進不了京城的城門一步了。”

“可不是,”又有人接著他說的話說了起來,“當時陛下還是信王的時候,我們就跟著陛下四處征戰了。為的不就是看中陛下不僅雄韜偉略、英明果敢,還禮賢下士、知人善任。只是如今為了皇後……卻……”

“你們還是少說兩句,”那喚作衡臣的男子聽不下去了,“陛下對皇後情深一片,現在皇後的母族謀反,陛下心中想必比誰都要不好過。”

那喚作博旭的男子還不服氣:“那按照你這麽說,若是皇後當真參與了謀反一事,陛下也要視而不見?”

衡臣沈聲道:“首先,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皇後殿下參與了謀反,再者,現在陛下顯然是不願意聽見這種猜測。若是當真有證據能夠證明皇後參與了謀反一事,我想陛下一定會有的自己的決斷的。”

一群人這才不再多說了,那喚作陵柏的男子便道:“好了,時候不早了,出宮回府也得一個多時辰,還是早些回去吧。”

眾人都無異議,到了宮門口,便都散了。

只是此刻宣政殿內,軒轅恪依舊坐在禦案之後,動都未曾動一下。

“陛下,”他身邊的近身內侍小心翼翼地說道,“時候不早了,陛下還是早些安寢吧?”

軒轅恪這才從自己的思緒裏抽離出來:“什麽時辰了?”

那內侍低眉順眼道:“已經快亥時了,您明日還要早朝,若是再不歇下來,只怕就歇息不了幾個時辰了。”

軒轅恪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只自顧自問道:“皇後那邊,可有什麽消息?”

雖然是軒轅恪親自下令讓羽林軍包圍嘉儀宮,將皇後軟禁在嘉儀宮之中。但是能做到軒轅恪近身內侍的,又豈會是一般的奴才?他自然是一直關註著嘉儀宮那邊的動向,好隨時向軒轅恪回稟。

“啟稟陛下,”那內侍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柔順,“皇後殿下知道羽林軍是奉了您的命令而來之後,倒也未曾哭鬧,神色非常鎮靜,只是奴才聽說,殿下剛剛聽到宋府被查抄的消息的時候,情急之下,吐了一口血出來……”

“他吐了血?”軒轅恪的聲調一下就高了起來,“怎麽沒人來回稟朕?現在可曾有太醫去看了?”

那內侍面色未變:“都是奴才不好,未曾及時回稟。只是封宮是陛下的命令,故而現在還沒有太醫去給皇後殿下診治。”

“罷了,”軒轅恪嘆了一口氣,“傳朕的旨意,明日就讓太醫院派個妥當的太醫進去給皇後細細診脈,開個藥方。你派個人盯著,明日朕就要知道皇後病情如何。”

那內侍一一應下,軒轅恪又道:“還有,你且盯著些嘉儀宮,並且告訴六局二十四司。縱使皇後如今被軟禁,但一應供奉,須得和往日一樣,若讓朕知道有誰怠慢皇後,朕必當嚴懲不貸!”

“是,奴才知道了。”

只是宋澗清見到嘉儀宮中奉軒轅恪之命來為他診治的太醫的時候,心中卻在冷笑。

如今他的父母親族,都在大理寺獄中生死不明,派一個太醫來,又有何用?

那太醫為宋澗清診脈之後,起身行禮道:“殿下只是一時急怒攻心,血不歸經,這才會吐血。還在殿下年輕,身體康健,所以也不曾傷了本裏,並無大礙。只是少年吐血,到底是不祥之兆,殿下還需善自珍重,好生保養才是。微臣給殿下開幾副活血化瘀的藥,殿下按時服用了,也就是了。”

宋澗清知道這位太醫也是奉命而來,也不想為難他,只淡淡道:“好,多謝太醫。”

那太醫退下之後,宋澗清這才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樣,狠狠將方才用過的茶盞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瓷聲讓宋澗清心中的怒火稍稍發洩了一點出來。

軒轅恪到底是想如何?

將他父母家人都下了詔獄,將他軟禁在這嘉儀宮中,卻還假惺惺地派太醫來給他診治。笑話,軒轅恪會不知道他現在心急如焚所為何事嗎?若是軒轅恪現在肯來見他一面,只怕宋澗清的心病還好得更快些!

這時候他身邊的大宮女進了來,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地上碎瓷的小宮女們,只說了一句:“你們都下去吧。”

那幾個小宮女應了“是”變退下了。她這才面帶憂色對宋澗清道:“殿下,我剛才得到一個很不好的消息,聽說從宋府中找到了大量金珠寶物,而裝這些金珠寶物的箱子上,都有漢王府的印記……”

“你說什麽?”宋澗清眼睛猛地睜大,驚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你說什麽?”軒轅恪一臉不悅地看著來回稟的內侍,“皇後已經一日一夜未曾進食進水了?”

來回稟的內侍也是心裏打著鼓,他聽得軒轅恪這句話,下意識把自己的頭低得更低了些:“是,皇後殿下似乎是聽說了宋府的消息,一時間難以接受,這才不進飲食。聽說皇後殿下神情恍惚,這幾夜夜間也無法成眠,人都瘦了許多。”

“這就是他自己的不是了,”軒轅恪皺著眉道,“身體是他自己的,這樣糟蹋,到時候難受的不還是他自己嗎?”

說完他想了想,揚聲道:“來人,去膳食局傳朕的消息,讓他們做些皇後素日喜歡的菜式送去嘉儀宮。”

自有人迅速領命去辦。

只是這些佳肴美食送到嘉儀宮,宋澗清卻只看了看,連箸都未曾動一下。

“我不餓。”他輕輕搖頭道。

他身邊的大宮女還想再勸,宋澗清卻轉身進了寢殿。

再出來的時候,他身上只著了素白中衣,一頭長發就這樣披著,上面不見任何簪飾。

“殿下,你這是做什麽?”大宮女大驚失色,如今正是寒冬臘月,宋澗清穿得這樣單薄,只怕不過多久就會被凍得生病。

宋澗清沒有理她,只是一步一步,緩慢又堅定地走出了椒房殿。

大宮女跟在他身後,卻見他走出椒房殿,直接就在殿外跪下了。

這一集播出之後,“宋澗清去服除冠請罪”的詞條就立刻上了微博熱搜,廣場上面滾動的留言幾乎讓人看花了眼。

“我真的覺得軒轅恪好狗啊,太狗了真的。他明明知道澗清現在就是心心念念想要見他一面,他就是想方設法拒絕,就算又是請太醫又是送美食,又有什麽用?”

“就是啊,澗清到最後都被逼成什麽樣了,北方寒冬臘月傳這麽一點在零下十幾度的室外跪著,軒轅恪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就趕緊把澗清抱進去!”

“所以澗清是打算在殿跪到軒轅恪出現嗎?我的澗清怎麽這麽慘啊真的哭死我了!”

“如果不是軒轅恪不願意見澗清,他也不用出此下策吧。一個皇後,去服除冠跪在自己宮門口請罪,已經是很大的羞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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