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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沒有他的日子,竟然這樣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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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沒有他的日子,竟然這樣難熬。

只是長孫無垢未曾想到,他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到宋澗清露出這樣的笑意。

或許時間再回到那一天,長孫無垢會後悔自己說出了這樣的話。

自軒轅恪登基第二年起,不顧群臣反對,立曾經的廢太子妃為後,至今已經是第五年。這五年間,帝後恩愛甚篤,軒轅恪更是專寵皇後,無一臨幸嬪禦。宋澗清獨得椒房之寵,只是卻至今未曾誕下皇子。朝中便漸漸有了些議論的聲音。

“陛下,陛下登基六年,專寵皇後,後宮卻至今無皇嗣誕生。還望陛下為江山社稷著想,早日廣納嬪妃,以綿延後嗣為上。”

早朝之上,含元殿前,便有言官上諫,軒轅恪卻並不意外,畢竟皇嗣傳承也是國家大事,早就有大臣或隱晦或明白在他面前提起過。只是拿到朝會上公然討論倒是第一次,不知道背後又是誰在巧手撥弄。

軒轅恪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心思已經轉過好幾遍了。見那言官依舊跪著,便道:“哦?朕倒不知道,皇後無所出,朕都不著急,你們倒是急起來了。”

“陛下,”那言官一臉忠君為國的大義凜然,“皇後殿下身為男性坤澤,雖然身份尊貴,但生育比起女子來的確更為不易。因此民間若是有迎娶男性坤澤的高門大戶,常以其姊妹隨媵,以其姊妹所出子嗣為子嗣,精心撫養。陛下乃是天子,更應廣納妃嬪,開枝散葉。將來有了子嗣,便可交由皇後殿下撫養,也是一樣的。”

“卿這話說得就有意思了,”軒轅恪道,“男性坤澤雖然不易有孕,但是又不是不能生育。讓皇後將其他妃嬪所出子嗣當做自己所出的子嗣撫養,你又讓皇後該如何自處?”

“陛下,”那言官顯然是有備而來,不達目的決不罷休,“不說前朝,就是本朝也有這樣的先例。孝宗就並非章宗皇後所出,但為章宗皇後撫養,章宗去後,起居註上載他‘事章宗皇後至孝’,皇後若精心撫育皇子,來日皇子登基,自當將皇後視做生母,若是……”

“好了!”軒轅恪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縱然孝宗為章宗皇後撫養,那也是章宗皇後數十年無所出,這才將孝宗撫養在自己宮中。朕和皇後都還年輕,就說這些做甚?你是覺得朕活不了這麽久,還是皇後活不了那麽久了?”

唬得那言官趕緊“砰砰”磕頭:“微臣不敢!”

軒轅恪也懶得再理他:“今日若是沒有其他事情,便散了吧。”

群臣皆俯身跪拜:“恭送陛下。”

雖然軒轅恪駁斥了那言官的話,但他自己心裏也是記掛著這件事的。在紫宸殿處理政務之時,他便囑咐身邊的近身內侍:“你去一趟太醫院,讓院正帶著幾個專精產育一科的太醫,午膳之後,去嘉儀宮一趟。”

近身內侍恭敬應“是”,便去傳話去了。

嘉儀宮,椒房殿。

“如何?”院正和幾個太醫都給宋澗清把了脈之後,軒轅恪迫不及待又帶著幾分期待地問道,“皇後的身體能否盡快有孕?”

太醫院院正已是須發皆白,此時微微躬身行禮:“回稟陛下,皇後殿下的脈象康健有力,若要有孕,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如今只需要好生補養,放寬心便是。”

軒轅恪一下便高興起來:“好,那你們商量著去開個方子。”他又轉頭叮囑嘉儀宮的宮女們,“如今皇後需要補養,無論什麽珍奇藥材,人參肉桂燕窩珍珠,你們都盡管著人去內庫要便是,萬不可委屈了皇後。”

其實軒轅恪這句話說也是白說,畢竟在此之前,宮中無論多麽珍奇的東西,除了送至太後的養頤宮,其他的,便都在皇後的嘉儀宮了。

幾個太醫走後,兩人便一道在寢宮午睡。

或許是軒轅恪特意請了太醫來為自己開助孕的藥方,宋澗清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

“在想什麽呢?”軒轅恪見他睜著眼望著床頂上的輕若雲煙的細葛床帳,輕聲問道。

“陛下,”宋澗清開口道,“若是之後,我還是未能替你誕下子嗣,你會不會去寵幸其他妃嬪呢?”

軒轅恪以為宋澗清是因為今天的事情在擔憂,故而語氣輕松道:“你不要多想,後宮之中這麽多人,你看朕什麽時候多看他們一眼了?”

說完他轉過身側躺著,伸手撫摸宋澗清的臉頰:“你我的孩子,肯定很快就來了。”

說了這句話,他自己也有些憧憬:“若是個男孩子,又是乾元,那他必定就是太子了。若不是也沒關系,咱們多生幾個,總是能生出來的。若是女孩兒,那便更好了。朕會讓她成為大啟一朝最尊貴的公主……”

軒轅恪一人說得起勁,宋澗清看著他滿臉喜悅的神情,想要說些什麽,卻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長相願》兩個主演被拍到同居的事情還沒有過去,《長相願》劇組的慶功宴又如約而至了

“如果可以,我真的是不想去。”容翙這天難得的來了工作室一趟,坐在一邊,由著元婧給自己選去參加慶功宴的禮服。

元婧看了一眼不遠處幾個正在收拾東西的高定禮服制作師,小聲道:“說什麽呢?有哪個劇組慶功宴主演缺席的?你這不是打屈舒鶴的臉嗎?”

容翙一臉無奈,也壓低了聲音:“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一陣我三天兩頭在熱搜上掛著,這次慶功宴之後,還不知道又會被怎麽編排。”

“你如果不去,你信不信他們會編排得更加起勁?”元婧瞪了他一眼,“你必須去,還必須大大方方地去。面對鏡頭的時候還絲毫不能怯場。只有這樣,那些想看你笑話的人才會失望。”

“他們想笑話就笑話吧,我也無所謂。”容翙的面上有幾分疲倦之色,“如果不是為了屈導,這個慶功宴我真想說我生病不去就算了。”

“你放心好了,”元婧勸道,“你和溫珩臻的事情屈導都知道,他已經提前跟各路記者打好招呼了,盡量不會讓他們提那些讓你尷尬的問題。那些記者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耍這些把戲,但是量他們也沒膽在屈舒鶴面前耍這些小把戲。”

容翙想一想也是,畢竟屈舒鶴在影視界這麽多年,能量非自己能比擬,這下才放心了一些。

到了慶功宴那天,容翙花了兩個個小時精心裝扮,這才和小柏一起去了慶功宴現場。

因為屈舒鶴的關系,現場來了不少頗有影響力的媒體。《長相願》劇組的人基本也都到齊了。容翙一進去就和已經到了的林秋荻等老戲骨和一眾演員打了招呼。只是環顧一周,卻都沒看到溫珩臻的身影。

想要看見他,卻又害怕看見他。有時候想著如果能躲開這個人就好了,有時候卻又只想和他在世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永遠待在一起就好了。

容翙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樣覆雜細密,像是針頭線腦一般無論如何都理不清的關系。有時候只覺得它惱人,有時候細品那滋味,人卻已經癡了。

到晚宴快要開始的時候,溫珩臻終於來了。

容翙只看了他一眼,便覺得喉嚨裏就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樣。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他低下頭,再不肯去看他。

今天慶功宴的主辦方給所有來參加慶功宴的人都發了一朵新鮮的芍藥,那芍藥顯然是剛剛摘下的,花瓣上還沾著露水。容翙得的一朵是粉色芍藥,被他別在西裝的衣襟上。

慶功宴正式開始,主持人說了開場詞之後,屈舒鶴上臺致謝來賓。容翙和溫珩臻上臺致辭。這些都是之前就排演好的,容翙都是按照之前就寫好的稿件來說。他只覺得頭腦一片空白,好在一切都還算順利。

開香檳的時候,溫珩臻就站在容翙的身邊,容翙這才覺得有了些實感。

他覺得其實他騙了元婧——他心底其實是無比渴望著來參加這個慶功宴的,只有在溫珩臻身邊,呼吸著有他在的地方的空氣,才覺得可以暫時忘記這段時日分別的苦痛。

原來那些沒有他的日子,竟然是這樣難熬。

容翙想。

香檳打開之後,所有人的歡呼聲和香檳酒液一起高高沖了上去。所有人都開始端著香檳談笑起來。容翙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不知道是他們兩人有意還是無意,他和溫珩臻始終沒有碰到一起,只是隔著人群遠遠相望。

只是不經意間,容翙忽然看到了一個在他記憶裏頗為深刻的男子。

那人和幾個中年男子模樣的人站在一起,依舊和容翙在啟懋陵看到他的時候一樣安靜。容翙正想走過去,誰知又被一個曾經合作過的演員拉住了,只得讓小柏先過去看看。

好不容易應酬完那個演員,容翙卻已經找不到那個男子了。

小柏回來之後,容翙便著急地問道:“怎麽樣?問到他是誰了嗎?”

小柏道:“容哥,我只知道,他們都是我們這部劇的歷史文化參考顧問,好像都是一個大學的歷史系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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