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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這件事除了薛覆,不會有第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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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這件事除了薛覆,不會有第二個人

塑料燃燒的氣味,石油洩漏的氣味,還有電線燒焦的氣味,都一齊灌入溫珩臻的鼻腔裏。他從這片死一般的寂靜裏努力掙紮著讓自己的意識清醒過來,但是只感覺到自己被安全氣囊以一個非常奇怪的姿勢卡在了後座,卡得非常緊,讓溫珩臻都連順暢的呼吸走做不到,沒過多久,這樣窒息一般的感覺,就讓他再一次昏迷了過去。

容翙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片灑滿陽光的草地上,周圍似乎只有他一個人。

他望向四周,忽然發現溫珩臻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容翙這才覺得心安,於是轉頭便向溫珩臻的方向走去。

溫珩臻也看到他,想著往容翙的方向小跑過來。可是就在他們即將走向彼此的時候,忽然,大地震動,像是山崩撕裂一樣撕裂開來,容翙眼睜睜看著他面前的溫珩臻掉入了越來越擴大的裂縫中。

“不要!”容翙瞳孔猛地睜大,撕心裂肺地大喊,可是他的叫喊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不要!”

容翙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額頭和後背上全都是漢,讓容翙整個人都十分不舒服。

原來是在做夢。

容翙呼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芙芙躺在自己身上,壓著自己的胸口睡得正香。

容翙不由得失笑,芙芙是大型挪森,現在已經快十六斤了,這樣壓在襲擊胸口,難怪會做噩夢呢。

他把芙芙抱著放在一邊,發現溫珩臻還沒有回來。

容翙皺了皺眉,拿了手機看了下時間,發現離溫珩臻說的到家的時間已經差了快一個小時了。

怎麽回事?容翙有些疑惑。他翻了一下通話記錄,溫珩臻也並沒有打電話過來。平常他如果有什麽事情耽擱了回家的時間,是一定會打電話告訴自己讓他放心的。何況現在已經這麽晚了,他去了哪裏?

容翙不想再胡思亂想,直接撥通了溫珩臻的電話,電話那頭響了很久,也沒人接聽。他又撥打了小歐的電話,還是沒人接聽。

這是怎麽回事?

正當他想再打一次的時候,手機響了,顯示是溫珩臻的電話打了過來。容翙松了一口氣,接了電話,迫不及待道:“餵?珩臻,你在哪裏?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回來?”

然而電話另一邊的人,卻並不是溫珩臻。

“是容翙嗎?”說話的是一個明顯帶著些疲憊的女聲,容翙吃了一驚,但還是認出這是盛夏裏的聲音。

“盛姐?怎麽是你?”容翙有些奇怪的問道,“珩臻呢?他 出了什麽事情?”

那邊的盛夏裏,頓了頓才說道:“你先穩一穩,珩臻他……剛剛發生了車禍……”

容翙聽到這句話,只覺得眼前一黑,再也顧不得什麽:“什麽車禍?嚴不嚴重?他現在怎麽樣了?有生命危險嗎?”

盛夏裏自然是感受到了他真情實感的急切,便安撫他道:“你放心,珩臻沒什麽事情,安全氣囊和備用氣囊都打開了。他沒有受外傷,但是因為撞擊力度太大了,可能有輕微腦震蕩,也擔心會有內臟受傷,所以現在醫生還在給他檢查。”

容翙聽到這些,才覺得自己一顆心又重新放回了胸腔裏,他努力抑制自己驚恐的心緒,問道:“你們現在在哪家醫院?我現在就過來。”

他說的是“我現在就過來”而不是“我現在能不能過來”,對於現在的容翙來說,溫珩臻遇險的事情已經讓他所有的理智不翼而飛。現在的他只想盡快確認溫珩臻的確安然無恙,其他的事情容翙都已經無法再去考慮。

盛夏裏猶豫了一下,然後才說出來醫院的名字。容翙用最快的速度換了衣服,自己開車去了醫院。

好在現在已經將近零點,路上並沒有堵車。容翙坐在駕駛位上,拿著方向盤。此時此刻他的的大腦可以說是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了。他就這樣開著車一路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好在一路有驚無險的到達了醫院。

到了盛夏裏告訴他的那個醫院特殊通道入口,小歐已經在等著他了。他右手打著石膏,顯然也受傷了。

“怎麽回事?”容翙的話脫口而出,小歐看起來也是一臉驚魂未定的模樣:“容哥你來了?溫哥剛剛做完檢查已經回病房了。”

“怎麽回事?”容翙看著他的右手,又問了一遍。

小歐道:“我沒什麽大事……只是右手骨折了。這人明顯是沖著溫哥來的。我們回來的路上莫名其妙多了幾個水泥墩子做成的路障,前面的車只好停下來先把路障搬開。誰知道這時候沖出來一輛貨車,直接朝我們撞過來。那輛貨車司機真的是不要命一樣,因為撞擊力度太大,車裏的應急備用氣囊都打開了,好在溫哥坐的這輛車經過特殊處理,要不然我們可能都沒命了。”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進了電梯之後,容翙忽然開口問道:“那個貨車司機呢?有人去查他的底細了嗎?”

“死了,當場就死了。”小歐回答道。“聽話救護車來的時候就已經沒命了。盛姐已經讓人去查他的身份信息了,應該很快就能查出來了。”

電梯“叮”地一聲,停在了二十四樓。

這層樓都是貴賓vip病房,時間已近淩晨,樓層裏十分安靜。

容翙跟著小歐進了溫珩臻所在的病房,見到了躺在病床上面的溫珩臻。

容翙幾步走到病床前,看著換了病號服的溫珩臻,眼淚就簌簌地流了下來。

“怎麽會這樣,”他語無倫次地說道,“不是說好很快就回來的嗎?怎麽會出這種事!”

溫珩臻有些吃力地給他擦拭眼上的淚痕:“我沒事容哥,別難過了。”

從聽到溫珩臻出事開始,容翙只覺得自己就像是身處沒有重力的空間,整個人都沒有任何真實感。直到看到完好無損的溫珩臻,容翙才有了自己還活著的感覺。

這時他才看見原來盛夏裏也在病房裏,有些不好意思。盛夏裏卻沒有對他的失態多說什麽。容翙平覆了一下心情,這才繼續問道:“今晚的事情我已經聽小歐說了,整件事情都透著說不出的古怪。先是讓路障特意將你們截停,之後再安排貨車撞擊,這一切……就像是有人安排好的一樣。”

盛夏裏如何不知道這其中的古怪?比起容翙,她是更早知道溫珩臻出事的消息的。平時跟在溫珩臻車前車後的一共有三輛車,一輛在前面,兩輛在後面。所以事故發生之後,後面的保鏢迅速給她打了電話,之後便打了救護車的電話,又報了警。只是沒想到那個貨車司機做的那麽絕,竟然連自己的命也不要。

好在盛夏裏在娛樂圈多年,有些光怪陸離的事情就算沒有經歷過也聽說過。在確認溫珩臻沒有大事之後她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查了這個司機的底細,連這輛貨車的相關信息都查了個幹幹凈凈。

“剛剛收到的消息,”盛夏裏揚了揚手機,“這個司機叫做陳武,特種兵出身,之前一直在B市一家安保公司當保鏢。不就之前因為和同事鬥毆被公司開除。到一家貨車公司當了司機。”說到這裏盛夏裏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嘲諷是笑容:“警方說……不排除是司機被開除了想不開,報覆社會。”

這件事處處透著離奇,先不說溫珩臻的出行路線都是嚴格保密的,一個普普通通的貨車是怎樣得知溫珩臻什麽時候會經過這條路,並且提前做好這麽周密的布置,甚至犧牲了自己的一條命,就為了報覆社會?

容翙的大腦也漸漸冷靜下來:“盛姐,這個司機,他的生活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大的變故,比如家人重病,或者因為賭博欠了大筆債務之類的?”

“沒有,”盛夏裏搖搖頭。“他的家庭成員也很簡單,妻子帶著女兒生活在老家,父母也在那裏。看上去就是最普通的一個人,並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地方。”

容翙也不由得冷笑起來:“就是這樣普通的一個貨車司機,居然能周密地安排這麽多事。盛姐,你相信嗎?”

盛夏裏自然也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但她卻不好問出口,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溫珩臻。

溫珩臻看了一眼她,便問道:“容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

容翙坐在溫珩臻的病床前,聽到溫珩臻的問話,整個人忽然變得無比頹喪。他用手掩住自己的臉,不想讓人看見他的痛苦神色。

“容哥,”溫珩臻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半抱住他:“你怎麽了?”

容翙的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痛苦和悔恨,他像是陷入了極大的痛苦之中:“是我……都怪我……”

溫珩臻不明所以,但還是極為耐心地哄著他:“這件事怎麽能怪你呢?好了容哥,不要多想了。”

“不,”容翙從他的懷抱中掙脫開來,“這件事除了薛覆,不會有第二個人,這樣不著痕跡的布置,這樣隱晦狡詭的手段,這樣心狠手辣的作風,我實在是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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