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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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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約會

而眼下司逸捧著花, 在絢爛的煙火中如同一道別樣的顏色。

司逸輕呵一聲,說不來是什麽感覺,與湛雲音所接觸到的手指不斷發燙。

湛雲音催促道:“你快收錢。”

捏他的手幹什麽, 還不收禮物。

自此, 司逸收到了有史以來賺最輕松的一筆錢——來自男朋友的約會禮物。

湛雲音見他收下,眉眼揚起。

司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憑直覺, 湛雲音能感受到司逸此時心情不錯。

受到了他的渲染,湛雲音點燃仙女棒, 左右手各持一支,火樹銀花的煙火棒在月夜裏迸發出光芒。

“哥, 你拿出手機拍照。”

湛雲音側身和司逸並排站在一起。

司逸將鏡頭對準兩人的正面。

他左手攜著花束,右手前站著湛雲音, 舉手機的同時又能輕而易舉的繞過他的肩膀。

“哥, 茄子茄子!”

“嗯, 茄子。”

仙女棒在空中快速劃過光線,拼湊為心型, 照片定格。

夜深了,叢林間只餘呼吸聲融洽萬分,湛雲音將照片發到平臺上,打了情侶的tag。

“哥, 那咱們現在回去看電影, 我可是精挑細選, 選了一部封面簡介都相對不錯的。”湛雲音才不會說,是想在驚叫中蹭到司逸身上去留存的小心思。

情侶之間, 他稍微撒點謊也不是不行。

湛雲音不知道他撒謊時喜歡眼神飄忽轉移註意力,這點手段放在司逸面前根本不夠看。

“嗯, 好。”司逸縱容道。

回了臥房,彩帶纏繞著一圈圈圍繞在床腳,床頭櫃上還放著海鹽味的香薰,零散的氣球用膠帶粘黏在墻上。

湛雲音脫了鞋襪,踩上拖鞋率先爬到床的裏面。

“我們貼近一點,拿手機看哦。”

然後等害怕的時候,就能直接可近水樓臺先得月。

司逸照做,規矩上床,兩個人靠在抱枕上,由湛雲音舉著手機,放在中間。

湛雲音仗義發言:“你要是害怕了,就靠過來,我保護你。”

隨後舉起自己半大的肱二頭肌秀起來,讓司逸看見自己的迅猛力。

那點肌肉還不夠看頭,司逸捏了一下他的胳膊:“自然,那就靠音寶保護我。”

“哦。”湛雲音推開他的手,自然而然枕靠在一起:“那咱們開始吧。”

電影的開場是充滿鐵銹破舊的宿舍大門,老舊的門經風一刮,便會響出刺耳的嘎吱音,亂糟糟的背景音樂中,還有若隱若現的人聲嘶吼,細聽下才發現是狂風的咆哮,宿舍門哐當猛的推開,鏡頭前,目眥著鬼娃娃的女人頭發散亂,嘟囔著去死,美工刀一下下滑蹭在水泥地面,那娃娃咯噔一響,竟然如活了一般沖向鏡頭前。

劇情一上來就是高能,湛雲音小聲啊了一下,嚇得往司逸那邊躲了躲,手也跟著哆嗦了一下。

要說司逸是真不害怕,見他反應如此大,接過手機,用空出來的手捂著對方的耳朵上:“不怕不怕。”

湛雲音不言放棄:“我沒有怕,我就是覺得姿勢不舒服,所以想換個位置。”

只是這一下確實猝不及防,等之後的場景湛雲音提前看彈幕招呼,在突臉來臨之前偷偷的閉上了眼,等慘叫聲過後,淡然睜開眼,表現出風一般的平靜:“哥,我可以保護你。”

司逸應聲:“好,你可以。”

為了證明自己,湛雲音已經學會了用耳機插口處看電影,就算被嚇到反應也不是很大。

劇情如評論所說確實很引人深思,患有精神疾病的學生小美無意購買了擁有嬰孩屍骨碎片的娃娃後,被邪靈附體,在無意間被同化成鬼怪,夜夜經受陰陽兩方的轉化,這導致她的病情不斷被加重,常常分不清是現實還是陰界,鬼娃娃具有蠱惑人心的能力,在催化中有了自己的力量,不斷再小美耳邊吹噓著殺人餵血,小美手握著刀,狠狠劃向了自己的胳膊,用鋸下來的部分縫合在鬼娃娃身上。

原是小美精神分裂為兩個人格,故步自封將自己鎖在一方天地內,在經受過懷疑、質問、吶喊和認命四個階段後,最終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而《鬼冤》的另一個名字,就叫《精神病人怪誕的世界》。

題材取自鬼片實錄,變相的也是為了可以宣傳小部分人不同於大部分的思想,許多人無法扛過自疑而走向了放棄,而片尾則是為了揭開疑點,棱角包裹著軟殼的桌角,沒有鋒利器物的房間,空白一物毫無色彩的床單,束縛帶和隨時可將人綁在床上的器物,還有其中癲狂的演員和永遠關閉的鐵門與不向外開放的世界。

“我沒想到這個鬼片是結局會是這樣。”湛雲音眼角有些發酸,又為一開始竟然覺得這種場景還有些可怕而感到懊悔。

“很痛苦嗎?”

電影片尾恰然而止,電影暫停鍵浮現在手機屏上,湛雲音擔心的發問。

“還好,不是很痛苦。”司逸其實早就將過去的事情逐漸遺忘在腦後,甚至由於那些藥物的副作用,所能想起的事情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我親眼目睹過母親的死亡。”

那天的顧小姐一改往日的死氣沈沈,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在諾大的別墅裏哼著歌,挑著優雅的芭蕾舞,隨後將他拉進以往從不涉及的鋼琴室內,由指尖傾瀉悅動的音符,那是司逸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母親不是父親口中的千金小姐一無是處,而是才華橫溢樣樣精通,飛舞的舞姿像鴻雁一樣自由,悅耳的曲子流利動人。

奏完一曲,她愛憐著摸在他的頭頂後,決然選擇了跳樓自盡。

死在了別墅花園內,血濺在父親帶來的情人臉上。

“也看見過那位臉上毫不掩飾的高興。”

父親當著他的面,絲毫不顧他的哭鬧和痛苦哀鳴,嬉笑評價著這女人終於肯讓位了。

記憶裏慈父的形象崩塌成可怕的鬼獸,回憶起來也是一片漆黑的,帶著惡毒面具的模樣。

“直到我變得木訥不肯接觸外界,他才重視起來,做出的措施不過是將我推向另一個牢籠。”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一個接一個的面診,打針吃藥不停歇,面對如海水一般湧來的醫生,他只想逃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好好的待著。

“後來,張叔從國外回來,以母親舊友的身份聯合顧家施壓,才讓我得以解放。”

司逸能平平淡淡把往事說出,已經代表他放下了不少。

其實故事很俗套,俗套的他說出俗套的東西,講給他此生最為鄭重之人聽。

湛雲音將最壞的結果在腦中構思了不少遍,卻唯獨沒想到會有比更壞的結果還要糟糕的事情,這比他的前半生蹉跎還要狗血。

“抱歉,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聽了。”

湛雲音揉了揉眼睛,差點哭出來。

“我其實只是想知道你的過去,那你這樣講出來會不會難受啊,你明明都忘了,我還因為自私還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他所知道一句:童年不幸,青年孤獨,壯年鬥商已經足夠說明司逸一生都在於不平等所對抗。

湛雲音學著司逸剛剛安慰他的樣子,捂著他的耳朵:“他們要是還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可以在網上蛐蛐他們,反正我多換幾個ip,他們也查不到我的頭上。”

“你在自責嗎?”

司逸直直望向他,輕聲說道:“不必自責,作為男朋友,你有權知道這些。”

司逸很好的安撫了湛雲音心底的不平。

對方的手捂著自己的耳朵,傳來大海一樣的呼嘯聲,而他的眼睛裏所表現出的愛與憐愛,足矣融化司逸塑造起來的外殼,在這一刻,司逸攬著他的腰,帶有感謝意味的動作,一枚吻落在後脖頸處。

湛雲音被觸碰到敏感的開關渾身一顫,差點軟下去。

“謝謝你愛我。”

謝謝你出現在我貧瘠的世界裏,堅定不移選擇了我。

躺在床上將眠的前一刻,回想起今天的約會,湛雲音覺得是非常的成功,首先哥很喜歡,其次哥表現出的感動也不作假,最後,哥最後脆弱的擁抱著他,表達出自己內心的不安和愛意的時候,湛雲音覺得可以跳起來去外面狂跑三圈來表現自己的開心。

像這種安謐晚睡的時機不多見,湛雲音越想越開心,在床上小幅度翻了兩下。

司逸大抵拍戲太累,湛雲音挪了一會兒,對方也不見醒。

他嗅著司逸的發尾,有股好聞的清香,明明他們都用的是民宿自備的洗發水,味道在司逸的身上就莫名的性感好聞,和他這個人一樣對他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高挺的鼻尖,微閉眼睛和濃密的眉毛,湛雲音一樣樣的細看,湊上前偷親在司逸的額頭上。

他小聲道:“以後不要太辛苦了。”

“嗯,不辛苦。”

底下的人驟然出聲,偷偷幹壞事的湛雲音想觸碰的手猛然收回。

“啊!你不是睡著了嗎?”

“是睡著了。”司逸半瞇著眼,撐著上半身坐起來,仰頭看著衣衫微敞的湛雲音。

被發現難以言喻的可愛表情,白皙的脖頸和鎖骨半遮半掩。

“結果旁邊有人一直在動,動一會還對我上下其手。”

湛雲音的指尖被自己撚的通紅:“你感覺錯了,其實是你自己在做春.夢。”

司逸制止他的手:“要不要親親。”

剛睡醒的男人具有莫名的磁性的聲音,一開口湛雲音就想撲過去親。

對方已然給了一道臺階下,湛雲音扭扭捏捏:“這可是你想親的,可不是我哦。”

司逸配合道:“嗯。”

湛雲音獻上一吻,被司逸轉頭壓在床墊上,悶哼一聲,身上傳來的重量死死將他釘在原地,雙手也被大掌擡起毫無反抗的可能。

今夜兩人的情緒波動很大,本來他還想平安無事的度過這一晚上,然後就放過他,奈何湛雲音動手動腳他是看在眼裏,理智終究占了下風,忍著不如及時行樂,既然喜歡招他,就要做好承受接下來一切的準備。

牢籠般的懷抱由司逸的情感宣洩所編織,將湛雲音扣在其中,稍微露出想逃離的沖動,那活躍的枷鎖如活了一般,給予他溫柔的好處,就會得到相應的報酬,湛雲音覺得握在腰身的手不斷收緊,吻也在深入,暈頭轉向和過多的壓迫真的承受不住,那種孤立無援的恐怖感再次襲來,浪潮拍打,被攥住無法動彈的手和嘴上不但被包裹,奪取分泌的唾液,換來對方口中的辛甜。

這種事對於相愛的人來說,和瓊漿釀酒不相上下,湛雲音覺得自己都有些醉了,想一直沈浸在這場單方掠奪感間,享受著從四面八方奔來的歡愉。

好在是在榻上被司逸壓著抱,不然要是站著,他可能會因為缺氧導致雙腿站不住,要是摔下來可太丟臉了。

眸間好像溢出了淚花,湛雲音有些嗚咽。

嗚咽的睜開眼,兩眼有些失焦,朦朧的月光令他看不清司逸是什麽樣的表情,對方過於忘情的將手指插.放在柔軟發絲中,仰著頭被舌面舔了一口。

湛雲音瞥開頭,搖了搖腦袋,停下動作,不再回應。

“怎麽了?”司逸從他身上撐起,手指惡劣的在他口腔內攪動了一番。

湛雲音已經洩氣,被掰開的嘴角也只能任由司逸一人欣賞其中的美景,如可口蛋糕一樣的猩紅,在司逸看來足矣媲美這世上任何一種美食。

湛雲音這時候緩過氣來:“我看不清你的臉,離太近了。”

“想看我?”司逸冷靜自持,往往湛雲音出了一聲汗,司逸還能保持思想,一步步引導湛雲音陷入沼澤泥潭。

“嗯,要看。”

湛雲音擡起他的手,用掌心貼在臉上,伸出舌頭順著食指輕舔了一下。

司逸捏著他的臉:“你......”

下腹一緊,他差點被忍住想欺身重新覆蓋上去。

只是他還有點小迷糊,一看就是憑借的本能在自行所動。

一瞬間的表情湛雲音並未錯過,他像是得到好吃的糖果。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湛雲音開始撒嬌。

“好看,抱抱,哥不要親了,睡覺吧。”

再親下去就不舒服了:“哥,疼疼我,不想親了。”

司逸再想親也要顧著他的心情。

只好被迫中止,任憑湛雲音掛在他的身上。

司逸與他緊密相貼,用著平生極高的意志力,默念著清心咒。

等到情緒消退已經不知道過了幾點。

湛雲音親累了,睡的很快,黑色的發尾有了潮氣貼在額頭上,是剛剛熱出來的汗。司逸替他撩開頭發,放平擠壓淩亂的枕頭,調整到合適的姿勢,閉上眼擁著他,強迫自己再次入睡,除開因為愛而升起的欲,司逸只想好好的將這份愛不斷填滿到湛雲音的身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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