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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高調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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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高調追人

按照原先計劃回了酒店, 之前就欠湛雲音一次歡迎儀式,現在又加了一個人,這場新人之飯是必須吃了。

江稞率先一步去了甜品店, 打算買些小蛋糕犒勞大家。也不知道司影帝喜不喜歡蛋糕, 幹脆直接將店家的蛋糕一種口味買了一個。

軟糯清甜的面包抹著奶油,最上面放著藍莓、草莓、芒果等代表口味的水果, 中間還裹上一層夾心, 幹枯的可食用玫瑰撒在托盤上,簡直就是藝術品。

“你們想吃什麽?”韓億元看向兩位新夥伴。

湛雲音沒有別的美食喜好, 只要味道不是特別難吃的他都喜歡:“我沒有什麽想吃的,子明你想吃什麽。”

宿子明想了想:“我們這麽多人, 不如吃一頓火鍋好了。”

“好主意,就是不知道這頓能不能報銷了, 江姐這不買蛋糕去了, 等她回來再定就有些晚了, 呂姐、小金,你倆覺得怎麽樣。”

江稞不在, 一般都是韓億元拿事。

呂玥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一直以來特立獨行的金錦華難得好臉一次:“吃就吃唄。”

金錦華自從接下了賭約,暗自在網上不知道搜索湛雲音這三個字多少遍了。

他是有些看不起湛雲音空降的名聲,之後憑借一張無辜的臉, 又讓朝夕相處的組員一致對外卻排擠他, 果然如同網上流露出來的那般可恨。

要他覺得, 還不如那個深入簡出的湛光霽算是個人才。

起碼是國內tap1大學,鼎鼎有名的華光音樂戲劇學院, 接受正規的學習。網傳湛光霽私用湛雲音的東西,也爆出不少往日的黑料, 可真真假假,不就是全靠一個輿論引導,那說不定是哪位老總看上了湛雲音,想要包養他,他吹點枕邊風不就解決了。

江稞一天天掛在嘴邊的管理員,還有錢,就連真實姓名湛雲音都遮遮掩掩的說,說不定就是哪個大肚肥圓的老總,只是礙於身份不願說罷了。

金錦華兩手插兜,看著淺笑的湛雲音,心裏莫名泛著一種惡心的情緒。

說是公平競爭,現在組內誰不向著他,到時候還不是由他說了算,也就是嘴上說著好聽。

湛雲音察覺那人在看自己,等他回望時,金錦華友好一笑,全然不是一開始的跋扈。

金錦華心裏打得小九九他不知,他只知道,屏幕上大騙子還特意用兩個號給他發了同樣一句話。

大騙子:【你好,我是司逸。】

001:【你好,我是司逸。】

他把頭轉向無人的一邊,輕輕用指腹在唇上蹭了兩下,又回憶起那場暧昧又親密的初吻。

他估計是聽了司逸的蠱惑,對方一句喜歡,迎著無邊的寂夜。若說前昔一竅不通只顧著莽撞,最後也隨著對方的引導循序,整個人完全像是貼到司逸身上,仰著腦袋迎合,而對方大手狠狠攥著他的胳膊,迫使他只能以壓倒性的姿勢被貼在墻上。

衣服壓出褶子、呼吸逐漸粗重、更大的肢體接觸和克制的動作,只能用瘋狂去描述。

湛雲音將手伸進口袋。

暗紅祥雲領帶原本是系在眼睛上,後來松了下來,他幹脆直接掛在左邊胳膊,司逸壓上來時,領帶也跟著晃,他們緊密不分彼此,只願在情.愛洶湧潮流中,抓著彼此,享受歡愉。

湛雲音手指繞在領帶上,來回摩挲。

“音寶,你不會再想你男人吧。”宿子明這個單身狗狠狠羨慕了:“我是愛豆,我不能談戀愛,音寶我要看你們戀愛。”

湛雲音像是被抓包一樣,手從口袋退出來:“我想他幹什麽。”

宿子明好心提醒:“你的手機從剛才開始,就不知道怎麽了一直在震動,我坐在旁邊屁股都麻了。”

一擡頭,原本單純三條消息,非要同時用兩個號發給他,手機也因此震動了六次。

【問江稞你們還在酒店。】

【來酒店門口。】

【送你一朵花。】

湛雲音遠遠的,看見門口確實站了一個帶著口罩的男人,他看不清臉,但是湛雲音認出那人並不是司逸。

“他說,送了我一朵花。”湛雲音指著門口。

宿子明起身看過去,沒看見什麽花,同樣也只看見了那人:“一朵花也要送啊。”

金錦華刷著手機,突然笑出聲,引得他周圍坐著的路人回頭看他。

手機用震動了一下,湛雲音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那位等了許久,終於看見有人上前:“請問是湛先生嗎?”

湛雲音回道:“是。”

“司先生在前往連城之前,特意跑遍了全城所有的花店,將每家店的玫瑰全部收集起來,就為了湊整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包裝是慢了點,所以送來的有些遲,請您見諒。”

那人訓練有素,還帶著一雙白手套,顯然不是一位簡單的花匠。

湛雲音回憶了一下這人說的話,再看司逸發來的消息,這一朵花和一群花,量詞之間的形容還是有些差距的吧!

“沒事,那花會不會太多了一點。”

“不多,熾熱濃情的愛才不會多,司先生特意表明,越多才越愛,要不是湊不夠再一個九,我估計現在滿街都是火紅的花了。”

......這話聽著就更不像司逸所說了。

火燭揚起了光,隨風搖曳,滿地蠟燭間,放置這一束由粉白色蕾絲裝配的玫瑰,花很多,每一朵花瓣上都撒著露水,盛開艷放。為了不打擾行人與車輛,那花並未放在地上,而是直接在原地搭建了一個臺子。

與那人同樣裝束的還有另外四人,守在周圍,恭敬了朝他鞠躬問好:“湛先生好。”

湛雲音整個人都快傻掉了。

不說這麽高調的送花方式會引起他人的圍觀,但說這麽多花,他就算有心想要收下,僅憑他一個人也抱不動啊。

又喜又驚,說的就是如今的感受了。

“音寶,你怎麽半天不進來,一朵花拿了......”不應該很快嗎?

宿子明眼前一亮又一亮。

終於買完蛋糕的江稞提著大包小包正感慨那個貴公子追求小姐搞出這麽大的動蕩,回頭一看,那中間的主人公不就是音寶。

“湛先生,您這邊簽收沒有問題的話,就把字簽一下吧。”花匠拿出一張紙,指了指右下角的位置。

湛雲音簽了那份接收書,等那些人走後,身後不乏有被重大的玫瑰吸引來的游客。

他頭疼的盯著這麽一大束玫瑰,幹脆直接解開了束著的花:“大家要是想送對象的或者父母的,要不都來領上一束,這麽多我也拿不了。”

一個小男孩走上前,“哥哥,可不可以送我一個啊。”

湛雲音蹲下來,給他挑了一朵:“當然可以啊。”

有一就有二,看這位青年真的願意送出去,不一會就圍滿了人。

“給我來一朵。”

“我也要。”

“大家文明排隊啊,都別搶。”宿子明看著人群都快把湛雲音淹沒了,上前拉開幾個圍上來的人,讓湛雲音得以喘息。

江稞看著他們是不需要幫忙了,提著蛋糕走了進去。

外面吵吵嚷嚷,韓億元磕著瓜子問了一嘴:“外面吵什麽呢?”

以韓億元的聲音要是看見,不得吼上一嘴,鬧得全世界都知道,江稞道:“沒多大點事,就是一個小男孩送了另一個小女孩一束花,外面吵著小孩這麽小都知道哄老婆開心了。”

金錦華豎起耳朵,聽完沒意思的枕著胳膊。

看來湛雲音背後的金主,對他並不是很重視嘛,連哄人都不願意花多點錢,連個小孩都不如。

他打了個響指,敲著手機。

手機上,相冊裏留了一張。他偷拍的照片正是湛雲音傾聽那個男人說話的圖冊,酒店門口、孤男寡男,誰知道這兩人正在聊什麽勾當。

其實也不一定要比較,只要湛雲音名聲再次臭了不也一樣。

到時候,最大的贏家還會是他。

兩個人送花是比一個人快很多。

沒想到大家這麽熱情,很快就搶光了,收了留下的花瓣和垃圾,湛雲音將它們扔到就近的垃圾桶裏,只留了一朵玫瑰。

他對著玫瑰拍了一張照片。

湛藍:【收到了,很喜歡。】

他將玫瑰別在口袋裏,就這麽隨身帶著。

“分蛋糕了啊。”

“來來來,玥玥你愛吃草莓,億元你的,小金自己拿一個啊,這蜜桃味和芒果是留給音寶和子明的。”

“至於最後的巧克力我吃,那個橘子略酸,我叫人給司哥送過去。”

管理員那麽一鬧,定然會有人將這件事發到網上去,到時候又是一場高調的宣言,可真是太令人羨慕了,什麽神仙愛情。

雖然司影帝是他們公司的大上司,但為了音寶,她只能選擇了背叛老大。

江稞托前臺把蛋糕送到房間裏,卻得知司哥早就退房了。

她覺得可惜,只能自己一人吃了兩塊。

一行人吃完甜品算填了二分飽,熱熱鬧鬧吃了一頓火鍋也就各自散了。

宿子明沾了點酒,看東西都些眼花,由湛雲音把他扶回房間。

剛放到床上,就見平時看著瘦弱的宿子明反抱著湛雲音,黏黏糊糊的小聲說話。

湛雲音湊近了聽,還是那套不能談戀愛的措辭,只是言語中又多了一個主人公。

“劉,劉梟,愛豆不可以談戀愛哦,不能談。”

湛雲音替他脫了鞋子,把被子遮在他肚子上,回道:“子明,你喜歡劉梟啊?”

那個沈默寡言的男人,在之前酒吧上他也就見了一次,不過看起來對宿子明也算要好,大半夜拉出來說胡話,就坐在宿子明身邊,默默聽著,要是他們兩個在一起也不錯。

宿子明醉的有些糊塗了:“愛豆,不可以談戀愛。”

湛雲音替他捏好被子,內心替這個劉梟默哀了一會,關上門走回自己的房間。

次日,幾人重新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本來他們還要去當地有名的紅河橋上采風,不是江稞不帶他們去采景,是劉導演臨時變卦,叫他們快點回來總部,說他們其中有個重要的演員需要拍定妝照,既然完成了任務就可以返程了。

江稞只當這個重要演員是宿子明演末世吉他公子哥的角色。

等下了飛機就和宿子明打車去了基地。

路上,湛雲音接到了來自希望基地的邀請。

【請飾演沈角色的湛先生,於十二點前到達基地,拍攝宣傳照片。】

湛雲音知道江稞先行了一步,找了家便利店,買了肉松味的飯團,邊吃邊將之前寫下的歌詞整理排序,等忙的差不多了,時間正好到了十一點,只能期望他去了不會照面遇見他們兩個人,能瞞住一時就一時,等瞞不住了再坦白就好了。

湛雲音用軟件打了一輛車。

現在天氣越來越熱,路上的出租車也打開了空調。

湛雲音坐進來,感覺臉上吹的都是舒服的涼風。

司機是個健談的中年人,一見這年輕人長得如此好看,道:“小夥子是個明星啊,我閨女就喜歡長得好看的,就比如她最近追的那個什麽雲音,挺漂亮的小夥子,追的廢寢忘食,說是要看帥哥促進學習。”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呦,和小夥子你長的還挺相似。”

湛雲音看著司機沒認出自己:“是嘛,那說不定我就是呢。”

司機笑道:“世界這麽大,我這一個小小的車怎麽可能坐上明星。”

司機很明顯不信:“而且,我發現現在好看的小夥子長的都一樣,小臉白的,細皮嫩肉,不一樣的帥氣。”

湛雲音道:“可能我天生比較白?”

湛雲音一張臉,大眼睛小鼻子,一雙藍瞳很有自己的特色,平日裏出門有時還會帶黑色美瞳來遮掩瞳色。

“可能是。”司機調侃道:“比如我,我天生就黑,我閨女也是個小黑女。”

兩個人交談身患。

湛雲音下車前,他聽著司機說他家女兒很喜歡學習看帥哥,取出隨身攜帶的紙筆,簽了一行祝福小姑娘好好學習的話,底下簽了名字,放在旁邊的座位上,至於司機能不能看見,或者會不會被下一個上車的客人當作廢紙扔掉拿走,全看天意了。

司機剛結束訂單,準備迎接下一個顧客時,就見後座好像多了一張紙條,拿起來喊著:“小夥子,你落東西了!”

可惜那人已經走遠,未幹的筆墨暈在手上。

【祝小姑娘才氣鴻運昌盛,步步高升——湛雲音。】

藝術字一般寫的都比較花,司機也是看過自家姑娘拓印的簽名,才能一眼看出,確實是一模一樣。

連城這麽大,還真叫他遇見明星了。

司機一拍大腿:“忘了合照了!”

希望基地是完全一比一仿制顧祁在書中所描述的場景,氣勢宏大,令人一眼就生出震撼之意。走廊上不停閃爍著接通的藍光,進去的人還會被分到一個手表,還會有語音溫馨提示,簡直就是行走的地圖,就算這裏的地圖再龐大,也能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在哪裏。

湛雲音找到化妝間,剛好到了約定的時間,門口的小姑娘把他接進去。

其餘人早就畫好了妝,有些演員已經在攝影棚進行拍攝了,湛雲音算是來的遲的那一批。

湛雲音坐在凳子上。

化妝師先是在他臉上塗著一些不知道什麽的化妝品,隨後問道:“湛先生,你皮膚好細膩,只需要稍微畫的蒼白一點,再塗個淡色系的口紅就好了。”

化妝師技術高超,等畫完後,湛雲音看向鏡子中的自己,明明還是那張臉,卻好像有些不一樣,尤其是眼尾用粉色的眼影稍加修飾了一番,要是他現在咳嗽兩聲,還真像個病秧子。

湛雲音真心誇道:“你畫的好棒。”

化妝師聽了多年的奉承,還遠不如青年的一句重聽,互相吹捧:“你也是,你長的好,我隨意畫畫就如此貼合角色了。”

說是貼合角色,倒不如說是,這個角色是專門為了這位青年而生的。

化妝師替了挑選了一套衣服,叫他去換衣室穿好。

在末世,能活下來的瘦弱之人,要麽家族實力底蘊厚,可保他無恙,要麽運氣好,找到了能庇護他的強者。

沈知歌與陳曜一見傾心,陳曜不顧家人反對,執意要用每月發下來的信條供他吃藥。

這些年,陳曜穿的土裏土氣,一件大點的夾克都是早年上學時候買的。沈知歌養的像個小公子,穿著名牌,吃的金貴。

湛雲音將最後一塊手表帶好,穿好鞋子走了出來。藏藍色的衛衣,黑色的闊腿褲,一雙運動鞋,更顯少年氣,要是讓他穿上校服,說他高中生也有人信。

幹凈整潔的衣物完全不像是末日該有的灰頭土臉。

化妝師見他一切就緒,喚了另一個小助理引他去片場。

湛雲音回憶著書中所言,沈知歌總喜歡蹦著走路,一臉洋溢著少年氣,一進去片場下,就開始模仿那種感覺。

只是他並非科班出身,再刻意表演時總會顯得表情僵硬。

湛雲音對著原相機實驗了好幾次都沒成功,反而越演越不好看。

臺上的一名演員已經拍好照片,劉鴻喊著人:“下一組,下一組該誰了,來來上場。”

“下一場該拍主演了,正好新加的小主演也來了。”

副導演張間指著身後,坐在暗處的湛雲音。

劉鴻聽他咬重了小主演,示意他註意點:“不是,小司這是動春心,你別明天就把人桶上熱搜。”

張間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有分寸。”

他年輕時也跟著劇組跑了一段時間的攝影,直接下場自告奮勇:“來,小毛,你先下來,主演的那段照片我來拍。”

小毛見出了名嚴厲副導演和顏悅色,像是變了一個人,把相機恭敬的給對方,心裏默念見了鬼了。

打光燈下亮起了另一盞燈。

藏匿暗處的司逸從中走出。

與湛雲音光鮮亮麗的不同是,司逸的臉上有著不下三處的刀疤,分別居於左側臉頰到鼻尖、額頭一道貫穿到頭上、下巴一處小的傷痕,露在外面的人多多少少沾了些灰色的泥巴,破舊的夾克衫,洗的泛白,牛仔褲包著一雙逆天的長腿。那些傷疤更顯司逸那張臉極兇,只是低頭時還有點低眉順眼的意思。

要不是司逸五官堆砌的帥氣和那一身獨特常人的氣質,往那一站還跟像一個乞丐。

既然是主演定妝,劉鴻本來打算初見日的陳曜和結局時萬界如灰各拍兩張,後面加了感情戲,那就直接玩波大的。

“湛雲音,過來。”

光匯聚之處,司逸伸出手,朝他所坐之處招了招手。

湛雲音強忍著鎮定,走過去喊了句:“司老師,仰慕已久。”

“嗯。”

兩個人客氣的握了握手,真的像是第一次見一樣。

劉鴻靜靜看著兩個年輕人演戲,吐槽道,這小司戲裏不演的挺好的,現在怎麽那麽假,那個眼神都快要把人吃到骨子裏去了,也就是他威望在,誰敢仔細盯著他的表現看,更何況在戲裏,陳曜也是如此深愛著沈知歌,要是被人發現了,還要誇一句司影帝演技高超,這個眼神是不是看狗都深情。

劉鴻默默嘆息,等著張間怎麽倒置他們兩位。

張間見兩個人話說的差不多了:“你們站在光中間。”

“打光師,給他們右側打上光,前側光也打開。”

背景是一片綠幕,等成片會P上類似於時空穿梭的隧道。

“你們兩個人,陳曜站在右邊,沈知歌站在左側,陳曜摟著你愛人的腰,兩個人表現出甜蜜的感覺。”

張間一席話,全場安靜了幾秒。

小毛剛還覺得張間搶他位置是不是想炒他魷魚,現在是覺得副導演是在救他命。

要是讓他平靜的指示司影帝做出那張有違形象的事情,他怕是可以表演一個原地去世了。

臺上,司逸表現的很自然,反倒湛雲音一被他觸碰就會緊繃著肌肉,全身像帶刺的小刺猬一樣,只要一觸碰開關就會立刻豎起來。

司逸稍微低下頭,在他耳邊輕道:“別緊張,現在我是陳曜。”

湛雲音可不是因為這個:“好多人,你來抱我,我有點心虛。”

心虛兩個人偷偷談戀愛,然後在大眾面前又完全不認識。

“沒事。”司逸接著道:“我是陳曜,你是沈知歌,劉導演規定,只要是進了劇組,必須以角色名字稱呼演員。”

“嗯?老婆。”

靠!

湛雲音恨不得現在有個地洞他鉆進去,想縮進司逸懷裏又不行,只能盯著左下角一個照出的光點發呆。

“討厭鬼。”湛雲音暗戳戳在他手上拍了拍:“還沒原諒你。”

張間看著兩人說小話,這麽一會功夫,那小主演總算放松下來:“兩位新人,靠在一起,越近越好,記得甜蜜一點啊。”

司逸進入角色很快,有時候只要面對攝像頭,就會瞬間把導演想要的樣子演出來。

都說好的演員會帶領其他演員入戲,司逸反手握住湛雲音的手。

兩個人的呼吸若即若離的越靠越近,湛雲音被司逸握著,面對黑洞的攝像頭也少了分一開始的不自然,他呼出一口氣,喊道:“陳曜,我喜歡你。”

司逸,我喜歡你。

司逸聽出了他的題外話。

只是他作為陳曜,面對愛人的真切告白,定然不能無動於衷。

於是,在張間期望只是親密開心,像照結婚證一樣,新人暧昧一點,到時候就直接貼出影帝熒幕初吻來給《束光》增加一波熱度。

演變成如今的,陳曜轉過頭,單膝下跪,隔著一段距離,捧著沈知歌的臉,在他臉頰落下甜蜜一吻。

而沈知歌笑的真誠,羞紅的臉蛋多了些血色,表現出,有被愛人有好好呵護著的愛意。

哢嚓——

這一刻定格。

下面的人屏住呼吸,只有幾個定力不足的發出倒吸氣的聲音。

劉鴻無聊轉著鑰匙,看到這幕算是感覺有所值得。

這不,影帝熒幕初吻不比影帝在劇中有老婆更有噱頭一些。

他看了一眼被親吻的青年,兩個人站在一起還真有點,說不上來的般配。

第二張並不需要湛雲音在場。

由司逸一人站在臺上,扮演陳曜,而原先湛雲音的位置取而代之是一枚戒指。

劇情介紹下,這枚戒指裏摻了愛人的骨灰。

而陳曜由第一張意氣風發的青年,到第二張灰頭土臉吻著冰涼的戒指,鋒利的五官極具攻擊性,那雙眼睛擡眸看人,給人一種猶如被野狼盯上的危機感。

這是失去愛人之後無光的陳曜,也是最後帶領人類來到新紀元的大英雄。

司逸的演技無可厚非,底下的工作人員早就把心思從影帝親了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演員到陳曜的愛情經歷好慘,太慘了。

還有什麽是自己在被陷害的情況下親手殺死自己愛人還慘的感情撞擊呢。

湛雲音不由得被那雙狼眼鎖定,除了他人感覺出來的心怖,他更多的是心疼。

幸好司逸脫戲抽離很快,等快門按下來之後,他又恢覆了冷冰冰的樣子,整理了衣服,面對面朝湛雲音點頭示意,隨後一個人走到了休息室。

湛雲音手機叮當一聲。

這次是作為001發來的消息。

001:【我知道你期待和我的相見,那就今晚八點,落雪齋二樓301。】

小孩今日來確實帶著一些生氣,換種視角看,也是自己把他耍的團團轉,那就好好道歉,爭取早日得求原諒。

表面清冷的司逸,實際私底下確實個愛學習的好孩子,近日在顧祁身上討教的追人小妙招是一點點在實現。

湛雲音沒回,也沒有明確拒絕。

臉上的妝粘在皮膚上還有些難受,先去化妝間卸妝了再說。

那名為他化妝的化妝師應該已經下班了,只看見那個小助理,在小助理指導下,用卸妝膏勉強把淡妝洗幹凈,換回自己的衣服後,打開門和一位女人恰好擦肩而過。

“我的好經紀人,你不是說今天圈裏最有名的文姐還給一個新人化妝了,我剛剛去問了,然後被罵了,你害死我了!”

女人邊走邊說。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

湛雲音不免想到,給自己化妝的那位化妝師,氣質出眾,魚尾裙穿出了出席大型宴會的氣勢,那張臉也漂亮,簡直就是一個大美女。

應當不會那麽巧合吧?

等出了希望基地,湛雲音就近找了一家服裝店,準備買了幾套新衣服。

要說原主衣櫃裏面的衣服還能穿,但沒有一件適合去約會。

湛雲音對此極為重視。

在服裝店試出一身汗,最後好歹買了兩套。

白色小襯衫碎花邊,底下一條黑褲子,那條襯衫正好把鎖骨露出來,就算拉上去,不一會兒也會隨著動作蹭下去。

湛雲音很滿意這身,送到附近清洗店,等了半個小時,總算收到了幹凈的衣服。

湛雲音換上之後,打車回了家。

司逸定的飯店就在家的樓下,現在只等時間到了下樓就好。

從前也不見得時間過得這麽緩慢,就算在家的湛雲音也不得閑。

看著原本感興趣的音樂也覺得索然不味,剛盯幾個音符就開始想到司逸。

連同窩在沙發上都能想到,他第一次在互聯網上搜索時,看見的那張腹肌照。

......腹肌,要說在他混亂的時候,他還真摸到過,想象中應該是硬的,但是摸起來好像還挺軟。

美□□人,美色禍人!

夙夜:【音寶,我剛才在片場聽見了不得了的消息,我剛剛整個人直接跳起來了。】

夙夜:【我的天吶,那個導演聊天的時候我都沒有想到,你知道噱頭是什麽嗎!】

湛雲音表示,他不僅知道,他還就是主人公之一。

但是這話自然不能直接說出來。

湛藍:【怎麽了?】

夙夜:【影帝竟然有另一半了。】

湛藍:【?】

夙夜:【這個形容也不太對!哎呀,我語無倫次了啊啊啊,影帝剛剛竟然親了一個小演員,就是那個照片,我沒看清。】

湛雲音一下緊張起來。

怎麽照片已經叫人看到了,那是不是換個說法,說不定也有人知道沈知歌是他扮演的了。

夙夜:【可惜,那張圖導演說,不能公布另一半是誰,所以暫時,沒人知道,就算是發到官網上,那個人的臉也會因為打光或者特效模糊看不清。】

湛藍:【那確實好可惜啊。】

太好了。

湛雲音剛剛一刻的心悸,宿子明是不懂的。

對方又陸陸續續發了好幾條消息。

湛雲音這下還能輕輕松松的和他聊天。

夙夜:【真不知道,是哪個幸運的人竟然得到了影帝的垂憐。】

夙夜:【雖然我只是影帝的事業粉,但能有和影帝搭戲的機會,不說肯定會小火一把,就說影帝那張臉站在你的面前,誰能無動於衷啊。】

幸運的人本人表示並不開心。

湛藍:【那你就等到時候演戲的時候就知道了。】

你就會知道什麽叫,生氣的時候,看什麽帥哥,看什麽男色都是無動於衷的!

和宿子明聊會天,湛雲音那股期待的情緒算是緩和下來了。

許久沒有關註到賬號評論區的情況,他挑了幾位小粉絲的私信回了一下,意外的發現一條不一樣的消息。

9854:【音寶,只有001是你的歸宿,只有001是你的歸宿,只有001是你的歸宿。】

發布時間為48小時之前。

湛雲音看著這條碎碎念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想到一開始江姐的熟絡和她口中我是你的粉絲,一切線索在串聯起來。

要說司逸莫名在外人面前的示好,也正好是在前幾天前,在整個隊員面前對他多加關愛。

不會這個9854,那個一開始對著她直播先是吐槽了一會兒,然後因為長技留下的人,就是江稞吧!

湛雲音直接用賬號回到:【江姐?】

不久,他收到了對方的已讀不回。

湛雲音疑惑了一會,說不定只是他推測錯了呢。

隨即就在下面說了一句:【抱歉,認錯人了。】

這個賬號底下黑粉的評論早就被刪的一幹二凈,就算還有人想發,有程序大佬在後臺時刻監控,只要發出就會被立刻刪除。

所以當湛雲音靜下心來,湛雲音一條一條讀過去,只覺得心中有一種喜悅的情緒。

心情好了,戒驕戒躁。

湛雲音將心思全部投入到編寫歌詞中去。

江姐並沒有明確表明什麽時候上交,但自己與金錦華宣布要公平競爭的時候,他確實就已經放棄了演唱權,現在將歌詞寫好,冠名一下著作權也挺好的。

那就早點寫好,也可以讓編曲根據歌詞去制作曲子。

在湛雲音投入到沈知歌的感情中去時,一個新人賬號發布的視頻在短視頻界以快捷的速度撅起。

原本是只有兩百多讚,結果不知道哪個大佬投了熱度,一下子就推送給更多人,這一下子就直接打開了熱度的大門。

開局是一張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照片,還有一個看不清臉的小哥,下一張就是小哥笑的很好看,貼心問路人要不要玫瑰花,最後一張就是小哥自己把垃圾收拾了,掉落的玫瑰花也和同伴撿起來,一並扔到垃圾桶裏。

只有三張圖片,甚至連照片中的地址和人的長相,路人的樣子都跟模糊了。

文案就是博主描述了事情的經過:今天出門本來心情不好,和父母吵架,他們覺得我遠嫁不好,而且男朋友家裏窮,是在山溝裏面,我父母說他們給不了我幸福。可我覺得我的男朋友很愛我,就算遠嫁了我也不會受欺負,我們兩個長達七年的戀愛,就卡在結婚這塊,因為商量,我的父母告訴我,已經找到了更好的相親對象,讓我早點和那個分了吧,因為他們是不可能同意我遠嫁,也不喜歡我的男朋友。

我男朋友還算負責,父母不同意就等著他們同意,現在甚至在我們這邊買了房,連老家的父母也接了過來,男朋友的妹妹甚至叫我嫂子,還給我買了兩萬多的鐲子,不算在三金裏面。

今日我出來散心,看見這位小哥免費領玫瑰,應該是追求者,哪個富家哥送的。

我常常將想,要是我男朋友富家哥,我爸媽是不是就同意了。

我抱著試一試態度去看看,現在哪個免費不是讓掃碼,要是掃碼我就不要了。

沒想到是真的,我是事事不順心,可不可以送多花給自己。

小哥直接讓我上手拿一個,然後他又送了我一個說:“成雙成對,好運翻倍。”

【註釋:小哥是個大帥哥。】

一下子我豁然開朗!

因為是分享日常的文章,所以熱度並不高。

原本就這麽石沈大海,但還是有細心的網友還是認出了這人是誰,紛紛在評論中表示諫言,甚至有受贈者給此條視頻投了不少錢,一下子就火爆了。

【你知道的,我一般不愛評論,但一旦評論都是精品。】

【感謝博主發的時候,給我們的小帥哥打上了模糊的臉,不然我感覺評論區又要被小迷妹淪陷了。】

【那個玫瑰小哥本來給我了,結果我看上另一朵了,現場人可多,小哥不厭其煩的聽我們為什麽要玫瑰花,還很細心的告知我們一些吉祥話,愛了愛了。】

【你們都在討論小哥此舉的善良,我只想知道這麽多玫瑰,還是包裝好的,看評論區其他圖片,還是由幾名保鏢護送過來的,我只好奇,這些多錢啊。】

【其實不貴,可能也就六七千吧......】

【救命,好好磕的感情,救命救命!】

【這種愛情多讓我看看,我要多多認清現實。】

【好好好,博主的感情和圖片中的感情都讓我覺得人間有真情。】

【冒昧說一句雖然打碼了,但是這個身材,還有大手筆,怎麽感覺有點想光霽寶他對象,他對象不是很有錢嗎?】

【樓上別太煩人,這是人家素人小哥,什麽你家的,還有你家那位,名聲都難聽成什麽樣了,別來惡心人。】

這粉絲純粹就是單憑評論區一張模糊的照片依稀辨認出,聽見下面竟然有人罵他,一時氣不過,跑去微博發瘋。

她翻著湛光霽最近的社交圖片,還真巧讓她看見了幾朵花,雖遠不及那九百多震撼,但晏家財力肯定要比短視頻那個不知道哪裏來的人要強得多。

【光霽寶,我在另一個平臺看見九百多玫瑰,那不會是你吧?】

湛光霽雖不是那人,但晏池剛給他了一個蜜棗,如今還主動送花,哪怕只有九朵也夠他們二人擺脫吵架的那步了,他本來就不喜歡有人壓上他一頭,之前的湛雲音是,現在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你也是!

湛光霽不願被人輸了面子,在那條評論下含糊承認了。

【是啊,我特別喜歡呢。】

湛光霽雖和晏池有了婚約,不日就要領證,可兩個人根本沒有多大的感情,沒有湛雲音從中作為受氣包,湛光霽事業落入低谷,原本善解人意的性格變得暴躁易怒,晏池稍微不好臉就會被湛光霽逼問是不是還在想湛雲音那個賤人。

兩家商業聯姻,牽扯了不少產業,晏池又不能表現出夫夫二人其實並不和睦的形象,只能忍著不適,哄著湛光霽,只是哄到什麽時候,估計就只能等到項目結束才能撕破臉皮。

至於短時間,他不僅要忍受湛光霽的脾氣,還要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假戲真做,湛光霽只好纏著晏池送他超大份的玫瑰,就是又免不了一場鬥爭就是了。

小粉絲得到確認的消息,想去短視頻上證明自己是對的,卻突然收到了一條莫名的消息。

【你不是湛光霽粉絲嗎?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你的偶像最討厭的就是那個害他名聲壞的人,我有辦法對付他。】

......

小粉絲聽完對方的描述,再經過對方特意的激化。

【那個學人精,又學我們家光霽寶!靠,還被老男人包養是吧。】

對方見達到目的,把證據什麽的都教給他,隨後銷號。

至於這個炸彈什麽時候爆出來都可以,放在湛雲音爬的再高,炸彈炸掉之後,就會跌落下來。

以那位小粉絲的性格,肯定要不了多久,這件事情就會隨著互聯網,傳遍兩家粉絲的眼裏。

湛雲音伸了個懶腰,他花費了幾個小時,總算將第一版歌詞總體定了下來,歌詞只是初稿,只要在這個基礎上進行幾次修改,將一些重點詞匯進行修改或者填充,就差不多定稿了。

湛雲音將歌詞發給江稞,扭了扭腦袋。

月色如墨,暗的灰陳,很快就到了兩個人約定的時間。

湛雲音兩手空空,覺得不妥。

走向一旁的花店,並未關門。

自己在花團錦簇的包圍下,真不知道選什麽好。

店主看見他的猶豫,用一口不正宗的普通話道:“小夥子,你似送喜歡的人嘞,那你看看十一朵玫瑰撒。”

店主想到自己下午刷到的視頻,又道:“雖然不多,但是寓意好啊,一心一意,此生最愛。”

湛雲音實在選不出其他好的花:“那行,姐姐,那你就幫我選一個花,我自己來包就好了。”

既然遠達不到他的數量,那他就用心意彌補一下。

他手捧著不算精致的花束,走進雪落齋。

那位迎賓上前詢問:“請問有預約嗎?”

“你好,我約的是二樓301。”湛雲音將早就熟記於心的位置訴出。

“這邊請,上二樓,左側第一個房間。”迎賓小姐給他指著路。

湛雲音說了句謝謝,捧著玫瑰的手緊張了出了一層薄汗。

在踏入雪落齋的時候,就開始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

腦子裏就是一群漿糊。

想求救一向說自己是情感大師的宿子明救命。

可自己跟影帝談戀愛,他可不敢大肆宣揚,說來說去,還要靠自己磕磕巴巴的。

在門前偷偷擰開門把,還好裏面沒有其他人。

包間裏安安靜靜的,湛雲音把花束放在桌上,擦幹凈手上的汗,也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驚弓之鳥一樣,外面但凡有其他人經過的聲音,就要直起腰細細聽著。

終於,再一次的皮鞋踏過,外面的客人停留在包廂之前。

門吱呀聲大開,來的男人帶著口罩,將除了眼睛之外的其他地方包的嚴嚴實實。

司逸今日穿的,正是那天在酒吧偶遇湛雲音穿的那身,只不過,這次可沒有打火機在他手上亂轉。

早在那天,他就將打火機送給了眼前的人。

湛雲音完全看呆了,那點塵封的記憶逐漸爬上來。

合著,自己早就和人見過面,他還幫自己嚇走了一個酒鬼。

“初次見面。”司逸摘下口罩:“我叫司逸。”

“司,司逸!”湛雲音把花往前一放:“送你的。”

兩個人也算是親過的關系,湛雲音非表現出來別扭的情緒,又或者覺得他想象中的001和眼前這位人不一樣。

“花我收下了。”司逸問道:“可我這個人,你是不是覺得不滿意?”

哪敢啊!

湛雲音可不是不滿意,是覺得他這種人物就應該出現在商報上電視上,最不可能出現在他的面前。

要說原主的真實身份,不過是孤兒院的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或許一輩子都不可能與這種大人物有交集。

更多的是鏡花水月,怕一場得來是空色。

“沒有,就是覺得不真實。”

湛雲音早就喜歡上司逸了,或許是001日夜陪伴霸氣護他,或許是司逸默默擺平湛家的煩惱事,又或許是在確認感情之後,依舊尊他敬他的那份感情。

司逸沒想過這個問題,原本坐在對方的他直直坐在他的身邊,拉起他的左手:“現在真實了嗎?”

湛雲音小雞啄米點頭:“真實了。”

司影帝那張帥臉坐在他旁邊,更是手拉著手,就算是夢,誰想醒來啊。

他用指尖撓了撓,鬧的司逸有些癢,卻也沒松開他。

“想吃什麽,先點菜吧。”

湛雲音沒在這裏吃過,不知道什麽好吃:“你看著來。”

“你在游戲裏是不是喜歡吃魚,口味偏酸,點個酸菜魚,喜歡吃缽仔糕嗎,顧祁說,年輕人都喜歡這種新花樣,還有玉米蝦仁,你說你最喜歡蝦仁的鮮嫩多汁,甜口的,再點個糖醋裏脊,土豆絲......”

湛雲音後悔把選擇權交給司逸了。

哪知司逸一本正經的將之前游戲裏的話說出來,自己可能無心說,但他還真是記下了,不僅如此,他念的這些,聽著描述,他還真氣了一些食欲。

“等一下,你喜歡吃什麽?點一些你喜歡的吧。”湛雲音回憶起對方游戲裏的少言:“那要不要,這個雙椒雞丁。”

“好。”

司逸合上菜單,點了一下旁邊的平板,將幾個菜名錄入。

湛雲音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報了一個對方喜歡的菜名,那張臉上能反應出來的情緒,真的很少。

不過他知道一點,就是對方現在是真的打算,一場飯握住他的手就對了。

服務員將菜品上齊後就退了出去。

湛雲音剛夾起蝦仁,就看見司逸並不打算吃飯,而是看著自己:“你吃飯拉著我的手,怎麽吃?”

司逸用左手握筷,用實際行動告訴湛雲音,他今天這頓飯究竟要怎麽吃。

司逸吃飯很金貴,細嚼慢咽,就算是啃上饅頭,都能吃出是在高大上皇宮就飯的貴族感。

湛雲音自己吃的同時,還不忘用公筷在司逸的小盤子上夾一些菜。

他就這麽細細看著司逸吃飯,好像真的能增加飯量。

直到菜品所剩無幾,還有些撐。

湛雲音取出紙巾擦擦嘴。

旁邊的司逸同時停下了筷子,問道:“你吃飽了嗎?”

“吃飽了。”

他覺得自己的肚子都鼓起來了,撐的有些難受。

“嗯。”司逸用指腹捏走他沾在臉頰上的米粒。

他從桌下的抽屜拿出一顆果味糖。

這次是葡萄味的。

他捏著糖,將他交給湛雲音,在對方準備用手接過時,親自送到他嘴裏。

湛雲音猝不及防被餵糖,含糊瞪了他一眼,更多應該是羞的。

他又不是小孩子,幹什麽餵糖,他自己也可以吃啊。

司逸隨即又取出一顆同樣口味的放進自己的嘴裏。

舌頭卷著果糖,露出其中的紅色,猩紅的狂熱感撲面而來。

“吃飽了就好。”

湛雲音看著司逸吃飯時候就再想,親他的時候怎麽不能優雅一下。

這下真的很溫柔了,慢慢的寸寸搜過嘴中每一寸地方,用纏綿來說不為過,時間仿佛在這刻停了下來,只有頭頂的燈光不斷亮著。

司逸還是改不掉喜歡捂上他眼睛的懷習慣。

湛雲音很快就看不見了,看不見司逸是什麽表情,也看不見自己如今是怎樣的表情。

兩個人發乎於情止於禮,只是親吻便滿足了心中波濤般的壯闊。

司逸在退出時含住他的舌尖輕輕一咬,本就得不到光明的湛雲音淒淒落了一滴淚,打在司逸的掌心。

湛雲音被親哭了。

他覺得丟人。

本來應該今天原諒司逸的他表示,再過十天原諒他也不遲!

司逸開車送他回家,遲遲不肯走。

湛雲音自然看出他想上樓。

說不定作為這間房子的真正的主人,他還擁有一把鑰匙。

湛雲音頭也不回,臨走前被司逸塞了一袋衣服氣沖沖拿著上樓了,至於送衣服的人,他依舊不想回頭看他。

司逸低眉笑了一聲。

許久不響的手機來了一通電話。

他接通:“餵,小姨媽。”

“叫什麽小姨媽,叫我文姐。”顧文不喜歡這個稱呼,一下子就好像把她叫老一樣。

“嗯,文姐。”

顧文踩著高跟鞋,起身取了杯紅酒:“你那小孩夠乖啊,怪不得你喜歡,給姐說說,追上沒啊。”

司逸回頭,那扇窗偷偷露出一個縫隙,不用想,就是湛雲音在偷偷看著他。

他道:“快追上了,現在還在鬧脾氣。”

顧文可是從他好兒子哪裏聽到了不少事情,哎呦一聲:“誰讓你一開始騙人家,用假身份和人家談情說愛。”

“嗯,知道了,謝謝文姐。”

湛雲音一到家,就從那個角落翻出之前那人送給自己的打火機,有些沒出息想。

自己還真是的。

看上人家的手,覺得好看,被強塞一個打火機。

看上人家日夜願意陪伴自己的性格,又愛上了那個不知道姓名的001。

後來又聽顧祁那麽一說,在司逸本人日日不正常的相處之下,可恥動心。

結果!結果老天告訴他,自己不管在哪裏動心,都只會是那一個人。

司逸早就在他的生活中,無孔不入的存在著。

把打火機用紙巾擦拭了一遍,直接放在電視櫃前,最顯眼的位置。

送給自己的衣服看了看洗衣說明,直接丟洗衣機裏,等洗幹凈掛起來。

閑下來了,湛雲音回頭,在面朝街道的窗戶開了一條縫。

司逸還在那裏等著,離的很遠,他看不清對方現在是什麽表情。

他既沒有給自己發消息,也沒有上來的意思。

湛雲音太困了,等不住他在想幹什麽,將房間內的最後一盞等關掉。

整個房間充斥著整片黑暗。

樓下,司逸發了句晚安,往樓上看了一眼,絕塵而去。

湛雲音的手機忽明。

大傻子:【晚安。】

司家的破事有公關壓著,沒在網上傳播開,有些小家族還想趁著司家落魄一陣的機遇上,說不定能從其中撈上一筆好處,結果內部消息說,那位司家爹都入了牢獄,不少參與的人都辭職不幹了,避風頭,事情鬧這麽大,對司家的股市沒有任何影響,有可能是因為有老牌家族顧家在背後幫著,不然憑借一個鳳凰男和一個小孩,當年能把司家做這麽大。

湛雲音能睡,司逸這段時間根本不能入睡。

留下的爛攤子實在太多,只有和湛雲音相處的那段時間還能稍微放松一下神經,一到了公司,司逸滿腦子就只有如何出謀劃策,如何盡快解決這件事情的影響力,外界總有一天會知道,董事會第二股東因為涉嫌挪移公司資金而鋃鐺入獄,瞞不了多久。

放了幾天假期的李利在公司等候多時,給老板沖泡了濃厚的咖啡,自己是不敢喝那麽苦,可熬夜工作,為了提神,咬牙喝了一包下肚。

寫字樓最高層徹夜長明。

電腦前的司逸帶著金絲框眼睛,一絲不茍的處理著郵箱近期發來的緊急事情。

房間內只有鍵盤敲出來的聲音,或是李利替他打印東西走動的步調聲。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升起了太陽,有些刺眼。

司逸一閉眼,李利立刻會意,將窗簾拉上。

“你先下班吧。”

老板說什麽就是什麽。

就算讓李利熬下去,他也熬不動了。

“司總,您也早點休息。”

“嗯。”

司逸捏著鼻梁間,那裏被眼睛框壓出了一個痕跡,他瞇著眼睛休憩片刻。

就這會功夫,他都想好好睡一覺。

嘴裏苦澀的咖啡還能嘗出來味道,比葡萄味難喝太多太多。

電腦上,昨日處理好的郵箱有人來了恢覆,很顯眼的叮咚。

司逸擡眼,只能繼續閱讀著對方的要求,一一回覆。

昨日湛雲音睡的極好,倒頭就睡。

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想看看如今幾點,但映入眼簾的不是時間,而是來自時間之上的晚安。

他有些可惜,竟然因為睡著了沒有回覆!

他看了一眼時間。

如今已經八點了,司逸他不至於還在床上躺著睡覺吧,湛雲音悄悄的,鼓起勇氣,像之前那樣,直接給司逸打了電話。

司逸已經忙糊塗了,連是誰都沒看,冷漠道:“餵,有事?”

“逸哥,早安啊。”

司逸聽見這聲音,只覺得原本困倦的身體像是回滿了體力:“嗯?睡醒了。”

湛雲音睡的很足:“睡醒啦,逸哥睡的怎麽樣?”

湛雲音只要不是面對司逸,就完全都把他當成男朋友去交流,但是只要一見到人,滿腦子就是想牽手,牽手之後親親,親親之後就完全是倒戈欺負的一種趨勢。

司逸打字手頓住:“嗯,我睡的很好。”

“好,那我先起床啦,不知道江姐那邊還有什麽工作要做呢,估計要去公司一趟。”

湛雲音掛了電話,因為在早起的時候聽見喜歡的人的聲音,一天都覺得幹勁十足,整個人精神百倍,等到了公司,他才發現自己是他們小組第一個人到的。

到了上班時間,陸續有人進入大樓。

江稞昨天睡前看了一眼湛雲音發來的文件,不能說非常好,但整體感情敘事已然不錯了。

初稿就已經令她滿意,到時候定稿還不得讓劉導演兩眼發光啊。

等人來齊了。

江稞也不說廢話。

“大家看看,我直接把音寶發來的歌詞投屏,你們要是覺得哪裏不合適,我們現在就可以修改了。”

“我沒想到音寶這麽快就已經把詞寫好了,不過之前不是定下,音寶的獎勵不是唱歌嘛。”

湛雲音早就想好的完美解決方式,就是他接管金錦華的位置,他去寫詞。

他早就在這件事情上讓步了一次,畢竟在同事面前,自己把事情弄的太僵硬,之後的結局也不好收場,不如一開始就退一步。

“唱歌,錦華不是喜歡嗎?江姐,我作詞不也很強啊。”湛雲音最出名的就是,現場將那些音樂改詞重新賦予歌曲的靈魂,當時不少直播間來的新人不相信一個新主播能有那麽大的能耐,最後還不是被紛紛打臉了。

事實證明,湛雲音在音樂界就是王者。

“可......”江稞未說完那句話,而且看了一眼金錦華。

歌曲的聲音才能更好的讓人記住,要是湛雲音能作詞,在金錦華與湛雲音之間,她更是偏向於湛雲音去演唱自己的曲子。

一方面是因為本身湛雲音就比金錦華出色之外,還有一方面是因為,金錦華今日心不在焉藏著事情,尤其是在面對她的時候總會笑的很開心。

不似平常那種討好的笑,而是一種,誰要倒黴的幸災樂禍的笑。

韓億元強項不在此,只讀了一遍就能將歌詞和劇本大綱聯系起來:“太牛了!我覺得直接這版就可以了。”

湛雲音道:“億元,還是要改細節的。”

韓億元回道:“莫要謙虛,咱們音寶那是小天才,我就覺得你強。”

韓億元無心之過在金錦華看來就是阿諛奉承湛雲音,而數落他的不知感恩。

說實話,在聽見湛雲音願意將歌唱權讓給自己的時候,他有一瞬間思考自己做得是不是有些過分。

如今看來,那一朵白蓮花盛開的正艷,如他所想,現在組內誰不向著湛雲音!

“切!寫的什麽狗屁。”金錦華不打算裝了,直接走出門。

反正照片出來之後,也都會猜出是他幹的,就算是又如何,他是拖黑客幫他傳遞的消息,懷疑只是懷疑,又查不到他的身上。

他金錦華,才是該得這份榮耀的人。

“那個。”江稞打圓場:“音寶,別往心裏去,作詞和演唱權,都是你的。”

“嗯。”湛雲音冷下臉時,和司逸還真有幾分相似。

自己已然退過一步,可是對方好像,並不覺得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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