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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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晏談第二天還要錄綜藝, 回去也得有人開車, 所以等祁夜唱完歌上來請大家喝酒的時候, 田心和何聞意相互碰杯，晏談抱著一瓶汽水苦哈哈的守在一旁。
“要不等下我叫朋友送你們回去？”祁夜看不下去，搭上晏談肩膀問道。
“不了, 主要是明天還要錄綜藝，聽說要用腦子，我怕明天當機。”晏談聳聳肩，打開汽水和祁夜碰了一下：“恭喜你呀, 開張大吉。”
“嗨，不就是瞎折騰嘛, 主要是樂隊也得有地方練手。”祁夜拿著酒和晏談碰杯, 一飲而盡, 笑道：“不過還是借你吉言啦。”
“小夜子, 你最近是不是剛好有空？”
兩人正說著，原本在另一邊和何聞意說事情的田心忽然過來拍了一下祁夜，手肘搭在他肩上, 有些江湖氣息的說：“你知道姐姐我最近在開籌備覆出的事情, 有部電視劇我有意試水當制作人, 本子我選了好久，男二人設特別好，有沒有興趣來幫個忙？”
田心說是幫忙，但是涉及到她的覆出和第一次當監制，想必肯定是個極好的項目, 即使只是男二也是可遇不可求。
祁夜知道，田心是在幫他。想想自己的窘境，祁夜擡起頭一臉認真的問：“真的可以嗎？”
業內誰不知道祁夜因為粉絲和AKI是板上釘釘的過節，AKI也曾在某次酒會借著酒勁揚言要封殺祁夜。雖然是醉人醉言，但顯然有不少人當真，對祁夜采取落井下石的舉動，曾經因為選秀一出道就擁有極高人氣從而被看好的祁夜屢被唱衰，就連盛夏的老總近來也總是在哀嘆選擇錯誤。
他的選擇錯誤，自然是指當年盛夏傳媒放棄晏談選擇祁夜的事。
田心沒所謂的揚了揚酒杯：“我沒喝醉呀。”她言下之意都是她說的是認真的，和祁夜碰杯還開玩笑的說：“真的，現在小鮮肉幾乎都跑去擔主了，想找個顏值高、人氣高的男二都費力，怎麽樣，肯不肯屈尊幫幫小姐姐我呀。”
祁夜點頭，重新給田心和自己倒上酒，他沒說什麽，可是一切已經盡在不言中。
趁著田心還在和祁夜說事情，晏談自然找了空檔走到何聞意身邊，她靠在包廂窗戶旁，看著一樓舞池裏跟著音樂晃動的人群。
看到晏談過來，何聞意也回頭，唇角翹了翹，問道：“想不想知道我的黑歷史？”
晏談沒想到何聞意會提起這個，楞了一下，試探性的問：“夜場之王？”問完自己都笑了，其實他不是很在意，所以說道：“如果你想說的話我一定是最好的聽眾，但是如果你不想說我保證不會有那麽多好奇心。”
聽到晏談這句話，何聞意轉過來後背靠在窗臺上，擡手戳了一下晏談的臉，狡黠一笑：“那好，等你什麽時候想知道了再問我，我一定告訴你。”
晏談覺得何聞意這麽一說，他的好奇心也就真的被勾起來了，可是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說不主動問一定不會主動問。晏談覺得自己是被何聞意給套進去了，他習慣性的想要擡手撓頭，卻發現自己為了隱藏發色早就把帽子戴的嚴嚴實實的了。
一個要對方主動說才聽，一個要對方主動問才說，何聞意想，的確是個死胡同。
十二點過了沒多久，晏談他們就和祁夜告別，祁夜則是要盡職盡責的當好老板，準備在酒吧呆到打烊。
晏談發動車，先送田心回家。田心下車的時候還囑咐晏談一定要銘記她這個電燈泡“不擾之情”，晏談也老老實實的抱拳說承恩。
回到家晏談想給何聞意沖了杯蜂蜜水，覺得甭管喝沒喝多酒，喝點總是好的。
捧著溫熱的蜂蜜水坐在沙發上，何聞意又提起之前那件事：“對了，你還要不要聽了。”
意思很明確，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晏談坐到何聞意旁邊攬住她：“願聞其詳。”
有些事，何聞意覺得她自己告訴晏談，總比他不知道哪天聽誰說要好得多。她靠在晏談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輕描淡寫的就把往事說了出來。
田心說的何聞意“夜場之王”是在她們讀大二的時候。那時候何聞意剛在陰差陽錯之下得知父母的真實關系沒多久，也剛和梁唯煜確定戀愛關系一小段時間，是她真正的叛逆期。
從小到大，姜美昕對何聞意的管教看似松散，但實則嚴格，何聞意也從小都是個聽媽媽話的乖孩子，和梁唯煜在一起是她第一次嘗試違背姜美昕的意願。說起和梁唯煜在一起，何聞意總是覺得她當時是真的被梁唯煜的才華所吸引。
在何聞意心裏，那是和她父親何逑一樣的才華。從來，姜美昕都告訴何聞意何逑是一個多麽成功的演員，也正是因為這種成功才會導致盡管他十分疼愛何聞意，卻也分身乏術。所以見到在演戲上天賦滿滿的梁唯煜，何聞意有一種致命的熟悉感。
她答應和梁唯煜在一起，卻在沒多久後知道了有關父親的真相。那時候姜美昕反對何聞意和梁唯煜在一起，理由很簡單，他也是個“戲子”。其實何聞意和梁唯煜沒多少感情，在一起的時間更多的是探討各種課業和表演方式，若是往常姜美昕提出要她分手，她或許會考慮後答應，但當時她一心只想和姜美昕對著幹。
剛巧，那時候中戲也在進行微電影大賽，梁唯煜的本子早就寫好了，叫《仿徨的少女》，描寫的是一位因家庭和自身問題自甘墮落的少女，她從中規中矩的學霸變成出入酒吧抽煙、喝酒無所不為最後沾染上毒癮、走上□□的道路，後來飛蛾撲火一般愛上了自己的老師，卻在自卑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何聞意充分的尊重藝術，在表演上也有自己的心得，但梁唯煜更講究“真聽、真看、真體會”。何聞意那個時候心情不好，又一心想要突破姜美昕給她定的那些條條框框，甚至天真的覺得如果她變了何逑或許會更關心她也說不定。
何聞意開始在梁唯煜的陪同下出入各種夜場，田心不放心她死活跟著，目瞪口呆的見證了何聞意的“蛻變”。田心那時候卻已經愈發有了名氣，行程加多，她根本不能時時刻刻看著何聞意。反觀何聞意，她長得漂亮，會跳舞，在哪裏都備受歡迎，再加上是學什麽都快的年齡，成了所謂的“夜場之王”根本不需要多久。
梁唯煜說，一個人在心煩的時候，抽煙可以解決一切，他的劇本裏也是這麽寫的。何聞意學會抽煙，甚至到如今特別心煩的時候哪怕不抽煙也會點煙這個習慣，就是從那時候養成的。
為了微電影，梁唯煜甚至覺得何聞意應該嘗試一下毒品，並表示如果她害怕，他可以和她一起。一起吸，一起戒。感謝□□從小學生開始的禁毒教育，何聞意也慶幸自己還有底線，所以她和梁唯煜鬧翻了。最後梁唯煜做了退讓，他們花了很多功夫找到一個吸毒的女孩，親眼見了她毒癮發作的模樣。
“梁唯煜有病吧？”晏談沒忍住打斷何聞意。雖然何聞意說得淡然，但晏談聽起來卻覺得自己冷汗都起來了，如果那個時候何聞意真的一門心思只想當叛逆少女聽了梁唯煜的話，那結果會怎樣？想想都可怕。
感受到晏談的變化，何聞意拍了拍他的手當做安慰。她問晏談：“你還記得我第一次教你演戲的時候說過，如果把自己當做局中人走不出來，就很容易成一個戲瘋子嗎？”
晏談點了點頭，何聞意和他說的話他都記得很清楚。
“梁唯煜就是我說的那樣的人。他在進行藝術創作的時候，眼裏本來就是只有作品和如何貼近作品的。”何聞意一針見血：“這是他能取得成功的關鍵，卻也是他有時令人無法接受的問題所在。”
晏談沈默著在想何聞意說的這句話。怪不得姚本華曾說過，何聞意和梁唯煜一樣，卻又不一樣。
“知道後來我們那部微電影有什麽樣的成績嗎？”何聞意輕笑。
《仿徨的少女》在當年的微電影大賽拿到了幾乎能拿的所有獎項，甚至被老師們推薦拿到了大學生電影節最佳短片的大獎，作為女主演的何聞意接受到了很多娛樂公司遞過來的橄欖枝。但同時，何聞意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被叫到辦公室談話。
那是只和她有過幾節課的陸佳，何聞意知道她寫過很多成功的文藝片劇本，也是中戲學子口口相傳的“滅絕師太”，卻沒怎麽正真了解過她。那時候連姚本華都在對自己的兩個得意門生讚不絕口，陸佳卻說何聞意的表演有問題，更一針見血的指出《仿徨的少女》劇本創作有根本性缺陷。
“什麽缺陷呀？”晏談問何聞意。
“陸老師沒說，她說如果我想知道的話，可以等大三上她的劇本寫作課時自己理解。”何聞意想起了那時陸佳的話，覺得有些感慨。
“那你後來理解了麽？”晏談有些好奇。按理說拿了很多獎的劇本不至於會專門讓陸佳挑出來說有缺陷才對。
何聞意搖頭：“一知半解，所以現在我做了陸老師的研究生。”
晏談默然，沒想到這裏邊還有這個內情。他忽然意識到什麽，問：“一知半解？那豈不是還要繼續學？”
“所以呀，我在和陸老師商量繼續讀博的事了。”何聞意嘴角翹起，饒有興趣的轉頭看晏談的表情：“采訪一下，準備有個博士女朋友了，未來說不定一個心血來潮還要讀博士後，晏談先生你有什麽想法？”
“我？”晏談皺眉：“壓力山大。”
何聞意笑出聲來：“有多大？”
晏談手移到何聞意身上某個地方，邪笑：“這麽大~”
不出意外的被何聞意白了一眼。
......
“意意，然後呢？”
“什麽然後？我說完了呀。”
“完了？這算什麽黑歷史，充其量就是學霸的蛻變歷程。”
“那什麽才算是黑歷史？”
“黑歷史呀......比如小時候一緊張就容易尿褲子啊；比如打小抄寫在手心太緊張出了汗全糊了；比如看見喜歡的人耳朵紅到被別人以為發燒了......再比如......”
“好了你別說了，怎麽可能......等等，你說的，該不會是你自己的糗事吧？”
“......”
“......”
“女朋友太聰明了，壓力好大。女朋友要變成更聰明的博士了，壓力超級無敵大。”
“你少來。”
“我不管，我的自尊心受到打擊了，要意意親親才能恢覆。”
......
沈浸回憶的人身上難免會帶一點莫名的傷感，晏談這一打岔，何聞意哪裏還記得什麽“黑歷史”，只覺得眼睛可及處那頭粉紅的發色越看越好感，只覺得那張越來越放大的臉越看越好看。
她想，大概是因為晏談這個人，越相處，越喜歡，越喜歡，越深愛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大概就是兩位美好假期的日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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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 主要是明天還要錄綜藝，聽說要用腦子，我怕明天當機。”晏談聳聳肩，打開汽水和祁夜碰了一下：“恭喜你呀, 開張大吉。”
“嗨，不就是瞎折騰嘛, 主要是樂隊也得有地方練手。”祁夜拿著酒和晏談碰杯, 一飲而盡, 笑道：“不過還是借你吉言啦。”
“小夜子, 你最近是不是剛好有空？”
兩人正說著，原本在另一邊和何聞意說事情的田心忽然過來拍了一下祁夜，手肘搭在他肩上, 有些江湖氣息的說：“你知道姐姐我最近在開籌備覆出的事情, 有部電視劇我有意試水當制作人, 本子我選了好久，男二人設特別好，有沒有興趣來幫個忙？”
田心說是幫忙，但是涉及到她的覆出和第一次當監制，想必肯定是個極好的項目, 即使只是男二也是可遇不可求。
祁夜知道，田心是在幫他。想想自己的窘境，祁夜擡起頭一臉認真的問：“真的可以嗎？”
業內誰不知道祁夜因為粉絲和AKI是板上釘釘的過節，AKI也曾在某次酒會借著酒勁揚言要封殺祁夜。雖然是醉人醉言，但顯然有不少人當真，對祁夜采取落井下石的舉動，曾經因為選秀一出道就擁有極高人氣從而被看好的祁夜屢被唱衰，就連盛夏的老總近來也總是在哀嘆選擇錯誤。
他的選擇錯誤，自然是指當年盛夏傳媒放棄晏談選擇祁夜的事。
田心沒所謂的揚了揚酒杯：“我沒喝醉呀。”她言下之意都是她說的是認真的，和祁夜碰杯還開玩笑的說：“真的，現在小鮮肉幾乎都跑去擔主了，想找個顏值高、人氣高的男二都費力，怎麽樣，肯不肯屈尊幫幫小姐姐我呀。”
祁夜點頭，重新給田心和自己倒上酒，他沒說什麽，可是一切已經盡在不言中。
趁著田心還在和祁夜說事情，晏談自然找了空檔走到何聞意身邊，她靠在包廂窗戶旁，看著一樓舞池裏跟著音樂晃動的人群。
看到晏談過來，何聞意也回頭，唇角翹了翹，問道：“想不想知道我的黑歷史？”
晏談沒想到何聞意會提起這個，楞了一下，試探性的問：“夜場之王？”問完自己都笑了，其實他不是很在意，所以說道：“如果你想說的話我一定是最好的聽眾，但是如果你不想說我保證不會有那麽多好奇心。”
聽到晏談這句話，何聞意轉過來後背靠在窗臺上，擡手戳了一下晏談的臉，狡黠一笑：“那好，等你什麽時候想知道了再問我，我一定告訴你。”
晏談覺得何聞意這麽一說，他的好奇心也就真的被勾起來了，可是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說不主動問一定不會主動問。晏談覺得自己是被何聞意給套進去了，他習慣性的想要擡手撓頭，卻發現自己為了隱藏發色早就把帽子戴的嚴嚴實實的了。
一個要對方主動說才聽，一個要對方主動問才說，何聞意想，的確是個死胡同。
十二點過了沒多久，晏談他們就和祁夜告別，祁夜則是要盡職盡責的當好老板，準備在酒吧呆到打烊。
晏談發動車，先送田心回家。田心下車的時候還囑咐晏談一定要銘記她這個電燈泡“不擾之情”，晏談也老老實實的抱拳說承恩。
回到家晏談想給何聞意沖了杯蜂蜜水，覺得甭管喝沒喝多酒，喝點總是好的。
捧著溫熱的蜂蜜水坐在沙發上，何聞意又提起之前那件事：“對了，你還要不要聽了。”
意思很明確，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晏談坐到何聞意旁邊攬住她：“願聞其詳。”
有些事，何聞意覺得她自己告訴晏談，總比他不知道哪天聽誰說要好得多。她靠在晏談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輕描淡寫的就把往事說了出來。
田心說的何聞意“夜場之王”是在她們讀大二的時候。那時候何聞意剛在陰差陽錯之下得知父母的真實關系沒多久，也剛和梁唯煜確定戀愛關系一小段時間，是她真正的叛逆期。
從小到大，姜美昕對何聞意的管教看似松散，但實則嚴格，何聞意也從小都是個聽媽媽話的乖孩子，和梁唯煜在一起是她第一次嘗試違背姜美昕的意願。說起和梁唯煜在一起，何聞意總是覺得她當時是真的被梁唯煜的才華所吸引。
在何聞意心裏，那是和她父親何逑一樣的才華。從來，姜美昕都告訴何聞意何逑是一個多麽成功的演員，也正是因為這種成功才會導致盡管他十分疼愛何聞意，卻也分身乏術。所以見到在演戲上天賦滿滿的梁唯煜，何聞意有一種致命的熟悉感。
她答應和梁唯煜在一起，卻在沒多久後知道了有關父親的真相。那時候姜美昕反對何聞意和梁唯煜在一起，理由很簡單，他也是個“戲子”。其實何聞意和梁唯煜沒多少感情，在一起的時間更多的是探討各種課業和表演方式，若是往常姜美昕提出要她分手，她或許會考慮後答應，但當時她一心只想和姜美昕對著幹。
剛巧，那時候中戲也在進行微電影大賽，梁唯煜的本子早就寫好了，叫《仿徨的少女》，描寫的是一位因家庭和自身問題自甘墮落的少女，她從中規中矩的學霸變成出入酒吧抽煙、喝酒無所不為最後沾染上毒癮、走上□□的道路，後來飛蛾撲火一般愛上了自己的老師，卻在自卑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何聞意充分的尊重藝術，在表演上也有自己的心得，但梁唯煜更講究“真聽、真看、真體會”。何聞意那個時候心情不好，又一心想要突破姜美昕給她定的那些條條框框，甚至天真的覺得如果她變了何逑或許會更關心她也說不定。
何聞意開始在梁唯煜的陪同下出入各種夜場，田心不放心她死活跟著，目瞪口呆的見證了何聞意的“蛻變”。田心那時候卻已經愈發有了名氣，行程加多，她根本不能時時刻刻看著何聞意。反觀何聞意，她長得漂亮，會跳舞，在哪裏都備受歡迎，再加上是學什麽都快的年齡，成了所謂的“夜場之王”根本不需要多久。
梁唯煜說，一個人在心煩的時候，抽煙可以解決一切，他的劇本裏也是這麽寫的。何聞意學會抽煙，甚至到如今特別心煩的時候哪怕不抽煙也會點煙這個習慣，就是從那時候養成的。
為了微電影，梁唯煜甚至覺得何聞意應該嘗試一下毒品，並表示如果她害怕，他可以和她一起。一起吸，一起戒。感謝□□從小學生開始的禁毒教育，何聞意也慶幸自己還有底線，所以她和梁唯煜鬧翻了。最後梁唯煜做了退讓，他們花了很多功夫找到一個吸毒的女孩，親眼見了她毒癮發作的模樣。
“梁唯煜有病吧？”晏談沒忍住打斷何聞意。雖然何聞意說得淡然，但晏談聽起來卻覺得自己冷汗都起來了，如果那個時候何聞意真的一門心思只想當叛逆少女聽了梁唯煜的話，那結果會怎樣？想想都可怕。
感受到晏談的變化，何聞意拍了拍他的手當做安慰。她問晏談：“你還記得我第一次教你演戲的時候說過，如果把自己當做局中人走不出來，就很容易成一個戲瘋子嗎？”
晏談點了點頭，何聞意和他說的話他都記得很清楚。
“梁唯煜就是我說的那樣的人。他在進行藝術創作的時候，眼裏本來就是只有作品和如何貼近作品的。”何聞意一針見血：“這是他能取得成功的關鍵，卻也是他有時令人無法接受的問題所在。”
晏談沈默著在想何聞意說的這句話。怪不得姚本華曾說過，何聞意和梁唯煜一樣，卻又不一樣。
“知道後來我們那部微電影有什麽樣的成績嗎？”何聞意輕笑。
《仿徨的少女》在當年的微電影大賽拿到了幾乎能拿的所有獎項，甚至被老師們推薦拿到了大學生電影節最佳短片的大獎，作為女主演的何聞意接受到了很多娛樂公司遞過來的橄欖枝。但同時，何聞意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被叫到辦公室談話。
那是只和她有過幾節課的陸佳，何聞意知道她寫過很多成功的文藝片劇本，也是中戲學子口口相傳的“滅絕師太”，卻沒怎麽正真了解過她。那時候連姚本華都在對自己的兩個得意門生讚不絕口，陸佳卻說何聞意的表演有問題，更一針見血的指出《仿徨的少女》劇本創作有根本性缺陷。
“什麽缺陷呀？”晏談問何聞意。
“陸老師沒說，她說如果我想知道的話，可以等大三上她的劇本寫作課時自己理解。”何聞意想起了那時陸佳的話，覺得有些感慨。
“那你後來理解了麽？”晏談有些好奇。按理說拿了很多獎的劇本不至於會專門讓陸佳挑出來說有缺陷才對。
何聞意搖頭：“一知半解，所以現在我做了陸老師的研究生。”
晏談默然，沒想到這裏邊還有這個內情。他忽然意識到什麽，問：“一知半解？那豈不是還要繼續學？”
“所以呀，我在和陸老師商量繼續讀博的事了。”何聞意嘴角翹起，饒有興趣的轉頭看晏談的表情：“采訪一下，準備有個博士女朋友了，未來說不定一個心血來潮還要讀博士後，晏談先生你有什麽想法？”
“我？”晏談皺眉：“壓力山大。”
何聞意笑出聲來：“有多大？”
晏談手移到何聞意身上某個地方，邪笑：“這麽大~”
不出意外的被何聞意白了一眼。
......
“意意，然後呢？”
“什麽然後？我說完了呀。”
“完了？這算什麽黑歷史，充其量就是學霸的蛻變歷程。”
“那什麽才算是黑歷史？”
“黑歷史呀......比如小時候一緊張就容易尿褲子啊；比如打小抄寫在手心太緊張出了汗全糊了；比如看見喜歡的人耳朵紅到被別人以為發燒了......再比如......”
“好了你別說了，怎麽可能......等等，你說的，該不會是你自己的糗事吧？”
“......”
“......”
“女朋友太聰明了，壓力好大。女朋友要變成更聰明的博士了，壓力超級無敵大。”
“你少來。”
“我不管，我的自尊心受到打擊了，要意意親親才能恢覆。”
......
沈浸回憶的人身上難免會帶一點莫名的傷感，晏談這一打岔，何聞意哪裏還記得什麽“黑歷史”，只覺得眼睛可及處那頭粉紅的發色越看越好感，只覺得那張越來越放大的臉越看越好看。
她想，大概是因為晏談這個人，越相處，越喜歡，越喜歡，越深愛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大概就是兩位美好假期的日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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