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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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聞意, 你快給我從實招來!”

何聞意剛關上門轉身, 就看到田心叉著腰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何聞意默默走過去, 這會兒才是好好打量了一下田心。嗯,除了素面朝天以外,毫發無損。

“我跟你說喲, 不說話也沒有用。”田心抱著手,看向何聞意:“快說,你們怎麽搞到一塊兒去的?我之前跟你提的時候你不還一副沒什麽興趣的樣子麽?”

“那時,還不到時候。”何聞意說道。

田心想了一下也沒勘破其中玄機, 於是又問:“現在到時候了?”

何聞意搖搖頭:“其實還沒有。”

“那......”田心有些遲疑,忽然發現何聞意右手上戴著戒指, 語調忽然又提高了一個度:“不是時候你還戴!”

何聞意看向田心一臉忿忿和不信, 看向手上的戒指, 柔聲道:“但是有些感情, 其實不用一定要等到那個時候的。”

“......”田心莫名覺得,自己可能被餵了狗糧。這是她以前才喜歡幹的事,沒想到,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其實, 我是像你學習的。”何聞意補充道。

“我?”田心有些疑惑的指向自己, 半晌垂下眸:“學我什麽呀,奮不顧身,喪失自我?意意大寶貝兒,你怎麽好的不學竟學壞的,我現在都要改呢, 你還......”

“不是的。”何聞意搖搖頭,眸子裏是那種令人信服的篤定:“想要做一件事,不需要顧及那麽多,想做就做;喜歡一個人,不需要顧慮那麽多,想愛就愛。田心,其實你沒有做錯什麽,看似飛蛾撲火,其實也只是順心而為。”

田心眨眨眼,似懂非懂,陷入深思。

“我以前總是會考慮很多事情,哪怕是和梁唯煜在一起的時候,也是綜合了方方面面來考慮的。那時候我不見得多麽喜歡他,但是卻覺得他最適合我。”何聞意仿佛在笑曾經那個自己:“所以後來變成這樣,你們都擔心我無法接受,可其實我真的沒有那麽難過。”

聽到何聞意提及那個名字,田心就又小心翼翼的去看何聞意的臉色,發現沒什麽大變化才稍稍放心。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意意,你對梁唯煜......真的已經完全放下了嗎?”

何聞意卻笑:“我和梁唯煜之間,沒有什麽放不放得下的。”她看向田心,說道:“很是慶幸吧。可是當我回過頭去想,一個和我談了兩年戀愛的人,我居然算不上喜歡他。你說,是不是很可悲?”

田心眸中漸有擔憂。

“所以我才說,你沒做錯。”何聞意神色誠懇:“在那樣的年紀,用那樣的熱情去愛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這才是對的。即使發生過不好的事情,即使你現在覺得很受傷,可是你想,在過程裏,你是不是真的快樂?”

“意意,你不會......是想用你和梁唯煜的事情來安慰我吧?”田心有一瞬間的明悟。她趕緊道:“我沒事了,你不用挖自己傷疤給我......”

何聞意卻是搖頭,她語氣裏有參悟真理的堅定:“我沒有特意拿這件事來安慰你。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哪怕錯了也沒什麽。不用在乎別人的想法,別人的眼光,只需要自己扛得起,錯得起,就沒有什麽。”

田心一直以來都覺得何聞意很厲害的,無論是專業課還是日常工作,她現在覺得何聞意好像更厲害。

“意意大寶貝兒,你怎麽忽然就懂了?你好厲害。”

“我不是說了嗎,跟你學的......哦,還有晏談。”何聞意很自然的補充。

“......”田心臉上又恢覆了那份無語,她快一步走向浴室,回頭道:“你的田心小寶貝拒絕這盆狗糧,並一腳踹翻!”

何聞意見狀失笑。田心......好像是恢覆了不少,看起來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是細看也能看出變化。至少以前的田心,是絕對不會懷疑她拿梁唯煜的事出來是為了安慰她。

何聞意忽然覺得現在的小朋友好像越來越難對付了呀。田心是這樣,晏談也是這樣。

等何聞意洗好澡走出來,田心已經縮在被窩裏把自己滾成一個“蠶寶寶”了。見何聞意出來,她撩開被子風情萬種:“意意大寶貝兒,快到我被子裏來~”

何聞意白了她一眼。看起來是真的好了,都回到以前的狀態了。何聞意往自己臉上拍水,弄好了坐到床邊:“你身體怎麽樣,還有沒有老是做噩夢?”

田心搖搖頭,嘆了口氣:“之前剛想起來的時候只覺得腦子都要炸了,然後每天晚上總是會重覆做那個夢,天天被嚇醒。可是等我現在恢覆好了,我想去回憶細節,發現啥也想不起來了,生氣!”

何聞意擡手理了理田心被她自己拱到淩亂的長發,有些心疼的說:“你沒事想那些細節幹嘛?”

“我想記起那個傻X的樣子,找到他、幹掉他!找不到,我......我天天打小人也要把他打死!”田心恨恨道,頗有江湖豪情。

“......”何聞意就差扶額了,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語氣,繼續好聲好氣的問:“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既然想起來了,要不做個全面的檢查,萬一有什麽後遺癥......”

“不要,不要。”田心抱著被子搖搖頭,她拉過何聞意的手晃了又晃:“意意大寶貝兒,你就別操心我了。真的,我沒事了。你呢就好好和你家小鮮肉談戀愛去,我好著呢。”

何聞意眼裏一絲了然,問:“那國內,你打算怎麽解決?”

“聽說新電影還是以我做宣傳主打?”田心問道,等何聞意點頭,她語氣微妙的說:“還算他有良心。”

這個“他”,自然是屹衡的林大總裁無疑。

何聞意只覺得田心這個說法孩子氣十足,她點了點她的額頭:“那麽田大影後,你打算怎麽和你粉絲交代,還是就此息影?”

“息影?不存在的。”田心勾出一個自信的弧度,忽然又十分狗腿的抱上何聞意的胳膊:“意意,你們家收不收那種要付天價違約金的女藝人,有三金影後榮譽的那種喲,史上最年輕的哦。”

何聞意勾唇,就好像真的在考慮,然後她說:“你這個想法如果和我媽談談,或許她會感興趣?”

果然,田心立刻搖頭:“這世上我除了姚大魔頭,最怕的就是你媽那種超級嚴肅的女強人。我還是坐等你繼承家業包養我吧。”

等田心開啟“包養論”這個話題,兩個人就又開始鬧騰起來。

“哦,對了,林洵那天來找我,問你是怎麽想起來的。”

“......”田心眼珠子一轉,隨口道:“你就說我拍戲磕著腦子了。”

“哦?嗯,我就說田心說她拍戲磕著腦子了。”何聞意戲謔的重覆。

兩人又鬧到一起去。

良久,等田心鬧夠了何聞意喊睡覺了,她抱著何聞意的胳膊閉上眼一副乖乖睡覺的樣子。

何聞意將燈關掉。

“你跟他說,我還沒完全找到自己,等我找到了,我再回去。”

“嗯。”

“還有......”

“嗯?”

“還有,讓他不用把什麽都攬在自己身上。該是我的責任,我會自己扛起來。”

“好。”

“意意......”

“怎麽?”

“可我還是,好喜歡他。”

“......”

田心往何聞意那邊擠了擠,小心翼翼問道:“我是不是,很沒用......”

“......”

“哎,一棵樹上吊死,說的是我才對呀。我怎麽這麽沒出息呢,想不通。”

“......”

“何聞意!你要是再裝睡,我就把你丟到隔壁去!”

“那我走咯?”

“......”

結果當然是田心乖乖閉嘴睡覺。

何聞意在黑暗中彎了彎唇角。要是跑出來四個月就能戒掉林洵,田心這二十幾年的“林洵毒”就白磕了。

後兩天,何聞意以田心好友的身份也接觸了一下那間兒童郁郁癥幹預中心,她見到田心和孩子們相處的狀態,見到田心在團隊小組討論時的發言,覺得自己是可以放心回去的。

田心見到何聞意以後,似乎也想通了很多事情。她發了一條微博。

@田心: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是一次任性的心靈洗滌。天高地闊,沒想到還是衡弟先找到了我。@晏談,等姐回國請你吃飯~

這是她對於忽然消失的解釋。看起來很模糊,但卻為屹衡解了每天都有粉絲刷屏要人的燃眉之急。田心態度明確,她的消失是她的任性。

隨後,晏談轉發了田心這條微博,寫上“阿姐,回國請你看《暗香盈袖》可好?”還配上了兩人的合照。

田心和晏談的微博都是有著幾千萬粉絲的超流量賬號,兩條微博相差三十秒發出,立刻把國內的網絡圈引爆,“#田心晏談#”這個話題被標記了大大的“爆”。

最先被公司詢問的是晏談。林詩音在電話那頭滿是無奈,問清楚狀況後囑咐晏談以後不要擅自發這種微博就急急掛掉去處理後續了。

屹衡傳媒現在根本聯系不上田心。但最後,是林洵把電話打到了何聞意這邊,他那天雖然好像沒怎麽在意,還是記住了晏談是何聞意男朋友這件事。

何聞意看著電話,用眼神詢問田心是否接電話,田心搖頭,何聞意便只是大致和林洵說了一下狀況就掛了。

田心的做法,雖然幫屹衡解決了一定的麻煩,卻又給她自己引來了無盡的麻煩。她作為當紅小花,對家不可謂不多。一時間她的任性就成了她的一大“黑點”,不少披著路人馬甲的水軍紛紛發言,表示田心目無粉絲、毫無契約精神,沒有身為藝人的職業操守。

屹衡的聲明幾乎是同時就發布了的。在那份聲明裏,屹衡白紙黑字寫著田心旅美學習,是經過和公司的商議後做出的決定,是婚前的放松和沈澱,她只是希望自己變得更好,以便有更好的狀態投入新的生活、新的工作。

緊接著是田心的各大粉絲站集體發表聲明,最打眼的就是刷爆各種相關新聞下的話題“#田心,我們寵著#”,以粉絲的立場表明了態度。

和公司有過商量,粉絲也非常理解偶像的做法。這樣一來,黑子的說法自然就站不住腳。於是他們又將眼光轉向晏談的那張合照。

類似“田心婚前出走竟是為了和他在一起”、“天高地闊,燕氏姐弟苦戀”、“當紅小花與流量鮮肉不得不說的故事”等標題黨開始頻繁出現,制造出一種晏談和田心有私情的假象。

不過在這方面,意心傳媒顯然也是做好了相關準備的,還沒等那些說法鬧得沸沸揚揚,就總結了一下晏談的紐約之行行程,詳細羅列了他的各項工作,最後才輕飄飄的表示和田心相遇即是緣,期待下一次晏談能夠和田影後的再次合作。

國內這邊忙得不可開交,而“始作俑者”們則在機場的停車場告別。

因為微博的公開,田心當然也害怕會有國內的狗仔不遠萬裏跑到這邊來蹲點。她在車裏和何聞意擁抱告別後還不忘教育一下後輩:“小晏吶,你們一起回去,到了機場,千萬不要一起走。不管什麽情況,你眼睛看都不要看意意一眼,知道麽?”

見晏談乖乖點頭,她頗為受用,繼續指點:“我家意意大寶貝兒很低調的,都不肯我微博發合照的那種,所以啊,你千萬要小心,不要讓你的粉絲打擾她,知道嗎?”

“田心姐,你放心,我會註意的。”晏談點點頭,拿了何聞意的身份證:“那我先去換登機牌,你們再聊聊。”

“這小夥兒不錯呀,會做人。”田心看著晏談下車走去的身影,欣慰道。

何聞意輕笑一下,沒說話。

“意意大寶貝兒,你可不能有了新人忘舊人,要記住在遙遠的大洋彼岸還有一只嗷嗷待愛的田心小寶貝呀。”田心膩聲道。

“得了,你趕緊弄完好回來吧。你那一堆爛攤子,指望林洵幫你扛到什麽時候?”

“哎,看吧看吧,沒愛了。”田心揮揮手,一臉委屈:“有了男人都會替別的男人說話了,你不是我那個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意意大寶貝兒了,去吧去吧,讓我自生自滅吧。”

田心越是這麽說,何聞意才越放心留她一個人在美國。

“那我走了,你回去吧,小心開車。”何聞意嘆了氣,準備下車。

“意意大寶貝兒拜拜,我會很快回來的。”田心乖乖揮手。

何聞意走進機場的時候,晏談已經和意心的工作人員匯合,辛秦看到她的時候就和見了鬼似的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漫長飛行,當晏談一行人踏在北京的土地上時,都有了一種回家的腳踏實地感。

田心沒有說錯,晏談的行程早早被粉絲查到,無縫對接航班,辛秦在等行李的時候往出口晃了一圈,回來告訴晏談外邊全是粉絲,保守估計百來人。

晏談看了看何聞意,有些歉意:“意意,我們可能得分開走。”

他不敢讓何聞意和他一起走,不僅是因為他團隊的人粉絲都很眼熟,更重要的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粉絲見偶像時有多瘋狂。何聞意要是和他一起走,難免被波及,他保證他一定會忍不住摟著她護著她走完那段路。

何聞意表示沒有關系,而且她來的時候車就停在停車場,也不可能和晏談他們同車。何聞意取了行李,先一步離開。因為是同班機,只要有乘客出來粉絲都會發出吶喊,就怕錯過晏談。

何聞意走出來的時候就感受到了粉絲的熱情。她覺得辛秦很有可能估錯了,這陣仗可不止百來人。她大致掃了一眼,除了面前巨大橫幅外,很多人人手一個小手幅,有的還舉著燈牌,其中不乏“晏談求嫁娶”、“談寶我的嫁”、“晏談親一下”等等內容。

何聞意覺得挺有意思,就多看了幾眼,隨後如同一個路人一樣很正常的走出通道去停車場取車。因為現場有粉絲的各種叫喊太過吵鬧,何聞意沒有聽見、周圍的粉絲也沒有聽見,一個舉著紫色“談”字燈牌的小姑娘在見到何聞意出來時“咦”了一聲。

何聞意開著車準備過桿時,正好看到一大群人蜂擁而來。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晏談應該就在那群人中間,被粉絲擁簇著寸步難行的那種。她停車避讓粉絲,想起那一次她坐田心的車,晏談也是被圍著走出機場。

她想了想,好像晏談的人氣更高了。她不免想起田心和她閨蜜夜話時說的那句“和明星談戀愛,尤其是當紅男明星,真的會很累的”。

何聞意垂下眸子。將會很累,或許吧。但是想到晏談傻兮兮的笑,她忽然又覺得也不是什麽大事。

晏談上車後顯然興致不高,甚至頻頻回頭去看何聞意的車。辛秦將他的模樣看在眼裏,從副駕駛位上扭頭道:“小晏,林姐說你回來後直接回一趟公司,有事。”

“有事?”晏談楞了一下。他這次回來預計是在北京休息一天,然後繼續回去橫店做《少年錦衣衛》的掃尾工作。於是他狐疑道:“什麽事呀?”

“那我哪兒能知道呀。”辛秦聳聳肩:“可能是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吧。”

晏談點點頭,也就沒再說話了。

到了公司,晏談就先去了林詩音的辦公室。他敲門時林詩音正在接電話,給他做了個讓他坐著稍等一會兒的手勢。

晏談關上門,去沙發上坐著。林詩音掛掉電話後,整理了一下手頭的文件,抱著五六個文件夾走過來坐到晏談旁邊。

“小晏,這裏是公司給你接洽的幾個電視劇劇本,都是很好的資源,你挑一挑,看看對哪個比較感興趣。”林詩音把文件夾一份份在茶幾上擺好。

“《少年錦衣衛》大概這個月底就能全部結束,這些電視劇劇本都是要到七月才開機,中間這三個月,一方面給你安排了一部電影,另一方面《青春紀念冊》暑假就要播了,你要配合宣傳。”林詩音在晏談看劇本大綱時給他講解:“電影是陸佳老師的本子,導演也是你們學校陸林老師。”

“陸佳老師?”晏談楞了一下,那不就是何聞意的研究生導師嗎?

“嗯。陸家姐妹花,一個導演一個編劇,想必你也是聽說過的吧?機會很難得。”林詩音說著,頓了一下,道:“叫《尋人啟事》,學院派實驗性電影,估計是沖著拿獎去的。講的是丟了孩子的父親和被父親遺棄的孩子的故事。”

晏談聽到“遺棄”二字,擡頭去看林詩音,眉頭微蹙。

“沒錯,給你接就是因為你自己的身份問題。有話題度,也有感染力。你演好電影裏的小偉,對你以後的形象有很大的幫助。”林詩音很不避諱的告訴晏談公司的真實目的,她還補充道:“這個電影公司有投資,男一號是何影帝。”

如果說林詩音講這部電影是因為晏談的身世足夠有話題度才讓他接,令晏談皺眉,那麽當她說到男主是何影帝時,晏談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何影帝。能被意心的員工這麽叫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老板姜美昕的丈夫,當然也就是何聞意的爸爸,何逑。

何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從以往的娛樂新聞總結來看,他算是娛樂圈的一個傳奇人物。出身於書香門第,曾經是北京大學歷史系的一名高材生,父母對他的要求就是一直讀書,直到可以留校教書。奈何何影帝是一個有藝術追求的人,從來沒有經歷過專業培訓的他從群演做起,希望有一天能夠實現自己的夢想。

何逑23歲大學畢業就混跡在各大片場,企圖逆襲成神。但他身上自帶的書卷氣實在是太濃烈了,演一些大奸大惡的配角反而不倫不類,可那些人設好、符合他氣質的角色他又拿不到。就這樣,曾經的天之驕子,混了七年,依舊寥寥無名。

何逑的轉折源於姜美昕。彼時姜美昕就職於屹衡傳媒,已經是圈子裏小有名氣的經紀人,手上帶著四五個藝人。她也畢業於北京大學,在一次校友見面會上遇見了何逑,被他身上的氣質打動,在了解他的經歷後主動幫他聯系屹衡,最後讓屹衡簽下了他。

有了經紀公司,有了專業的經紀人,何逑的演藝之路在三十歲之後忽然就順暢了起來,憑借主演的電影《帝國落日》中末代皇帝一角成功連斬三金影帝,造就了一部成神的傳奇。

此後結婚生子,順其自然,有“娛樂圈好男人”之稱。

如果僅僅是影帝光芒和何聞意父親的身份,晏談還不至於這麽提心吊膽,但問題的關鍵是,他知道何聞意的名字含義。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他記得那句詩,也記得何聞意那時的表情。所以,他對何逑的情緒很是覆雜。

但既然是公司的決定,對他個人也沒有任何負面影響,他當然只能應承下來。最後他在五本劇本大綱裏挑了一本民國劇本。

“古裝和現代都演過了,想演一點不同的。”晏談是這麽解釋的。

等晏談的行程敲定下來,林詩音才可是和他聊別的。

“小晏,你是不是,和聞意在一起了?”林詩音問。

晏談點點頭,沒有想過要隱瞞公司,畢竟大老板是小姐姐的親媽,瞞也瞞不住。

林詩音像是沒預料晏談那麽爽快就承認了,一肚子話沒了說處,憋了一下,才說:“你和聞意......我管不了,但是我還是想提醒你一下,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曝光對你們兩個人都沒有好處。”

晏談乖巧的點頭:“林姐你放心,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分量。我不會不顧及公司的利益的。”

林詩音見晏談這麽上道便也不再多說。要是其他人她還可以棒打鴛鴦,何聞意麽......姜董都沒發話,她能做什麽。而且說起來如果最後晏談要是能和何聞意修成正果,也不見得就不是一樁好事。

意心,只有一個繼承人。

另一邊,何聞意停好車剛到家門口,就看到了林洵。

“我沒有喝酒。我很理智,也很清醒。我們可以談一談嗎?”林洵見到何聞意,說道。

何聞意看了看時間,笑道:“怎麽,分分鐘進賬幾千萬上下的林大總裁,居然有時間來我家門口守株待兔?”

何聞意和林洵說話向來帶刺。以前兩人常常為了某一個問題吵得不可開交,田心只好居中調停。後來田心發生了那樣的事,林洵有愧於田心、有求於何聞意,便再也不還嘴,一副任打任罵的架勢。

“我只是想好好談一談關於田心的事。”林洵語氣還算緩和。

看到林洵這樣,何聞意嘆了口氣,說:“那我們換個地方談。”

林洵當然沒意見。最後在何聞意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何聞意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在角落的卡座落座。

“田心,過得還好吧?”林洵等服務員離開,第一個問題就急急的問道。

“挺好的,過得很簡單,也過得很放松。”何聞意答道。

“那......她有沒有提到我?”林洵眼裏都是希冀。

“沒有。”何聞意幹巴巴的。

林洵眼中的光瞬間就暗了下去。他抿嘴不言,等服務員將咖啡上上來,喝了一口,只覺得格外的苦。他整理了一下心情,重新提問:“田心她,什麽時候回來?”

何聞意用手中的小勺輕輕攪動杯中咖啡,說:“這得看她自己。什麽時候她覺得ok了,她自然就會回來。”

林洵低下頭,自嘲的笑了笑。旋即,他望向何聞意,態度懇切:“你能不能告訴我她在什麽地方工作,或者旅游?我想親自去找她。”

何聞意喝了一口咖啡,慢慢的說:“林洵,我之所以願意和你談,就是因為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什麽?”林洵問。

“我希望你可以給田心一個自己選擇的機會。”何聞意觀察者林洵的神色,繼續道:“我們誰也不能否認你對田心的影響力。她現在想要自己靜下來想一想,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去左右她。”

“田心讓你這麽跟我說的?”林洵皺眉。

“不。”何聞意搖頭:“是我自己的決定。林洵,四年前我站在你這邊,這一次我站在田心這邊。無論最後是好是壞,我希望是她自己做的決定。而不是我們之間任何一個人去替她、逼她做決定。”

何聞意的話讓林洵陷入了沈思。

“何聞意,我問你一件事。田心和我,還有沒有可能?”

何聞意沒想過,林洵也有這麽不自信問她的一天。

“誰知道呢?林洵,你何不如做一個更優秀的自己,等田心回來,你再來探究這個問題?”

林洵再次沈默。何聞意說的道理他都懂。可是他想田心,想得都快瘋掉了。

“反正你自己考慮吧,作為朋友的立場,我是不可能透露給你田心的更多消息的。但是如果你有心,也不是就查不到。只是到底怎麽做,看你自己。”何聞意按了買單服務鈴,劃卡買單付小費十分流暢。她收拾包,起身準備走:“我言盡於此,若你和田心能夠破鏡重圓,我一定祝福。但如果就此有緣無分,我也希望你放過她。”

“何聞意。”林洵叫住何聞意,見對方轉過身,他忽然提起另一件事:“你聽說了嗎?”

“什麽?”何聞意蹙眉,不明就裏。

“梁唯煜,回來了。”

林洵見何聞意神色果然僵了一下,低頭去喝自己的咖啡。這個每次見面都要刺自己一下才舒服的何大小姐,不也是有痛腳的麽。

何聞意回到家,接到了晏談的電話。電話那頭男孩子語帶抱歉,說是因為橫店那邊的劇組多了幾組補拍鏡頭,為了趕行程,他必須今天就乘飛機趕回去,原本和何聞意約好的共進晚餐自然也就只能取消計劃。

何聞意很能夠理解藝人時不時飄忽不定的行程,還軟聲寬慰晏談讓他不要有負擔,不過一頓晚飯而已。

“意意,公司......給我接了一部電影。陸佳老師和陸林老師共同指導的。”晏談將自己的下一步工作告訴何聞意。

“那很好呀,而且如果是陸老師的話,我說不定會過去打個下手的。”何聞意輕笑,顯然為晏談接到這麽好的資源而開心。她自己就是陸佳的學生,她太明白陸佳對劇本的那種吹毛求疵,而陸林老師更是一個典型的文藝片大導,出演這樣的影片,只要表現不差,就是躺著等獎。

“那個......”晏談停頓了一下,還是決定先說,讓何聞意有個心理準備:“意意,林姐告訴我,男一號是你爸爸。”

於是晏談就聽到電話那頭何聞意沈默良久。

“意意?”晏談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嗯?哦......”何聞意這才回過神,她將煩躁隱藏得很小心,依舊語氣輕快:“沒關系的,是個好資源,你好好準備。”

“好......那你在北京照顧好自己,好好吃飯,不要感冒,最重要的是要天天想想我。”晏談雖然覺得還是有些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只好說些輕松的話題。

何聞意答應了晏談,等他依依不舍的掛掉電話,又立刻接著給姜美昕打電話。

電話裏何聞意不似以前的沈著冷靜,她近乎失態的質問姜美昕為什麽讓何逑出演陸佳老師的劇本,為什麽要晏談和何逑合作。

姜美昕的語氣淡淡的,她問何聞意到底是以什麽身份質問她。陸佳的學生?晏談的女朋友?還是何逑和她的女兒。

“陸佳本子裏塑造的主人公就是一個書卷氣濃厚的大學老師,陸佳都沒有反對他出演,你作為陸佳的學生有什麽資格反對?晏談正處於上升期,空有人氣沒有實績,急需要各種獎項打底,陸佳和陸林的合作向來得各大電影節評委會青睞,你作為晏談的女朋友憑什麽不讓他去演?”

“而作為何逑的女兒,你的男朋友和你父親對戲,你為什麽生氣?意意,何逑是你爸爸,你為什麽不想見他?為什麽不敢見他?”

姜美昕的話說得何聞意啞口無言。

父母的長期分居,父親的婚外戀情,每一個都是她埋在內心最深處的傷疤。但姜美昕和那些丈夫出軌後教導子女與父親形同陌路、勢同水火的女人還不同。

她恨何逑,卻要求何聞意愛何逑。她從小就告訴何聞意,何逑是世界上最棒的演員,也是最疼愛何聞意的父親。不回家只是因為他作為明星,很忙很忙。

何聞意從來都信以為真,即使很少見面,他也深深相信父親是比母親更疼愛她的存在。等到她日漸長大,等到她發現破綻,她才知道她那看似美妙的童年都是母親給她編織的一個謊言。

她的每一個生日,那些從世界不同地方以父親名義寄來的、讓她愛不釋手的可愛玩偶,全都是母親的手筆。

她沒有騙晏談,她討厭毛絨玩偶。

何聞意將電話隨手扔到沙發上,抱著手臂站在窗邊。她其實是一個很矛盾的人,就像姜美昕說的那樣,她害怕看到何逑,也不願意看到何逑。但從內心,她也想問問何逑,到底有沒有愛過她們。

何聞意正思考人生,她家門鈴就響了起來。她皺眉,不知道誰會在這個時候來她家。何聞意走過去開門,發現門口站著的正是半個小時前宣稱要趕飛機去橫店某鮮肉。

依舊是帽子、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裝扮,依舊是笑得有些傻氣的模樣,何聞意卻覺得能在這個時候看見他,很好。

“意意,我不放心你,我總覺得你語氣怪怪的......”男孩子的話音隔著口罩有點模糊,但眼神裏的關切卻是不容忽視。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女朋友,發現好像也沒什麽問題,放下心來,開始邀功:“我好說歹說,林姐才同意讓我明天再走的!意意,我是不是很棒。”

何聞意點了點頭。

“那,有獎勵嗎?”晏談小朋友開始順桿爬。

何聞意低著頭沒回答。

“好嘛好嘛...不給就不給,來,給小爺笑一個~”晏談拉著何聞意的手晃了晃,他又不傻,當然知道女朋友心情不好。

“小爺?”果然,何聞意聽了晏談的話,擡起頭挑了挑眉:“誰是小爺?我怎麽不認識?”

“小爺是我,我是小爺。”晏談笑道:“但是我家意意是大爺~大爺說什麽,小爺都得聽。”

何聞意沒好氣的擡手摘掉晏談的口罩:“也不嫌捂得慌。”

晏談想要撓撓頭,發現還要帽子,他索性連帽子一塊兒摘了,笑著說:“我不是等著你給我摘嘛。”

何聞意看著男孩子站在門口逗自己笑的模樣,忽然覺得他怎麽那麽好看。

“意意,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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