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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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盈袖》劇組結束了一天的拍攝，晏談在房間裏默默的看著劇本。這是一個圍繞著大燕公主燕惜離一步步從深宮中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公主蛻變為在權臣中長袖善舞捍衛皇權的成長故事，劇情環環緊扣，每一個人物都充滿了在命運的洪流中歇斯底裏的悲情。而晏談將要飾演的太子燕衡就是一大虐點
——他從小就接受接班人式的嚴苛訓練，一母同胞的姐姐燕惜離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他，所以他願意承擔一切也願意放棄一切只為讓姐姐過得開心順遂，燕惜離也與燕國大將軍之子秦逸暗生情愫、生死相許。奈何現實卻偏偏相反，燕王早逝、王後慘死，朝中不同勢力選擇支持不同的皇子爭權奪利，他天真爛漫的姐姐只能靠下嫁年過四旬的大將軍保住他的皇位，並在大將軍戰死後深陷與幾位權臣的糾葛。燕衡深深的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也痛恨燕惜離的自甘墮落，在這種仇恨中情感漸漸錯位失控，少年天子策劃了一個足以毀掉一切的陰謀，在被秦逸戳破後決絕的要和姐姐同歸於盡，卻在最後一刻心軟繼而被秦逸刺死，也導致了姐姐和秦逸最終不死不休的悲劇。
晏談看完大綱的時候就感嘆過男二號果然分量夠重，至少從場記那邊的行程單上來看與男主的戲份相差不多，而且作為姚本華團隊精心雕琢多年的劇本，每一個人物自身的立意都具有他的獨特性，都背負著命運的厚重感，他真的從內心想要演好燕衡這個角色，也是真的害怕自己演砸這個角色。盡管年輕，他冥冥中覺得這是他能夠轉折的最後也是最好的機會。
姚本華坐鎮《暗香盈袖》劇組的第二天，晏談終於要上戲了。這是一場群戲，燕王在位，國富民強，王後在宮中舉行宴會，除了公主皇子許多世家的公子小姐也會出席。這出戲主要講的是女主燕惜離和男主秦逸的初次見面，晏談鏡頭不多，也只有三句臺詞，卻要表現出他內在霸道和對姐姐的無限妥協。
一切準備就緒，劇務拿出打板，“Action”！
第一幕：身著華服的太子殿下方才下學，他急匆匆趕赴母後舉行的那場宴會，卻在絲竹聲中找不到自己的姐姐，他的心裏滿是失落，面上卻還要一點都不顯的同其他兄弟寒暄。
晏談著玄色金蟒袍步履急切地走進禦花園，前頭有引路的宮婢，遠景鏡頭裏他身影頎長，姚本華指揮著近鏡頭拉近，側臉堪稱完美，再打眼部特寫......
“CUT！”姚本華喊道，溝通擴聲器還回蕩著他的話“怎麽回事，什麽眼神！再來。”
第二遍，依舊一到特寫就喊CUT。“著急！著急你會不會？”
或許是真的被罵多了，第六遍的時候，這個鏡頭過了，可是晏談回來看回放時他從姚導的臉色裏看到了不滿意，想來是不能耽誤接下來的拍攝進度吧，那他就更沒臉讓導演再來一遍了，難道今天要折在這第一幕戲裏嗎？
第二幕：一片樂聲中，年輕的太子在和兄弟們說話，他有些心不在焉，卻依舊能句句接上，他皺著眉眼睛掃視了整個宴會現場，一無所獲。
晏談舉著酒杯，規規矩矩的和兄弟們說話，眼神卻不時瞟向別處。
“晏談，你是太子！你不用和你的兄弟這麽拘束，神色大可倨傲一些。”
“晏談，你酒杯不能拿得比他們低，是他們敬你！”
“晏談，近鏡頭推過來你可不可以給我點反應？你是木頭嗎？眼睛這麽大卻沒神？”
第三幕：燕衡借口頭暈走出宴會，卻遠遠看到在和秦逸說話的燕惜離。他快步走過去，對秦逸的見禮反應冷淡，指責姐姐身為公主不在宴會中好好待著，秦旭為燕惜離開脫卻被燕衡斥為多管閑事，燕衡在與燕惜離的爭執中拂袖而去。
晏談站在畫面的右下角，背影孤孤單單，右手不自覺攥緊拳頭，左上方是兩個坐在湖邊靠得極近的身影，這個畫面姚本華很滿意，在監控器中看起來真的非常美。
接下來要拍對話，三個主演先在一邊邊走戲邊對臺詞，田心見晏談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安慰他不用擔心，晏談謝過，心裏卻依舊打鼓，正式開拍後，他卻難以用言語表達燕衡的情緒。
“微臣拜見太子殿下。”
“少將軍好生清閑。”
“衡弟，你怎的過來了？”
“皇姐不是應當在宴中陪著母後？”
“太子殿下，是臣央求公主......”
“本宮同公主說話，少將軍何以多嘴？”
“衡弟何以如此無禮？”
燕衡深深看了燕惜離一眼，拂袖而去。
“CUT”姚本華喊道，三位主演同時到監控器前看回放，姚本華一一指出問題，尤其是晏談——“你瞧瞧你，說這句話就好好說，那麽僵硬幹什麽，那是你的臣子你幹嘛怕他？還有這裏，你看公主是這麽隨便看一眼？你要有感情啊，感情！”
面對導演的指責，晏談雖然感到羞愧和難過，但他依舊緊守何聞意給他的致勝法寶：姚本華怎麽說他怎麽做，努力的去做，別的什麽都不想。
拍了至少十幾遍，去了一整個上午再搭上半個下午，三個人才真正滿足了姚本華對這小小一個對話場景的要求，姚本華對所有人哪怕群演要求都很嚴格，不僅因為主演NG多次，就連飾演宮婢的特邀群演動作達不到他要的美感也要無限重來直到滿意為止。晏談拍完後燕衡今日戲份結束，他第一天就感覺很累，滿頭是汗的下場。燕惜離還有和秦逸的對手戲，晏談連衣服都沒空換就趕緊坐到導演身邊去觀摩。
“小晏啊，你這個演技真的得找個人好好教教了。”中間換場休息的時候，姚本華語重心長的對晏談說道。如果說晏談今天真實體驗了一把姚本華的嚴苛，那姚本華今天也真實體會了何聞意給他打的那個關於晏談演技問題的預防針。
“對不起姚導，給您添麻煩了，我會盡快提升自己的演技不拖劇組的後腿。”
“演技這東西還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除了天賦異稟誰都要勤學苦練。你得找個師父帶進門，你看你現在連門邊都沒站到，我很苦惱啊。”
“姚導，真的對不起了......之前，意姐倒是說她有時間會教我。”晏談想起何聞意給他的護身符，就把那句話一老一實交代了。
“聞意啊？那你明天就去吧。反正這兩天集中拍男女主前期的戲，你的不集中，我讓劇務調開，你先去學兩天再回來讓我驗收。”
“啊？”晏談沒想到姚本華直接讓他去找何聞意“會不會不太好啊？”
“有什麽不好的，你找別人教你，你還真的一老一實的打算等她抽時間來找你？去她那兒守著，哪哪兒你都跟著，只要見什麽時候她一空你就讓她教你。”
“可是姚導......”
“別可是了，一會兒我就給聞意打個電話，讓她務必給我教出個會演戲的來，要不然就讓她自己來反串燕衡！”
姚本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晏談還能怎麽辦，他也很無奈啊，還希望小姐姐不要因此生他的氣才好。到晚上的時候，晏談果真收到了何聞意發來的信息，什麽字也沒有就發了個位置共享，看那個樣子似乎是讓晏談自己找過去。
晏談給何聞意發了幾條信息她也沒有回，晏談覺得她肯定是生氣了，本來就很忙自己還要過去麻煩她......他心裏難過，可是卻不知道怎麽說，畢竟他對能和小姐姐見面也是很期待的，就是這過去的原因略糟心了點。
晏談早起聯系小魚的時候，小魚爽快的借到了劇組的車，畢竟晏談現在一躍成為男二號，她說話都要硬氣許多。晏談沒有讓晏儒陪同，他覺得自己去和何聞意溝通就夠了，再加個晏儒怕是更麻煩何聞意。
司機把車開到國家話劇院就走了，晏談站在大門口望著那棟建築有點奇妙的感覺，他聽說過話劇演員的演技都很厲害，但他從來沒有看過一場話劇，想到何聞意就在這裏工作他又覺得這地方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愛喝奶的談寶寶：意姐，我到樓下了，你看你現在有沒有空......
猜不透的小姐姐：上三樓左拐右手邊第二間辦公室，3306。
愛喝奶的談寶寶：好嘞，小的馬上就到。
沒收到何聞意的信息，晏談上個樓心裏都在直打鼓，他覺得何聞意從昨天給他共享位置以後發信息的語氣都出奇的冷淡啊。站在3306門口，晏談深吸了一口氣平覆心情才敲門，得到答覆推門而進。
這是間大小適中的辦公室，簡潔幹凈，靠門邊的地方還擺了一張長沙發和小茶幾，何聞意坐在背對著窗的辦公桌邊打字。
“意姐，早上好。”晏談還佝了下身子，他一緊張就連何聞意都要鞠個躬問好。
“你先坐，我弄好這裏再和你說。”何聞意只是擡眼看了一下他，立馬把註意力放回電腦屏幕上。
“沒關系，你先忙，我沒什麽事，就在這邊等你。”晏談說完默默坐到沙方上去，他也沒玩手機什麽的，微微彎腰手肘立在腿上支撐著下巴，光明正大的看著何聞意。
不曉得是晏談的目光太過火熱，還是何聞意真的想起什麽，她停下手頭的工作，朝晏談招招手，等晏談站到她桌子前，她從桌櫃裏拿出自己的包翻了翻，變魔術一樣掏出一盒牛奶然後擺到晏談面前。
“喝點東西等我，可能要一會兒。”
晏談看了看牛奶，再看看已經繼續工作的何聞意，自覺的把那句他早餐喝過了的話咽回去了。他不知道這盒牛奶是何聞意早就放在包裏的還是特意給他買的，但是他從善如流的拉過一旁的椅子就這麽坐在何聞意對面，拆開吸管的包裝袋插進牛奶盒，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咂咂嘴味道還不錯，多看一眼他就牢牢記住這牛奶的牌子了。
何聞意正打著字，突然一只手伸過來將牛奶遞到她面前嚇了她一跳，擡起頭來正想炸毛呢就看見始作俑者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小姐姐，一起喝牛奶啊。”
他的眼睛就這麽直楞楞的盯著她，水靈靈的，好像能直直的望到她心裏去。他和她開過玩笑要一起喝牛奶，因為她說她喜歡看別人喝牛奶。吸管上有咬痕，何聞意想晏談一定是故意的。
“別鬧”。何聞意低下頭，拒絕了這個看起來不靠譜的邀請。
“那你看我喝牛奶？”少年還繼續後生無畏的打問，他問得理直氣壯正氣淩然，半點沒有自己好像在誘惑誰的自覺。
小姐姐沒搭理他，一直把頭低著，但是晏談知道，小姐姐臉紅了，別問他為什麽知道，反正他就是知道。這一輪，還是他先下一城。
何聞意在打字，但她心裏是這麽想的：誰說的他不會演戲？這不是裝（劃掉）演得好極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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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小就接受接班人式的嚴苛訓練，一母同胞的姐姐燕惜離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他，所以他願意承擔一切也願意放棄一切只為讓姐姐過得開心順遂，燕惜離也與燕國大將軍之子秦逸暗生情愫、生死相許。奈何現實卻偏偏相反，燕王早逝、王後慘死，朝中不同勢力選擇支持不同的皇子爭權奪利，他天真爛漫的姐姐只能靠下嫁年過四旬的大將軍保住他的皇位，並在大將軍戰死後深陷與幾位權臣的糾葛。燕衡深深的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也痛恨燕惜離的自甘墮落，在這種仇恨中情感漸漸錯位失控，少年天子策劃了一個足以毀掉一切的陰謀，在被秦逸戳破後決絕的要和姐姐同歸於盡，卻在最後一刻心軟繼而被秦逸刺死，也導致了姐姐和秦逸最終不死不休的悲劇。
晏談看完大綱的時候就感嘆過男二號果然分量夠重，至少從場記那邊的行程單上來看與男主的戲份相差不多，而且作為姚本華團隊精心雕琢多年的劇本，每一個人物自身的立意都具有他的獨特性，都背負著命運的厚重感，他真的從內心想要演好燕衡這個角色，也是真的害怕自己演砸這個角色。盡管年輕，他冥冥中覺得這是他能夠轉折的最後也是最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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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身著華服的太子殿下方才下學，他急匆匆趕赴母後舉行的那場宴會，卻在絲竹聲中找不到自己的姐姐，他的心裏滿是失落，面上卻還要一點都不顯的同其他兄弟寒暄。
晏談著玄色金蟒袍步履急切地走進禦花園，前頭有引路的宮婢，遠景鏡頭裏他身影頎長，姚本華指揮著近鏡頭拉近，側臉堪稱完美，再打眼部特寫......
“CUT！”姚本華喊道，溝通擴聲器還回蕩著他的話“怎麽回事，什麽眼神！再來。”
第二遍，依舊一到特寫就喊CUT。“著急！著急你會不會？”
或許是真的被罵多了，第六遍的時候，這個鏡頭過了，可是晏談回來看回放時他從姚導的臉色裏看到了不滿意，想來是不能耽誤接下來的拍攝進度吧，那他就更沒臉讓導演再來一遍了，難道今天要折在這第一幕戲裏嗎？
第二幕：一片樂聲中，年輕的太子在和兄弟們說話，他有些心不在焉，卻依舊能句句接上，他皺著眉眼睛掃視了整個宴會現場，一無所獲。
晏談舉著酒杯，規規矩矩的和兄弟們說話，眼神卻不時瞟向別處。
“晏談，你是太子！你不用和你的兄弟這麽拘束，神色大可倨傲一些。”
“晏談，你酒杯不能拿得比他們低，是他們敬你！”
“晏談，近鏡頭推過來你可不可以給我點反應？你是木頭嗎？眼睛這麽大卻沒神？”
第三幕：燕衡借口頭暈走出宴會，卻遠遠看到在和秦逸說話的燕惜離。他快步走過去，對秦逸的見禮反應冷淡，指責姐姐身為公主不在宴會中好好待著，秦旭為燕惜離開脫卻被燕衡斥為多管閑事，燕衡在與燕惜離的爭執中拂袖而去。
晏談站在畫面的右下角，背影孤孤單單，右手不自覺攥緊拳頭，左上方是兩個坐在湖邊靠得極近的身影，這個畫面姚本華很滿意，在監控器中看起來真的非常美。
接下來要拍對話，三個主演先在一邊邊走戲邊對臺詞，田心見晏談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安慰他不用擔心，晏談謝過，心裏卻依舊打鼓，正式開拍後，他卻難以用言語表達燕衡的情緒。
“微臣拜見太子殿下。”
“少將軍好生清閑。”
“衡弟，你怎的過來了？”
“皇姐不是應當在宴中陪著母後？”
“太子殿下，是臣央求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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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弟何以如此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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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晏啊，你這個演技真的得找個人好好教教了。”中間換場休息的時候，姚本華語重心長的對晏談說道。如果說晏談今天真實體驗了一把姚本華的嚴苛，那姚本華今天也真實體會了何聞意給他打的那個關於晏談演技問題的預防針。
“對不起姚導，給您添麻煩了，我會盡快提升自己的演技不拖劇組的後腿。”
“演技這東西還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除了天賦異稟誰都要勤學苦練。你得找個師父帶進門，你看你現在連門邊都沒站到，我很苦惱啊。”
“姚導，真的對不起了......之前，意姐倒是說她有時間會教我。”晏談想起何聞意給他的護身符，就把那句話一老一實交代了。
“聞意啊？那你明天就去吧。反正這兩天集中拍男女主前期的戲，你的不集中，我讓劇務調開，你先去學兩天再回來讓我驗收。”
“啊？”晏談沒想到姚本華直接讓他去找何聞意“會不會不太好啊？”
“有什麽不好的，你找別人教你，你還真的一老一實的打算等她抽時間來找你？去她那兒守著，哪哪兒你都跟著，只要見什麽時候她一空你就讓她教你。”
“可是姚導......”
“別可是了，一會兒我就給聞意打個電話，讓她務必給我教出個會演戲的來，要不然就讓她自己來反串燕衡！”
姚本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晏談還能怎麽辦，他也很無奈啊，還希望小姐姐不要因此生他的氣才好。到晚上的時候，晏談果真收到了何聞意發來的信息，什麽字也沒有就發了個位置共享，看那個樣子似乎是讓晏談自己找過去。
晏談給何聞意發了幾條信息她也沒有回，晏談覺得她肯定是生氣了，本來就很忙自己還要過去麻煩她......他心裏難過，可是卻不知道怎麽說，畢竟他對能和小姐姐見面也是很期待的，就是這過去的原因略糟心了點。
晏談早起聯系小魚的時候，小魚爽快的借到了劇組的車，畢竟晏談現在一躍成為男二號，她說話都要硬氣許多。晏談沒有讓晏儒陪同，他覺得自己去和何聞意溝通就夠了，再加個晏儒怕是更麻煩何聞意。
司機把車開到國家話劇院就走了，晏談站在大門口望著那棟建築有點奇妙的感覺，他聽說過話劇演員的演技都很厲害，但他從來沒有看過一場話劇，想到何聞意就在這裏工作他又覺得這地方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愛喝奶的談寶寶：意姐，我到樓下了，你看你現在有沒有空......
猜不透的小姐姐：上三樓左拐右手邊第二間辦公室，3306。
愛喝奶的談寶寶：好嘞，小的馬上就到。
沒收到何聞意的信息，晏談上個樓心裏都在直打鼓，他覺得何聞意從昨天給他共享位置以後發信息的語氣都出奇的冷淡啊。站在3306門口，晏談深吸了一口氣平覆心情才敲門，得到答覆推門而進。
這是間大小適中的辦公室，簡潔幹凈，靠門邊的地方還擺了一張長沙發和小茶幾，何聞意坐在背對著窗的辦公桌邊打字。
“意姐，早上好。”晏談還佝了下身子，他一緊張就連何聞意都要鞠個躬問好。
“你先坐，我弄好這裏再和你說。”何聞意只是擡眼看了一下他，立馬把註意力放回電腦屏幕上。
“沒關系，你先忙，我沒什麽事，就在這邊等你。”晏談說完默默坐到沙方上去，他也沒玩手機什麽的，微微彎腰手肘立在腿上支撐著下巴，光明正大的看著何聞意。
不曉得是晏談的目光太過火熱，還是何聞意真的想起什麽，她停下手頭的工作，朝晏談招招手，等晏談站到她桌子前，她從桌櫃裏拿出自己的包翻了翻，變魔術一樣掏出一盒牛奶然後擺到晏談面前。
“喝點東西等我，可能要一會兒。”
晏談看了看牛奶，再看看已經繼續工作的何聞意，自覺的把那句他早餐喝過了的話咽回去了。他不知道這盒牛奶是何聞意早就放在包裏的還是特意給他買的，但是他從善如流的拉過一旁的椅子就這麽坐在何聞意對面，拆開吸管的包裝袋插進牛奶盒，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咂咂嘴味道還不錯，多看一眼他就牢牢記住這牛奶的牌子了。
何聞意正打著字，突然一只手伸過來將牛奶遞到她面前嚇了她一跳，擡起頭來正想炸毛呢就看見始作俑者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小姐姐，一起喝牛奶啊。”
他的眼睛就這麽直楞楞的盯著她，水靈靈的，好像能直直的望到她心裏去。他和她開過玩笑要一起喝牛奶，因為她說她喜歡看別人喝牛奶。吸管上有咬痕，何聞意想晏談一定是故意的。
“別鬧”。何聞意低下頭，拒絕了這個看起來不靠譜的邀請。
“那你看我喝牛奶？”少年還繼續後生無畏的打問，他問得理直氣壯正氣淩然，半點沒有自己好像在誘惑誰的自覺。
小姐姐沒搭理他，一直把頭低著，但是晏談知道，小姐姐臉紅了，別問他為什麽知道，反正他就是知道。這一輪，還是他先下一城。
何聞意在打字，但她心裏是這麽想的：誰說的他不會演戲？這不是裝（劃掉）演得好極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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