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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盡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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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盡重傷

兩人對視一眼後,心有靈犀地同時發動攻擊,如兩道閃電一般朝著暝湮疾馳而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接近暝湮之際,只見那原本黯淡無光的氣團竟猛然間開始膨脹起來,猶如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似乎隨時都會將這二人一口吞下。

景硯見此情形,毫不猶豫地便欲向前猛沖過去。

但就在這時,一旁的霽月迅速伸手攔住了他。

緊接著,霽月身形一閃,徑直沖向了氣團。

之所以攔下景硯,倒不是霽月不信他。

而是因為面對混沌之氣,霽月比景硯更加熟悉。

更何況,此時景硯身上所負的傷勢遠比霽月要嚴重得多。

剛才是措手不及,現在心裏有數了,霽月足以應付這混沌氣,自然沒必要讓景硯上去受無畏的傷。

事實上,霽月本身也是能夠調動一絲混沌之氣的。

只不過,這混沌之氣與酆都山之力不太一樣。

作為天之力的混沌境,它天生就顯得更為冷漠無情些。對於霽月這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可算作是它“孩子”的存在,唯一給予的寬容便是在霽月回歸混沌境時未曾動用混沌氣來傷害於他。

相反,地之力的酆都山則要顯得和藹可親許多。它將在酆都山中誕生的景硯和墨詞視為自己的親生子女,並且允許他們隨心所欲地調動酆都山之力。

所以霽月在這漫長的歲月裏,努力了很久才能勉強調動一些混沌氣。

面對暝湮,應該足夠了。

暝湮現在的倚仗就是混沌氣,霽月只要用混沌氣抵消掉,再和景硯聯手,暝湮再怎麽實力精進,也不可能打得過他們二人。

相比氣團裏斑駁的混沌氣,霽月調動的更精純,白色的如雲朵般繚繞在他周身,隨著霽月手中靈力結印,混沌氣化為力量融入其中。

輕飄飄的推出去時,毫無力道,暝湮卻一下子汗毛直豎。

暝湮心中清楚得很,這股純正混沌氣的威力絕對不容小覷。

面對如此強大的力量,他絲毫不敢有半點懈怠之心,立刻全神貫註地調動起體內的靈力來,希望能用靈力彌補混沌氣的差距。

只見他周身原本平靜的氣團突然間開始閃爍起來,光芒時明時暗,顯得極不穩定。

然而此刻的暝湮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哪怕因為氣團的不穩定而引發爆炸,對他來說也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畢竟真的爆炸了,受傷的也不是他一個人。

在他調動靈力時,霽月釋放的混沌氣,僅僅在瞬息之間便已抵達了暝湮的身前。

沒有時間遲疑了,暝湮一掌推出氣團。

剎那間,兩股混沌氣轟然相撞!

那一瞬間所爆發出來的能量驚天動地、震耳欲聾。

整個天地仿佛都為之顫抖,山搖地動,風雲變色。

與此同時,一直守護著人族的堅固結界竟然也承受不住這般巨大的沖擊力,硬生生被撕裂開了一道口子。

此時此刻,如果有人擡起頭望向天空,就會驚訝地發現天空中的某一個地方驟然變得漆黑一片,宛如天空突然破開了一個大洞,透過這個洞口可以看到另一邊無盡的虛無與黑暗,其景象之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不過好在,這種駭人的狀況並沒有持續太久。

看見出現裂縫,景硯便迅速出手,以自身靈力將那道裂口重新修補完好,在魔族還沒反應過來,從裂縫侵入之前,結界就恢覆了原樣。

剛才霽月出手攔住他的那一瞬間,他就明白了霽月的意思。

畢竟他們還是心有靈犀的,所以並未再強行向前沖去。

也是這樣,在結界出現裂痕的一瞬間他才能迅速修覆,以免造成一場可能會引發人族恐慌蔓延的危機。

然而,那些未受到結界庇護的士兵們可就沒有如此幸運了。

尤其是距離較近的士兵們,在眨眼之間便化為灰燼消失不見。

連一聲哀嚎都沒有發出來。

這便是六界大戰的常態。

與平日裏人族內部那種規模的爭鬥打鬧截然不同,這裏或許並沒有驚天動地般的喧囂吵鬧,沒有屍山血海,但只要被上面的人打起來時波及到,便能在悄無聲息之中死去。

他們甚至連轉世投胎重新來過的機會都未曾擁有,就這樣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化作縷縷煙塵。

正當兩方混沌之氣如兩頭兇猛巨獸般相互猛烈撞擊之際,原本離混沌氣更近的,必然會重傷的暝湮,身後突然間如同夜幕降臨一般,毫無征兆地湧現出一股神秘莫測且深不見底的黑色力量。

這股突如其來的黑色力量,仿佛自九幽深淵而來,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氣息。

它既不似魔族的靈氣那般勾起人心欲念,也與墨詞所掌握的吞噬之力大相徑庭。

然而,就是這樣一股看似陌生而又奇特的力量,卻和墨詞的吞噬之力有些類似。

就像是一頭饑餓已久的遠古兇獸張開血盆大口,那股黑色力量在爆炸的混沌氣席卷過來時,吞噬掉了混沌氣。

只一瞬間,接觸到黑色氣息的混沌氣就全部被吞噬掉,消失得無影無蹤。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隨著這股黑色力量的不斷吞噬,原本混沌之氣所蘊含的大半恐怖威力竟也隨之被成功化解,猶如冰雪遭遇烈火,瞬間消融殆盡。

如此匪夷所思的場景,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得合不攏嘴。

就連霽月都有些怔然,在他的認知裏,混沌氣是不可能被吞噬的。

混沌氣是這方天地最重要的支柱之一,如果混沌氣能被吞噬掉,早就有無數人打混沌境的主意了。

可是,眼前鐵一般的事實擺在那裏,由不得他不信。

“這是怎麽回事?”景硯皺眉,閃身到了霽月身邊。

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所以他想和霽月站在一起面對。

霽月搖了搖頭,一句話也沒說。

因為他也沒有辦法解釋。

“既然如此,接下來,我們倆得聯手了。”

霽月點點頭。

“小心一些,這股氣息,很詭異。”

景硯當然知道。

兩人警惕的看著暝湮,暝湮得意起來。

打了這麽久,他終於看到霽月表情不一樣了,這讓他身心舒暢。

而心情一舒暢,他就忍不住嘲諷霽月,“說起來,還真是要謝謝你。”

霽月和景硯對視,再重新看向暝湮,“哦?”

“要不是你強闖混沌境,我也不會有機會跟著順手牽羊。如今這混沌氣被我吞噬,為我所用,你還有什麽辦法?”

混沌氣確實很厲害,所以現在的暝湮格外自負,有混沌氣傍身,他覺得就算霽月和景硯聯手也不是問題,所以就算說出來事實也沒關系。

霽月則是根本沒有想到他闖混沌境的時候暝湮也跟在後面。

仔細想想的話,卻也理所當然。

霽月如果想解決景硯被天道排斥的問題,肯定是要進混沌境的,暝湮估計是用了隱息偷偷盯著霽月了。

那時候一心都在和混沌境鬥爭上的霽月,自然也不會還分心去探查周圍有沒有不對勁。

只是隱息花瞞住了霽月,不可能瞞得住混沌境,暝湮跟著他進了混沌境,這一點依舊很奇怪。

“混沌境為什麽會讓你進去?”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到底還不至於蠢到和盤托出,霽月估計他也不會再說什麽了,於是對景硯道,“你還可以嗎?”

“可以。”

“我需要你調動酆都山之力。”

“沒問題。”

這場戰爭持續到此刻,暝湮所施展的手段可謂是花樣繁多,而且不是有時效性的。

當然,這其中可能有對身體損傷很大的,可相對的,霽月和景硯也會跟著受傷。

面對這樣的局面,他們深知再也無法拖延下去,否則對哪一方都不是好事。

腦子裏稍微一轉,霽月能想到的最合適的辦法,就是他和景硯共同調動混沌氣以及酆都山之力。

這兩種力量皆是世間罕見,雖沒人嘗試過融合,可一旦融合成功,或許能徹底破開暝湮那帶著強大吞噬之力的黑色力量。

這次連對視都沒有,兩人心有靈犀般地同時調動靈力。

正如他們身上的衣著一般,此時環繞在二人周身的氣息亦是呈現出一黑一白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

遠遠望去,這黑白兩色的氣流宛如太極圖案中的陰陽魚相互流轉,然而界限卻是清晰可辨,絲毫沒有融合的意思。

霽月和景硯只能調動所有靈力,拼著強大的反噬和已經在體內開始瘋狂翻湧的靈力,想要將這兩股氣息完美融合。

然而,在他們嘗試之際,暝湮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管,任由他們順利完成這一關鍵步驟。

雙方都處於緊張萬分的狀態之中,一邊試圖阻止對方,另一邊則是擔心遭到阻攔。

因為都還沒做好充分的準備,加上力量不是他們能控制自如的,尤其是霽月和景硯,所以只是準備到一半,靈力就迫不得已沖了出去。

見他們發動了攻擊,暝湮自然也將氣團推了出去。

兩股靈力轟出,對撞。

靈力失控的一瞬間,景硯和霽月就已經展開各自的結界,能護住多少就護住多少。

事已至此,他們本就無暇顧及太多。

不這麽做,暝湮也會動用他吞噬的混沌氣,給整個戰場帶來不可逆轉的傷害。

所以明知強行融合混沌氣和酆都山之力,肯定會虛空破碎,死傷無數,甚至這片空間都會毀掉,霽月和景硯還是做了。

事實上真正對撞了之後的兩股力量,在一開始並沒有很誇張的反應,就像是世界靜止了一樣,頓了幾個呼吸後,有一股帶著洪荒時腐朽的氣息彌漫開來。

暝湮倒飛出去,噴出的鮮血中混合著內臟,一直撞飛了許多人才終於停了下來,生死不知。

霽月和景硯早有預料的撐開了結界,也被這股氣息粉碎。

兩人和暝湮差不多的狀況,不同的是他們是撞在了結界上。

身後的結界又有了裂痕,甚至比上一次擴散的更大更快。

霽月臉色蒼白如紙,想強行撐起身子修覆裂痕,無奈渾身無力,剛撐起來又跌了下去,一口血沫也跟著噴了出來。

“霽月……”景硯比霽月更嚴重。

兩人的狀況被附近的人看在眼裏,有魔兵企圖靠近的同時,也有魔王在往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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