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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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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收尾

郁子衡怒火上心頭,手掌間化出一柄長劍,朝蠱蟲砍了下去。

金屬的撞擊聲響起,蠱蟲只是退後了一小段,毫發無損。

一旁扶幽施法為網困住蠱蟲。

靈力如一個罩子,金色透明,可以看見蠱王在裏面瘋狂撞擊著罩壁。

扶幽狠狠心,手臂上龍鱗顯化而出,他拔了幾片下來,以靈力煉化,死死困住蠱王。

而被蠱王紮到的夏聲馬上就昏死過去,以蠱王的毒她撐不了一會兒,郁子衡當機立斷,逼出一滴心頭血就要餵給她。

“這可是心頭血,你想清楚了?”扶幽拉住他的手問道。

“不救她她就要死了!”

“行,你先救。”

郁子衡的心頭血餵到夏聲嘴裏後,她臉色不再烏青,但也只是好了一些,並沒有醒過來。

瑞獸心頭血也解不了蠱王的毒,只能吊住一口氣。

“得找巫習,先破開這裏再說。”

“我來,你別動。”扶幽嘆了口氣。

郁子衡現在傷勢不輕,強行使用秘法後的反噬,加上這時候還取了心頭血,讓他來破陣,扶幽估計待會兒得把人扛回去了。

兩手一合,符印大現。

沈鄴被郁子衡打成重傷昏死過去後,他的結界自然也就破碎了,只是除了結界,還有小世界。

他們現在在小世界,與外面隔絕,扶幽要破開的,就是這方小世界。

小世界一般分為普通只住人的,用現在人族的話來說,就是生活性的,還有一種,便是困人的,其中布滿迷障亦或是迷陣。

現在這方小世界,就是後一種。

扶幽費了不少力氣強行破開,將翻湧的一口靈氣咽了下去。

馬上又放出傳音靈鶴,通知霽月和景硯。

霽月和景硯來得極快。

“子衡。”

“老師,老師你快看看她。”郁子衡擡眸看霽月,語氣十分焦急。

這麽多年以來,郁子衡成年後就沒有求過霽月什麽,一直都表現得格外成熟。

這是這麽久第一次,郁子衡用懇求的語氣和眼神看著他。

霽月沒有說話,探出一縷靈力。

“這是蠱毒,我也解不了,只能找巫習。”霽月點了一縷靈力在她體內,收回了手。

南疆蠱術,並不尋常。

不是普通的蛇蟲鼠毒,蠱術高深之人的蠱,就算是神也難完全祛除。

當初巫習能以蠱術接近神明,若非他為了人族放棄成神,也不至於像如今這般。而能以蠱術成神,可見蠱術多麽不簡單。

所以霽月也不敢隨便解毒。

“那能麻煩老師帶她去找巫習嗎?我受了傷……”

“反噬了?”

“是。”

“和沈鄴打了一場,難怪會反噬受傷。”景硯瞥了地上的沈鄴一眼,對這個曾經的下屬是格外冷淡,“你們去吧,會場的事情我來收尾。”

“你……”霽月頓了一下,“扶幽先留一會兒,我送子衡和她回去。”

“你去吧,放心。”

扶幽知道他的顧慮,就是為了保護景硯,霽月才一直跟在他身邊,唯一一次離開,景硯就受了重傷,到現在都沒完全好,自然是不放心再離開一次。

哪怕這次離開,可能也就幾分鐘。

霽月點了點頭,打開空間之門,讓郁子衡帶夏聲進去。

郁子衡將夏聲攔腰公主抱,扭頭看周姐,“後續事情有問題直接找景硯,他會收尾,就算是夏聲的緊急通告也可找他。”

“好。”周姐楞楞的點頭應聲,還沒緩過來。

而郁子衡已經抱著夏聲進了門。

穿過門,郁子衡沒想到不是管理局,而是月影裏。

“老師,這?”

“我見你擔心她的模樣,應該也有喜歡吧?”霽月問得格外直白,畢竟是自己帶大的孩子,他也不會像其他人那樣不好開口。

他這麽直白一問,倒是讓郁子衡楞住了。

“先讓巫習給她看看吧。”

霽月嘆了口氣。

郁子衡點點頭,來不及去思考霽月的問題,匆匆進房間,將夏聲放在自己的床上,“巫習!”

“來了來了。”巫習聽到有人大聲喊自己,手裏還拿著一根串,“幹嘛呢?”

“你快救人,她被蠱王咬了。”

“蠱王?”巫習一口將串咬下去扔了木簽,“我看看。”

他進了房間在床邊坐下,看了看夏聲的臉,“傷在哪兒了?”

“咬的小腿。”

“你,你來吧,我看看傷口。”

郁子衡上前,將夏聲的禮服往上掀起來一些,露出被咬的小腿。

“這傷口,還不是尋常蠱王啊。”

“扶幽說是心頭蠱。”

“心頭蠱,難怪——”

“心頭蠱的蠱王和別的蠱王有什麽不同嗎?”

“心頭蠱聽著就更高級你不覺得嗎?”

“能以你們蠱師的說法解釋嗎?”郁子衡無奈。

“我就這麽和你說吧。一般的蠱王是讓各種蠱蟲互相吞噬,最後決出活下來的那只,就算是蠱王。心頭蠱則不一樣,不是互相吞噬誕生的,而是給它為了真正的心臟,然後將它放在自己心臟供養。具體怎麽供養我就不和你說了,但是自古以來,以人心和心頭血所供養出來的東西,都不簡單,這個你也清楚。”

“心臟餵養。”郁子衡喃喃,“那你可以解嗎?”

“可以,但是需要時間。”

“時間沒有關系的。”

“行。先給我一套金針吧,我先封一下穴,防止毒素擴散。”

“我去問問老師。”

郁子衡扭頭出門找霽月,在店裏找了一圈,都沒看見人。

“上神送你回來就離開了。”錦瑟出現告訴他。

“我知道了。”

“上神走之前說了,巫習有什麽需要的,你自己去那些房間找找就行,鬼帝陛下要處理現場的事情,應該需要一些時間。”

“好。”

中間兩層房間極多,加起來東西也極多,並不好找,所幸店裏那些禁制,對從小就在店裏長大的郁子衡來說,並沒有限制。

稍稍動用一查探,哪個房間有哪些東西也就知道了。

霽月的收藏裏果然有一套金針,是曾經人族神醫所用過的,後來那位神醫成仙,這套金針也跟著他染了些仙氣。

只是染了些仙氣,算不得多麽貴重,可那位神醫成仙後為允了在人間的諾,將金針抵給當時的店主,兮微,兮微離開後,霽月將店裏一切東西保留下來,金針也在其中。

沒想到,還有用到的一天。

在巫習為夏聲祛毒之時,霽月回到會場。

扶幽已經叫了虞朝辭來收拾剩下的攤子。

虞朝辭找覆活羽塗的方法這麽久,絲毫沒有收獲,便暫時回了管理局,沒有在外面浪費時間。

沒想到剛回來,就被扶幽喊過來收拾爛攤子,臉色不由得十分不好看。

“這滿地的蟲子,你自己不能燒了?”

“自己燒?這玩意兒普通的火可燒不了,我可不想再浪費我珍藏的火。”

虞朝辭翻了個白眼,祭出劍生火,好在絕對的劍意之火可以焚燒掉這些小的蠱蟲。

景硯則招呼著會場所有人,讓他們不要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

今天的事情太過顛覆普通人的認知,尤其是郁子衡還暴露了身份,傳出去了,恐怕整個社會都會動蕩,畢竟現在知道除了人族還有其他幾界存在的事情,只有小部分人知道。

現場的人不少,但真要他們閉嘴,以景硯和郁子衡共同的能力,也不是不能做到。

“今天這事,大家心裏也清楚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對吧?郁子衡的真身大家已經看到了,該怎麽做,大家應該也都有決斷。況且閱非和山海的能力,你們也知道。”

各方面隱含的施壓,讓在場的人多少心思也只能放下來。

再想說出去博眼球的事情,也得有命說,得罪一只上古瑞獸,還有閱非和山海兩個巨頭,一點也不劃算。

“景總放心。”

“是啊是啊,不會說出去的。”

“那就多謝了。”正好霽月遞給景硯一杯茶,景硯接過來小酌一口後,微微一笑,“聽說蔣總想和山海合作一個項目,我倒是可以幫忙牽個線。”

“景總說的當真?”

“蔣總還信不過我嗎?”

“不敢不敢,景總開口,自然信得過。”

“景總,那我們公司也想和閱非合作……”

“我們也是。”

……

“大家的意思我都知道,不過還需要審核,我對大家說的項目並不清楚,總得先看看。”

“景總說得是。”

安撫完這些人,景硯和霽月回店裏。

霽月泡的茶也差不多正好喝完。

“那些人得寸進尺,想借這個機會攀上你們,你當真都要應下來?”

“只是這時候給點面子,直接拒絕也不太好。等他們把方案提過來再拒絕,也不至於讓他們過於不舒服。有威脅在,他們應該不會說出去,我只是給個臺階。”

“嗯。我看子衡對夏聲倒是真的上心了,不知道這次的事情會不會讓兩人說清楚。”

“是嗎?”景硯倒是有些興趣了,“如果他們倆能成,那郁子衡就算是唯一一個伴侶是真普通人族的了。”

霽月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這算什麽特別的。”

“那說不準他以後還得麻煩我,不是嗎?”

“他們是天道定的姻緣,說不準天道有別的安排,不需要過鬼界。”

“天道為何對他們如此特殊?”

“不知,也沒有時間去糾結。”

“也對,這次的事情不知道是沈鄴自作主張還是怎麽樣。”

“也許是那個南疆蠱師自作主張。”

“怎麽說?”

“報仇吧,他是我上次去的那個學校也出現過的蠱師,那次讓他逃了,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裏。據這些人說,他確實是找人報仇,應該是想趁著這機會將事情鬧大,只是沒想到夏聲可以聯系到子衡。我推測沈鄴是看見蠱師自殺放出心頭蠱,想撿個便宜,卻沒想到子衡用了秘法克制他。”

“所以和暝湮無關麽?”

“等明天去問問他,看看能不能有收獲吧。”

“也是,該去看看郁子衡和他家那位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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