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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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死因
回到吧臺，喧鬧聲重新進入耳朵裏，季舒又點了一杯酒。
“喝這麽多？”
“味道挺不錯的。”
“你自己註意點吧，這酒度數可不低。”看在是老板認識的人份上，調酒師提醒了一句。
“沒事。”
季舒想著酒勁上來，使點小法術就行了，醉酒這種事，對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麽，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楚恪陪了他們一會兒，就借口還有工作離開了。
林汓晃著酒杯，看著裏面的液體和調酒師笑道，“你們老板還挺負責啊，每天都在店裏。”
“怎麽可能每天都在，你們應該知道他是楚家少爺，還有公司的事情要忙呢。”調酒師記得他們，和景硯一起來過，所以說起楚恪的身份也格外隨意，沒有遮掩。
“但是我們這幾次來他都在啊。”
“誰知道呢，以前他不常來的，也是最近這幾個月來得比較多，然後從上個月開始，就每天都來了。”
林汓和季舒對視一眼，又繼續道，“是嗎，那看來他確實很看重酒吧發生的事情了。”
“但是那些事情是老板經常來酒吧之後才發生的。”調酒師湊過來小聲說，“都有人懷疑……總之，希望你們能盡快解決吧。”
有些刻意的欲言又止，林汓假裝沒懂他的意思，將空了的酒杯往前一推，“當然會盡快解決，麻煩再來一杯。”
他們喝了很久的酒，季舒感覺臉上有些熱意了。
迷迷糊糊的，看見葉嶠雨出現在人群中。
於是他扯了扯林汓，“換個地方透透氣吧。”
林汓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點了點頭。
因為葉嶠雨不能出酒吧，他們就上了二樓的露臺。
二樓有酒店前臺，不需要刷卡。
前臺往右有一個很大的露臺，應該就是為了給酒吧的客人透透氣，上面有幾張桌椅。
他們在最角落的桌邊坐下來。
“看你臉色不太好，看到了什麽？”
“我看見了我的屍體……”
“並不是很意外，我早就說過了，只是你不信。”
“所以在哪裏看到的？”
“在負一層。”
“我記得楚老板說過那是他放酒的地方。”
“但是他也確實沒有讓我們進去看。”
“還有呢？”
“我的屍體在酒窖裏，那裏有一個冷藏櫃……”葉嶠雨還沈浸在親眼看見冷凍櫃裏，自己屍體的震驚中。
沒有人會親眼看到自己屍體還能無動於衷的。
甚至他還看見了令他更震驚的一幕。
“你覺得他是想救你嗎？”
葉嶠雨不知道季舒為什麽這麽問，他都已經死了，還怎麽救呢？但是除此之外，楚恪留下他的屍體，又有什麽用意？
“我不知道。”
“你的臉色，是還發生了什麽嗎？”
葉嶠雨此時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神色有些微妙。大概是有了男朋友的緣故，季舒變得格外敏銳，看到他這樣，就猜測還發生了其他事情，而且一定和楚恪有關。
葉嶠雨聽他這麽問，臉上瞬間燙得不行。
他不知道自己的臉現在是不是特別紅。
猶豫了一會兒，他才支支吾吾的開口：“我……我還看見了，楚先生他……他……”
“他不會親了你的屍體吧？”
“你怎麽知道？”
“你這個樣子，也不難猜出來了。”季舒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這下好了，兩情相悅。”
“那有什麽用呢？我已經死了。”葉嶠雨熱起來的臉，溫度驟然降下去，連帶著語氣都低落了不少。
“死亡不是結束。”季舒嘆了口氣，“走吧。”
“去哪兒？”
“去找楚恪。”
“找楚老板？”
“總得搞清楚他是怎麽找到你屍體的吧？而且正常來說，人死後應該會有鬼差來勾魂，可你的魂魄卻徘徊在酒吧，也許也和楚恪有關。現在知道他應該不是害你的人，反而救了你，這一切，當然是問他本人更合適。”
他們下樓的時候，蘇瑾之和奚回已經喝得差不多了，正等著他們下來就要走了。
“你們要回去嗎？”
“我們還要找楚老板問點事情。”
“時間不早了，你們今晚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樓上有酒店，我們開個房就行。”
蘇瑾之歪頭，露出一個奇奇怪怪的笑，“好吧，那我們先走了。”
“所以能再幫忙聯系一下你們老板嗎？”季舒笑瞇瞇的看向調酒師。
調酒師無奈的嘆口氣，喊人去找老板。
楚恪有些意外他們說了只是來喝酒，又突然說有事找自己。
“兩位是有什麽發現了嗎？”
“楚老板，我們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吧。”
“那還是去我的辦公室吧。”
上了樓，坐到熟悉的位置，季舒的酒勁似乎遲來的上來，剛才在露臺清醒了不少，重新進來後，裏面的環境讓他頭又開始有些暈了。
他在沙發上靠起來，“你來說吧。”
“怎麽了？”
“有些頭暈，緩一會兒。”
林汓有些擔心的看著他，“真沒事？”
“問題不大。”
林汓只好點頭，盡快說完這事，也好讓他去休息。
“我們想知道，有關葉嶠雨的事情。”
“葉嶠雨？”楚恪那一絲笑容不變，“那是誰？”
“楚老板覺得，我們能問出來葉嶠雨，是對所有事情一無所知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想救葉嶠雨，但光憑你自己是不可能的，我們可以幫你。”
楚恪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你們真能救他？”
“可以，但是我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他的屍體會被你放在酒吧。”
“你們知道的果然不少。”楚恪松了口氣，開始說明他和葉嶠雨之間的事情。
他和葉嶠雨的認識，確實就是在這個酒吧。
葉嶠雨和室友一起來玩，但是和室友的游刃有餘不一樣，他很局促。所以待了一會兒，知道二樓有露臺後，他就去露臺待著了。
那天楚恪在露臺吹著夜風辦公，旁邊有人坐下，他就隨便看了一眼。
葉嶠雨坐了一會兒後，有人過來騷擾他。
他長相清秀，身上又有一種特殊的氣質，那些人就是一眼看中，要葉嶠雨陪他們喝幾杯。這背後的意思不言而喻，葉嶠雨自然拒絕了，可那些人不肯放手，是楚恪出面為他解了圍。
後來楚恪路過一家咖啡廳去買咖啡，發現這個店員很熟悉，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是來過自己酒吧的。
便問了句葉嶠雨有什麽推薦的。
葉嶠雨熱情的給他推薦了，他就和他多聊了幾句，對他印象還不錯，後來路過幾次，也會進咖啡店買一杯咖啡。
次數多了，也許真是葉嶠雨身上特殊氣質吸引，讓他情不自禁動了心，所以他有些唐突的問了葉嶠雨的聯系方式。
兩人從店裏偶爾聊幾句，變成了手機上頻繁的聊天。
葉嶠雨偶爾也會來酒吧，他來酒吧時也是楚恪來酒吧的時候。
那天楚恪依舊習慣性問葉嶠雨下班了嗎？有沒有回到學校？
但是葉嶠雨一直沒有回覆。
他覺得有些不對，想了想不放心，通過聊天時葉嶠雨透露出來的回學校路線去找，就在那片還沒開發的荒地找到了葉嶠雨的屍體。
對方不知道是不是根本不擔心事情被發現，亦或是殺了人驚慌之下沒想那麽多，什麽也沒收拾。
葉嶠雨後腦勺被敲了一棍子，很重，被發現時傷口流出的血已經幹涸。但致命傷不是這個，而是脖頸間的勒痕。
對方明明已經敲暈了他，不知道為什麽反而選擇了勒死他，讓他死得好歹沒那麽難看。
“那裏沒有監控，所以我帶回了他的屍體。也因為沒有監控，我不知道是誰殺了他。為了查清楚這件事，我給他只辦了休學，以為這樣就能讓幕後的人懷疑他是不是沒有死。結果這麽久過去，什麽動靜也沒有。我查了他周圍的人，也沒有誰有動機要殺了他，接著酒吧又發生了鬧鬼的事情。”
“你是用了什麽東西嗎？”
“你指的是什麽？”
“葉嶠雨的屍體，你是不是給他用了什麽？”
“點了一種香算嗎？”
“可以看看嗎？”
“可以。”
楚恪帶著他們來到地下室的酒窖，輸入了密碼又掃了指紋後，門才打開。
酒窖裏酒櫃隔開了空間，往裏走後，就看見一個很大的冷藏櫃，格外突兀的存在。
冷藏櫃旁邊的桌子上放著香爐，香爐裏插著一根香，聞起來很舒服，味道似乎有些熟悉，讓季舒有些暈暈乎乎的腦子清醒了一點點。
“這個香……我好像見過。你是哪裏來的這個香？”
“這是別人給的，說是可以溫養靈魂，我就死亡當作活馬醫了。”
“我想起來了，這是靈犀香！”
“靈犀香？”
“靈犀香確實可以溫養靈魂，這應該就是葉嶠雨沒有被陰差帶走，還慢慢可以脫離本身在酒吧游蕩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嶠雨就在酒吧裏！”楚恪驟然提高了聲音，十分驚喜的問季舒。
“是，而且他就在你旁邊。”
“我能看看他嗎？”
“先說完這件事吧。”季舒深知讓他看到葉嶠雨，他肯定就一心都在葉嶠雨身上了，所以沒有立即答應，“但是靈犀香對魂魄有好處，對人族沒有好處。”
當初蔚哲就是用靈犀香供奉肖丞，只不過他們狼狽為奸，所以霽月沒有說出來這件事。只是後來將靈犀香收起來時，提了幾句，季舒就記下了。
“我知道。”楚恪笑了笑，“她和我說過，不過沒關系。”
“那你這一個月來，有查到什麽嗎？”
“我可以發給你們。”
“好，那我們沒有其他的要問了。”
“嶠雨……”
“放心，閉眼。”季舒伸手拂過楚恪的眼睛，“好了，睜開眼吧。”
楚恪睜開眼，往旁邊看，就看到了很久沒見的，鮮活的葉嶠雨。
葉嶠雨眼眶紅紅，似乎已經哭過了，他喊他，“楚老板……”
“嶠雨。”楚恪伸手去抱他，卻撲了個空，“我不能碰到他嗎？”
“暫時不能，但是你們可以說說話。”季舒說著，揉了揉太陽穴。
林汓看他這模樣，不由得開口，“我先送他去休息，有什麽事待會兒問我吧。”
他們倆離開，留下楚恪和葉嶠雨單獨相處。
想必就算不能觸碰，他們這個時候想說的話也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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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恪陪了他們一會兒，就借口還有工作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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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每天都在，你們應該知道他是楚家少爺，還有公司的事情要忙呢。”調酒師記得他們，和景硯一起來過，所以說起楚恪的身份也格外隨意，沒有遮掩。
“但是我們這幾次來他都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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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最角落的桌邊坐下來。
“看你臉色不太好，看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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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很意外，我早就說過了，只是你不信。”
“所以在哪裏看到的？”
“在負一層。”
“我記得楚老板說過那是他放酒的地方。”
“但是他也確實沒有讓我們進去看。”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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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會親眼看到自己屍體還能無動於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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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嶠雨不知道季舒為什麽這麽問，他都已經死了，還怎麽救呢？但是除此之外，楚恪留下他的屍體，又有什麽用意？
“我不知道。”
“你的臉色，是還發生了什麽嗎？”
葉嶠雨此時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神色有些微妙。大概是有了男朋友的緣故，季舒變得格外敏銳，看到他這樣，就猜測還發生了其他事情，而且一定和楚恪有關。
葉嶠雨聽他這麽問，臉上瞬間燙得不行。
他不知道自己的臉現在是不是特別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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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親了你的屍體吧？”
“你怎麽知道？”
“你這個樣子，也不難猜出來了。”季舒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這下好了，兩情相悅。”
“那有什麽用呢？我已經死了。”葉嶠雨熱起來的臉，溫度驟然降下去，連帶著語氣都低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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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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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去了，樓上有酒店，我們開個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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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汓只好點頭，盡快說完這事，也好讓他去休息。
“我們想知道，有關葉嶠雨的事情。”
“葉嶠雨？”楚恪那一絲笑容不變，“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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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嶠雨坐了一會兒後，有人過來騷擾他。
他長相清秀，身上又有一種特殊的氣質，那些人就是一眼看中，要葉嶠雨陪他們喝幾杯。這背後的意思不言而喻，葉嶠雨自然拒絕了，可那些人不肯放手，是楚恪出面為他解了圍。
後來楚恪路過一家咖啡廳去買咖啡，發現這個店員很熟悉，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是來過自己酒吧的。
便問了句葉嶠雨有什麽推薦的。
葉嶠雨熱情的給他推薦了，他就和他多聊了幾句，對他印象還不錯，後來路過幾次，也會進咖啡店買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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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店裏偶爾聊幾句，變成了手機上頻繁的聊天。
葉嶠雨偶爾也會來酒吧，他來酒吧時也是楚恪來酒吧的時候。
那天楚恪依舊習慣性問葉嶠雨下班了嗎？有沒有回到學校？
但是葉嶠雨一直沒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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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不知道是不是根本不擔心事情被發現，亦或是殺了人驚慌之下沒想那麽多，什麽也沒收拾。
葉嶠雨後腦勺被敲了一棍子，很重，被發現時傷口流出的血已經幹涸。但致命傷不是這個，而是脖頸間的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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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沒有監控，所以我帶回了他的屍體。也因為沒有監控，我不知道是誰殺了他。為了查清楚這件事，我給他只辦了休學，以為這樣就能讓幕後的人懷疑他是不是沒有死。結果這麽久過去，什麽動靜也沒有。我查了他周圍的人，也沒有誰有動機要殺了他，接著酒吧又發生了鬧鬼的事情。”
“你是用了什麽東西嗎？”
“你指的是什麽？”
“葉嶠雨的屍體，你是不是給他用了什麽？”
“點了一種香算嗎？”
“可以看看嗎？”
“可以。”
楚恪帶著他們來到地下室的酒窖，輸入了密碼又掃了指紋後，門才打開。
酒窖裏酒櫃隔開了空間，往裏走後，就看見一個很大的冷藏櫃，格外突兀的存在。
冷藏櫃旁邊的桌子上放著香爐，香爐裏插著一根香，聞起來很舒服，味道似乎有些熟悉，讓季舒有些暈暈乎乎的腦子清醒了一點點。
“這個香……我好像見過。你是哪裏來的這個香？”
“這是別人給的，說是可以溫養靈魂，我就死亡當作活馬醫了。”
“我想起來了，這是靈犀香！”
“靈犀香？”
“靈犀香確實可以溫養靈魂，這應該就是葉嶠雨沒有被陰差帶走，還慢慢可以脫離本身在酒吧游蕩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嶠雨就在酒吧裏！”楚恪驟然提高了聲音，十分驚喜的問季舒。
“是，而且他就在你旁邊。”
“我能看看他嗎？”
“先說完這件事吧。”季舒深知讓他看到葉嶠雨，他肯定就一心都在葉嶠雨身上了，所以沒有立即答應，“但是靈犀香對魂魄有好處，對人族沒有好處。”
當初蔚哲就是用靈犀香供奉肖丞，只不過他們狼狽為奸，所以霽月沒有說出來這件事。只是後來將靈犀香收起來時，提了幾句，季舒就記下了。
“我知道。”楚恪笑了笑，“她和我說過，不過沒關系。”
“那你這一個月來，有查到什麽嗎？”
“我可以發給你們。”
“好，那我們沒有其他的要問了。”
“嶠雨……”
“放心，閉眼。”季舒伸手拂過楚恪的眼睛，“好了，睜開眼吧。”
楚恪睜開眼，往旁邊看，就看到了很久沒見的，鮮活的葉嶠雨。
葉嶠雨眼眶紅紅，似乎已經哭過了，他喊他，“楚老板……”
“嶠雨。”楚恪伸手去抱他，卻撲了個空，“我不能碰到他嗎？”
“暫時不能，但是你們可以說說話。”季舒說著，揉了揉太陽穴。
林汓看他這模樣，不由得開口，“我先送他去休息，有什麽事待會兒問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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