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曲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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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曲衷腸
沈翊言醒過來看見陪在他床邊，已經趴著睡著了的秦弋，下意識以為自己並沒有昏過去很久。
但當他想坐起來的時候，卻感受到了身體的僵硬和遲鈍。
他一動，秦弋就感覺到了。
“翊言，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沈翊言搖搖頭，“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了。”
“這麽久？”
“是，好在那只箭沒有毒，只是位置有些危險。”
秦弋眼睛裏紅血絲很明顯，臉上也長了些胡渣出來，看起來有幾分萎靡的樣子。
沈翊言心中微動，卻還是什麽也沒說。
他在府裏養傷的這段時間，偶爾問起秦弋，都是入宮了，應該是為了刺客的事情。
秋獵這事，每年都有，但時間並不固定，這麽多刺客提前埋伏在獵場，肯定是知道了什麽消息，皇帝自然是要龍顏震怒的。
而秦弋作為救駕有功本也十分受看中的將軍，查刺客這事，他也肯定不會少。
待沈翊言傷好得差不多了，秦弋約他出去走走，說是有利於恢覆，沈翊言沒有拒絕。
在外頭轉了沒有多久，府裏就來人說宮裏又來人了，秦弋只好折返回去，沈翊言則是想著都已經出來了，不如再走走，反正秦弋留了人保護他。
在街上隨意的走著，路過一個算命的攤子，那算命的將沈翊言攔了下來，開口就是公子面色不詳。
保護沈翊言的人罵他就是個江湖騙子，沈翊言本人卻沒有生氣。
“你說我面色不詳，不如仔細說說，如果有不對的，說明你真就是個騙子，到時候送你去官府，你別喊冤枉。”
“我可不是騙子，公子想知道什麽，大可問老夫。”
“我也不問別的，就這一個。”
“公子雙親遇難了吧，是受了冤枉，如今已經真相大白，可公子自己寄人籬下。”
沈翊言心中一驚，有些懷疑這人是故意接近他，但又沒道理，他已經身無長物，怎麽會有人刻意接近呢？難不成，這道士是有真本事的？
點了點頭，存了幾分試探的心思，“你說我是寄人籬下，那你看看這人如何？”
“連人都沒見過，老夫倒還沒這麽大的本事。”算命的捋著胡須笑了笑，“不過從公子周身之氣來看，應當是位貴人。”
“既然我父母之事平反，我又遇到貴人，為何不詳？”
“公子心中當真一點都不知道嗎？你心中必定也斟酌過，所以才當作一切如常，不敢細究，不是嗎？不詳的不是公子你，而是你想的，可能發生的事。”
沈翊言心中震動，便也馬上追問下去，“我想的會成真，是嗎？”
“是否會成真，還是在於你們一念之間。”
“是不是……”沈翊言看了一眼護衛，突然頓住，“你先去別處吧。”
“可是沈公子……”
“無妨。我想和老先生說會兒話，你若不放心，可以找個瞧得見我們的地方。”
“是。”
護衛離開，沈翊言才繼續問，“是不是我離開就不會發生那些事？”
“離不離開都有可能。主動權並不在你，而在於——你在乎的人。”
是了，沈翊言如今只是一個平民，哪裏來的主動權。
他能不能離開，離開後會如何，大多取決秦弋。
“那我該怎麽辦？”
“我只能給公子一個建議，去面對，也許比逃避更好。”
“面對比逃避更好麽……”沈翊言喃喃自語，而後想起來什麽，掏出銀子給算命的人，“多謝。”
“不必了。我只是見公子合眼緣，隨口說了一句，收錢就不合適了。”
從街上回將軍府後，沈翊言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吃飯也沒出來。
秦弋和皇上商討事情回來得也晚，一回來護衛就同他說了今天上街的事情，又知道沈翊言晚飯都沒吃，他就轉身去了沈翊言的房間。
敲了敲門，“翊言？”
“長風？”
“我回來了。聽說你沒有吃晚飯，正好我也沒有，不如一起？”
沈翊言的聲音逐漸近了，到了門口，打開門，“好。”
他的頭發還帶著濕氣，看起來是剛沐浴後不久。
“那我讓人去安排。”秦弋撇開眼轉身去吩咐下人了。
廚房早就備著秦弋的飯菜，他一吩咐，也很快上了過來。
月色正好，便直接在院子回廊裏搭了一桌起來。
秦弋狀似不經意的提起今天的事情，沈翊言知道護衛同他說了，卻故意不正面回答。
“只是隨便聊了幾句。”
“那看來你們聊得還不錯？”
“那位老先生似乎是有真本事的，不過天機不可洩露，他說的並不多。”
“原來如此。”
“倒是你，今日去宮裏還是因為刺客的事情？”
“是。”
“還沒有查到嗎？”
“差不多了。”秦弋笑了笑，也不再多說。
沈翊言心裏也知道，這種事他隨口提提也就罷了，細問卻是不行的。
兩人月下小酌，沈翊言有些醉了，秦弋送他回房，他已經半睡了過去，臉上紅了一片，看起來醉得還不輕。
將人放到床上躺下來，秦弋喚了兩聲他的姓名，沈翊言無意識的嘟囔了兩句什麽，他沒有聽清，再去聽時，他倒沒有說了。
秦弋無奈的嘆口氣，將被子往上攏了攏。
準備離開，沈翊言卻突然伸手拉住了他，他以為人醒了，看過去卻還是閉著眼。
沈翊言抱著他的手，叫了聲“長風”。
醉了酒的聲音，很軟。
明明是男子，此時看起來卻格外可愛。
如果不是因為沈家的變故，如今的沈翊言應該是位謙謙君子，會受到不少女子的喜歡，也許成了親，娶了位溫柔賢淑的女子也說不定。
如果是那樣，大抵秦弋和他也不會有交集。
秦弋想著，情不自禁的坐下來，低頭看著這人。
沈翊言覺得他是大將軍，正直又率性。
其實他也是看中皮囊的人。
那日去青樓，也沒打算點人，是看見了沈翊言，鬼使神差的，他才點了沈翊言。
第一面他就知道沈翊言是男人，他可是秦弋，還不至於被這點小把戲騙到。
後來的事情似乎都是水到渠成，他讓沈翊言住到將軍府，又替他父親平反，之後依然讓他留下來。
可沈翊言太淡了。
他總是一副什麽也不在意的模樣。
殺死那人被秦弋撞破的那一次，是他表情最生動的時候。
秦弋不知道在沈翊言心裏他是什麽樣的存在，只是恩人嗎？
所以借著報恩的借口，他讓沈翊言喚他表字，就好像這樣他們就可以更親近，事實也確實如此，他們確實親近了些，但也僅此而已。
醉了酒的沈翊言格外真實。
更讓他心動。
內心沒有任何汙濁的念頭，秦弋只是下意識的低下頭，吻在了沈翊言額上，輕飄飄的一吻，珍視卻又如鵝毛拂過。
沈翊言睜開了眼。
他看著秦弋。
秦弋驚了一下，但吃驚過後，反而將額上的吻落在了唇上。
溫熱的氣息交換，秦弋的手撫上了沈翊言的腰。
不是沒有觸碰過，現在的感覺卻是不同的。
“秦弋。”
“我在。”
“你是不是，喜歡我？”
“是。”
“那就喜歡吧。”
沈翊言沒有說自己是否喜歡，態度卻已縱容，對秦弋來說，這就夠了。
他知道經歷了一些事情的沈翊言能輕易相信他已經很不容易，有的事總要慢慢來，急不得。
兩人在府裏的相處更加自然，也更加親密了，府裏的人都是人精，猜到了，卻不會嘴碎。
可他們不嘴碎，秋獵上兩人的相處，和秦弋的態度，身為姐姐的皇後怎麽會看不出來？
她為秦弋看好了幾位官家小姐，想讓秦弋挑挑，有看上眼的，便讓皇帝賜婚，卻被秦弋拒絕了。
對皇上，秦弋說的是周邊小國狼子野心，他身為鎮國將軍，國不平何以為家。這借口能讓皇帝龍顏大悅，騙不過皇後。
皇後召他入宮詢問此事。
秦弋不肯說。
禦花園裏這個季節花都該雕謝了，卻因為皇後喜歡，所以依然百花盛放著。
皇後纖纖玉手拂過花瓣，漫不經心開口：“既然你不願說，那便讓本宮來說吧。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男人了？”
“姐姐……”
“秋獵上你看他的目光並不單純。弋兒，你雖是鎮國將軍，排軍布陣什麽的很有把握，也不會把想法寫在臉上。可面對他，他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姐姐不要為難他。”
“我為難他做什麽？”皇後輕笑一聲，“我是一國皇後，豈會做這種不合身份的事情。我朝雖有喜歡男子的，亦有娶男子為夫的，可多是平民百姓。你的身份若喜歡一個男子，是不可能娶他入府的，不娶人入府，你要他沒名沒分的跟著你嗎？”
“不會的。姐姐，我若娶不了他，也不會娶別人。”
“你這性子，也不知隨了誰。可這事，爹娘必然不會同意。”
“我暫時不會讓爹娘知道，等我想到好辦法再說，希望長姐能替我保密。”
皇後輕輕搖了搖頭，“你亦不肯納妾，那我秦家，香火便要斷了。”
“姐姐，我從小到大都沒求過你，這次，求你依我一次。”
“也罷，誰讓你是我弟弟呢？”
說服了皇後，在秦弋看來至少是成功了一半。
他長姐身份擺在那裏，加上她的態度，到時事情暴露，他爹娘再怎麽反對，看在長姐面子上起碼不會為難沈翊言。
被皇後叫到宮裏說這事秦弋沒有讓沈翊言知道。
沈翊言本就未正面回覆，秦弋便不想讓他為這些事煩心。
回到府裏，他只說是刺客的事情，皇帝還有些東西要問他。
秋獵刺客一事已經水落石出，就是他國買通的人潛伏在這裏，因為早早就潛伏進來，又一直認認真真幹著獵場的活，所以沒有引起懷疑。
此事無疑是又要挑起兩國戰事。
追究亦或是不追究，都是一大難題。
皇帝確實還在犯難，不追究有損大夜朝顏面，追究的話，兩國戰事再起，遭殃的只會是百姓和無數將士。
而且再起戰事，秦弋肯定是不能置身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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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想坐起來的時候，卻感受到了身體的僵硬和遲鈍。
他一動，秦弋就感覺到了。
“翊言，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沈翊言搖搖頭，“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了。”
“這麽久？”
“是，好在那只箭沒有毒，只是位置有些危險。”
秦弋眼睛裏紅血絲很明顯，臉上也長了些胡渣出來，看起來有幾分萎靡的樣子。
沈翊言心中微動，卻還是什麽也沒說。
他在府裏養傷的這段時間，偶爾問起秦弋，都是入宮了，應該是為了刺客的事情。
秋獵這事，每年都有，但時間並不固定，這麽多刺客提前埋伏在獵場，肯定是知道了什麽消息，皇帝自然是要龍顏震怒的。
而秦弋作為救駕有功本也十分受看中的將軍，查刺客這事，他也肯定不會少。
待沈翊言傷好得差不多了，秦弋約他出去走走，說是有利於恢覆，沈翊言沒有拒絕。
在外頭轉了沒有多久，府裏就來人說宮裏又來人了，秦弋只好折返回去，沈翊言則是想著都已經出來了，不如再走走，反正秦弋留了人保護他。
在街上隨意的走著，路過一個算命的攤子，那算命的將沈翊言攔了下來，開口就是公子面色不詳。
保護沈翊言的人罵他就是個江湖騙子，沈翊言本人卻沒有生氣。
“你說我面色不詳，不如仔細說說，如果有不對的，說明你真就是個騙子，到時候送你去官府，你別喊冤枉。”
“我可不是騙子，公子想知道什麽，大可問老夫。”
“我也不問別的，就這一個。”
“公子雙親遇難了吧，是受了冤枉，如今已經真相大白，可公子自己寄人籬下。”
沈翊言心中一驚，有些懷疑這人是故意接近他，但又沒道理，他已經身無長物，怎麽會有人刻意接近呢？難不成，這道士是有真本事的？
點了點頭，存了幾分試探的心思，“你說我是寄人籬下，那你看看這人如何？”
“連人都沒見過，老夫倒還沒這麽大的本事。”算命的捋著胡須笑了笑，“不過從公子周身之氣來看，應當是位貴人。”
“既然我父母之事平反，我又遇到貴人，為何不詳？”
“公子心中當真一點都不知道嗎？你心中必定也斟酌過，所以才當作一切如常，不敢細究，不是嗎？不詳的不是公子你，而是你想的，可能發生的事。”
沈翊言心中震動，便也馬上追問下去，“我想的會成真，是嗎？”
“是否會成真，還是在於你們一念之間。”
“是不是……”沈翊言看了一眼護衛，突然頓住，“你先去別處吧。”
“可是沈公子……”
“無妨。我想和老先生說會兒話，你若不放心，可以找個瞧得見我們的地方。”
“是。”
護衛離開，沈翊言才繼續問，“是不是我離開就不會發生那些事？”
“離不離開都有可能。主動權並不在你，而在於——你在乎的人。”
是了，沈翊言如今只是一個平民，哪裏來的主動權。
他能不能離開，離開後會如何，大多取決秦弋。
“那我該怎麽辦？”
“我只能給公子一個建議，去面對，也許比逃避更好。”
“面對比逃避更好麽……”沈翊言喃喃自語，而後想起來什麽，掏出銀子給算命的人，“多謝。”
“不必了。我只是見公子合眼緣，隨口說了一句，收錢就不合適了。”
從街上回將軍府後，沈翊言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吃飯也沒出來。
秦弋和皇上商討事情回來得也晚，一回來護衛就同他說了今天上街的事情，又知道沈翊言晚飯都沒吃，他就轉身去了沈翊言的房間。
敲了敲門，“翊言？”
“長風？”
“我回來了。聽說你沒有吃晚飯，正好我也沒有，不如一起？”
沈翊言的聲音逐漸近了，到了門口，打開門，“好。”
他的頭發還帶著濕氣，看起來是剛沐浴後不久。
“那我讓人去安排。”秦弋撇開眼轉身去吩咐下人了。
廚房早就備著秦弋的飯菜，他一吩咐，也很快上了過來。
月色正好，便直接在院子回廊裏搭了一桌起來。
秦弋狀似不經意的提起今天的事情，沈翊言知道護衛同他說了，卻故意不正面回答。
“只是隨便聊了幾句。”
“那看來你們聊得還不錯？”
“那位老先生似乎是有真本事的，不過天機不可洩露，他說的並不多。”
“原來如此。”
“倒是你，今日去宮裏還是因為刺客的事情？”
“是。”
“還沒有查到嗎？”
“差不多了。”秦弋笑了笑，也不再多說。
沈翊言心裏也知道，這種事他隨口提提也就罷了，細問卻是不行的。
兩人月下小酌，沈翊言有些醉了，秦弋送他回房，他已經半睡了過去，臉上紅了一片，看起來醉得還不輕。
將人放到床上躺下來，秦弋喚了兩聲他的姓名，沈翊言無意識的嘟囔了兩句什麽，他沒有聽清，再去聽時，他倒沒有說了。
秦弋無奈的嘆口氣，將被子往上攏了攏。
準備離開，沈翊言卻突然伸手拉住了他，他以為人醒了，看過去卻還是閉著眼。
沈翊言抱著他的手，叫了聲“長風”。
醉了酒的聲音，很軟。
明明是男子，此時看起來卻格外可愛。
如果不是因為沈家的變故，如今的沈翊言應該是位謙謙君子，會受到不少女子的喜歡，也許成了親，娶了位溫柔賢淑的女子也說不定。
如果是那樣，大抵秦弋和他也不會有交集。
秦弋想著，情不自禁的坐下來，低頭看著這人。
沈翊言覺得他是大將軍，正直又率性。
其實他也是看中皮囊的人。
那日去青樓，也沒打算點人，是看見了沈翊言，鬼使神差的，他才點了沈翊言。
第一面他就知道沈翊言是男人，他可是秦弋，還不至於被這點小把戲騙到。
後來的事情似乎都是水到渠成，他讓沈翊言住到將軍府，又替他父親平反，之後依然讓他留下來。
可沈翊言太淡了。
他總是一副什麽也不在意的模樣。
殺死那人被秦弋撞破的那一次，是他表情最生動的時候。
秦弋不知道在沈翊言心裏他是什麽樣的存在，只是恩人嗎？
所以借著報恩的借口，他讓沈翊言喚他表字，就好像這樣他們就可以更親近，事實也確實如此，他們確實親近了些，但也僅此而已。
醉了酒的沈翊言格外真實。
更讓他心動。
內心沒有任何汙濁的念頭，秦弋只是下意識的低下頭，吻在了沈翊言額上，輕飄飄的一吻，珍視卻又如鵝毛拂過。
沈翊言睜開了眼。
他看著秦弋。
秦弋驚了一下，但吃驚過後，反而將額上的吻落在了唇上。
溫熱的氣息交換，秦弋的手撫上了沈翊言的腰。
不是沒有觸碰過，現在的感覺卻是不同的。
“秦弋。”
“我在。”
“你是不是，喜歡我？”
“是。”
“那就喜歡吧。”
沈翊言沒有說自己是否喜歡，態度卻已縱容，對秦弋來說，這就夠了。
他知道經歷了一些事情的沈翊言能輕易相信他已經很不容易，有的事總要慢慢來，急不得。
兩人在府裏的相處更加自然，也更加親密了，府裏的人都是人精，猜到了，卻不會嘴碎。
可他們不嘴碎，秋獵上兩人的相處，和秦弋的態度，身為姐姐的皇後怎麽會看不出來？
她為秦弋看好了幾位官家小姐，想讓秦弋挑挑，有看上眼的，便讓皇帝賜婚，卻被秦弋拒絕了。
對皇上，秦弋說的是周邊小國狼子野心，他身為鎮國將軍，國不平何以為家。這借口能讓皇帝龍顏大悅，騙不過皇後。
皇後召他入宮詢問此事。
秦弋不肯說。
禦花園裏這個季節花都該雕謝了，卻因為皇後喜歡，所以依然百花盛放著。
皇後纖纖玉手拂過花瓣，漫不經心開口：“既然你不願說，那便讓本宮來說吧。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男人了？”
“姐姐……”
“秋獵上你看他的目光並不單純。弋兒，你雖是鎮國將軍，排軍布陣什麽的很有把握，也不會把想法寫在臉上。可面對他，他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姐姐不要為難他。”
“我為難他做什麽？”皇後輕笑一聲，“我是一國皇後，豈會做這種不合身份的事情。我朝雖有喜歡男子的，亦有娶男子為夫的，可多是平民百姓。你的身份若喜歡一個男子，是不可能娶他入府的，不娶人入府，你要他沒名沒分的跟著你嗎？”
“不會的。姐姐，我若娶不了他，也不會娶別人。”
“你這性子，也不知隨了誰。可這事，爹娘必然不會同意。”
“我暫時不會讓爹娘知道，等我想到好辦法再說，希望長姐能替我保密。”
皇後輕輕搖了搖頭，“你亦不肯納妾，那我秦家，香火便要斷了。”
“姐姐，我從小到大都沒求過你，這次，求你依我一次。”
“也罷，誰讓你是我弟弟呢？”
說服了皇後，在秦弋看來至少是成功了一半。
他長姐身份擺在那裏，加上她的態度，到時事情暴露，他爹娘再怎麽反對，看在長姐面子上起碼不會為難沈翊言。
被皇後叫到宮裏說這事秦弋沒有讓沈翊言知道。
沈翊言本就未正面回覆，秦弋便不想讓他為這些事煩心。
回到府裏，他只說是刺客的事情，皇帝還有些東西要問他。
秋獵刺客一事已經水落石出，就是他國買通的人潛伏在這裏，因為早早就潛伏進來，又一直認認真真幹著獵場的活，所以沒有引起懷疑。
此事無疑是又要挑起兩國戰事。
追究亦或是不追究，都是一大難題。
皇帝確實還在犯難，不追究有損大夜朝顏面，追究的話，兩國戰事再起，遭殃的只會是百姓和無數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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