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葉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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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葉來客
門口有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清香又夾雜著灰色氣息在裏面，那灰色氣息，是死氣。
“歡迎光臨。”蘇瑾之放下手裏的書，開口迎接進來的人。
“我聽說你們這裏可以一物換一物，什麽願望都可以實現是嗎？”來的是個女孩子，最多二十歲的模樣，穿著長裙，長相偏普通。本該最有青春活力的年紀，她卻皺著眉，眉間是化不開的憂愁。
這樣的人，在人群裏是很難讓人記住的。
蘇瑾之卻記住了。
他不知道這女孩在哪裏，聽誰說的月影可以實現一切願望，但她身上帶著死氣，蘇瑾之就不會坐視不管。
“你有什麽願望呢？”
“我想救一個人。”
“救人的話，代價不會小，你應該知道。”
真要說的話，月影的存在對普通人來說就是一場玩笑。正常人不會相信有一家店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她卻相信了。
這個人對她來說，一定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但是我沒辦法了。”女孩聲音沙啞，“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不如我們去後面坐下來慢慢聊。”蘇瑾之起身，走了兩步微側，虛指後院，女孩點了點頭。
讓她先坐，蘇瑾之去裏面泡了茶，給她倒了一杯，女孩接過來，道了聲謝，捧著茶杯卻沒有喝。
“可以說說你的故事嗎？”
“我和姐姐從小相依為命，我們沒有父母，姐姐比我大不了多少，卻獨自把我養大了……”女孩說著，哭腔又上來，趕進捧著茶杯喝了一口，平覆了一下情緒，“但是不久前，姐姐去醫院檢查，才發現她得了絕癥。我們打工掙的錢完全不夠，而且錢都用完了，姐姐的病是絕癥，依舊沒有好轉。我找了好多人，好多辦法……”
說到後面，女孩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一直在哭。
蘇瑾之便沒有問她從哪裏知道的這家店，只是問她想用什麽來換。
“我不知道我有什麽能換，你們想要什麽？如果是用我的命來換姐姐的命也可以的！”
蘇瑾之搖搖頭，“這個我沒法決定，還是等我老師回來吧。”
“老師？”
“我不是老板，老師才是店裏的老板，這些要他說了算。”
“那我等他回來。”
蘇瑾之剛剛已經傳信給霽月了，如果霽月的事情處理完了，應該很快就可以回來。
他的傳信出去沒一會兒，霽月就回了信，說要等一會兒。
兩人便邊喝茶邊等霽月。
怕女孩多想，情緒會更差，蘇瑾之便偶爾說幾句話，慢慢也試探出來是什麽人告訴女孩這裏可以幫她的。
恰好霽月回來，蘇瑾之起身迎接。
“老師，你的事處理好了？”
“嗯。具體什麽問題？”
蘇瑾之將女孩的話撿了重要的覆述，“老師你看呢？”
“她只是普通人，承受不起逆天改命的代價。更何況她的願望是生死，生死由鬼界掌管，早有定數，貿然更改，會擾亂秩序。”
“那怎麽辦，要拒絕她嗎？”蘇瑾之於心不忍，但也明白霽月說的是實話，縱使身為上神，不該霽月管的，他就很難插手。為了一個普通人，沒有必要去得罪鬼界。
“先不拒絕，如果她願望堅定，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試試。”
“那老師要去見見她嗎？她現在就在後院。”
“不了。讓她先回去。”
“好的。”蘇瑾之應了，又忽然想起來還有重要的事情沒說，“告訴她店裏可以幫她的人是個男人。她說那人瘦瘦高高，穿了一身黑，還帶著兜帽，總之就是神神秘秘又十分奇怪。”
“藏頭露尾，也許是她見過的人。”
“我更擔心的，是那人如果和魔有什麽關系……”
“若他圖謀不軌，自然會按捺不住露出馬腳。你不必擔心，這件事扶幽他們還在追蹤。”
蘇瑾之點頭，“那我先送她離開。”
看著蘇瑾之送走那個女孩，上了樓，霽月便施術聯系郁子衡。
郁子衡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他，“剛才在開會，有什麽事嗎？”
“林家那邊有什麽動靜？”
“我沒有收到消息，或許你問景硯更好。”
“嗯。”於是霽月斷了施術，拿出手機聯系景硯。
景硯，他也在開會。
總裁們的日常，基本上不是批文件就是開會。
不過和郁子衡一樣，看到是霽月，他就中斷了會議，出來和霽月聯系。
“怎麽了嗎？”
“林家那邊如果有消息你就通知我。”
“突然這麽著急？”
“有點意外。”
“好。”景硯應了，隨即又想到什麽，“你回來了？”
“回來了。”
“晚上不如一起吃飯？”
霽月沈默了一下，對他來說，吃飯不是必要的，但是景硯邀請了，他就有些猶豫。
“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景硯心情大好，“那我先去開會？”
“你去吧。”
在霽月上了心後，林家反而一連幾天都沒什麽動靜。
那對雙生子不知道是那晚被墨詞嚇到了還是怎麽樣，老老實實當著嬰兒。這對林家來說是好事，對霽月來說不是。
他們身上的詛咒就像定時炸彈，景硯和季舒都接觸過他們，不能盡快處理掉，等他們鉆到空子就是場災難。
“實在不行就直接動手。”墨詞如是說道。
霽月搖搖頭，他還有其他打算。
“我去一趟南疆，季舒和景硯那裏你註意一些。”
“去南疆？你是想找南疆的人解詛咒的話，還不如你自己來，現在南疆可沒有什麽厲害人物了。”
“有。”
霽月沒有多解釋就離開了。
對他來說，去任何地方都不需要費什麽時間，多交待一句，主要是為了季舒。
季舒是普通人，身上也只有一塊月令，月令不能主動護主，要靠和他之間的聯系才有用，但他去南疆，真有什麽事不一定能及時出手。
墨詞只好當保鏢又跟著季舒去學校。
季舒的同學都知道了他有個朋友特別特別帥，偶爾會過來陪他上課。
在某些人眼裏他倆就是，嗯——基情滿滿。
而霽月去南疆確實是找人。
墨詞說南疆沒什麽能人不算錯，如今的人界，不只是南疆修習巫蠱之人，其他的修道修佛等等，都是大不如從前，大部分修習之人和普通人都差不了多少。
但霽月找的這人巫蠱之術無人能及。
他的住處在南疆深處，連南疆人自己都不會來的地方。
屋子外各類蛇蟲鼠蟻密集，有密集恐懼癥的人多看一眼都想昏厥過去。
除了蛇蟲鼠蟻，還有一股瘴氣，帶著肉眼可見的詭異顏色，成為一道天然屏障。
這些對霽月來說不算什麽。
但他討厭蛇蟲鼠蟻，所以還是用靈術在周身設了一道結界。冰藍色的光芒所到之處，無論是什麽活物都自動退開。
“在屋子裏就聽到了，這麽大架勢，除了你不會有其他人。”有人從屋子裏出來，他一襲簡單，甚至看起來有些粗糙的布料做成的衣服裹在身上，頭發有些亂糟糟的，讓人看著一時之間分不清他是古代還是現代裝束。
“找你有事。”
“什麽事還要你親自來？”
“是雙生詛咒。”
那人恍悟，“哦，那個孩子的詛咒啊。”
“我記得你研究過，詛咒轉移的事情。”
“我是研究過，但你不是神嗎？怎麽對這個感興趣了？”
“有人想救親人，詛咒在一對嬰兒身上。”
霽月說得跳躍又簡單，但那人一瞬間就懂了，揚了揚眉毛，“你是想把嬰兒的詛咒轉移給他們，借詛咒之力讓他們兩同生同死？”
“但詛咒有副作用，需要你來解。”
“不是我說，我是有三頭六臂嗎？你堂堂一個神明，為難我這個普通人做什麽？要我轉移詛咒就算了，你還想量身定制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
霽月冷淡的盯著他，嗤笑一聲，“普通人？當初你若不去人界，現在也該是神。”
他臉色一僵，多年前的事情再次浮現在腦海裏。那件事就像是一把尖刀刺在胸口，即使僥幸不死，疼痛卻永遠如影隨形。
“我都已經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了……說那些還有什麽用……”
“現在有人需要你。”
“需要我？”他笑了笑，不相信，也無所謂。只是霽月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也行吧，我也好久沒出去過了，不知道如今的人間是什麽模樣。”
他放棄了神明的身份，曾經再怎麽輝煌，如今也只是個皮囊，沒法像霽月那樣，肆意去任何地方。
霽月便設了結界帶著他一起回去，同時聯系蘇瑾之，將前些日子來店裏的女孩找來。
他們回到月影時，蘇瑾之還沒回來。
在月影走了一圈，他不禁感嘆，“不說人間，就你這家店，和從前都沒幾分相似了。”
“你要永遠留在南疆嗎？”霽月沒接他的話，自己轉移話題。
“不留在南疆，還能去哪兒？當初我的臣民容不下我，如今我已經和人界脫軌，我已經融不進去啦。”
“你是在害怕，害怕那件事類似的會再發生，所以你不去面對。”霽月從壺中倒出來的第一杯茶灑在地上後，擡眼看他，目光清清泠泠，不帶喜悲，“巫習，這是你自己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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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有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清香又夾雜著灰色氣息在裏面，那灰色氣息，是死氣。
“歡迎光臨。”蘇瑾之放下手裏的書，開口迎接進來的人。
“我聽說你們這裏可以一物換一物，什麽願望都可以實現是嗎？”來的是個女孩子，最多二十歲的模樣，穿著長裙，長相偏普通。本該最有青春活力的年紀，她卻皺著眉，眉間是化不開的憂愁。
這樣的人，在人群裏是很難讓人記住的。
蘇瑾之卻記住了。
他不知道這女孩在哪裏，聽誰說的月影可以實現一切願望，但她身上帶著死氣，蘇瑾之就不會坐視不管。
“你有什麽願望呢？”
“我想救一個人。”
“救人的話，代價不會小，你應該知道。”
真要說的話，月影的存在對普通人來說就是一場玩笑。正常人不會相信有一家店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她卻相信了。
這個人對她來說，一定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但是我沒辦法了。”女孩聲音沙啞，“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不如我們去後面坐下來慢慢聊。”蘇瑾之起身，走了兩步微側，虛指後院，女孩點了點頭。
讓她先坐，蘇瑾之去裏面泡了茶，給她倒了一杯，女孩接過來，道了聲謝，捧著茶杯卻沒有喝。
“可以說說你的故事嗎？”
“我和姐姐從小相依為命，我們沒有父母，姐姐比我大不了多少，卻獨自把我養大了……”女孩說著，哭腔又上來，趕進捧著茶杯喝了一口，平覆了一下情緒，“但是不久前，姐姐去醫院檢查，才發現她得了絕癥。我們打工掙的錢完全不夠，而且錢都用完了，姐姐的病是絕癥，依舊沒有好轉。我找了好多人，好多辦法……”
說到後面，女孩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一直在哭。
蘇瑾之便沒有問她從哪裏知道的這家店，只是問她想用什麽來換。
“我不知道我有什麽能換，你們想要什麽？如果是用我的命來換姐姐的命也可以的！”
蘇瑾之搖搖頭，“這個我沒法決定，還是等我老師回來吧。”
“老師？”
“我不是老板，老師才是店裏的老板，這些要他說了算。”
“那我等他回來。”
蘇瑾之剛剛已經傳信給霽月了，如果霽月的事情處理完了，應該很快就可以回來。
他的傳信出去沒一會兒，霽月就回了信，說要等一會兒。
兩人便邊喝茶邊等霽月。
怕女孩多想，情緒會更差，蘇瑾之便偶爾說幾句話，慢慢也試探出來是什麽人告訴女孩這裏可以幫她的。
恰好霽月回來，蘇瑾之起身迎接。
“老師，你的事處理好了？”
“嗯。具體什麽問題？”
蘇瑾之將女孩的話撿了重要的覆述，“老師你看呢？”
“她只是普通人，承受不起逆天改命的代價。更何況她的願望是生死，生死由鬼界掌管，早有定數，貿然更改，會擾亂秩序。”
“那怎麽辦，要拒絕她嗎？”蘇瑾之於心不忍，但也明白霽月說的是實話，縱使身為上神，不該霽月管的，他就很難插手。為了一個普通人，沒有必要去得罪鬼界。
“先不拒絕，如果她願望堅定，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試試。”
“那老師要去見見她嗎？她現在就在後院。”
“不了。讓她先回去。”
“好的。”蘇瑾之應了，又忽然想起來還有重要的事情沒說，“告訴她店裏可以幫她的人是個男人。她說那人瘦瘦高高，穿了一身黑，還帶著兜帽，總之就是神神秘秘又十分奇怪。”
“藏頭露尾，也許是她見過的人。”
“我更擔心的，是那人如果和魔有什麽關系……”
“若他圖謀不軌，自然會按捺不住露出馬腳。你不必擔心，這件事扶幽他們還在追蹤。”
蘇瑾之點頭，“那我先送她離開。”
看著蘇瑾之送走那個女孩，上了樓，霽月便施術聯系郁子衡。
郁子衡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他，“剛才在開會，有什麽事嗎？”
“林家那邊有什麽動靜？”
“我沒有收到消息，或許你問景硯更好。”
“嗯。”於是霽月斷了施術，拿出手機聯系景硯。
景硯，他也在開會。
總裁們的日常，基本上不是批文件就是開會。
不過和郁子衡一樣，看到是霽月，他就中斷了會議，出來和霽月聯系。
“怎麽了嗎？”
“林家那邊如果有消息你就通知我。”
“突然這麽著急？”
“有點意外。”
“好。”景硯應了，隨即又想到什麽，“你回來了？”
“回來了。”
“晚上不如一起吃飯？”
霽月沈默了一下，對他來說，吃飯不是必要的，但是景硯邀請了，他就有些猶豫。
“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景硯心情大好，“那我先去開會？”
“你去吧。”
在霽月上了心後，林家反而一連幾天都沒什麽動靜。
那對雙生子不知道是那晚被墨詞嚇到了還是怎麽樣，老老實實當著嬰兒。這對林家來說是好事，對霽月來說不是。
他們身上的詛咒就像定時炸彈，景硯和季舒都接觸過他們，不能盡快處理掉，等他們鉆到空子就是場災難。
“實在不行就直接動手。”墨詞如是說道。
霽月搖搖頭，他還有其他打算。
“我去一趟南疆，季舒和景硯那裏你註意一些。”
“去南疆？你是想找南疆的人解詛咒的話，還不如你自己來，現在南疆可沒有什麽厲害人物了。”
“有。”
霽月沒有多解釋就離開了。
對他來說，去任何地方都不需要費什麽時間，多交待一句，主要是為了季舒。
季舒是普通人，身上也只有一塊月令，月令不能主動護主，要靠和他之間的聯系才有用，但他去南疆，真有什麽事不一定能及時出手。
墨詞只好當保鏢又跟著季舒去學校。
季舒的同學都知道了他有個朋友特別特別帥，偶爾會過來陪他上課。
在某些人眼裏他倆就是，嗯——基情滿滿。
而霽月去南疆確實是找人。
墨詞說南疆沒什麽能人不算錯，如今的人界，不只是南疆修習巫蠱之人，其他的修道修佛等等，都是大不如從前，大部分修習之人和普通人都差不了多少。
但霽月找的這人巫蠱之術無人能及。
他的住處在南疆深處，連南疆人自己都不會來的地方。
屋子外各類蛇蟲鼠蟻密集，有密集恐懼癥的人多看一眼都想昏厥過去。
除了蛇蟲鼠蟻，還有一股瘴氣，帶著肉眼可見的詭異顏色，成為一道天然屏障。
這些對霽月來說不算什麽。
但他討厭蛇蟲鼠蟻，所以還是用靈術在周身設了一道結界。冰藍色的光芒所到之處，無論是什麽活物都自動退開。
“在屋子裏就聽到了，這麽大架勢，除了你不會有其他人。”有人從屋子裏出來，他一襲簡單，甚至看起來有些粗糙的布料做成的衣服裹在身上，頭發有些亂糟糟的，讓人看著一時之間分不清他是古代還是現代裝束。
“找你有事。”
“什麽事還要你親自來？”
“是雙生詛咒。”
那人恍悟，“哦，那個孩子的詛咒啊。”
“我記得你研究過，詛咒轉移的事情。”
“我是研究過，但你不是神嗎？怎麽對這個感興趣了？”
“有人想救親人，詛咒在一對嬰兒身上。”
霽月說得跳躍又簡單，但那人一瞬間就懂了，揚了揚眉毛，“你是想把嬰兒的詛咒轉移給他們，借詛咒之力讓他們兩同生同死？”
“但詛咒有副作用，需要你來解。”
“不是我說，我是有三頭六臂嗎？你堂堂一個神明，為難我這個普通人做什麽？要我轉移詛咒就算了，你還想量身定制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
霽月冷淡的盯著他，嗤笑一聲，“普通人？當初你若不去人界，現在也該是神。”
他臉色一僵，多年前的事情再次浮現在腦海裏。那件事就像是一把尖刀刺在胸口，即使僥幸不死，疼痛卻永遠如影隨形。
“我都已經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了……說那些還有什麽用……”
“現在有人需要你。”
“需要我？”他笑了笑，不相信，也無所謂。只是霽月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也行吧，我也好久沒出去過了，不知道如今的人間是什麽模樣。”
他放棄了神明的身份，曾經再怎麽輝煌，如今也只是個皮囊，沒法像霽月那樣，肆意去任何地方。
霽月便設了結界帶著他一起回去，同時聯系蘇瑾之，將前些日子來店裏的女孩找來。
他們回到月影時，蘇瑾之還沒回來。
在月影走了一圈，他不禁感嘆，“不說人間，就你這家店，和從前都沒幾分相似了。”
“你要永遠留在南疆嗎？”霽月沒接他的話，自己轉移話題。
“不留在南疆，還能去哪兒？當初我的臣民容不下我，如今我已經和人界脫軌，我已經融不進去啦。”
“你是在害怕，害怕那件事類似的會再發生，所以你不去面對。”霽月從壺中倒出來的第一杯茶灑在地上後，擡眼看他，目光清清泠泠，不帶喜悲，“巫習，這是你自己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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