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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爆炸案的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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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爆炸案的真兇

影子被窗外的夕陽拉得很長,餘暉落在窗檐上,麻雀揮動著翅膀從遠方歸來,煙囪裏升起裊裊炊煙。

壁爐中的火焰跳躍著,發出劈啪的聲響,橙黃色的火光映照在宋時南的臉上,給俊俏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他眉心蹙起,似在沈思,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沙發的扶手,低沈的嗓音染上些許猜測和不確定:“難道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嗎?”

謝洱張開手指,似乎是要捕捉浮光中躍動的塵埃,看著搖曳的火焰低喃:“他若是因為那件事而關閉私人實驗室,甚至因此仇視科研人員,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宋時南驟然擡眸:“你的意思是...爆炸案的背後真兇是他?”

“您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嗎?”謝洱收回視線,唇角的笑意溫和,眼神平淡。

“真沒意思。”宋時南冷眸微瞇,目光在顧秉忱幾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後落在謝洱身上,“有時候跟你們這群心眼子多的人打交道還怪心累的。”

顧秉忱譏諷道:“別把自己說的像是純潔的白紙一樣幹凈,死狐貍。”

宋時南沒理會顧秉忱的譏笑,後背靠在柔軟的椅背上,雙臂張開,翹著二郎腿,好似一個紈絝子弟的樣子,俊美的臉上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我拜托朋友幫我暗地裏查過,你那天所感知到的氣息確實來自情報局。”

“羅奕棋那人表面看著溫文爾雅,背地裏一肚子壞水,也不知道他這樣表裏不一的人以前是如何教導學生的。”

說了一句與此無關的題外話,宋時南見坐在對面沙發親昵互動的顧秉忱和江雲起,又一陣牙酸,扯過一個抱枕,用力揉捏垂落的流蘇,他還是沒適應從小一起長大的顧秉忱會喜歡同性這件事。

眼不見為凈,他微微撇過臉,輕咳嗽兩聲,繼續說:“可我們剛查到情報局,就有人離奇死亡了。”

“那人叫什麽名字沒太註意,只記得情報局的人都喊他阿明,末日前是個孤兒,異能等級比較低下,情報局破例收他進隊的原因還是因為他的異能比較特殊。”

“嘖,你們怎麽都不好奇啊?給點反應行不行?”

這幾人神情平靜,眼神淡然,不帶一絲疑惑,讓宋時南很無趣,還是他家小解好,跟他聊什麽都會給出回應。

只是...高燒不退,至今還在昏睡中。

宋時南垂眸,眼底掠過一縷擔憂。

“那還真是可惜,要是唐小朝在這,還能配合一下你。”

倒是許徽禮撇嘴嘟囔了一句。

顧秉忱就直接多了,一記眼刀下去,宋時南頓時沒了逗弄的心思。

“影系異能,他是基地內唯二的影系異能者,不過大部分的人更習慣稱作暗系異能。”

“稱呼什麽的是個人習慣,倒不是什麽要緊事。”

谷婳抓住了關鍵字眼:“唯二?這異能竟然比治愈系異能還要少見嗎?”

宋時南點頭:“嗯,記錄在冊的治愈系異能者共計十位數,幾乎都被各個勢力拉攏了。”

“現在這年頭,儀器升級的速度越來越快,少有人能隱藏住自己的異能,當然,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楚宛玥適時插話:“那另一個影系異能者是誰?”

“這人身份我可不能暴露。”宋時南眉梢微挑,“還是說你們想體驗一下自己的影子被人扯著玩弄?”

“這個叫阿明的人失蹤好長一段時間了,最早可以追溯到爆炸案發生那天,也就是說,指使阿明的幕後人根本沒打算留他一命。”

“那你又怎麽能確定這人一定是羅...奕棋呢?”

顧秉忱了解宋時南,就像宋時南了解他一樣,沒有確切證據的事,他是萬萬不會攤開來講述的。

“那就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宋時南放下翹起的二郎腿,弓腰,雙肘撐在膝蓋上,下巴搭在交叉在一起的雙手上,眼眸緊盯冒著熱氣的水杯,嘴角微翹,勾起一抹淺笑,說出的這句話意有所指。

顧秉忱眸底泛起一絲漣漪。

除了在場的兩位外星人,其他人大概明白了什麽意思。

江雲起並沒有因為聽不懂就不好意思,他側頭,在顧秉忱的耳畔低聲詢問:“這話什麽意思?”

“差點忘了。”顧秉忱楞了一秒,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他學著江雲起,也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解釋,“這是一個歷史典故,用來比喻事情的好壞或成敗都由同一人造成的。”

“你要是感興趣,晚上我詳細跟你說說。”

“好。”

在場幾人都是異能者,即便放低了交談的聲音,他們依舊聽得一清二楚。

謝洱抿了一口溫水,水杯略微遮擋住他唇角那絲恍然大悟的淡笑。

宋時南嘴角不自覺的抽.搐兩下。

不會吧?

這人看起來不像是文盲的樣子啊!

怎麽連個歷史典故都不知道?

顧秉忱真的沒有被美色沖昏了頭嗎?

“額,他...他比較偏科,文科類是弱項。”

或許是宋時南的表情是在太過明顯誇張了,楚宛玥罕見的有點不自然。

宋時南幹笑兩聲:“哈哈,那確實是很偏科哈。”

“咳咳,話題又偏了!”

他抿唇,摸了摸鼻子,重新回到最初的討論中。

“羅奕棋的身世不算是秘密,他和妹妹從小就失去了父母,在孤兒院相依為命,艱難地成長。”

“他妹妹今年好像也才剛大學畢業吧,我見過她,性格堅韌,待人真誠,可惜了。”

宋時南嘆息一口氣,似乎也是聯想到了誰,心情有些許沈重。

“然後呢?”

他沈默的時間過於長了,水杯的熱水又涼了下去。

聽到谷婳的反問,宋時南勉強拉回飄遠的思緒。

“情報局雖然是由羅奕棋管理,但裏面的資料我也是有權限查閱的。”

“我跟羅奕棋打過幾次交道,他這人城府極深,心思縝密,算計頗多,可這次卻是百密一疏,讓我發現了他留下的蛛絲馬跡。”

宋時南說完,朝著顧秉忱投去一個得瑟的眼神。

顧秉忱壓根懶得搭理他,從空間取出幾個汁水豐盈的水果,正低著頭認真剝橘皮。

“也給我剝一個。”他毫不客氣地伸手去拿剝好的橘瓣,結果差點被鋒利的匕首刺穿掌心。

“沒長手嗎?自己剝!”顧秉忱把剝幹凈的橘子放到江雲起手裏,隨手拿了一個蘋果沖著宋時南丟過去,“老子沒收你錢就不錯了。”

宋時南看了一眼閃爍著金芒的利刃,接過蘋果,餘光瞥著盤子裏翠綠欲滴的圓潤葡萄,咽了咽口水,僥僥地咬了口有點幹癟的蘋果。

“廢話真多,快點講!”

顧秉忱望向窗外逐漸稀薄的光線,天都快黑了。

宋時南:“阿明也來自哪個孤兒院,據調查,他們三個一起長大,只是後來阿明外出打工了,直到末日後,三人才在帝京重逢。”

“剛入冬那會兒,帝京經歷過一次小型的喪屍潮,阿明差點命喪黃泉,是羅奕棋救了他。”

楚宛玥合理猜測:“所以他就給羅奕棋賣命?”

“誰知道他的死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宋時南聳肩,把果核丟進垃圾桶,起身伸了個懶腰,“阿明的性格很固執,在情報局中只聽從羅奕棋的吩咐,其他人的話,都是當耳旁風的。”

“換而言之,只有羅奕棋能驅使他去做點見不得人的事。”

“實驗室的事情,我已經在和上面反映了,明天應該能收到反饋。”

“吱呀——”

樓上傳來一聲推門的聲音。

江雲起擡頭望向聲源處,他忽然問:“解醫師是怎麽了嗎?”

“高燒不退。”宋時南伸懶腰的動作微微頓住,上揚的嘴角拉直,情緒頗為低迷和沈重,“昏睡兩天了,看過醫生,也打了吊針,沒用。”

“都說醫者不自醫,我以前從不信這些,直到這種事情落到了親近的人身上。”

宋時南坐回沙發上,指腹摩擦著衣角,喃喃道:“小榆是早產兒,體弱多病,要是在末日前,有宋氏和解氏在,他也能一生平安順遂。”

“可偏偏遇到了末日,還覺醒了該死的治愈系異能。”

比起其他人對治愈系異能的推崇和羨慕,宋時南的態度反倒是偏向於冷淡,甚至說的上討厭。

“我們這些身體強健的人碰到了異能枯竭都會昏迷,嚴重點還會腦死亡,更不用說是小榆了。”

“考慮到小榆的身體問題,我們幾乎不讓他出去坐診,可他這人,就是犟,權貴找他治療身上的小毛病,他會冷著臉一概拒絕,可若是遇到身受重傷的民眾,他便不顧自身安危,拼盡全力也要讓人活下去。”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他異能每枯竭一次,就距離死亡更進一步。”

宋時南仰倒在沙發上,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眸中流露出無奈和害怕。

“他的身體...已經是強弓之弩了。”

眾人沈默,客廳裏充斥著壓抑的氛圍。

“哢噠”

大門被人打開,是出門回來的阿婧,她手裏拎著一袋子的物資。

“留下來吃飯吧。”宋時南收斂起情緒,“今天是北方小年夜,人多熱鬧。”

顧秉忱搖頭:“不了,唐奕朝那小子在家裏做飯了。”

話都這麽說了,宋時南也不再挽留。

起身將人送至門口,強打起精神:“下次見。”

江雲起遙望在廚房忙碌的背影,擡手抓起宋時南的衣領,把他的腦袋往外拽了一點,湊到他的耳畔,幾乎是用氣音在說:“或許,你更應該註意一下身邊之人。”

話音剛落,一只手橫檔在兩人之間,顧秉忱臭著臉用帕子擦拭江雲起淡粉的嘴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宋時南對他做了什麽:“說話就說話,靠這麽近幹嘛!”

語氣不是很友好,不善地瞪了一眼宋時南,與江雲起十指相扣著離開了別墅。

宋時南捏了捏後脖頸,看著雪地上的腳印,腦海中回想著江雲起的話,漂亮的桃花眼中泛起一層森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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