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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不是發燒,是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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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不是發燒,是易感期

巨大的海浪不斷拍擊著殘破的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細軟的沙灘上散落著殘骸和白骨,一只禿鷲叼著一條死魚,猩紅的雙眼望向海面。

島內的環境說不上惡劣,但簇擁著數不清的綠色植被,高聳入雲的樹木緊緊挨在一起,枝繁葉茂的樹冠將本就稀疏的陽光悉數吞沒,地面上行走的人,只能看見幾絲淡淡的光線。

“啪”

唐奕朝木著臉,擡手,一巴掌揮在臉上,一只小拇指大的花斑蚊死在他手上。

看著掌心的一團血跡和蚊子的屍體,唐奕朝崩潰大喊:“憑什麽這些蚊子都逮著我咬啊啊啊啊啊!”

楚宛玥忍笑,再次凝起水團,把唐奕朝手上的臟汙沖洗掉,又熟練地遞過去一張潤濕的紙巾:“擦擦。”

“O型血的人活該被叮嘛!”唐奕朝大力揉擦自己的臉,不包括臉,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多多少少都起了凸起的紅點,全都是被蚊子咬的。

許徽禮:“說明你招它喜歡啊~”

唐奕朝回了一個白眼:“神經病啊。”

“這種喜歡給你要不要?”

“君子不奪人所好,你自己留著吧。”許徽禮攤手,表情欠揍。

“好在蚊子沒有屍化。”谷婳觀察著叢林裏的植被和昆蟲,嘆口氣,“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蚊子要是也屍化了,我們將徹底走向滅亡。”

人類自詡是藍星的食物鏈頂端,可若是面對數以億計的屍化昆蟲,該當如何?

肖志岸不屑道:“你們這些人就是多想,老子一把火放過去,全死光。”

“……”谷婳沈默,不打算跟他爭辯。

大牛走在隊伍最前端,江雲起緊隨其後。

“你手怎麽這麽燙?”顧秉忱微涼的指尖碰到了江雲起的手,“被我傳染了?”

“不是,我沒有不舒服。”江雲起搖頭,除了體溫有些高,他身上毫無異常。

“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記得告訴我。”顧秉忱眸底掠過一絲擔憂。

江雲起點頭,反客為主,溫熱的手掌握住了顧秉忱的的手指:“我有點熱,降降溫,不介意吧。”

顧秉忱呆楞半晌,視線下移,他的身側,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像極了十指相扣:“不…不介意。”

“那就好。”

忽略掉兩人都泛紅的耳尖,在外人看來,他們交頭低語,神色冷靜嚴肅,似乎在討論要事。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後,譚佳蘭喘著氣,高喊太累,不想走了。

“就是,走這麽久了,我腳都要痛死了!”肖志岸算不上多疲憊,但就是不想繼續走下去了,“這麽長時間還沒到,煩死了!”

大牛額頭冒出冷汗,死命的回想路線,但記憶就想糊了一層霧,怎麽也記不起來。

加上也高大繁茂的植被,他滿臉蒼白,嘴唇囁喏:“我…我們,好…好像迷路了?”

別說肖志岸了,連華鳴都沒忍住要發火。

耍他們玩兒呢?

走一天,結果迷路了???

“沒關系,你好好想想。”江雲起平靜淡然,稍微撫平了大牛內心的焦慮和緊張。

江雲起仰頭,看不見太陽,但林中光線昏暗,想來已經到了傍晚。

夜間趕路明顯是不理智的。

“找個地方休整一晚,明早再出發。”江雲起看向滿臉寫著不樂意的肖志岸,眼神冷淡,“其實,你們可以不用跟著來。”

人多了,反倒亂。

肖志岸很怵江雲起,明明他沒顯漏出一點異能,但身上的威壓就是令人心生恐懼。

高壯男人縮在隊伍後,默默咽下那句“憑什麽聽你”的話。

趁著還有微弱的天光,一行人迅速找了個平坦的地方紮營。

顧秉忱一向不會委屈自己,借著半人高的背包,從空間取出一頂帳篷。

“憑什麽他們能住帳篷?!”譚佳蘭踢了一腳篝火旁,由大片葉子搭成的臨時床鋪,心中充滿不忿,“我不管,我也要住帳篷!”

唐奕朝看了她一眼,覺得這人真是莫名其妙。

華鳴抓住譚佳蘭的手腕,低聲呵斥:“這是顧總的物資,你不要無理取鬧!”

譚佳蘭什麽時候被這樣對待過,姣好的面容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醜陋。

“要你管!”譚佳蘭甩開華鳴的手,轉身就要走。

“阿蘭姐!”

“喊我幹嘛?”

譚佳蘭下意識回頭 ,以為是唐奕朝開口挽留,卻見卷毛小子跑到那個金發女人旁,語氣殷切:“阿蘭姐!你也給我弄一個吊床唄!求求你啦~”

“你不是在喊我?”譚佳蘭臉色陰沈。

唐奕朝歪頭:“對啊,我在請阿蘭姐姐幫忙,沒喊你哦,譚女士。”

譚佳蘭氣得心梗,拉著沈默不語的黃馨就跑入林中。

華鳴大喊:“你們去哪!不要獨自行動!很危險!”

“老東西,老娘去撒尿成不成!”

回應他的,是譚佳蘭的怒罵。

“抱歉啊,她…她就是比較直率。”華鳴尷尬找補。

唐奕朝還在狀況外呢,抓了抓隱隱泛癢的臉頰:“咋…咋的了?”

許徽禮嘴角微微抽 動幾下,上手抓了一把唐奕朝的卷毛:“沒事,傻孩子,知道太多對你不好。”

“滾!”

夜幕降臨,慘白的月光透過雲層,投射在漆黑的海島上,塗上一層陰森的光澤。

寒風呼嘯,火焰搖曳,忽明忽暗,宛如鬼火般閃爍。

駐紮地,以篝火為界,一側是江雲起八人,另一側是華鳴五人。

他們在商討今夜的守夜安排。

“哪有你這樣無理取鬧的!”唐奕朝叉腰,隔著橙紅色溫暖火光怒視肖志岸。

“別忘了出發前答應的。”肖志岸還算端正的長相由於惡劣的譏笑顯得格外猥瑣,“你們可是要保證我們安全,不會是要反悔吧。”

龍鳶蘭戳火堆的動作一頓:“我們只保護向導。”

“大牛是我隊友!保護他,當然也是要保護我!”

要說討厭,肖志岸最看不慣龍鳶蘭。

一個臭婆娘,長那麽高幹什麽?一看就沒人要!

想到這,他的眼神更加不屑了。

“上半夜由我和阿蘭守夜,下半夜由小許、小唐以及華先生守夜。”謝洱定下人員安排,“至於其他幾人…早些休息,明日還需要趕路。”

謝洱溫和的笑了笑:“我想,大家都不想耽擱太多時間吧。”

華鳴幾人打了個冷顫,沒想到這位猶如君子一般溫和有禮的男人也是不好惹的主。

顧秉忱是被熱醒的,他的額間和後背泌出細汗。

“阿雲?星星?江上將?江雲起!”

察覺到身旁人滾燙的體溫,最後那點瞌睡也徹底被嚇走了。

顧秉忱輕輕呼喊了好幾聲,壓低的嗓音中滿是驚慌,可是躺在身側,緊抓著他手臂的男人卻沒有一點兒回應。

“人都要燒傻了!”拿出空間翻找出來的測溫槍一測,數值顯示40度,這已經是高燒了。

“不行,不能亂給你吃藥。”顧秉忱收回握在手中的退燒藥。

“對,找謝洱和龍鳶蘭!”

似乎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顧秉忱外套都沒穿,拉開帳篷拉鏈,直奔火堆中的兩人而去。

處於極度恐慌的他,沒註意到,就在他拉開拉鏈走出後的那一秒,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丟進了帳篷。

“老謝,你聞到一股味沒有?”龍鳶蘭鼻翼翕動,總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花香。

這味道很熟悉。

謝洱嗅覺不太靈敏,剛想說,這香味太淡,他聞不出來。

下一刻,濃郁的山茶花香在整個駐紮地彌散開。

他神態驟然一變,目光迅速看向跑過來的顧秉忱。

“星星是不是出事了!”

顧秉忱哪還有心思去妒忌謝洱喊出的親昵稱呼,連忙道:“阿雲發高燒了,40度,我不知道你們的體質,不敢亂用藥,來問問你們應……”

話說到一半,一聲尖叫響徹寂靜的夜。

“誰!”顧秉忱迅速回到帳篷。

打開一瞧,視線落在帳篷中心,眼神陰冷銳利。

“救…救救我!”

不著寸縷的譚佳蘭被江雲起掐住脖子,臉色煞白,眼球突出,兩手用力想要掰開江雲起的手。

見帳篷進來人後,泛著青紫的嘴唇張了張。

聲音細如蚊吶。

“不…不是發燒,是易…易感期!”

獨屬於3S級的Alph息素霸道的縈繞在整個帳篷內。

龍鳶蘭立刻後撤半步,唇色發白。

這是高等級Alpha的壓制,她摸了摸後脖頸的位置,曾經 這裏有腺體,現在光滑幹凈,什麽也沒有。

腺體都沒了,為什麽易感期還在!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謝洱想上前,卻被江雲起的精神了狠狠壓在原地。

眼見譚佳蘭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謝洱看向顧秉忱,在空間鈕翻出一本星際人生理知識手冊丟到他懷裏。

“你去,易感期的Alpha排斥任何人,除了…除了他的Omega。”

雖然,現在的藍星並沒有Omega。

顧秉忱不懂他們星際人的生理,滿眼都是虛弱至極的江雲起。

“阿雲,我們放開她好不好?”顧秉忱小心翼翼靠近的同時,時刻關註著江雲起的神態變化。

熟悉的聲音喚醒了處在混沌中的江雲起。

他松開禁錮著譚佳蘭脆弱脖子的手。

“你去哪裏了?”清冽的嗓音覆上一絲淡淡的沙啞,他伸出骨節分明的雙手,“臟了,擦擦。”

江雲起漆黑如墨的鳳眸泛起一層盈盈水光,漂亮極了,加上那略帶些委屈的質問,顧秉忱二話不說,把在場的人全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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