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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第76章(營養液10.5w加更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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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第76章(營養液10.5w加更二合一)

當一樁任務層層外包, 最後通常沒有什麽好下場。

總監部的高層們盼望著順利洗腦、美夢成真,把命令吩咐下去,底下人不是傻子, 立刻在他們的夢之外看到了需要自己支付的代價:萬一事情敗露惹得反感,不僅惹惱一個特級苗子, 還會開罪五條悟。

孩子遭殃,連帶著整個家族一起倒黴, 徹底的賠本買賣。

所以, 任務踢皮球一樣層層下放, 擊鼓傳花地往下丟, 最後落到了咒言師的末裔一族,狗卷的家中。

家中唯一一個繼承術式的孩子,今年恰好7歲。

當總監部的咒術師將口信帶到的時候, 狗卷家主覺得很荒謬。

咒言如同六眼,是一種無法主動關閉的能力,說出的每句話都帶有言靈之力, 這要求他們必須惜字如金。

狗卷家家主:“可是棘根本沒辦法正常和同齡孩子交流……”

“這種困難,稍微克服一下就是了。”對方說, “上面的大人很看好你們, 放心,好處少不了的。”

雖然這麽說著,但誰都知道只是一口吃不上的餅。

說到底, 這樁吃力不討好的活,完成與否不重要, 但有擔責對象能甩鍋非常重要。狗卷家家族式微, 對抗不了總監部的強權,沒過幾天, 入學手續辦完,家裏年僅七歲的繼承人被迫上學。

嗒嗒、嗒嗒。

【狗卷棘】

狗卷棘拿著粉筆,歪歪扭扭的一筆借一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接著朝同學們鞠躬。

大家面面相覷,十分茫然。

“狗卷同學喉嚨受過傷,還沒恢覆,暫時沒辦法說話。”班主任說,“大家要照顧新同學喲。”

還是沒人開口。

狗卷雙手揣兜,上半張臉面無表情,其實尷尬得掌心冒汗。

中原千禮率先鼓掌,啪啪兩下:“歡迎狗卷同學。”

他一帶頭,大家如夢初醒似的,掌聲逐漸響起,從稀稀拉拉變得熱烈。班主任指了個空位置,說狗卷同學你先坐在那裏吧。

狗卷背著書包坐下,周圍的陌生人視線紮得他渾身不適,由於咒言的能力,他沒有接受過常規的校園教育,突然被丟進一堆同齡人裏,他坐立難安。

小一的學生們很熱情,一下課,七嘴八舌地圍到他的桌邊,問東問西。

“狗卷同學,你是從哪個學校轉來的?”

“狗卷同學,要吃零食嗎?”

“狗卷同學,你的喉嚨是怎麽回事?”

“……”

圍上來的陌生人好像在搶他的空氣,狗卷同學感覺快死了,他抿著嘴巴不講話,往耳朵裏塞耳機。

一個上午過去,他塞著耳機,不願開口,同學們對他的興趣逐漸淡了。

他松了口氣,觀察中原千禮。

他的位置和中原千禮隔了一個豎排,恰好錯開兩個橫排,他在後,對方在前,只能看到毛絨絨的橘色後腦勺,像一顆吸飽陽光的小橙子。

家裏不清楚怎麽跟七歲小孩說‘你是總監部間諜’這個事,表達得很隱晦,讓他去跟中原千禮交友,務必要成功變成對方的好朋友。

狗卷棘不想答應,但他看見身披特制羽織的總監部咒術師走出父親的會客室,隱約知道這個任務是父親上級吩咐下來的。

他非常糾結。

首先,他不知道怎麽主動交朋友;其次,他動機不純,心虛;最後,家裏人說,這是個很厲害的小咒術師。

他擔心搭訕遭人討厭被打。

狗卷棘默默觀察了中原千禮一整天,越看越膽戰心驚。

他的眼睛好藍。

他和同桌的關系很好。他同桌會不會打人?

他的人緣很不錯。

他上課在看課外書,看得認真,偶爾白紙上寫寫畫畫,寫的盡是一些看不懂的覆雜內容。

狗卷棘糾結萬分。

這樣厲害又好人緣的人,真的會答應和他交朋友嗎?

同時,中原千禮也註意到新同學在看自己。

或許是基因遺傳,他對視線天生的敏感,狗卷又不懂如何掩飾。

中原千禮裝作和後座說話、借文具,轉過頭,對方就會著急忙慌地撇過腦袋,或者豎起一本書,把腦袋埋進去,很刻意的翻動兩頁。

正常人想不到這是一位總監部派來的臥底。

中原千禮覺得他是想和自己聊天,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他確實猜對了。

所以,放學時,他整理好書包,主動上前,問:“狗卷同學,要一起回家嗎?”

狗卷棘:“!!!??”

他嚇得瞳孔地震,只想把整個腦袋都塞回沖鋒衣裏,然而想到父母吩咐的目的,硬著頭皮點頭答應了。

三個小朋友一起走出教室,穿過操場。

主要是中原千禮在分享瑣事,偶爾給狗卷遞話,只要他回答‘是’或‘否’,狗卷發現他挺好相處的,稍微安心了些許,結果伏黑惠掃來一個冷冰冰的警告眼神——並沒有那樣的意思,伏黑哥只是天生酷哥臉——

狗卷棘頓時一個激靈,以為自己身份暴露。γúèɡē

人尷尬的時候總會做一些事假裝自己很忙,狗卷塞耳機,卻不想按到隨身聽的播放鍵,音量意外很大,耳機線漏電般發出噪音,炸得人耳膜疼,他‘嘶’了一聲,皺起眉。

中原千禮停下腳步,轉頭狗卷,又往前看,忽然遞出一只手,說:“我們牽著走吧。”

狗卷棘:“!??”

他被對方牽住了,小朋友的掌心貼在一起,暖和,幹燥。狗卷還是第一次和同齡人貼那麽近。他不明所以,心裏七上八下的,心臟忐忑得咚咚跳。

中原千禮鼓勵道:“你不要表現出害怕,它就不會追你啦。”

狗卷棘:“?”

狗卷順著中原千禮視線的方向望去,不遠處有人牽著一只中型犬遛狗,體型不大,但非常鬧騰,興奮地汪汪叫。

他立刻明白過來,剛剛那聲被耳機震到的‘嘶’,被中原千禮誤以為是他怕狗。

狗卷棘一楞。

緊繃著的後背舒展開來。

千禮是好人。圍繞他一整天的忐忑,逐漸驅散了。

然後,發現伏黑惠突然拿冷眼敵視他,威脅道:“你怕狗?”

狗卷棘:“……”

忐忑.JPG

-

五條悟的非洲土特產跑了,臨走前,拆掉他家私人飛機,順手宰了飛行員,只留下一地稀稀拉拉的飛機碎片。

五條悟:“……”

他只是稍微離開了一會兒,處理突發狀況,不到半小時功夫,一回來就成這樣了。

“這家夥。”五條悟陰沈著臉色,緩過勁來,“真是個危險分子啊。”

時間回到半小時前。

‘無量空處’的硬控,五條悟加在魏爾倫身上的咒法,以及咒具的束縛,夠一個特級咒術師睡上十幾個小時。然而這對魏爾倫來說顯然不夠看。

他醒過來,發現那個白毛不見了,所以料理了下飛機和對方的手下,坐在這裏,等對方回來再算賬。

然而,先於五條悟一步出現的,是花禦。

停機坪地面下一陣悶雷般的湧動,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而魏爾倫好整以暇地等待著來訪者。

咒靈的身形,逐漸由高速穿梭的能量團,凝成具體的外表,類人,卻又能一樣看出非人,有股獨特的奇詭。

“保羅·魏爾倫。”花禦開門見山道,“我們想要向你尋求合作。”

魏爾倫來到這個世界已有四五天,他去過日本,遍地尋找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花費了足足三天的時間,確定這是個沒有Port Mafia和異能力者的異世界,他們把異能力稱作咒力,且存在非人之物‘咒靈’。

於是他回到非洲,意圖在落腳處發現蛛絲馬跡,以找到回歸原世界的辦法。

“合作?”魏爾倫像聽到什麽很好笑的話,輕輕嗤笑一聲。

花禦:“你在找人,不是嗎?我們在這片大陸上生活了千百年,對它的每一寸土壤都熟悉,沒有比我們更好的合作夥伴了。”

魏爾倫一落地,順手把非洲大陸擋他路的咒靈平推了一輪,來到日本,又幹了類似的事。

稍微有些靈智的高等級咒靈,躲他如蛇蠍,為他純粹的強大膽戰心驚。

而有一個人,花費一千年時間,與成百上千的咒靈簽訂契約,遍地是他的眼線,他很快註意到了過分強大的魏爾倫,暗中觀察對方的動向,然後確定,對方是在找人。

以他毒辣的眼光判斷,魏爾倫雖然具備人形,卻缺乏對人類種族的歸屬感,他像他的白西裝一樣亮眼,過分出挑,在人群中如此格格不入。

保羅·魏爾倫,具備拉攏的價值。

臺風過處,必然留下痕跡,再者,魏爾倫並沒有掩飾自己找人的意圖。

‘中原中也’,這個名字。還有‘Port Mafia”、‘太宰治’等信息。

恰好,最近‘中原’這個姓氏,咒術界高層很是關註,‘中原中也’這個名字,也不是沒聽說過。

於是,花禦領命前來接觸魏爾倫。

它要負責的工作很多,有些分身乏術,但那個人手下其他的特級咒靈正在四處游歷,它是可調動戰力中最強的一位。魏爾倫的強大有目共睹,如果對方起了殺心,僅花禦一位有把握逃脫。

“不需要。”魏爾倫說。

話畢,對方視若無睹地離開,並沒有動手。

魏爾倫是如此厭惡不認同自己的人類身份,連帶著厭煩一整個種群,他認可的只有同為實驗室出身的中原中也,他的弟弟。

他堅定認為自己是非人之物,以至於,在他的觀念中,具備靈智的特級咒靈比人類更接近‘同類’的概念,能夠稍微給出幾分耐心。

花禦:“等一下,魏爾倫。”

然而,這耐心也著實有限。

魏爾倫回過頭,眸中閃動森然殺意。

花禦遞過去一張照片。

橘發的小朋友背著書包,戴一頂小黃帽,眼睛比背後的天空更藍,笑成天真的一彎。

魏爾倫頓時一怔。

中原中也八歲的樣子,他是親眼見過的,就和照片上長得差不多,只是這個孩子看起來更小一些。

“他姓中原。”花禦補充。

魏爾倫的神色頓時變了,從一開始的看垃圾一般的眼神,變成了看可回收垃圾的眼神。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對面的咒靈。

“很好。”他說,“這孩子,他在哪裏?”

-

為了和不能說話的新朋友交流,中原千禮開始學習手語。

他過剩的學習能力終於有了放置餘地,本就是為了服務無聲人開發的視覺語言,比書面語更便於習得,掌握手形三要素之後,進階變得游刃有餘。

狗卷棘:“……”

狗卷棘也開始學習手語。

然而,中原千禮的學習速度實在給人太大壓力,對方每天學習一個小時,他得偷學一整晚才能追上。

兩個可以正常交流的人,非得悶聲比劃,周圍的同學以為他們在結印,覺得太酷了,紛紛學習,一時間掀起了手語學習風潮。

伏黑惠忍不住道:“你們就不能寫字嗎?”

中原千禮振振有詞:“可是寫字很慢。”

伏黑惠:“……行吧。”

每天放學,三個人都會走出校門,再並肩前行一段路,於路口分開——接下來的活動,是祓除咒靈,僅屬於他和伏黑惠兩人。

倆小孩聊天並不避諱他,這門課外活動被狗卷棘知道,他也很想參加,但那樣一來,他得先向對方展示出自己的能力。

這叫他非常糾結,因為一直找不到良好的坦白時機。

中原千禮還不知道自己沈默寡言的新朋友一天到晚想法很多,糾結得像個繞成死結的毛線團,他隱約察覺到狗卷雖然看著悶,性格可能意外活躍——昨天狗卷對他做過一次小惡作劇,由於對方看起來太老實了,完全沒往他身上聯想。

這天,中原千禮分配到了拖地的值日工作。

班級裏的人陸陸續續離開,負責其他清潔任務的同學收工,他才合上書,開始拖地,很微小的工作也得認真完成。

等拖完地,樓梯間喧嘩的聲音也消失了,一到放學,大家溜得比兔子還快。

他收好拖把,對兩個等待的朋友說:“好啦,我們走吧。”

伏黑惠背上書包。

中原千禮:“話說,五條先生還沒回來呢。”

伏黑惠:“他工作太忙了。”

中原千禮:“還在上學就有那麽多工作,不合理呀……”話題一下子轉彎,“我好餓啊。”

伏黑惠:“中午的飯團還有,要吃嗎?”

中原千禮:“要的。”

今天的午飯是伏黑津美紀的手捏飯團,有幾個賣相一般的初嘗試作品,所以分量格外大,根本吃不完。恰好還剩下三只,一人一只。

狗卷捧著飯團,心不在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他們的教室位於一樓走道的最西邊,而校門在正東方位,需要涉過長長的大理石廊道,一半的走道地面沐浴在夕陽中。

一樓的教室空空蕩蕩,只有他們三人的腳步聲作響,樓上隱約有交談聲,聽不真切。

狗卷意識到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他鼓起勇氣,伸出手,拍了拍中原千禮的肩膀。

小橘毛回過頭,發尾被照得金燦燦的。

“怎麽啦?”他問。

狗卷向他展示早就準備好的便簽紙條。

【小千。】

【其實我的喉嚨沒有受傷,也會說話。】

中原千禮第一反應是替他開心:“那真是太好了!”接著,他困惑道,“那你為什麽從來不說呢?”

第一天報道時,狗卷穿的是能立起來能擋臉的沖鋒衣,現在在校服內穿了很薄的高領打底衫,依舊將下半張臉牢牢擋住。他勾著衣領,往下拉。

黑色咒文,從嘴角向外延伸,在臉頰兩側形成對稱的渦狀紋路。

伏黑惠驚訝:“這莫非是……”

中原千禮倒吸一口冷氣:“紋身!”

伏黑惠:“……”

狗卷棘:“……”

伏黑惠:“怎麽都不可能是紋身吧?!這應該是咒——”

恰逢此時,樓上那影影綽綽的交談聲變得鮮明,接著是一聲‘啊!’的尖叫。

“啊!”

“掉了!”

三人頓時警覺,好在掉下來的並不是人,而是一個寬口玻璃瓶。

玻璃瓶系著絲帶,瓶口敞開著,在空中自由落體,有二樓走道的遮擋,它砸不到他們身上。伴隨它一起下落的,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閃光,像螢火蟲。

中原千禮眼疾手快,正準備伸手去接,卻聽狗卷棘開口——

“過來。”

他的聲音蔓延在空氣中,像一滴水砸進古井無波的水面,綻開圈圈漣漪。

風一下子轉變方向,由柔緩變得急促,將中原千禮的頭發由後往前吹,紛亂的橘色發絲啄著側臉。

那只玻璃瓶,一下子停止下落,飄飄忽忽地飛到狗卷的掌心。

接著是那些‘螢火蟲’,仔細一看,它們原來是閃紙折的幸運星,被咒言賦予飛行能力,像長了翅膀似的,往瓶口飛去。

空瓶子裏逐漸攢起一捧金光閃閃的流沙星星,由少變多,最後一粒星落下,封了頂。

狗卷把星星瓶子遞給他。

示意他拿著。

中原千禮維持著驚訝的表情,暫時沒能說出話,呆呆地擡手接過玻璃瓶。

狗卷空出了手,又撕過一張便簽紙,給他看下一面的文字:【我不能隨便說話。】

【因為語言有力量。】

中原千禮:“欸……”

狗卷低下頭,忐忑地等著他的回應。

樓梯間傳來踢踏腳步聲,兩個四五年級的女同學走下來,著急忙慌的樣子,看見瓶子被中原千禮拿著,裏面的幸運星一粒都沒撒,頓時驚訝萬分。

女生猶豫著開口:“學弟,你好,這個……這個是你的嗎?”

中原千禮:“我剛才撿到的。是你們的嗎?”

女生:“是的是的,謝謝你……”

女同學們千恩萬謝著離開了,雖然感到奇怪,但沒多問什麽。

遲遲沒能等到回應的狗卷,快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地裏了。

目送她們離去,中原千禮終於回神,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狗卷!”

狗卷棘:“……!”

嚇得猛然仰起腦袋。

對方捉住他的手,藍眸亮晶晶的:“原來你也是咒術師?”

狗卷忐忑點頭。

中原千禮:“要不要加入我的Port Mafia?我們是一個強大的黑手黨組織……”

狗卷棘:“……”欸?

他抓耳撓腮,雖然沒太明白,但聽起來好像是一起玩的活動,做了個同意的手勢:好、好吧?

-

16歲的場合。

太宰治單手支著下巴,表情藏匿在碎發投下的陰影中。

他另一只手正在把玩Choker,黑色皮質,金屬扣。

計劃已經開始了,接下來要做的,只剩下等待——等中原千禮將他拉到那個世界去,完成剩下的那部分。

針對魏爾倫的布局,設計了好一段時間,穿越異世界的特殊經歷把他原本建立好的架構全部破壞了,不過也算是意外之喜,咒術世界存在許多作弊道具。

將魏爾倫傳送過去,也能順帶釣魚。

特級咒靈花禦,它保護虎杖悠仁必然帶有某種目的,雖然還沒看出那個小孩子身上有什麽特別,但那位能夠驅策花禦的執棋人,如果情報足夠靈通,一定會註意到魏爾倫。

屆時就能從那個人對魏爾倫的態度中,初步琢磨出對方的立場和目的了。

另一個世界的存亡和他沒什麽關系,可小千禮一定會把他和中也拉進渾水,好麻煩。

異世界之旅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

以‘花禦’為籌碼,他讓出自己捕獲的特級咒靈,偵探社工作的中年太宰給了他一些信息,結合那些信息,和他調查到的內容,發現一件有趣的事,並推測出了剩餘的空白情報。

中原中也和魏爾倫體內,封印著極其恐怖的、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而這力量得在某個特定條件下,以特定的口令開啟。

雖然很想親眼目睹那宏偉壯麗的場面,但對應的代價很可能是中也無法得知自己是否人類。

還是算了。

幾分鐘後,門外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光憑這隔著門的足音,他已經知道來者是誰。

“餵太宰……”

中原中也推門而入,似乎想說什麽,看見他手中東西,頓時皺眉,“……那是我的吧?”

Choker在太宰指間轉了一圈,輕輕拋過去。

“路上撿到的。”他說,“中也真是丟三落四。”

中原中也:“我放在房間裏,怎麽可能是你撿到的?!真無聊啊你這混蛋。”接著將它打量一圈,狐疑道,“你不會做了什麽手腳吧?”

太宰治:“我放了炸彈哦。”

中原中也:“神經病。”

中原中也懶得跟他計較,最近確實容易丟東西,蘭堂留下的那頂帽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還在找。他將Choker環上脖頸,調整卡扣,動作行雲流水,擡起頭發現太宰治正盯著他看,仿佛他戴配飾的動作是多麽值得欣賞似的,他被自己冒出來的無端想法激得惡寒,立刻丟掉這個念頭。

他壓低聲音,開口說正事:“你知道那群人盯上小千了嗎?”

太宰治冷笑。

他當然知道,另一個中原中也還拒絕了他遞出來的橄欖枝。

見他沒出言打斷,中原中也以為他不清楚這事,把來龍去脈簡單清晰地說了一通。

太宰治越聽越不耐煩,他覺得很荒謬:他為什麽要為中原中也的孩子謀劃?白癡中也到底有沒有一點自覺?還帶著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來問他決策意見……

太宰治冷不丁道:“這種小事中也決定就好了,為什麽要問我。”

中原中也講了半天,等來他一句無意義廢話,頓時一口氣上不來,怒道:“不是你之前神神叨叨地說不管大小作戰必須完全聽你的嗎?!老子照辦了!你倒是給我制定計劃啊!”

太宰治嘴角上揚三個像素點。

又放下了。

作為小狗就應該聽他的話,完全遵從命令才對。比另一個中也勉強像話點。

中原中也:“你說句話啊,混蛋。”

太宰治冷淡點評:“還行吧。”

中原中也:“???”

不是,這人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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