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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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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啟程

“媽媽,公司裏的事情怎麽樣了?”

夜晚,秦禾箋從浴室裏出來,坐在床上撥通那串她最熟悉的電話,心中想的卻是這幾天陸祁函各種“可憐”的說辭。

還是去一趟a市吧,要不然年後見面太粘人就不好了。

雖是有些嫌棄的想法,秦禾箋臉上的笑容卻是發自內心的柔和歡喜。

秦觀冉彼時剛用過晚餐,稍有些空閑時間正在翻看以前的照片,意外接到秦禾箋的電話也沒往其他方面去想,以為是女兒想自己了,直接回答說:“差不多了,後天就可以去曹家。”

得到確定的回答,秦禾箋睜大眼睛,試探性的詢問道:“那我去接您?”

語畢,心中已然抱好被她母親發現自己小心思的準備。

毫無被母親發現自己小心思的緊張,秦禾箋還有閑心抱起枕邊的玩偶在懷中把玩,是這次比賽結束後帶回來,陸祁函送給她的最新款的玩偶。

許是每次比賽結束時扔上冰場上的只有這種玩偶會被她抱在懷裏,喜歡她的粉絲也漸漸購買起這種玩偶拋進冰場。

到現在這種有類似熊胖乎乎的體型,還有鳥類翅膀和一根和身體差不多大小的玩偶都快成了她的象征物。

秦禾箋想著,靠在枕頭上將玩偶抱在懷裏,安靜等待母親的回應,但等了半天都沒有回覆。

“媽媽,你怎麽不說話?”

難道是媽媽她猜到我的想法所以不同意?

秦禾箋有點失望,手摸上玩偶的耳朵胡亂的揉起來,幻想這是陸祁函的耳朵。

那只能從其他地方抽時間出來去看陸祁函了。

碰巧下一秒,陸祁函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秦禾箋退出通訊界面,點開陸祁函的聊天框,對方發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是脖頸到腰部,一只銀虎斑花色的緬因蹲坐在陸祁函的大腿上上半身入境,一只前爪按在主人的胸口處,另一只前爪伸著看起來要去打它主人的臉。

下一句的配文也是如此。

嚶嚶怪(陸祁函):寶貝你看,來書她要打我。

後面配上一個掉小珍珠的表情包,秦禾箋忍不住露出幾聲笑音,被一直等待時機的秦觀冉抓住。

“和媽媽通電話的時候還放不下你的小女友,唉,媽媽的地位下降的好快。。”憂郁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尾音的輕嘆中帶著若有似無的調笑。

秦禾箋的臉瞬間紅了,急忙開口想要補救:“媽媽,我沒有只是剛剛……”

“好了好了,我沒有生氣,誰沒有年輕的時候,”秦觀冉接受良好,逗完女兒讓她現在心情大好,低頭看著相冊中的兩張照片,她的愛人和嬰兒時期的秦禾箋,伸出手指在右側笑得溫婉的人面上輕撫,說:“我那時候也是恨不得天天和你媽媽待在一起。”

秦禾箋瞬間便明白她的媽媽正在做什麽,說話的聲音都低了不少:“媽媽。”

“我不是故意的。”

媽媽正在想她另一個媽媽,她只在照片和視頻中見過的媽媽。

“不用道歉,你沒有做錯任何事,”秦觀冉的聲音依舊溫和,徑直挑明秦禾箋的想法也給出了同意:“後天你去見她吧,不用轉到c市再來接我。”

“謝謝媽媽!”

秦禾箋當晚就訂了明天晚上的高鐵,沒有和陸祁函說,需要後天給陸祁函一個驚喜。

第二天,心情美好的秦禾箋下樓去餐廳裏吃早飯,主動和趴在餐桌上懷疑人生的曹文打招呼。

“早上好,二哥。”

秦禾箋拉開椅子坐下,傭人將她的早餐端上來,一杯豆漿和兩個小包子。

“早上好。”

與秦禾箋明顯和平常區分開的有活力的聲音不同,曹文有氣無力的說,說完還看了一眼秦禾箋的早餐,慣常發問:“你真的能吃飽?”

雖然秦禾箋每天的早餐都是這些,且可以直到中午都不吃其他的東西,但曹文仍舊擔心他這個妹妹那天會因為營養不良而暈倒。

“嗯。”

“我吃過了,先回樓上了。”

“哦。”

秦禾箋簡單吃過早餐後,就和餐廳裏趴著不想動彈的曹文道別轉身回到樓上的書房,想用早上的時間幫母親把年後幾天的宴會的邀請賓客名單先擬訂好。

走到樓梯中間,正好和一身軍裝準備下樓的曹啟迎面遇上。

“早上好。”

秦禾箋和曹啟並不熟悉,禮貌性的問好後就想要離開,卻沒想到曹啟會出聲攔住自己。

“早上好,關於曹文我有些事情想問你,”曹啟伸手虛虛的擋住秦禾箋的去路,濃稠的視線盡數落在秦禾箋身上,開口:“今晚能否分出半個小時給我?”

秦禾箋沒預料到這種情況,邁出的步子停下來,在空中停滯半秒後回到原來的階梯上站好,擡頭與曹啟四目相對。

於理她應該把握住機會與曹啟處理好關系,多一份人脈也更利於她以後的發展,但是她晚上十點的高鐵,在此之前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曹啟回家前她就會離開曹家,沒有時間和對方談論曹文的情況。

短暫的沈默後秦禾箋心中有了抉擇,說:“抱歉,我明天有事,今天晚上就要離開,關於二哥的事情如果你不著急可以等我回來。”

“或者,”秦禾箋擡頭看向曹啟,開口:“你可以親自和二哥談談,你們是兄弟,有些事情我不一定能知道。”

秦禾箋在曹家的時間不多,對曹文和曹啟兩人的相處方式也不清楚,曹啟想知道的東西她很大程度上也不知道。

給人油嘴滑舌不著調之感的曹文將自己的心思藏的好好的,用密不透風的笑容與其他人隔開一堵墻,他的心思自己不主動透露誰也猜不到。

對於秦禾箋的建議,曹啟沒有給予回答,只是看著秦禾箋,從眼神中秦禾箋感覺對方有想問自己要去做什麽的意思。

心下默默組織著解釋話語,準備應付曹啟的詢問。

卻不曾想,曹啟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與她約定了時間後便下樓。

秦禾箋:?

這是什麽意思?

在曹啟離開後還沒從著莫名的對話中反應過來的秦禾箋站在原地。

曹啟走到樓梯的最後一階,轉過身來喊住反應過來擡腿要繼續回樓上的秦禾箋,留下一句:

“你有事情也可以找我。”

說完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後,曹啟就走開,徹底消失在秦禾箋的視野中,留下秦禾箋在原地迷茫。

他這是……奇怪的人。

想不出緣由,秦禾箋最後將曹啟的異樣歸咎到他們兄弟之間又發生爭吵上面,為避免在被其他事情攔住,秦禾箋迅速回到書房關上門處理賓客的名單,不在受外界打擾。

意外的,秦禾箋在整理名單時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對方也姓陸。

陸,也是在a市。

秦禾箋看著那個名字好一會兒,記在心裏後將整理好的賓客名單發給母親,紙質版的收好放在她書桌上的顯眼地方。

做完這些後,秦禾箋起身離開書房回到臥室收拾行李,雖然只過去一天一夜,但需要帶的東西也不少。

誰不想以最完美的姿態見喜歡的人。

忙碌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響起的敲門聲才讓她驚醒過來。

會是誰?

秦禾箋將收好的護膚品放進包裏,轉身去開門,門外是比早餐時間還要頹廢的曹文站著,見她開門,有氣無力的說:“該吃午飯了,剛才傭人上來喊你你沒應,我就自己來了,唉。”

尾音是重重的一聲嘆息,曹文靠在門框上整個人緩緩下降,仿佛一條對生活失去希望的閑魚,在用消極的姿態面對這個世界。

曹文這個樣子是在是太少見了,秦禾箋在心底經過一番激烈的交戰後,彎下腰和曹文眼對眼,小心的問:

“發生什麽事了?”

“唉,”回答她的是曹文重重的嘆息:“你還小,說了你也不會懂得。”

“我們下去吃飯吧。”

說完,曹文怕秦禾箋抓著這件事不放,不給秦禾箋反應的時間久催促著對方和他一起下樓。

“嗯。”

沒有得到答案的秦禾箋也不生氣,畢竟這就是曹文自己的私事,說與不說都有曹文自己決定。

只是,在故意挑起她的好奇心後又不給她解決,秦禾箋心中還是有點小氣,於是在餐桌上,快速的吃過午餐和曹文說她下午要出去一趟。

“哦?哦。”曹文反應平平,手中的筷子不停的戳著碗中的米飯,一分鐘後才緩慢的擡頭看著秦禾箋:“那你回來的時候幫我去城南街那裏給我帶點吃的,對,再帶一束白色的小雛菊。”

我要祭奠我即將不覆還的美好人生而投入墳墓。

心中淚流不止。

等曹文說出她想聽的話後,秦禾箋優雅的接過傭人遞來的紙巾,在曹文的註視下慢條斯理的擦唇。

做完這些後輕飄飄的起身,留下一句:“我後天才能回來,二哥如果不急,我可以帶回來。”

說完就趁著曹文還在發楞的時間裏回到樓上,她要趁這個時間睡個午覺,畢竟是晚上的車。

曹文還沒有察覺到秦禾箋的話有什麽問題,在人走後還繼續慢慢的戳米飯,直到米飯快要變成糊時猛地驚醒,朝樓上大喊:“不對!你給我說清楚你要去那裏!”

“你竟然留我一個面對我哥?!禾箋,我白疼你這麽長時間!你們都好狠的心啊!”

曹文在客廳要發瘋。

不行,我不要一個人在家,我也得找個地方躲躲,那勞什子的白小姐我才不要見,無聊!

想到就開始幹,曹文立馬拿出手機給自己的狐朋狗友們發消息,準備趁曹啟回家前偷偷摸摸的也跑掉

在曹家良好的隔音下,曹文的聲音並沒有穿到二樓,尤其秦禾箋已經戴好眼罩和耳塞安然的進入午睡時間。

等秦禾箋睡醒,離開家順路去將曹文要的東西買回讓司機帶回曹家時,曹文也已經先她一步跑路,買回來的東西最終只有徬晚回家的曹啟一人看見。

“曹文去哪了。”

看著桌上的東西,曹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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