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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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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122章

眼見前面兩人消失在了眼前, 寧生衣見那位木先生一直盯著那處黑暗在看,沒有回頭查看他們這群俘虜的情況。

看他的模樣, 像是並不在意這群俘虜似的。

寧生衣看了看靠在一旁的大石頭上面喘息著的陸林游掌案,這人手臂缺了半截,雖說被傅半雪用了藥,但情況看起來還是不太好,額角一直冒冷汗。

寧生衣將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明業,正好明業也悄悄地把目光移了過來。

霎時, 兩人目光對上,然後沒兩息時間,又分開。

那位木先生站在幾人前面,一直沒有回頭, 任憑周圍的風聲和樹葉響動聲漱漱作響,他一個人站在那裏, 巍然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裏面終於響起了動靜, 沒一會兒, 傅半雪和唐清嫵便走了出來,傅半雪沒再走在唐清嫵的身後, 看情況, 她的眼睛似乎好轉很多了, 寧生衣呼出一口氣。

唐清嫵瞥了眼木先生身後幾個人, 然後伸出手,手中盒子打開, 上面漂浮出一樣物件, 正是一滴鮮紅的血液。

木先生笑了下,然後接了過來, 細細看著,難以想象,這麽小的一個東西,卻能賦予人那樣龐大的力量。

唐清嫵見他接過東西,之後便回頭看向傅半雪,走到另一邊傅半雪站著的地方,問道:“可還好?”

明顯問的是她的眼睛,傅半雪點頭,將薄紗揭下,放在手心,眼神與唐清嫵對上的瞬間,兩人齊身而動,再次踏入了那座墳墓之中。

木先生看見這一幕,擡了下眼,手心將那滴血液緊握住,他東西還沒拿完呢?

回頭一看,卻見身後哪還有寧生衣幾人的身影,就是陸林游歇息的那塊石頭旁邊,也只餘留下幾滴血液罷了。

木先生眼睛微瞇,跑得還挺快,不過這幾個人並非他所在意的,跑了也就跑了,只要唐清嫵那女人還在就行。

他看向眼前的墳墓,正在思考進去的法子的時候,卻見手中的那滴血液憑空消失了,他一楞,然後臉色微沈。

被騙了!

——

墳墓裏面,傅半雪和唐清嫵左拐右拐,不知道開了多少座門,又關了多少座門,才找到一個隱蔽的地方。

唐清嫵坐在一塊石頭上面,看著傅半雪道:“我需要一些時間融合,他一時半會兒找不來,你幫我護法。”

傅半雪點頭,答應道:“好。”

唐清嫵手心向上,上面正是一滴血液,她們在出來之前就想了辦法,讓唐清嫵用術法幻化那滴血液,而真正的這一滴,早已被她們藏在了這裏面。

依照唐清嫵所言,如今她們要做的,就是講這三滴血液融合了。

也幸好,寧生衣幾人機靈,縱然是沒事先商量過,也知道先逃出這裏,不然的話,那位木先生以寧生衣和明業三人的性命要挾,她們二人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傅半雪坐在一旁,看著唐清嫵運功融合。

她們所處的地方乃是在墓室的下一層,墓室裏面蜿蜒崎嶇,還有不少機關,縱然擋不住那位木先生,想來也會大大阻攔他的速度,而且,他並不知曉下一層的開關,想來找到她們也要花些時間。

傅半雪看了看周圍,相比於墓室,這裏更像是一個閉關的地方,床榻,還有一些常用的東西都有,就是年代有些久遠了,上面一層灰。

傅半雪在唐清嫵對面找了一處幹凈地方坐下,既不打擾唐清嫵運功,也能時刻註意唐清嫵的情況。

室內空空如也,只有她和對面的唐清嫵,黑暗的環境裏面只有一盞燭火,印照著兩人的影子。

她們雖然坐得有些距離,但從燭火裏印照出的影子來看,卻又像是挨得極近,傅半雪盯著墻上的兩處影子多看了一會兒。

等了些時間,唐清嫵還在運功,周圍也並沒有傳來什麽別的聲音,想來那木先生現在還困在上面一層。

他沒有墓主人的配劍護著,這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會攻擊他,縱然他功力深厚,想來也要吃上好一番苦頭。

傅半雪忽然又想到寧生衣和明業幾個人,還有陸林游掌案,只希望他們走得遠些,可千萬不要因為擔心她們,還在這附近晃悠。

突然,唐清嫵吐出一口鮮血來,整個人的身體都似乎軟了下來,傅半雪心一跳,馬上去把人扶住,查看情況:“怎麽了?清嫵?”

唐清嫵躺在傅半雪懷裏,口中又溢出了些血出來,血液滴落在傅半雪的手背上,熱熱的,空氣裏也縈繞著一股子血腥味。

傅半雪有些不知所措,還帶著慌亂,先前唐清嫵說要融化這血的時候,也沒有說會有危險啊,怎麽會突然吐血,難道是傷到了內臟?

此刻,唐清嫵的樣子就像是常年練功出了岔子一般,有些走火入魔的傾向。

傅半雪一手攬著人,一手將兩人身上還剩下的藥都拿了出來,藥瓶子被她翻得叮當響,終於知道了兩個瓶子,傅半雪將人靠在懷裏,然後把藥給唐清嫵吃下去。

而此刻的唐清嫵皺著眉,似乎很痛苦的樣子,要不是傅半雪強硬著把藥給人服下去,十有八九她得給吐出來。

傅半雪順著她的背,然後去探查她體內情況。

手輕輕擱在唐清嫵手腕上,可下一刻卻忽然間被唐清嫵握住,然後脖頸間一緊,一只手掌掐住了傅半雪的脖子。

“咳咳——”

傅半雪忍不住咳了兩聲,擡眼去看,面前之人正是唐清嫵,她此刻看上去有些神志不清醒的樣子,渾身黑氣繚繞的,眼睛通紅。

“出去!”唐清嫵喝道。

傅半雪抓住那雙抓著她脖頸的手:“什麽出去?”

可唐清嫵卻沒再回答她,之後傅半雪將唐清嫵的手拿了下來,面前這人此刻的力道相比於平時,軟了不止三分,想來是因為剛才的情況所致。

傅半雪抓住唐清嫵的手,眉頭緊緊皺著,心裏有些急,又帶著慌亂,眼前的唐清嫵神志不清醒,像是入了夢魘一般,還將她當做敵人。

若是將人鉗制得緊了,她還會攻擊傅半雪,方才所服用的藥也沒有用處,傅半雪此刻恨不得把偏不治給活生生抓來。

等等,偏不治,是了,早先的時候偏不治就與她說過的。

若是唐清嫵不對勁,就服用他給的東西,傅半雪拿出來的時候又是一楞,心裏想起偏不治的話:因為會損傷功力。

傅半雪手一緊,損傷就損傷吧,總比此刻兩個人都死在這裏好。

服藥之後一會兒,唐清嫵就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些茫然,她這是在哪裏,之後看了看環境和對面的傅半雪,這才清醒過來。

傅半雪擦了擦她嘴角的血,道:“你怎麽樣?”

唐清嫵喘了兩口氣,然後搖了搖頭:“沒事。”

融合的時候身體出了問題,她並沒有想到這點,因為在融合第二滴的時候沒有這樣的情況發生,她細細思索了一番,難不成是因為第二滴,有一部分被她送給了寧生衣,不算是完整的一滴?

唐清嫵問道:“我怎麽醒過來的?”

傅半雪自然是老實回答了。

此時,遠處的偏不治早已經和一眾唐清嫵的屬下遠離了這裏,路上碰見朝廷的人,還起了一番爭鬥,剛剛停下來,就發覺背後一涼,像是有人在說他壞話似的。

唐清嫵點點頭,又看了看傅半雪的脖頸,雪白細膩的皮膚上面一圈紅痕,正是方才被她掐的。

唐清嫵有些尷尬,又有點心疼,摸了摸傅半雪的脖頸,問道:“疼嗎?”

傅半雪搖搖頭:“我沒事。”

兩人正待站起來,卻見室內一陣風吹過,兩人對面出現了一個人。

木先生,他找來了。

木先生看了她們一眼,道:“我還真沒想到,你們躲在這裏。”他並沒有來過這地方,自然不知道這下面還有一層,要不是機緣巧合給他發現了入口,只怕還要再費些時間。

而此刻的木先生情況也似乎不是很好的樣子,身上衣衫被割破了好些處,臉上都被劃花了,也不知道遇見了什麽。

木先生盯著兩個人:“還跑麽?”

唐清嫵將傅半雪護在自己身後:“小心。”

傅半雪點頭,盯著前面的木先生,一直防備著。

木先生見狀笑了一聲,他不願再和她們多費口舌,五手成抓,幾步挪移就向人抓了過去,唐清嫵手裏用劍格擋,只聽一聲清脆響聲,那木先生的手似乎能比得上這手裏的金剛鐵劍似的,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練的,難怪一直以來都沒怎麽看見他用兵器。

木先生一招沒得手,沒有後退,雙手成爪,利爪如風,像老鷹捕食獵物一般抓來,唐清嫵手裏的劍差點被他直接抓落。

兩人交手,洩露出來的那部分功力,將室內的石床直接打破,唐清嫵偏頭對傅半雪說了一句:“退後。”

傅半雪也並不去逞強,這兩個人的交手她插不上手,雖然她早已走在一眾同齡修行人的前頭,但唐清嫵又何嘗不是這樣,而且,她身體裏面還有那三滴血,雖然才剛剛融合,但功力早已超過了她們青玉閣的掌案陸林游。

她連陸林游都打不過,更何談那位木先生,而且,要是傅半雪她自己被木先生抓住了,唐清嫵反倒會陷入不利的境地。

也幸好,那位木先生並沒有打算突破唐清嫵的防線,來抓傅半雪。

兩人過了好些招,這整個暗室被他們打得像是殘垣斷壁似的,也幸好這裏的建築夠建築,不然附近一片倒塌下來,得把他們這幾個人都給埋了。

木先生笑:“你果然比你母親要厲害。”

唐清嫵一聽這話,臉色立刻黑了下來,眼前這位木先生,也就是衛新,可以說,她的母親就是被他算計死的,從秘境中詛咒,到最後走火入魔,都跟這個人脫不了幹系。

他竟還敢在她面前提這件事。

木先生補充道:“當然,我不是說的修行天賦,你的母親是獨一無二的天才,但她的腦子沒你好。”

唐清嫵冷著臉:“閉上你的嘴。”

一腳踢過去,木先生同樣用腿擋住,但仍然被踢到了一處角落,他站了起來,拍了拍手,說道:“不過你和你的母親都有一個相似點。”

唐清嫵長劍斬下,將木先生頭發都斬掉一截,然而這一劍卻還是被木先生躲掉了,他的手真如金石一般,能與長劍比鋒利。

木先生:“你們都贏不了我。”

趁著唐清嫵拔出刺入墻裏的劍的功夫,木先生一手掐住傅半雪的脖頸,傅半雪心裏一跳,急忙後退,腳向前踢去,木先生眼裏詫異閃過,身法還挺厲害。

也是這時候,唐清嫵殺了過來,飛踢過去一腳,然後用一種詭異的角度在木先生手臂上劃下一道長長的傷口。

木先生看了看他的手臂,沒怎麽在意流的血,他看了看一旁的傅半雪,道:“你應該知道,今日你們是逃不出去的,你雖然能與我打,可她卻是你的弱點,包括那外面的幾個人,也是一樣的。”

他當初抓著這幾個人的時候,就沒想過要殺,有時候活著的人比死了的人作用大多了,就如同現在,他可以用來威脅唐清嫵。

木先生道:“外面有我布置的朝廷人馬,你知道,她們跑不掉。”

唐清嫵手拿著劍,對面的木先生身上添了傷,她自然也不好過。

木先生看她還不動容,繼續加碼:“這樣吧,我將號令這批人馬的令牌給你,軍隊都是認令不認人的,我就算半路反悔,你們也能憑借令牌突圍出去,你們這些人輕功都很好,我很難抓住你們,就連當初在那片樹林子裏面,也還是用了好一番計謀的。”

說著,木先生直接將令牌丟了過來,丟在傅半雪懷裏,他道:“怎麽,夠有誠意了吧?”

唐清嫵看了看後面的傅半雪,似乎有些猶豫,木先生仔細瞧著人的神色,然後在她思考的時候,迅速將人手裏的劍打飛,然後抓住唐清嫵的手,靈力瞬間湧入唐清嫵體內,唐清嫵口中發出痛苦叫喊聲。

傅半雪見狀,也顧不得自己是不是木先生對手,抽出長劍,刺入木先生身體,木先生本能躲開,但因著他還顧著唐清嫵這邊,倒真叫傅半雪刺入了他的腹部。

傅半雪楞了一下,然後下一刻就被木先生甩過來的劍鞘擊退幾步,他也離開了唐清嫵的身邊,唐清嫵身體瞬間沒了力氣,跌倒在地上,傅半雪將人扶住。

木先生不再看兩人,註視著手裏三滴鮮紅血液,著迷極了。

過了幾息時間,木先生看向兩人,正要動手,卻聽唐清嫵聲音響起:“你不是說我比我母親聰明嗎?”

木先生沒明白意思,唐清嫵擡起頭:“那你覺得,我進秘境的時候明知道後面有人,會不留後手?”

木先生神色奇怪:“你的意思是?”

唐清嫵擦了擦下巴上的血:“你覺得,凡俗裏面的炸藥會不會讓一個秘境崩塌?”

木先生:“......”

秘境崩塌,裏面所有人都得死,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秘境關閉這麽簡單,至於炸藥能不能......他可還真不敢猜。

心裏又想起先前的時候那處龐大的山谷倒塌的原因,木先生嘴角抽了下,這女人還真是個瘋婆子,竟然想所有人一起死?!

木先生收回手,笑笑:“冤家宜解不宜結,幹嘛非得鬥個你死我活呢?”

唐清嫵和傅半雪都沒搭理他,木先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見這瘋婆子有玉石俱焚的想法,他也就不再趕盡殺絕,丟下一句後會有期就消失在了暗室裏面,連那令牌都沒拿。

看人消失不見,傅半雪抱著唐清嫵,心疼問道:“你怎麽樣?”

她十幾年兢兢業業練劍,最後卻還是沒幫上唐清嫵什麽,甚至在最後的時候,成了變相的累贅,她自責極了。

唐清嫵拍了拍傅半雪的手,笑了下:“沒事。”

唐清嫵走到暗室門口,觀察了會兒周圍,見人真的走了,然後回頭,傅半雪說道:“東西真就這麽讓他拿走了嗎?”

那是唐清嫵找了二十多年的東西,最後卻全為那個木先生做了嫁衣。

唐清嫵拍了拍傅半雪的頭,笑道:“相不相信我?”

傅半雪擡眼,看唐清嫵笑瞇瞇的樣子,低落的心情不由得也好了幾分:“自然是信的。”

唐清嫵湊到傅半雪耳邊,輕聲說道:“血裏面摻了偏不治的奇毒鳩吻,只要他融合這三滴血,他活不過一年,天人不能救。”

方才她融合那滴血進身體裏面,也並不是為了能在武力上能對付木先生,而是三滴血一起的毒,才能更萬無一失,她謀劃了這麽久,可不會容許出紕漏。

早先,傅半雪還沒摻和進來的時候,她就決意要置這個木先生,也就是衛新於死地,只是那時候獨身一人,她的辦法更激進了些,十有八九是最後兩敗俱傷。

後來她答應了傅半雪要陪伴她,人總不能失諾,便只能換一種沒那麽保險的方法了。

鳩吻之毒,會隨著那幾滴血進入木先生體內,一年之內看起來於平常沒什麽不一樣,等到毒素侵入骨髓,就會內臟盡化而亡。

到時,衛新死了,他手裏的血也不再跟青玉閣有關系,圍繞著青玉閣的暗湧都會湧入衛新那裏,因為這一次衛新帶出這幾滴血,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的。

只要最後偏不治不露餡,一切就成了,想到這裏,唐清嫵摸了摸下巴,要不要把偏不治一起......

誒,算了,小老頭怪可憐的。

手被傅半雪一握:“那你呢?那毒有沒有在你體內,是不是被那人一起帶出去了?”

唐清嫵拍了拍傅半雪的肩膀,安慰道:“你莫要怕,我當初常泡藥浴,又不是白泡的。”

傅半雪不明白:“跟藥浴有什麽關系?”

唐清嫵看著她:“當初的毒在血裏,我用術法隔開了,卻不能阻止靈力與血液交匯,泡藥浴,自然是為了治療,而當初的毒,也是一點一點下的,你莫要太擔心。”

她將和偏不治的謀劃與傅半雪講了一遍,傅半雪才將將放下心來。

唐清嫵看著她笑,即使是一點點下的毒,又一直以來都有偏不治在治,可那是鳩吻之毒啊,即使只是一點點的殘留毒素,也足夠讓她的壽命縮減一大截了。

她的笑意微微縮減。

不過......倒是可以去後山尋尋法子,玉婆婆他們對怎麽活得更長這一點深有研究,只怕這次回去可能真得變傳人了。

唐清嫵撿起地上的劍鞘,收好劍,說了句:“走吧。”

她已下定決心,接任青玉閣掌案之位,她給青玉閣平了心頭血這一大隱患,用青玉閣搜尋些延命之物,這不過分吧。

兩人順著來時的路往外面走,外面一些門有些狼藉,看來那位木先生還真是一路殺過來的,順著小道上了第一層,出了墓室的大門,新鮮空氣迎面而來,這比黑暗的墓室可好過多了。

才走沒幾步,就見到一旁的草籠子裏面鉆出兩個頭,寧生衣和明業,這兩個人還真是不怕死啊,都不怕碰見的人不是她們,而是那個木先生嗎?

陸林游那老頭也不攔著,唐清嫵心裏正腹誹著,就見到陸林游從一邊的石頭後面走了出來,身姿比那兩個鉆草籠子的有風度多了。

寧生衣看見兩人,連忙招手:“半雪,清嫵,這裏!”

明業也很高興:“主人,半雪師妹!”

陸林游看了她們一眼,只說了一句:“出來了啊。”

傅半雪笑了下,和唐清嫵對視一眼,她拉住唐清嫵的手,向對面三人走去。

“走吧,回去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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