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1章 第80章

關燈
第081章 第80章

是夜, 明月高懸在天上,漆黑幕布下平日裏看上去清涼的月光在此刻卻仿佛暗淡了許多, 陰冷的一個個巷子裏看上去格外恐怖,仿佛下一刻那裏面就要冒出來個什麽醜惡妖物。

寧生衣慢慢回到客棧,一步一步走回自己房間,方才隱約間見到一個黑影進入那王府,王府破爛,卻還是隱隱有些輪廓, 待那黑影進去之後,寧生衣想到了剛來客棧時候大廳裏面的一番對話,闕西王......

突兀間,她在進門前止步, 視線微微向下瞥,然後往一旁走去。

她腳步聲極輕, 在如此寂靜的夜裏,幾乎叫人聽不見。

鞋底慢慢落在地面, 她在門前站了幾息, 並未有什麽動作,仿佛只是因為突然想到了什麽事情停下來了一般, 她連頭都並未往一旁的房門那裏瞧, 突然, 她她正要走開, 房門卻被人忽然打開了。

“誒,是你。”裏面的人叫道。“大半夜不睡, 想當賊啊。”

“餓了, 出來找東西吃。”寧生衣皺眉。

“有吃的麽?”她忽然又問,明顯是問眼前的男人, 那男人聞言翻了個白眼:“你問我?”然後立刻意識到好似不怎麽雅觀,於是連忙又翻了過來,看起來有些滑稽“咳,當然沒有了。”

寧生衣擡了下眉毛,沒說別的,只哦了一聲,然後便若無其事地往樓下廚房走去,也不知道這廚房能不能找到東西,可能性極小。

那男人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抿了抿唇,然後走到唐清嫵先前住的房門前,他知道裏面沒人,此前走的時候唐清嫵很多私人東西都被她帶走了,不過,也還有一些他那裏沒有的東西,他只進了客屋,然後從裏面拿了個小包袱出來,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待看到寧生衣不知道從哪裏找了個煎餅出來,他咽了口唾沫,有點不敢相信,然後看了眼廚房,心裏似乎鬥爭了一番,終究還是沒去廚房。

他點著盞油燈,掀開衣服,給自己的傷處上藥。

上藥的同時,他打開窗,不一會兒,一只鳥一樣的東西就停在了窗邊,那男人裹好紙條,將那小鳥送了出去,他看了會兒黑漆漆的夜空,然後看向一旁的墻壁,那墻壁隔了房間的,乃是另一個人的住宿,不過他好似有些困惑,搖了搖頭。

且說這邊,唐清嫵和傅半雪都已經睡下,兩人雖是一個房間,卻是不同的床,不同的被,不過與往常不同的是,這房間裏面似乎因為有了另一人的存在,而顯得讓人更加安心了些。

前些天的時候,傅半雪夜裏都很晚才睡著,因著唐清嫵睡在一邊,且她們的床也隔著不遠,一擡頭就能瞧見那人的身影,她心裏緊張,又帶著開心,那股子屬於唐清嫵的氣息仿佛縈繞在房間裏面,讓她久久都不能眠。

而這一天,這股子好聞的味道卻仿佛安眠香一般,她躺在床上不久就睡著了。

唐清嫵倒是沒她那麽容易心緒浮動,畢竟年長,見識得多了,睡眠一直很好,只是此刻卻慢慢睜開眼,看向窗外,她睡眠很淺,畢竟在外待了這麽些年,要是一入睡就喊不醒,那她早就死了十回八回了。

唐清嫵輕手輕腳下床,出了房門,然後走到院子裏,信翎撲棱著翅膀,有些著急,唐清嫵摸摸它的頭,將它安撫下來,然後豎起手指:“噓。”

傅半雪也是一般,他們這些人,夜裏都不敢睡得太死。

唐清嫵悄悄打開紙條,看了看,睫毛微微動了動,然後收好紙條,摸了摸信翎的頭,輕聲道:“乖,回去吧。”

夜色裏,信翎飛出密林,飛出小鎮,與夜色融為一體,在這座隱士小屋外面,設置著一座座迷陣,阻攔著外來的侵入者。

不甘,不敢,卻又不得不離開。

唐清嫵手中燃起一小縷火苗,將那紙條燒得幹幹凈凈,她輕嘆了一聲:“又該走了。”

細軟的話語消失在風裏。

第二天,客棧裏,寧生衣早早就起了床,她洗漱穿戴好之後出了房門,瞧了瞧大廳場景,沒人,連門都只開著衣衫,這生意簡直是雕零,她走到後門廚房,找了半天,沒找到什麽東西出來,昨晚那燒餅還不定是老板什麽時候藏起來的呢?

她嘖了一聲,這生意做得。

人家客人都起來了,老板還沒起來,走到大廳裏面,出了門,正要問問過路人附近的早餐店在哪兒,結果等了半天,每一個過路的,所以寧生衣就不明白了,為啥非得將客棧開在這破地方,你說你開在城門邊上不好嗎,人家來這裏的人一眼就瞧見了,還不用她們那天東找西找找這麽久。

她剛嘆一口氣,邊上傳來笑聲:“你這是做什麽?蹲這兒討飯呢?”

說著,眼前被扔了一個銅板過來,叮咚響了一聲。

寧生衣:“......”

她轉頭,站起來:“你才看著像要飯的呢?”她這一身加起來可要了不少銀子呢。

連山笑:“是是是,我是要飯的。”說著,連山大口吃了口手裏的包子,也許是這裏地方老的緣故,這裏的人家都是有些先輩傳下來的古方,別的先不說,就說這包子,那就不是一般的包子能比的,這得是千年包子萬年燒餅才能比得了的東西。

寧生衣盯著他手裏的東西看了看,一言不發,連山沒看見似的,又開始吃第二個包子,不知道是不是唐清嫵帶的頭,一個個的都不像是正經人了,比如以前,連山看見寧生衣這樣,至少會問,生衣,餓了呀,我去給你買東西吃。

現在就直接,問都不問就開始吃第二個了,那個明業也差不多,以前還是好好的寧姑娘,現在直接,誒一聲,都不叫人名字的,或者直接那丫頭。

寧生衣覺得他們這些人都是那唐清嫵的徒弟——惡棍都一個窩裏出來的。

寧生衣繃著臉:“我數三聲。”

連山撇嘴,遞了兩個過去,兩人走回客棧,寧生衣尋了個位置坐下:“你去買吃的了?”

連山嗯一聲:“南邊那頭,李大媽家,祖傳幾十年的手藝,好吃吧?”

寧生衣點頭,比她昨天的燒餅好吃了不知道多少倍。

正說著,樓上有個人一邊打著哈欠,一邊下來,走到一半,他呦了一聲“香啊!謝謝啊!”

正說著,寧生衣手裏包子沒了一個,幾人這段時間相處下來,熟絡了許多,而這明業內裏又是那麽個性子,比連山放得開多了,以至於......一點沒跟寧生衣客氣!

連山對明業不像對寧生衣那般,畢竟他跟寧生衣是多年好友,連山遞給明業一碗茶水,明業笑:“謝謝啊!”

寧生衣冷笑一聲,撐不死你!

早飯用了一會兒後,客棧老板起來了,一見幾人就笑:“你們還真是起得早啊。”幾人打了個招呼,那老板就出去了,應當是去買些食材什麽的,寧生衣這些習武人起得早也是正常,只是這小鎮的百姓生活過得慢,所以天亮了才起來幹活。

幾人吃完早餐之後,明業想出去逛一逛,連山還留在樓下,寧生衣回了房。

至於昨晚上的事,她卻沒跟二人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