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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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第73章
第二日, 是個天氣明朗的好日子，萬裏無雲, 路上少泥濘，也正是適合進山的時候。
傅半雪醒來的時候，這家院子裏就剩下那個攤主的媳婦了，問了問，才曉得那攤主看天色，一大早便是拿著東西去街上賣了, 而那攤主兒子則是去了地裏幹活，若不是家裏還有客人，想來這攤主媳婦衣也是要同那男人一起去的。
傅半雪和唐清嫵用了早餐，之後便是告辭了。
走的時候, 那攤主媳婦站在門邊送她們，傅半雪讓她快回去吧, 她只笑笑，仍然堅持看著她們走, 傅半雪覺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便像是昨日夜裏的那般，目光裏面似乎蘊含著一些東西, 一些......她看不太懂的東西。
唐清嫵拿了劍, 走在前面, 看傅半雪慢悠悠在後面走著, 時不時還低著頭沈思的樣子，便是拉了她的手過來一起走, 傅半雪一楞, 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
過拐角的時候，傅半雪突然回了一下頭, 她看見那戶人家的阿嫂還站在那門邊，見她望回來，似乎還對她笑了一下，傅半雪神色怔了怔。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那個阿嫂眼裏的應當是艷羨吧，艷羨她們有本領，能獨自在這世上行走，而不必困在這小小的院落裏面。
或許是因為這件事，傅半雪一路上都有些沈默，雖然往常她一樣不太愛說話，但卻是不一樣的。
唐清嫵是個玲瓏心思的人，自然察覺到了她的變化，本以為傅半雪是因為兩人間的關系變化而一時不適應，後來才發現到了不一樣的地方。
她想不清楚，便是直接問了：“怎了？早上見你便是一直興致不高的樣子。”
傅半雪走在她身後半步，聞言，只是搖了搖頭，之後一會兒又道：“只是覺得......我有些幸運罷了。”
唐清嫵沒清楚她的意思：“嗯？”
傅半雪低下頭，悄悄瞧了瞧唐清嫵拉著自己的手，嘴角微微掀起一抹柔和弧度：“那日，若是我沒碰見你，沒碰見明姨，現下時候恐怕我還不知道在哪裏。”
她幸運的，還不止於此，入了青玉閣，卻生了不可得的妄念，本以為此生就只有自己獨自守著自己的月光，卻不想那人竟肯回過頭，朝她露出笑，還伸出了手。
思風長老常說，做人不要太過於偏執，因著偏執的人往往求而不得，便是容易陷入困境，陷入痛苦。
當初這把劍選了她做主人的時候，思風長老也曾擔憂過她，和她說了好大一番話，她卻沒怎麽在意。
之後，總是執著於心中的妄念，哀愁交加，求而不得，才曉得這般的苦楚。
不過幸好，她的求而不得終究是到了自己的身邊。
唐清嫵想了想，想到了早上的時候那攤主家媳婦的樣子，加上昨日夜裏傅半雪對那攤主媳婦的友好態度，於是便道：“你根骨好，長得又討人喜歡，誰見了肯定都想把你帶回家去。”
傅半雪只是一笑。
唐清嫵看了看那村子的方向，輕聲道：“她們那地方遠離兩國戰場，百姓不會收到戰爭的波及，算得上好的了，起碼，辛勤些勞作，能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她或許是想安慰傅半雪。
傅半雪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南北兩朝戰爭一直未斷，戰線邊緣的百姓經常被波及到，有些有人脈關系的早早就奔赴他鄉投靠親戚去了，可那些沒什麽親戚的也只能守著祖地，期望著戰爭早日結束。
其實，其它地方的百姓還是過得挺好的，就比如那攤主一家，務農經商一起做，家裏日子也過得起來，只是貧乏了些，平淡了些而已。
她們這些人，在隱世宗門裏面長大，一生都與妖魔鬼怪、魑魅魍魎打交道，雖說錢財來得容易，但時時刻刻都將命懸掛在刀尖上，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葬身在哪一只詭物的肚子裏了。
誰比誰過得好，誰又能說得準。
只是......傅半雪嘴角輕勾，她現在已經很滿意了，有一個可以當作家的師門，有兩個說得上話的朋友，還有......
還有唐清嫵。
“清嫵。”傅半雪忽然叫了一聲。
唐清嫵回過頭，有些猝不及防似的：“嗯？”
她笑：“怎了？第一次覺得我的名字好聽麽？”
她嘴角掛著笑，頗有些揶揄味道，這人一如往常，就愛逗她。
傅半雪違心評價道：“一般。”
唐清嫵微挑眉，瞥了她一眼，慢悠悠說道：“口是心非，明明日日都喜歡喊我的名字。”
傅半雪：“......是你讓我喊的。”
以前她倒是喊唐清嫵作“師傅”，但是每每唐清嫵聽了都皺眉，她那時還以為她不喜歡她，誰知後來她才擰著眉，嫌棄叫師傅，把她叫老了，讓傅半雪叫她名字，或者叫阿姐，反正其它什麽都行。
唐清嫵輕哼一聲：“是麽？我不記得了。”
傅半雪沈默：“......”
隔了一會兒，傅半雪覺得不能就這樣任她“欺淩”，於是道：“若是你不記得，那我便找明業師兄來講述當時的場景。”
那時明業也是在的，且還肯定記得。
唐清嫵輕輕看了她一眼，輕飄飄道：“你覺得，明業會聽你的話，還是會聽我的話呢？”
明業是唐清嫵的劍靈，雖然是傅半雪的師兄，但想來，兩人有爭執時，明業最後也是會幫著唐清嫵的。
因著一來明業的月例是掌握在唐清嫵手裏，二來，唐清嫵身為劍靈主人，自然對劍靈有懲戒的法子。
傅半雪：“......”
左右怎麽都說不過她，傅半雪索性輕哼一聲，不說話了。
她輕哼的時候，鼻尖微俏，顯得有些嬌俏可人，唐清嫵多看了她兩眼，之後便是沒再說話，拉著傅半雪的手，一直在走山路。
山裏崎嶇，小路蜿蜒，因著沒什麽人來的緣故，這路上便是生了雜草，掩蓋住原來的路徑，一時有一時無的，很是難尋。
也幸好是唐清嫵記憶好，能找準路，不然估計在這山裏轉悠幾天都不一定能進去。
中午時分，兩人簡單用了幹糧和清水，傅半雪問道：“你之前......有回來過嗎？”
她是問的是，在唐清嫵小時候離開之後，是否有回來過。
唐清嫵一楞，點點頭：“她忌日的時候，有時候會回來。”
傅半雪點頭，她也是如此，若是她沒有被什麽要緊的事纏住，她阿娘忌日的時候便會回去一趟。
傅半雪：“那.....明業也是一起回來嗎？”
她雖知道明業師兄對唐清嫵而言，劍靈的身份大於他是一個男子的意義，但傅半雪總是希望，唐清嫵最親近的一個人，乃是她，而非明業。
這並不關系到什麽寬大胸懷，這不過是一個小女兒的心思罷了。
唐清嫵話語頓了一下：“他......自然也是要回來的。”
傅半雪覺得這話有些怪異，但具體怎麽怪異一時間又沒發覺出來，於是她便只是稍稍點頭。
過了一會兒，唐清嫵停了下來，靠在一個石頭邊，看著* 她：“我有沒有與你說過，明業非我劍靈。”
傅半雪一楞。
“你就沒有好奇過麽，我在劍術一道遠不及你，為何會有這般的劍靈跟隨？”
唐清嫵所學頗多，劍術一道只是她學的東西中其中一種，她最為厲害的，當屬術法，或者說，是術法裏面的咒印一道。
只是這般事情若是被人知曉，免不得又會被宗內一些人說是旁門左道，未免多生是非，她便一直也沒怎麽在旁人身邊表現出來。
當然，她也非可以隱瞞，只是常年配劍，再加上她並未怎麽出手過，宗內一些人便是以為她是修行劍術一道了。
傅半雪看著她：“我並不覺得你的劍術遜色於我。”
唐清嫵雖不常用劍術，但她的劍道已成型，而傅半雪自己的，卻還在半途之中，離一套成型的劍道也差得遠。
她知曉自己天資非凡，但也總對別人保持著一分敬畏，更莫要說，常年教習她修行的唐清嫵。
唐清嫵眉眼生笑：“阿雪，你這是尋著機會來誇我麽？”
傅半雪：“......”
好在，她這不正經的模樣並未維持多久，之後便道：“明業並非我的劍靈，我母親，也就是如今青玉閣掌案的師妹，乃是一個最為出色的劍客，二十出頭的年歲，便是已然有了自己的劍道，也是因此，有了自己的劍靈。”
“只是後來，我幼時生了古怪病癥，我母親為了救我，用了牽連到她的秘術，之後她去世，就留下了一把劍，我本以為這劍靈也跟著一起逝去了，十幾年前的一個偶然間，我用見微練劍，才發現裏面的明業。”
傅半雪楞了好大一會兒，雖說已然有些心理準備，但她心中還是頗為震驚。
明業師兄......竟是清嫵母親的劍靈，只是因著一些特殊緣故的關系，他才未消散而已。
傅半雪有些沈默，她本想問什麽話，但一時之間卻沒說出什麽出來，直到某一刻，唐清嫵站在一處高高的山崗上面，喊了一聲她的名字，然後對她笑道：“到了。”
傅半雪回神，然後往下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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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是個天氣明朗的好日子，萬裏無雲, 路上少泥濘，也正是適合進山的時候。
傅半雪醒來的時候，這家院子裏就剩下那個攤主的媳婦了，問了問，才曉得那攤主看天色，一大早便是拿著東西去街上賣了, 而那攤主兒子則是去了地裏幹活，若不是家裏還有客人，想來這攤主媳婦衣也是要同那男人一起去的。
傅半雪和唐清嫵用了早餐，之後便是告辭了。
走的時候, 那攤主媳婦站在門邊送她們，傅半雪讓她快回去吧, 她只笑笑，仍然堅持看著她們走, 傅半雪覺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便像是昨日夜裏的那般，目光裏面似乎蘊含著一些東西, 一些......她看不太懂的東西。
唐清嫵拿了劍, 走在前面, 看傅半雪慢悠悠在後面走著, 時不時還低著頭沈思的樣子，便是拉了她的手過來一起走, 傅半雪一楞, 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
過拐角的時候，傅半雪突然回了一下頭, 她看見那戶人家的阿嫂還站在那門邊，見她望回來，似乎還對她笑了一下，傅半雪神色怔了怔。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那個阿嫂眼裏的應當是艷羨吧，艷羨她們有本領，能獨自在這世上行走，而不必困在這小小的院落裏面。
或許是因為這件事，傅半雪一路上都有些沈默，雖然往常她一樣不太愛說話，但卻是不一樣的。
唐清嫵是個玲瓏心思的人，自然察覺到了她的變化，本以為傅半雪是因為兩人間的關系變化而一時不適應，後來才發現到了不一樣的地方。
她想不清楚，便是直接問了：“怎了？早上見你便是一直興致不高的樣子。”
傅半雪走在她身後半步，聞言，只是搖了搖頭，之後一會兒又道：“只是覺得......我有些幸運罷了。”
唐清嫵沒清楚她的意思：“嗯？”
傅半雪低下頭，悄悄瞧了瞧唐清嫵拉著自己的手，嘴角微微掀起一抹柔和弧度：“那日，若是我沒碰見你，沒碰見明姨，現下時候恐怕我還不知道在哪裏。”
她幸運的，還不止於此，入了青玉閣，卻生了不可得的妄念，本以為此生就只有自己獨自守著自己的月光，卻不想那人竟肯回過頭，朝她露出笑，還伸出了手。
思風長老常說，做人不要太過於偏執，因著偏執的人往往求而不得，便是容易陷入困境，陷入痛苦。
當初這把劍選了她做主人的時候，思風長老也曾擔憂過她，和她說了好大一番話，她卻沒怎麽在意。
之後，總是執著於心中的妄念，哀愁交加，求而不得，才曉得這般的苦楚。
不過幸好，她的求而不得終究是到了自己的身邊。
唐清嫵想了想，想到了早上的時候那攤主家媳婦的樣子，加上昨日夜裏傅半雪對那攤主媳婦的友好態度，於是便道：“你根骨好，長得又討人喜歡，誰見了肯定都想把你帶回家去。”
傅半雪只是一笑。
唐清嫵看了看那村子的方向，輕聲道：“她們那地方遠離兩國戰場，百姓不會收到戰爭的波及，算得上好的了，起碼，辛勤些勞作，能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她或許是想安慰傅半雪。
傅半雪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南北兩朝戰爭一直未斷，戰線邊緣的百姓經常被波及到，有些有人脈關系的早早就奔赴他鄉投靠親戚去了，可那些沒什麽親戚的也只能守著祖地，期望著戰爭早日結束。
其實，其它地方的百姓還是過得挺好的，就比如那攤主一家，務農經商一起做，家裏日子也過得起來，只是貧乏了些，平淡了些而已。
她們這些人，在隱世宗門裏面長大，一生都與妖魔鬼怪、魑魅魍魎打交道，雖說錢財來得容易，但時時刻刻都將命懸掛在刀尖上，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葬身在哪一只詭物的肚子裏了。
誰比誰過得好，誰又能說得準。
只是......傅半雪嘴角輕勾，她現在已經很滿意了，有一個可以當作家的師門，有兩個說得上話的朋友，還有......
還有唐清嫵。
“清嫵。”傅半雪忽然叫了一聲。
唐清嫵回過頭，有些猝不及防似的：“嗯？”
她笑：“怎了？第一次覺得我的名字好聽麽？”
她嘴角掛著笑，頗有些揶揄味道，這人一如往常，就愛逗她。
傅半雪違心評價道：“一般。”
唐清嫵微挑眉，瞥了她一眼，慢悠悠說道：“口是心非，明明日日都喜歡喊我的名字。”
傅半雪：“......是你讓我喊的。”
以前她倒是喊唐清嫵作“師傅”，但是每每唐清嫵聽了都皺眉，她那時還以為她不喜歡她，誰知後來她才擰著眉，嫌棄叫師傅，把她叫老了，讓傅半雪叫她名字，或者叫阿姐，反正其它什麽都行。
唐清嫵輕哼一聲：“是麽？我不記得了。”
傅半雪沈默：“......”
隔了一會兒，傅半雪覺得不能就這樣任她“欺淩”，於是道：“若是你不記得，那我便找明業師兄來講述當時的場景。”
那時明業也是在的，且還肯定記得。
唐清嫵輕輕看了她一眼，輕飄飄道：“你覺得，明業會聽你的話，還是會聽我的話呢？”
明業是唐清嫵的劍靈，雖然是傅半雪的師兄，但想來，兩人有爭執時，明業最後也是會幫著唐清嫵的。
因著一來明業的月例是掌握在唐清嫵手裏，二來，唐清嫵身為劍靈主人，自然對劍靈有懲戒的法子。
傅半雪：“......”
左右怎麽都說不過她，傅半雪索性輕哼一聲，不說話了。
她輕哼的時候，鼻尖微俏，顯得有些嬌俏可人，唐清嫵多看了她兩眼，之後便是沒再說話，拉著傅半雪的手，一直在走山路。
山裏崎嶇，小路蜿蜒，因著沒什麽人來的緣故，這路上便是生了雜草，掩蓋住原來的路徑，一時有一時無的，很是難尋。
也幸好是唐清嫵記憶好，能找準路，不然估計在這山裏轉悠幾天都不一定能進去。
中午時分，兩人簡單用了幹糧和清水，傅半雪問道：“你之前......有回來過嗎？”
她是問的是，在唐清嫵小時候離開之後，是否有回來過。
唐清嫵一楞，點點頭：“她忌日的時候，有時候會回來。”
傅半雪點頭，她也是如此，若是她沒有被什麽要緊的事纏住，她阿娘忌日的時候便會回去一趟。
傅半雪：“那.....明業也是一起回來嗎？”
她雖知道明業師兄對唐清嫵而言，劍靈的身份大於他是一個男子的意義，但傅半雪總是希望，唐清嫵最親近的一個人，乃是她，而非明業。
這並不關系到什麽寬大胸懷，這不過是一個小女兒的心思罷了。
唐清嫵話語頓了一下：“他......自然也是要回來的。”
傅半雪覺得這話有些怪異，但具體怎麽怪異一時間又沒發覺出來，於是她便只是稍稍點頭。
過了一會兒，唐清嫵停了下來，靠在一個石頭邊，看著* 她：“我有沒有與你說過，明業非我劍靈。”
傅半雪一楞。
“你就沒有好奇過麽，我在劍術一道遠不及你，為何會有這般的劍靈跟隨？”
唐清嫵所學頗多，劍術一道只是她學的東西中其中一種，她最為厲害的，當屬術法，或者說，是術法裏面的咒印一道。
只是這般事情若是被人知曉，免不得又會被宗內一些人說是旁門左道，未免多生是非，她便一直也沒怎麽在旁人身邊表現出來。
當然，她也非可以隱瞞，只是常年配劍，再加上她並未怎麽出手過，宗內一些人便是以為她是修行劍術一道了。
傅半雪看著她：“我並不覺得你的劍術遜色於我。”
唐清嫵雖不常用劍術，但她的劍道已成型，而傅半雪自己的，卻還在半途之中，離一套成型的劍道也差得遠。
她知曉自己天資非凡，但也總對別人保持著一分敬畏，更莫要說，常年教習她修行的唐清嫵。
唐清嫵眉眼生笑：“阿雪，你這是尋著機會來誇我麽？”
傅半雪：“......”
好在，她這不正經的模樣並未維持多久，之後便道：“明業並非我的劍靈，我母親，也就是如今青玉閣掌案的師妹，乃是一個最為出色的劍客，二十出頭的年歲，便是已然有了自己的劍道，也是因此，有了自己的劍靈。”
“只是後來，我幼時生了古怪病癥，我母親為了救我，用了牽連到她的秘術，之後她去世，就留下了一把劍，我本以為這劍靈也跟著一起逝去了，十幾年前的一個偶然間，我用見微練劍，才發現裏面的明業。”
傅半雪楞了好大一會兒，雖說已然有些心理準備，但她心中還是頗為震驚。
明業師兄......竟是清嫵母親的劍靈，只是因著一些特殊緣故的關系，他才未消散而已。
傅半雪有些沈默，她本想問什麽話，但一時之間卻沒說出什麽出來，直到某一刻，唐清嫵站在一處高高的山崗上面，喊了一聲她的名字，然後對她笑道：“到了。”
傅半雪回神，然後往下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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