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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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第45章
唐清嫵看了看傅半雪, 然後靜靜道：“剛剛睡醒，聽見外面有些吵鬧, 便出來瞧瞧。”
說著，唐清嫵看了一看關上的大門，問道：“剛剛，是那林不凡來了麽？”
這處宅院偏僻，再加上她們幾人初來乍到，會到她們這裏來做客的人, 除了那林不凡又還會有誰？
傅半雪沈默了一會兒，之後才輕輕點頭。
她模樣有些怪異，不似往常的反應，唐清嫵發覺到了, 於是便問：“怎了？他招惹到你了？”
傅半雪性情很是冷淡，舉止之間又頗為端莊靜雅, 能讓她動心動氣的事情極少，方才她站在院子中間沈默而又隱忍的模樣, 定然是動了心氣。
這林不凡倒是有能耐, 竟能動得了傅半雪的心性。
傅半雪嘴唇抿了抿，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看向唐清嫵, 唐清嫵眉心一動, 見得她這表情, 雖未聽見方才傅半雪與寧生衣之對話，心裏大概是也猜到了。
或許, 與自己有關。
於是, 她便緘口不言了。
她和傅半雪之間的關系不知怎的，變得越來越奇怪了些, 以往倒是如常，可自從傅半雪出了宗門，找到了這上佛鎮來之後，她們之間的關系好像就漸漸開始從以往的方向飄離。
變得讓人開始不能把握。
她清楚傅半雪的心思，可卻從未回應過。
心裏裝的事情太多，要做的事情太多，情愛一事，或許這輩子都不會與她沾邊，她這樣想。
一個不說，一個不問，是以，兩個人就這麽以一種詭異的師徒關系繼續相處，直到......
直到寧生衣這女人莫名其妙出現在了她和傅半雪身邊。
唐清嫵自己心裏也說不清對傅半雪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種感覺，唯一的弟子？嫡系的傳人？
她希望傅半雪過得好，希望她平安無事，希望她能找到讓自己開心的事情。
唯獨有些不願的，便是讓她攪進這一攤渾水裏來，這水臟汙，她不希望汙了這人白凈的衣角。
只是最後陰差陽錯，她卻主動尋了過來，兜兜轉轉。
此時，白日裏的最後一絲陽光也隨著時間漸漸消失，院子裏面籠罩了一片晦暗，唐清嫵站在廊下，房頂遮蓋住她的大半身影，讓人看不分明。
傅半雪手心捏著劍柄的手用了力，大拇指按在那本可以掛一個劍穗的劍柄尖部，停住了。
傅半雪緩慢說道：“那林不凡看你的目光......我不喜歡。”
她如此直白地就說了出來，倒是讓唐清嫵恍惚了一瞬。
自在街上，她們這一行人和林不凡相遇一來，那林不凡看得最多的兩個人便是傅半雪所扮演的秦雲開，還有唐清嫵扮演的年輕女人。
看秦雲開，是因為他是這群人裏面唯一和林不凡有交情的，而且還是主事人，至於唐清嫵......
她臉上雖被寧生衣做了裝飾，但是身段上面卻是原原整整的。
寧生衣敢給傅半雪身上添裝飾，那是因為傅半雪要扮的是一個男子，且她為人通理，不會為這個事情有什麽不滿和意見，而唐清嫵......寧生衣絕不敢去唐清嫵面前給她量身裁衣。
要是她敢目光放肆地掃量唐清嫵的身段，估計也就活不到能看到明日太陽的時候了。
唐清嫵這人，面貌昳麗，整個人的氣質也不似一般的正道女修，她身段極好，且不愛穿那些正道人士愛穿的素白衣，反而喜歡略顯華麗的顏色。
就用宗門內的端研長老的話來說，就是......她這人，根本就不像一個正道女修，說她是魔道的妖女估計還有人會信幾分。
也是如此，她一貫不得宗門內的長老們喜愛，反倒是那些年輕男弟子們對她頗有些趨之若鶩。
試想，忘憂之彼岸，灼日芳土間，開著一枝紅艷燦然的照日紅，花瓣酥酥、葉片蠱如，只需輕易得一瞧，便能讓人移不開眼。
而那照日紅下，卻是一片模模糊糊的鏡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得。
靜幽、冷涼的潭底，清麗而透徹，但是卻看不到底、摸不到邊，仿佛是一汪千丈深的古潭，給人一種幽深、遼遠的感覺，又帶著一種不可捉摸的奇異感。
明明紅得艷麗，白得惑人，但卻總也觸不到，摸不到，直叫人的心癢癢。
遙遠無比的同時又仿佛近在咫尺。
輕易便能叫人傾心，叫人對她趨之若鶩。
唐清嫵，便是這樣的一個人。
縱使她掩了面容、遮了姝色，林不凡的目光也一直註意著她，用那樣放肆的、垂涎的、讓人不喜的目光。
傅半雪以往也是疏離，個中心事盡藏於心中，卻不知為何，出於一種奇異的沖動，今日這麽直白地說了出來。
她仿佛是不想再忍，也不谷欠再忍，想要將自己心底藏著的東西盡數拋白出來，盡數展露出來，就這麽擺放在唐清嫵面前，光明正大的。
他那樣看你，我心裏不舒服。
她這樣對唐清嫵說。
唐清嫵一怔，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這樣的傅半雪有些陌生，似乎......不能再以以往的方式去對待。
唐清嫵便是沈默了一會兒，嘴角勾起一抹笑，開口，淡淡說道：“不過一個過路人，在意他作甚。”
不過是一個過路人，不值得你這般生氣。
她這般講。
“若再遇他這般看你，我便挖了他的眼睛。”傅半雪看了門口一眼，這雅正端方之人，或許是第一次不想在意他人之善惡與否，只為這心中此時的不喜，便想要與人出手。
唐清嫵不知為何被傅半雪這模樣逗笑了，不管長得多大，都還是有這般孩子氣的時候。
她這般調笑一樣的眼神看著傅半雪，傅半雪卻被她看得嘴角一撇，有些不滿的模樣。
也是此時，唐清嫵便是覺得此時的傅半雪更加有意思，眼中笑意更甚，直直地看著傅半雪。
那目光直接，傅半雪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人眼中的戲弄之意明顯，也不曉得哪裏得了她的歡喜。
傅半雪左右看了兩眼，努力忽略唐清嫵眼中的放肆目光，淡淡道：“夜裏寒涼，早些回去歇息吧。”
唐清嫵眉梢微微一擡，笑道：“阿雪倒是長大了，會關心人了。”
傅半雪目光卻是一瞥，看著她道：“我以前......難道沒關心你麽？”那目光中，隱約還含著些哀怨。
半大的孩子，就被你這樣“拋棄”在青玉閣後山，半年都不曾能見得一面，她的關心、擔心，也只有林姨知曉。
唐清嫵臉色微僵了一下，有些不在理，便是摸了摸鼻子，呵呵笑了兩聲，打算就這樣蒙混過去。
傅半雪這時候卻走上前來，停在了唐清嫵面前。
她們二人一般高，兩年前時候，傅半雪還低唐清嫵小半個頭，如今的這時，兩人卻是相差無幾了。
唐清嫵目光忽然一頓，心裏想起，再過不久，傅半雪便是要過二十的生辰了。
她心中感覺覆雜，都二十了，猶還記得，當初帶她回去的時候，這人不過十許來著。
一眨眼間，便是長大了。
傅半雪伸出手，攏了攏唐清嫵身上披著的一件薄袍，看著她的眼睛，慢慢道：“不許讓自己受傷。”
唐清嫵一怔，心裏覺得莫名怪異，這是什麽語氣？
似乎是不容拒絕？
唐清嫵眉心微擰著，她很想提醒一句，她才是師傅，這人......也太沒一個做徒弟的姿態了吧。
真是沒大沒小。
這邊兩人歲月靜好，但是屋子裏面的的寧生衣卻是長大了嘴，兩只手都捂在了嘴巴上面，忍了好久，好歹沒讓自己發出感嘆聲出來。
她在窗戶上面戳了一個洞，通過那個洞看見了外面場景。
寧生衣直直在心裏感嘆道，真是孺子可教啊，孺子可教......
啊，不對，這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啊，她才說了傅半雪什麽？說她要自己主動去接近唐清嫵，不能老是做一個悶葫蘆，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的天賜姻緣啊，對吧。
寧生衣記得自己是這麽對傅半雪說的。
結果......才剛說，這人就敢去扯唐清嫵的衣領子了。
那可是唐清嫵的衣領子！
寧生衣感嘆不已，真不愧是她的好學生啊！
唐清嫵巍然不動，待傅半雪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薄袍，她臉色淡淡，似乎這些都沒能幹擾到她的情緒一般。
“那你便是答應我了。”傅半雪退後一步，忽然說道。
唐清嫵眉梢輕擡，沒反應過來：“嗯？”
傅半雪便道：“答應的事，不能反悔。”
唐清嫵：“......”
不是，她答應什麽了？她剛才都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唐清嫵才想起方才傅半雪的那句話，不許受傷，她驀地笑了，哭笑不得的樣子，又似乎覺得有些氣，怎麽也奈何不得對面人的樣子。
“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唐清嫵好笑。
傅半雪看了一眼旁邊寧生衣的屋子，寧生衣心裏一凜，險些以為她發現自己了。
“剛剛”，傅半雪說了一句，然後她面對著唐清嫵，說道：“你默認了。”
默認的唐清嫵：“......”
她著實是有些應付不來這種模樣的傅半雪，不按常理出牌，渾身充滿了一股子詭異的氣息。
說罷，傅半雪留下一句：“我回去收拾一下，做些晚上的準備。”
唐清嫵站在原地，看著傅半雪邁著步子慢慢走遠，她沈默了一會兒，用極好的心性去壓抑著自己，最後到了某一刻，實在是有些忍不了了。
“誰告訴你，沈默就是默認的意思？”
傅半雪腳步一頓，沒回頭，只留下一句：“寧生衣說的。”之後，她便繼續邁著步子回了房間，腳步加快了不少。
唐清嫵：“......”
寧.....生......衣
唐清嫵轉頭，幽幽目光盯著寧生衣的房門，瞇著眼，似笑非笑。
寧生衣被傅半雪那句“寧生衣說的”，嚇了一跳，險些沒站穩，待得好不容易穩住了腳下的步子，再擡頭一看，對面唐清嫵目光正幽深地盯著這邊。
兩人通過這一個小小的洞對視著。
寧生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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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唐清嫵看了一看關上的大門，問道：“剛剛，是那林不凡來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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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半雪沈默了一會兒，之後才輕輕點頭。
她模樣有些怪異，不似往常的反應，唐清嫵發覺到了, 於是便問：“怎了？他招惹到你了？”
傅半雪性情很是冷淡，舉止之間又頗為端莊靜雅, 能讓她動心動氣的事情極少，方才她站在院子中間沈默而又隱忍的模樣, 定然是動了心氣。
這林不凡倒是有能耐, 竟能動得了傅半雪的心性。
傅半雪嘴唇抿了抿，沈默了一會兒, 然後看向唐清嫵, 唐清嫵眉心一動, 見得她這表情, 雖未聽見方才傅半雪與寧生衣之對話，心裏大概是也猜到了。
或許, 與自己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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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傅半雪之間的關系不知怎的，變得越來越奇怪了些, 以往倒是如常，可自從傅半雪出了宗門，找到了這上佛鎮來之後，她們之間的關系好像就漸漸開始從以往的方向飄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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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傅半雪的心思，可卻從未回應過。
心裏裝的事情太多，要做的事情太多，情愛一事，或許這輩子都不會與她沾邊，她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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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寧生衣這女人莫名其妙出現在了她和傅半雪身邊。
唐清嫵自己心裏也說不清對傅半雪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種感覺，唯一的弟子？嫡系的傳人？
她希望傅半雪過得好，希望她平安無事，希望她能找到讓自己開心的事情。
唯獨有些不願的，便是讓她攪進這一攤渾水裏來，這水臟汙，她不希望汙了這人白凈的衣角。
只是最後陰差陽錯，她卻主動尋了過來，兜兜轉轉。
此時，白日裏的最後一絲陽光也隨著時間漸漸消失，院子裏面籠罩了一片晦暗，唐清嫵站在廊下，房頂遮蓋住她的大半身影，讓人看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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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半雪緩慢說道：“那林不凡看你的目光......我不喜歡。”
她如此直白地就說了出來，倒是讓唐清嫵恍惚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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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秦雲開，是因為他是這群人裏面唯一和林不凡有交情的，而且還是主事人，至於唐清嫵......
她臉上雖被寧生衣做了裝飾，但是身段上面卻是原原整整的。
寧生衣敢給傅半雪身上添裝飾，那是因為傅半雪要扮的是一個男子，且她為人通理，不會為這個事情有什麽不滿和意見，而唐清嫵......寧生衣絕不敢去唐清嫵面前給她量身裁衣。
要是她敢目光放肆地掃量唐清嫵的身段，估計也就活不到能看到明日太陽的時候了。
唐清嫵這人，面貌昳麗，整個人的氣質也不似一般的正道女修，她身段極好，且不愛穿那些正道人士愛穿的素白衣，反而喜歡略顯華麗的顏色。
就用宗門內的端研長老的話來說，就是......她這人，根本就不像一個正道女修，說她是魔道的妖女估計還有人會信幾分。
也是如此，她一貫不得宗門內的長老們喜愛，反倒是那些年輕男弟子們對她頗有些趨之若鶩。
試想，忘憂之彼岸，灼日芳土間，開著一枝紅艷燦然的照日紅，花瓣酥酥、葉片蠱如，只需輕易得一瞧，便能讓人移不開眼。
而那照日紅下，卻是一片模模糊糊的鏡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得。
靜幽、冷涼的潭底，清麗而透徹，但是卻看不到底、摸不到邊，仿佛是一汪千丈深的古潭，給人一種幽深、遼遠的感覺，又帶著一種不可捉摸的奇異感。
明明紅得艷麗，白得惑人，但卻總也觸不到，摸不到，直叫人的心癢癢。
遙遠無比的同時又仿佛近在咫尺。
輕易便能叫人傾心，叫人對她趨之若鶩。
唐清嫵，便是這樣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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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半雪以往也是疏離，個中心事盡藏於心中，卻不知為何，出於一種奇異的沖動，今日這麽直白地說了出來。
她仿佛是不想再忍，也不谷欠再忍，想要將自己心底藏著的東西盡數拋白出來，盡數展露出來，就這麽擺放在唐清嫵面前，光明正大的。
他那樣看你，我心裏不舒服。
她這樣對唐清嫵說。
唐清嫵一怔，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這樣的傅半雪有些陌生，似乎......不能再以以往的方式去對待。
唐清嫵便是沈默了一會兒，嘴角勾起一抹笑，開口，淡淡說道：“不過一個過路人，在意他作甚。”
不過是一個過路人，不值得你這般生氣。
她這般講。
“若再遇他這般看你，我便挖了他的眼睛。”傅半雪看了門口一眼，這雅正端方之人，或許是第一次不想在意他人之善惡與否，只為這心中此時的不喜，便想要與人出手。
唐清嫵不知為何被傅半雪這模樣逗笑了，不管長得多大，都還是有這般孩子氣的時候。
她這般調笑一樣的眼神看著傅半雪，傅半雪卻被她看得嘴角一撇，有些不滿的模樣。
也是此時，唐清嫵便是覺得此時的傅半雪更加有意思，眼中笑意更甚，直直地看著傅半雪。
那目光直接，傅半雪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人眼中的戲弄之意明顯，也不曉得哪裏得了她的歡喜。
傅半雪左右看了兩眼，努力忽略唐清嫵眼中的放肆目光，淡淡道：“夜裏寒涼，早些回去歇息吧。”
唐清嫵眉梢微微一擡，笑道：“阿雪倒是長大了，會關心人了。”
傅半雪目光卻是一瞥，看著她道：“我以前......難道沒關心你麽？”那目光中，隱約還含著些哀怨。
半大的孩子，就被你這樣“拋棄”在青玉閣後山，半年都不曾能見得一面，她的關心、擔心，也只有林姨知曉。
唐清嫵臉色微僵了一下，有些不在理，便是摸了摸鼻子，呵呵笑了兩聲，打算就這樣蒙混過去。
傅半雪這時候卻走上前來，停在了唐清嫵面前。
她們二人一般高，兩年前時候，傅半雪還低唐清嫵小半個頭，如今的這時，兩人卻是相差無幾了。
唐清嫵目光忽然一頓，心裏想起，再過不久，傅半雪便是要過二十的生辰了。
她心中感覺覆雜，都二十了，猶還記得，當初帶她回去的時候，這人不過十許來著。
一眨眼間，便是長大了。
傅半雪伸出手，攏了攏唐清嫵身上披著的一件薄袍，看著她的眼睛，慢慢道：“不許讓自己受傷。”
唐清嫵一怔，心裏覺得莫名怪異，這是什麽語氣？
似乎是不容拒絕？
唐清嫵眉心微擰著，她很想提醒一句，她才是師傅，這人......也太沒一個做徒弟的姿態了吧。
真是沒大沒小。
這邊兩人歲月靜好，但是屋子裏面的的寧生衣卻是長大了嘴，兩只手都捂在了嘴巴上面，忍了好久，好歹沒讓自己發出感嘆聲出來。
她在窗戶上面戳了一個洞，通過那個洞看見了外面場景。
寧生衣直直在心裏感嘆道，真是孺子可教啊，孺子可教......
啊，不對，這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啊，她才說了傅半雪什麽？說她要自己主動去接近唐清嫵，不能老是做一個悶葫蘆，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的天賜姻緣啊，對吧。
寧生衣記得自己是這麽對傅半雪說的。
結果......才剛說，這人就敢去扯唐清嫵的衣領子了。
那可是唐清嫵的衣領子！
寧生衣感嘆不已，真不愧是她的好學生啊！
唐清嫵巍然不動，待傅半雪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薄袍，她臉色淡淡，似乎這些都沒能幹擾到她的情緒一般。
“那你便是答應我了。”傅半雪退後一步，忽然說道。
唐清嫵眉梢輕擡，沒反應過來：“嗯？”
傅半雪便道：“答應的事，不能反悔。”
唐清嫵：“......”
不是，她答應什麽了？她剛才都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唐清嫵才想起方才傅半雪的那句話，不許受傷，她驀地笑了，哭笑不得的樣子，又似乎覺得有些氣，怎麽也奈何不得對面人的樣子。
“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唐清嫵好笑。
傅半雪看了一眼旁邊寧生衣的屋子，寧生衣心裏一凜，險些以為她發現自己了。
“剛剛”，傅半雪說了一句，然後她面對著唐清嫵，說道：“你默認了。”
默認的唐清嫵：“......”
她著實是有些應付不來這種模樣的傅半雪，不按常理出牌，渾身充滿了一股子詭異的氣息。
說罷，傅半雪留下一句：“我回去收拾一下，做些晚上的準備。”
唐清嫵站在原地，看著傅半雪邁著步子慢慢走遠，她沈默了一會兒，用極好的心性去壓抑著自己，最後到了某一刻，實在是有些忍不了了。
“誰告訴你，沈默就是默認的意思？”
傅半雪腳步一頓，沒回頭，只留下一句：“寧生衣說的。”之後，她便繼續邁著步子回了房間，腳步加快了不少。
唐清嫵：“......”
寧.....生......衣
唐清嫵轉頭，幽幽目光盯著寧生衣的房門，瞇著眼，似笑非笑。
寧生衣被傅半雪那句“寧生衣說的”，嚇了一跳，險些沒站穩，待得好不容易穩住了腳下的步子，再擡頭一看，對面唐清嫵目光正幽深地盯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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