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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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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第36章

一會兒過後, 寧生衣拉著連山過來,連山傷勢還沒好, 且因著這些官府追兵的緣故,又崩裂了傷口,於是傅半雪便把自己的那匹馬給了連山,而唐清嫵的那匹馬則是托了寧生衣的那黑箱子。

那黑箱子瞧著不起眼,但是看上去* 還是挺重的,好似是金絲木做成的。

那些官府之人似乎還在尋找寧生衣二人, 在這一路回別院的途中,還碰見了兩次官府的人,不過人不多,且憑著傅半雪敏銳的感知, 提前躲過了這兩小波人。

見得那些官府的人遠去,傅半雪瞧著那些人的背景有些恍神, 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官府的人......林衍......

一旁的寧生衣呼出一口氣來,總算是走了, 她擦擦汗, 瞧見了一旁氣定神閑的唐清嫵,心中有些不樂意了, 就又想刺一刺她, 於是便道:“餵, 你可別瞧著他們今天搜我們搜得緊, 待過幾日,你們要是遇見, 估計也得被抓進去。”

唐清嫵面無表情, 緩緩看過來,她嘴角一扯, 似乎有些諷:“這不正是你的功勞麽?”

這不正是因著你,在那攤棚那裏大聲地認師姐師妹,她和傅半雪才也會成了這官差們的搜捕對象?

寧生衣擡擡眉毛:“這可不是因著這個。”

聽到這裏,傅半雪轉頭向寧生衣看去,寧生衣瞧她,然後問:“你們肯定是還沒有回過上佛鎮吧?”

傅半雪見狀點頭,她們昨日遇雨,將那被擒住的兩個男人帶回去之後,便就歇了下來,再沒出去打探過消息。

不過......或許清嫵讓阿芙二人出去打探過?傅半雪心想。

寧生衣輕哼一聲,繼續說道:“上佛鎮裏面可是掛滿了你們的畫像,那林家的人將老徐,也就是那客棧老板的死栽贓在了你們身上,只要你們一走進上佛鎮,只怕就會立刻被官府的人給關進大牢裏面。”

傅半雪眉心微皺,果然,官府的人將那客棧老板的死因安在了她們身上。

不過......既然清嫵能讓人把客棧裏面的包袱拿回來,想必也是對這些事有所了解,只是,她心中又是個什麽想法呢?

傅半雪發問:“你說,是那林家的人將那客棧老板的死栽贓在了我們頭上?”

那客棧老板的死狀可怖,屍體上有兩個深深的空洞,若是仵作見了屍體,定然會想到這不是尋常人所為......

是了,若是那官府知曉林家身份,定然會將這件事情報給林家知道,說不定還會與林家合作緝兇。

想來,她和唐清嫵,便是林家和官府認定的所謂兇手了。

說到這裏,一路上都不怎麽吭聲的連山倒是說話了,他看著傅半雪,說道:“應當與老徐,就是客棧老板的兒子相關。”

這徐姓老板本是寧生衣宗門外面的一處暗樁,他和寧生衣來此不久,便是聯系上了那老板,那老板為人熱情,與他多合得來,閑暇之時,便是也會與他說上一些私話。

那日破廟敲門之時,連山瞧見那老徐的面色有些不對,但那時精神緊張,只以為是那老徐害怕的舉動,直至昨日,他在山溝裏面躲了一夜,心神轉念之下,忽然就想到了什麽,猜測到那日破廟的事情,或許與老徐的兒子有些關系。

只是方才剛剛匯合,眾人有著別的話要說,他便就沒提起,直至這時,寧生衣談到了傅半雪二人被搜捕的事情,也談到了老徐,連山這才將自己所發現的疑點說出來。

他兒子?

傅半雪霎時便是想起來了,那日,她和唐清嫵在客棧窗邊,瞧見那客棧老板的兒子大半夜鬼鬼祟祟地出去......

本來以為那時他是受了他父親的吩咐,去與寧生衣傳遞消息......

“他兒子與你們可曾有過聯系?”傅半雪突然問。

寧生衣皺眉:“並未。”

宗門的暗樁只是那徐姓老板,並未包括他的妻兒,她和連山二人也從未與暗樁的妻兒見過面,更不曾識得他兒子是何人。

傅半雪想了會兒,覺得這件事似乎更覆雜了,這客棧的一家似乎在其中扮演著不小的角色......

她下意識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唐清嫵。

唐清嫵此刻正是站在那托著黑箱子的馬面前,她摘了幾片不知名的樹葉子,一片一片將那葉子拿著,往那馬的嘴巴裏面餵。

那馬倒是也給唐清嫵面子,嘴巴一嚼一嚼的,吃得十分起勁兒。

白皙修長的手指將那碧綠色的葉子餵到馬的嘴巴旁邊,細細碎碎的陽光灑在唐清嫵那張堪稱絕色的臉上面,幾縷青絲緩緩滑落到她手臂旁邊。

這一切似乎可以成為一副畫裏的美景。

連那一向見慣了美人的寧生衣都好似楞了一下,心中嘈道,這女人雖然心眼忒小,卻著實是生了一副好皮囊,還真是得了上天眷顧。

不過寧生衣到底是從小生在美人眾多的不踏歌裏面,見慣了各種搖曳生姿的美人,畢竟......就連她自己,也是長得頗為不俗的。

她笑了一下,轉過頭來的時候,忽然就瞧見了一旁的傅半雪,那傅半雪眼神怔怔,似乎都看得有些入神了。

寧生衣眉毛一擡,心裏想道,師徒?

呵,以她的經驗來看,恐怕不止如此。

最為淡然的居然還是其中的唯一一個男子——連山,他瞧了瞧旁邊的寧生衣、傅半雪二人,然後看向唐清嫵,口中問道:“不知道唐姑娘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

唐清嫵和寧生衣在那客棧住了一段時間,其中更是以唐清嫵居住的時間最久,與那老板的家人相處最久,再加上連山認為她能耐不俗,便是來詢問她的看法來了。

唐清嫵本來是淡淡地在一旁餵著馬,見狀便是瞧了過去,口中輕聲說道:“管他是什麽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再者,他修為低微,當不得什麽大敵,若是在其中起了作用,十有八九是受了別人指使。”

“我和半雪過兩日便是要去那林府,料想那時,不用我們猜,他背後的人估計自己就會跑出來了。”

傅半雪回神,過兩日就要去林府?

寧生衣聽了唐清嫵這話,一笑:“你主動去那林府,豈不是自投羅網?”

要知道,那官府的人說不定就與那林家的人聯合在了一起,就是為了捉拿唐清嫵、傅半雪二人,她們主動去林府,這不是羊入虎口麽?

唐清嫵看著寧生衣:“林家家主病重,嫡長子失蹤,府中肯定亂作一團,這豈不是最好的時機?”

“難道寧姑娘......不是這樣以為麽?”她似笑非笑。

寧生衣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呵呵笑了兩聲,緩慢說道:“我自然是聽唐姑娘的。”

這兩個俱是玲瓏心思,只怕是要比山裏面的狐貍還要多長一個心眼兒。

寧生衣心中冷笑,這女人倒是和她想到一塊兒去了,要是她們今日不碰面,估計過兩日也會在那林府碰面,嘖嘖,到時候,兩撥梁上君子,也不曉得這林家抗不扛得住。

傅半雪瞧著兩人似笑非笑的面容:“不是說官差在追捕?”

這一路去上佛鎮的路途雖算不得遠,但是要是沿途設置了監察崗位,只怕就不好進去了。

唐清嫵對傅半雪笑,然後說道:“那這便得看寧姑娘的本事了。”

她轉過身,繼續說道:“畢竟我家的別院不是白住的,縱然是柴房,也比一般客棧的上等房要貴,更莫說......你還突然加了一個人。”

“若是寧姑娘沒有辦法,那麽......”,唐清嫵笑得越發有深意,“就只能讓寧姑娘露宿郊外了,哎,這周圍荒涼得緊,也不知道半夜有沒有野狼。”她似乎擔憂極了。

言下之意,你要是沒有解決辦法,就直接給我掃地出門,被狼叼走了都不關我的事兒。

寧生衣:“......”

她心裏那叫一個氣啊,你家別院是金子做的啊,柴房比上等房還要貴?!

寧生衣暗地咬牙切齒,面上卻還是溫潤笑著,一旁的連山幾乎都瞧見了她的眼角在不斷抽動,幾乎不忍心再看。

寧生衣忽然一把手抓住傅半雪的胳膊,傅半雪本來想躲,最後卻沒成功。

寧生衣臉上委屈:“半雪,好歹咱們也算是朋友,你忍心看我露宿荒野?”

傅半雪抿了抿唇,瞧見寧生衣眼角的淚光,好歹是沒有把那句她忍心說出來。

寧生衣見她軟了態度,於是便越發來勁了:“半雪啊,瞧你生得這麽好,這麽溫柔善良,一定是不忍心我和連山被趕出去的,對嗎?”

她還拉上了一旁默默無聞的連山。

傅半雪扯了扯自己的手臂......扯不動......

唐清嫵臉上帶笑,走到傅半雪身邊,輕聲道:“阿雪,你瞧見了,我就說她對你這張臉覬覦已久,你還不相信”,唐清嫵拍了拍傅半雪的肩膀,留下一句:“你可得小心著點。”

傅半雪見狀微怔。

她並不是什麽愚笨之人,方才唐清嫵說這話的意思......再加上要讓寧生衣來解決......

她腦海裏面思索萬千,之後,傅半雪看著仍然扯著她手臂的寧生衣,問:“你會易容?”

寧生衣手一頓:“哎,你怎麽知道?”

一旁一直沒作聲的連山及時補充了一句:“嗯,還是黑枯姥姥教的。”

對於黑枯姥姥這人,傅半雪知道些許,傳言黑枯姥姥出身邪道,形如少女,但是面相卻如百年的枯樹皮,她平生最喜歡的事情便是剝下美貌之人的臉皮,經過一番秘術處理,最後用來□□。

且,更加偏愛年歲極為年輕的少男少女。

尤其是,年歲二十左右的。

正道之人對邪道之人的傳言總會偏頗幾分,傅半雪以前聽這些事也是半分信半分不信,畢竟人人都愛粉飾自己,而貶低他人。

不過......那黑枯姥姥會□□肯定是真的了。

傅半雪扯回自己的手臂,連帶著把袖子也一並扯了回來,她最後瞥了寧生衣一眼,口中無情:“我看,你還是去露宿街頭吧。”

說罷,她人就跟著唐清嫵走了。

寧生衣:“......”

她雖然也會易容,但是不會剝人臉皮的呀,她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怎麽可能那麽殘忍?!

不,不只是她,她師傅黑枯姥姥也不會,都是外人傳的謠言!

連山低低笑了兩聲,被寧生衣瞪了兩眼,沒好氣道:“我要是被人掃地出門,你也得跟著我一同流落街頭,你知道麽你?!”

連山將笑微微收斂了些,看著她道:“你與傅姑娘和唐姑娘二人倒是頗為投緣。”

寧生衣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她與傅半雪和唐清嫵投緣???

這估計得是孽緣吧......

連山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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