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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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第32章
房間裏面很是安靜,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吃飯的時候便尤其沈默。
途中, 傅半雪停下筷子，慢慢走到簾布旁邊，將那一旁的窗戶推開了，窗戶半掩不掩、半遮不遮，一陣秋日裏面的涼風吹了進來，一同被帶進來的, 還有一股略帶清新的花香味，而同時，房間裏面本有的血腥味也隨之散去，留下來的便是只剩下了這陣子花香。
傅半雪靜靜站在窗邊, 看了會兒外面院子的光景，不曉得是何時, 外面似乎又落了雨下來，淅淅瀝瀝的, 聲音微小, 點點滴滴，在這寂靜的夜裏, 仿佛這便就是唯一的動靜。
轉過頭的時候餘光瞥見一樣東西, 一只長笛, 被擱置在對面的案幾上面, 看那長笛模樣，似乎一半被布包了起來, 而另外一半則是暴露在空氣之中, 長笛邊上擱置著幾件其它閑雜物品。
這長笛被布料包裹著，與那旁邊的幾樣物品一比, 似乎顯得尤其被主人用心愛護著。
傅半雪記得，唐清嫵以前不曾吹奏過長笛，至少在她自己的印象裏面沒有。
回到桌子旁邊的時候，傅半雪瞧了瞧唐清嫵的面色，似乎......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本來唐清嫵的右臂包了白布，為防傷口再次崩裂，勢必要小心些，行動起來便是不太方便，此刻她便是拿了勺子，吃飯之時，多用左手的勺子，非到必要時刻，不用右邊拿著筷子的右手。
而對面的傅半雪，便是時常幫她夾菜在碗裏。
按理來說，她應當是覺得麻煩的，可此刻看上去，卻還似乎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於是，傅半雪便是問了：“你......會吹笛子麽？”
唐清嫵吃飯的手一頓，擡起身子，瞧了她一眼，之後似乎明白了什麽，視線便朝著布簾對面的案幾望過去，案幾上面的長笛顯眼得很。
傅半雪其實一直在暗地觀察唐清嫵的神色，她其實心中隱約有著猜測，這長笛，或許並不是唐清嫵自己的東西，若是這人真的喜愛吹奏長笛，那自己在青玉閣的那些日子裏定是能夠聽見的。
而若不是，她並沒有吹奏長笛的習慣，那麽......十有八九看來這長笛就不是她的了。
可是，傅半雪記得，這長笛似乎是遺落在客棧裏面的東西，看那保存的樣子，能看出來，唐清嫵對其是十分愛護的，若是別人的，想來定是與她的過去有關。
且，還關聯不小。
傅半雪雖與她同住在青玉閣後山近十年，但是對唐清嫵這個人卻實在知曉頗淺。
果不其然，唐清嫵對傅半雪說道：“不會。”
她不會吹奏這長笛。
傅半雪拿著筷子的手頓住，目光看過去，眼裏似乎有著疑問，唐清嫵瞧見，便道：“這不是我的，是我阿娘留給我的東西。”
阿娘......
傅半雪一時楞住，似乎有些驚訝，又仿佛這並不是什麽令人出乎意料的答案，一時之間，她心裏微微覆雜，說不清具體是什麽感覺，於是，便只得用目光瞧著唐清嫵。
唐清嫵眼神微微怔住，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她眸色極深，似乎裏面掩藏著許許多多的東西。
瞧見對面傅半雪看過來，她才回神，微微一笑：“我阿娘多才多藝，琴棋書畫，有兩道是頗為精通的，我遠不及她，只曉得舞刀弄劍，有時候，我還真懷疑，我到底是不是她的親生孩子。”
唐清嫵嘴裏說著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她阿娘的親身孩子，可眼裏的親近神色卻能被傅半雪輕易瞧見。
她定然與她阿娘的感情極好，傅半雪這樣想著。
可若是唐清嫵與她阿娘的感情極好，這十多年，在青玉閣的這十多年，傅半雪又怎會沒見到她阿娘的半點身影。
餘光瞥了那長笛一眼，傅半雪似乎明白了什麽，睫毛微垂，不再多問。
她這般避諱，唐清嫵卻並不在意似的，她慢慢喝了一口碗裏的湯，秋日寒涼的夜裏喝上一口燉湯，整個身子似乎都被暖了過來似的。
“她很早便過世了，在我很小的時候......”唐清嫵語調平淡。
“那時候，我還沒有去青玉閣......之後她過世了，又發生了一些事情，加上一些機緣巧合，青玉閣便成了我的最好去處。”
“所以，宗門裏面的人都沒瞧見過她，連林姨也沒有。”她緩緩說著。
唐清嫵倒也沒什麽隱瞞傅半雪的意思，以前沒有談論過這些事是習慣了，那時候林姨見她還小，離了親人來到陌生宗門，便尤其註意這些，不在她面前提起一些涉及她過往的事情，以免惹她憂愁。
林姨不提，其它的人更是半分也不知曉，久而久之，她的過往似乎就這樣被埋葬了一般。
無人知曉，也無人提起。
後來傅半雪來了，但她那時候還小，且因著性子的緣故，與唐清嫵也並沒有太多的話說，是以，她們也沒有機會談論到這些事情。
她阿娘去世了......
傅半雪捏了捏手裏的筷子，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很想知道關於唐清嫵的事情，又怕問得更多會勾起唐清嫵心裏的傷心事，此番糾結之下，她便是皺了眉。
“不知道我以前有沒有向你提起過我的事情，我以前......居住在一個小鎮邊上的村落裏面，那村子並不大，前前後後加起來也才幾十戶人家，我和我阿娘便是住在村子的靠東一面。”
她見唐清嫵目光看過來，便是繼續說了下去：“那時候，每日很早，我阿娘便會起床，爭取早早去鎮子上面擺攤，她會刺繡，繡工很好，繡的東西也是在鎮子上面賣得極好的，鎮子上面的很多人都誇她這手藝，甚至連來游玩的一些人也會多買些，說是給家裏人帶回去。”
“我有時候起得早，便與她一同前去，本來是想要幫她忙的，後來卻變成了她還得分心照顧我。”
傅半雪說到這裏便是一笑，似乎有些無奈的味道，唐清嫵看著她說話。
“上午街市過後，她便會回家，她去做飯，我便去廚房生火，不過我的火生得不好，一時大一時小的，這時候，她便時常嘮叨我了，下午的話，她會去耕土裏面做些活計，而我就留在家裏做些家務事。”
“有些時候，若是閑暇，她便會在家裏休息，順便教導我的功課，教我讀書認字。”
那時候鎮子上面其實是有一個私塾的，只是一般只收男子，且費用還頗為昂貴，她阿娘與她商量之後，便覺得自己來教她讀書認字，還給她布置功課。
她學得比私塾裏面的男子還要認真。
傅半雪本來是想轉移唐清嫵的註意力，但是這一說起來，便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唐清嫵能感覺到，她與她阿娘的感情極好。
“她會好多東西，會繡好多好看的圖樣，我們屋子裏面的裝飾便都是她繡的，還會侍弄花草，那時候我有一些夥伴總是羨慕我，喜歡跑來我家的院子裏面玩，因著我家的院子裏面總會有著一股花草的香味。”
傅半雪這般說著，視線隱隱瞥向外面的院落。
或許，今日夜裏雨後的花草香也與那時候的院落花草香有著些許相似之處。
傅半雪說得入神，也想得入神，轉頭的時候乍一見到一旁盯著她的唐清嫵，面色便是不由得一紅，薄嫩的面頰上面染了粉，她好似就在這裏自顧自說了半天，把唐清嫵給忘了。
唐清嫵看著她，面色略顯柔和，她聽完之後，輕聲說道：“那你阿娘......定然是個極好的人。”
其實，她有曾暗地裏派人去調查過傅半雪的過去，這是宗門的慣例，對每個弟子的背景來歷都要清楚。
唐清嫵記得，傅半雪從小便與她阿娘生活在一起，她們兩人在村落和鎮子裏面的人緣都甚好，除了一些古板而固執的人因著她阿娘一個人帶著她頗有微詞，其它的人都極是喜歡她們。
若是不出後面的事故，想來她與她阿娘會在那裏生活一輩子。
唯一有的疑點便是傅半雪的父親，調查裏面說，從始至終，她都只有一個阿娘，並沒有什麽阿爹的存在。
而且，從她阿娘這個人來看，似乎並不是什麽普通的村婦，畢竟，一般的村婦，是不會讀書認字的，更莫說教人讀書認字了。
唐清嫵那時候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壓下了這份調查，重新修飾改動過後才交給宗內負責此事的長老。
不過，縱然是後來有著突然而來的變故，她那些年也是開心快樂的，比自己要好。唐清嫵想。
“清嫵......”傅半雪突然叫了一聲。
唐清嫵看過去：“怎了？”
傅半雪抿了抿唇，臉上似乎是有些糾結的模樣，一會兒過後，她才問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唐清嫵點頭：“自然，你想問什麽？”
“你當初......為何會將我帶回後山？”傅半雪看著唐清嫵，口中輕聲問道。
這件事，她其實很久都想不通，唐清嫵並不是一個看見路邊的小孩可憐便會將其抱起來好好哄幾句的人，她沒那麽多善心，而且，正相反的是，有些時候，她冷漠得有些可怕。
傅半雪那時候與唐清嫵未曾見過面，也不曾有過交情，按理來說，她不當是會幫自己的才是，就算是憐憫，左右吩咐林姨多照顧些她就是了，斷然不會將人帶上山，教她習武，教她用劍。
唐清嫵放下湯勺，手支撐著下頜，作思考狀，她微微擡眉，瞧著對面的傅半雪，似乎是笑了一下：“應當是，覺得你像極了我吧。”
同樣是一張害怕而又倔強的臉，同樣是被人推來嚷去，真真是像極了以前的自己。
她本不谷欠管這閑事，可待瞧見傅半雪那雙眼睛之時，心裏便不由自主軟了一塊下去。
於是她便開了口，將傅半雪帶回了後山。
其實那時候心裏是有些好奇的，好奇這人長大之後會是什麽模樣，是會一樣依著以前的性子？還是像她這般？
後來卻萬萬沒有想到，這人，竟變成了一個與她全然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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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面很是安靜,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吃飯的時候便尤其沈默。
途中, 傅半雪停下筷子，慢慢走到簾布旁邊，將那一旁的窗戶推開了，窗戶半掩不掩、半遮不遮，一陣秋日裏面的涼風吹了進來，一同被帶進來的, 還有一股略帶清新的花香味，而同時，房間裏面本有的血腥味也隨之散去，留下來的便是只剩下了這陣子花香。
傅半雪靜靜站在窗邊, 看了會兒外面院子的光景，不曉得是何時, 外面似乎又落了雨下來，淅淅瀝瀝的, 聲音微小, 點點滴滴，在這寂靜的夜裏, 仿佛這便就是唯一的動靜。
轉過頭的時候餘光瞥見一樣東西, 一只長笛, 被擱置在對面的案幾上面, 看那長笛模樣，似乎一半被布包了起來, 而另外一半則是暴露在空氣之中, 長笛邊上擱置著幾件其它閑雜物品。
這長笛被布料包裹著，與那旁邊的幾樣物品一比, 似乎顯得尤其被主人用心愛護著。
傅半雪記得，唐清嫵以前不曾吹奏過長笛，至少在她自己的印象裏面沒有。
回到桌子旁邊的時候，傅半雪瞧了瞧唐清嫵的面色，似乎......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本來唐清嫵的右臂包了白布，為防傷口再次崩裂，勢必要小心些，行動起來便是不太方便，此刻她便是拿了勺子，吃飯之時，多用左手的勺子，非到必要時刻，不用右邊拿著筷子的右手。
而對面的傅半雪，便是時常幫她夾菜在碗裏。
按理來說，她應當是覺得麻煩的，可此刻看上去，卻還似乎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於是，傅半雪便是問了：“你......會吹笛子麽？”
唐清嫵吃飯的手一頓，擡起身子，瞧了她一眼，之後似乎明白了什麽，視線便朝著布簾對面的案幾望過去，案幾上面的長笛顯眼得很。
傅半雪其實一直在暗地觀察唐清嫵的神色，她其實心中隱約有著猜測，這長笛，或許並不是唐清嫵自己的東西，若是這人真的喜愛吹奏長笛，那自己在青玉閣的那些日子裏定是能夠聽見的。
而若不是，她並沒有吹奏長笛的習慣，那麽......十有八九看來這長笛就不是她的了。
可是，傅半雪記得，這長笛似乎是遺落在客棧裏面的東西，看那保存的樣子，能看出來，唐清嫵對其是十分愛護的，若是別人的，想來定是與她的過去有關。
且，還關聯不小。
傅半雪雖與她同住在青玉閣後山近十年，但是對唐清嫵這個人卻實在知曉頗淺。
果不其然，唐清嫵對傅半雪說道：“不會。”
她不會吹奏這長笛。
傅半雪拿著筷子的手頓住，目光看過去，眼裏似乎有著疑問，唐清嫵瞧見，便道：“這不是我的，是我阿娘留給我的東西。”
阿娘......
傅半雪一時楞住，似乎有些驚訝，又仿佛這並不是什麽令人出乎意料的答案，一時之間，她心裏微微覆雜，說不清具體是什麽感覺，於是，便只得用目光瞧著唐清嫵。
唐清嫵眼神微微怔住，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她眸色極深，似乎裏面掩藏著許許多多的東西。
瞧見對面傅半雪看過來，她才回神，微微一笑：“我阿娘多才多藝，琴棋書畫，有兩道是頗為精通的，我遠不及她，只曉得舞刀弄劍，有時候，我還真懷疑，我到底是不是她的親生孩子。”
唐清嫵嘴裏說著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她阿娘的親身孩子，可眼裏的親近神色卻能被傅半雪輕易瞧見。
她定然與她阿娘的感情極好，傅半雪這樣想著。
可若是唐清嫵與她阿娘的感情極好，這十多年，在青玉閣的這十多年，傅半雪又怎會沒見到她阿娘的半點身影。
餘光瞥了那長笛一眼，傅半雪似乎明白了什麽，睫毛微垂，不再多問。
她這般避諱，唐清嫵卻並不在意似的，她慢慢喝了一口碗裏的湯，秋日寒涼的夜裏喝上一口燉湯，整個身子似乎都被暖了過來似的。
“她很早便過世了，在我很小的時候......”唐清嫵語調平淡。
“那時候，我還沒有去青玉閣......之後她過世了，又發生了一些事情，加上一些機緣巧合，青玉閣便成了我的最好去處。”
“所以，宗門裏面的人都沒瞧見過她，連林姨也沒有。”她緩緩說著。
唐清嫵倒也沒什麽隱瞞傅半雪的意思，以前沒有談論過這些事是習慣了，那時候林姨見她還小，離了親人來到陌生宗門，便尤其註意這些，不在她面前提起一些涉及她過往的事情，以免惹她憂愁。
林姨不提，其它的人更是半分也不知曉，久而久之，她的過往似乎就這樣被埋葬了一般。
無人知曉，也無人提起。
後來傅半雪來了，但她那時候還小，且因著性子的緣故，與唐清嫵也並沒有太多的話說，是以，她們也沒有機會談論到這些事情。
她阿娘去世了......
傅半雪捏了捏手裏的筷子，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很想知道關於唐清嫵的事情，又怕問得更多會勾起唐清嫵心裏的傷心事，此番糾結之下，她便是皺了眉。
“不知道我以前有沒有向你提起過我的事情，我以前......居住在一個小鎮邊上的村落裏面，那村子並不大，前前後後加起來也才幾十戶人家，我和我阿娘便是住在村子的靠東一面。”
她見唐清嫵目光看過來，便是繼續說了下去：“那時候，每日很早，我阿娘便會起床，爭取早早去鎮子上面擺攤，她會刺繡，繡工很好，繡的東西也是在鎮子上面賣得極好的，鎮子上面的很多人都誇她這手藝，甚至連來游玩的一些人也會多買些，說是給家裏人帶回去。”
“我有時候起得早，便與她一同前去，本來是想要幫她忙的，後來卻變成了她還得分心照顧我。”
傅半雪說到這裏便是一笑，似乎有些無奈的味道，唐清嫵看著她說話。
“上午街市過後，她便會回家，她去做飯，我便去廚房生火，不過我的火生得不好，一時大一時小的，這時候，她便時常嘮叨我了，下午的話，她會去耕土裏面做些活計，而我就留在家裏做些家務事。”
“有些時候，若是閑暇，她便會在家裏休息，順便教導我的功課，教我讀書認字。”
那時候鎮子上面其實是有一個私塾的，只是一般只收男子，且費用還頗為昂貴，她阿娘與她商量之後，便覺得自己來教她讀書認字，還給她布置功課。
她學得比私塾裏面的男子還要認真。
傅半雪本來是想轉移唐清嫵的註意力，但是這一說起來，便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唐清嫵能感覺到，她與她阿娘的感情極好。
“她會好多東西，會繡好多好看的圖樣，我們屋子裏面的裝飾便都是她繡的，還會侍弄花草，那時候我有一些夥伴總是羨慕我，喜歡跑來我家的院子裏面玩，因著我家的院子裏面總會有著一股花草的香味。”
傅半雪這般說著，視線隱隱瞥向外面的院落。
或許，今日夜裏雨後的花草香也與那時候的院落花草香有著些許相似之處。
傅半雪說得入神，也想得入神，轉頭的時候乍一見到一旁盯著她的唐清嫵，面色便是不由得一紅，薄嫩的面頰上面染了粉，她好似就在這裏自顧自說了半天，把唐清嫵給忘了。
唐清嫵看著她，面色略顯柔和，她聽完之後，輕聲說道：“那你阿娘......定然是個極好的人。”
其實，她有曾暗地裏派人去調查過傅半雪的過去，這是宗門的慣例，對每個弟子的背景來歷都要清楚。
唐清嫵記得，傅半雪從小便與她阿娘生活在一起，她們兩人在村落和鎮子裏面的人緣都甚好，除了一些古板而固執的人因著她阿娘一個人帶著她頗有微詞，其它的人都極是喜歡她們。
若是不出後面的事故，想來她與她阿娘會在那裏生活一輩子。
唯一有的疑點便是傅半雪的父親，調查裏面說，從始至終，她都只有一個阿娘，並沒有什麽阿爹的存在。
而且，從她阿娘這個人來看，似乎並不是什麽普通的村婦，畢竟，一般的村婦，是不會讀書認字的，更莫說教人讀書認字了。
唐清嫵那時候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壓下了這份調查，重新修飾改動過後才交給宗內負責此事的長老。
不過，縱然是後來有著突然而來的變故，她那些年也是開心快樂的，比自己要好。唐清嫵想。
“清嫵......”傅半雪突然叫了一聲。
唐清嫵看過去：“怎了？”
傅半雪抿了抿唇，臉上似乎是有些糾結的模樣，一會兒過後，她才問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唐清嫵點頭：“自然，你想問什麽？”
“你當初......為何會將我帶回後山？”傅半雪看著唐清嫵，口中輕聲問道。
這件事，她其實很久都想不通，唐清嫵並不是一個看見路邊的小孩可憐便會將其抱起來好好哄幾句的人，她沒那麽多善心，而且，正相反的是，有些時候，她冷漠得有些可怕。
傅半雪那時候與唐清嫵未曾見過面，也不曾有過交情，按理來說，她不當是會幫自己的才是，就算是憐憫，左右吩咐林姨多照顧些她就是了，斷然不會將人帶上山，教她習武，教她用劍。
唐清嫵放下湯勺，手支撐著下頜，作思考狀，她微微擡眉，瞧著對面的傅半雪，似乎是笑了一下：“應當是，覺得你像極了我吧。”
同樣是一張害怕而又倔強的臉，同樣是被人推來嚷去，真真是像極了以前的自己。
她本不谷欠管這閑事，可待瞧見傅半雪那雙眼睛之時，心裏便不由自主軟了一塊下去。
於是她便開了口，將傅半雪帶回了後山。
其實那時候心裏是有些好奇的，好奇這人長大之後會是什麽模樣，是會一樣依著以前的性子？還是像她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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