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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鱷魚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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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鱷魚逃婚

“我不嫁。”

精致的小洋樓,白色鏤空雕花窗幾只彩色的小鳥的嘴裏發出嘰嘰喳喳煩人的聲音,粉色少女的梳妝臺上擺放著的鳳冠霞帔盡顯華貴,但卻和一屋子歐洲風的裝飾格格不入,桌上的金絲繡成的婚書在燭光下奢華貴氣。

華麗典雅又不失少女氣的床,淡粉的帷幔泛著微微金光,極好的垂感,隱約可見裏面被子裏拱出的一個小包。

穿著墨綠服的侍女跪在床邊,耐心地勸著。

“姜漁少主,您的婚事是長老定下的,現在臨近婚期,您也跑不了啊。”

被子裏的人猛的拉下蓋在頭上的被子,露出被悶的微紅的臉,淩亂的發絲遮掩不住她姣美的容顏。

少女咬牙切齒地開口,帶著幾分氣憤。

“我可是族裏唯一的粉色鱷魚,憑什麽不問我的意見就把我許配給他?”

面對她的質問,侍女也無從回答。

如今的鱷魚族裏,到了姜漁父親這一輩裏,只生出了姜漁這一只異變色的鱷魚嫡長女,好不誇張地說是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而今她到了適婚的年紀,身為她父親且為族長的姜父,同長老們協定,選了一門婚事,便將她許配給了那只黑鱷魚。

“這都什麽年代了,就算是人類也不興包辦婚姻這一套了。”

越說越氣憤,氣得紅了一雙美目。

姜漁從小養尊處優,因為自己一身皮的與眾不同,她甚是傲氣,是個極為愛美的小鱷魚。

自從聽到自己未來的郎君是個黑皮鱷魚,她驚了,跑去母親那邊鬧,長老的院落也要被她拆了大半。

但有什麽用,全族都知道她即將出嫁。

可那位黑鱷魚倒不是醜而被少女厭棄,他反而長了一張好皮囊,俊美且英勇,常年帶著血腥氣,也冷冰冰的很兇,這是少女所不喜的,更不喜的是來自父母輩的包辦婚姻。

姜漁將枕頭扔出去,洩氣般躺在床上,抱著被子卷成一團,跟個覆讀機似的喊。

“不嫁不嫁……”

說著給自己心裏安慰,企圖引來同情而取消自己的婚禮。

“唉。”

她喊累了,生無可戀地盯上面的水晶吊燈,隨後,一個念頭從她的腦海一閃而過,立馬卷著被子,趴在床上,開口,語氣略帶興奮。

“你方才說,可以逃。”

侍女:……

侍女說的是逃不走……

但姜漁不管,她想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越來越激動,猛然從被子裏坐起來,淡粉的絲綢睡裙在她身上松松垮垮地露出半個圓潤的肩頭,還有若隱若現的緊致鎖骨,光是看著就讓人想入非非。

她沒有理會自己現在的樣子,勵志般開口。

“我決定了,我要跑的遠遠的。”

侍女一驚,立馬開始勸說。

“您離開這裏的話,外面可是很危險的,更何況您的皮如此獨特。”

他們族裏一直流傳著人類會扒了它們的皮拿去賣,但姜漁現在是想不起來這個事,一心為著自己的逃跑而計劃著。

當天夜裏,姜漁就背著包裹,鬼鬼祟祟走出了自己的房間,躲過了全族人,向著外面的世界去。

然而她不知道它們族裏是有結界的,她被困在結界前,苦惱著不知該如何。

族人發現她不見了,立馬出來尋她。

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喚,舉著燈籠的火光在這月黑風高夜裏越來越近。

眼看就要發現自己了,姜漁一急,心下一橫,也顧不得自己怕疼了,一股腦就往結界上撞。

黑夜被中午的艷陽代替,悶熱且潮濕,耳邊是蚊蟲嗡嗡的聲響,格外煩人。

清涼的溪水沖刷著它的身體,風在它的耳邊和煦的拂過,讓本害怕地閉著眼睛的它這才鼓起來勇氣,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她所生活了百年的村子,而是一個陌生林子,枯葉落了滿地,卻遮蓋不住底下的土腥氣。

姜漁頓時一驚,動了動,要把身上的土渣子甩下去。

她一動,溪水便隨著她的動作被漸起來。

但也是這時,她發現了不對勁。

疑惑間,她費力地低頭,去看自己的手,看見的是短短的爪子。

姜漁:??

她怎麽現原形了?

姜漁很煩悶,她在思索。

所以,當那個偷獵者拿著獵槍出現,本只是想抓只狐貍的的他,一眼就看見了被小溪掩住半個身子的鱷魚。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落下斑駁的樹影,光點分散,卻足以照亮整片林子。

潺潺的溪水清澈見底,波光粼粼,卻萬分不及只露出半個身子的鱷魚。

它的身軀不似平常鱷魚那般強壯,甚至可能有點較小,一身麟甲如同粉寶石般熠熠生輝,晶瑩剔透似能見骨,長長的尾巴猶似龍鞭,搖動間,令人生畏。

男人鴨舌帽下的眼睛,仿佛看見了什麽寶貝似的,散發著如餓狼般的幽光。

那邊散發著憂郁的粉鱷魚,被這個目光吸引而看了過去,看見是個人後,一雙玻璃般銀灰色的眸子透著幾分欣喜,張開嘴想要打招呼。

但是她忘了,自己還是原形,哪怕披著再好看的皮,張開的嘴裏,仍舊是布滿了鋒利牙齒的,遠遠看去,就像是張開了血盆大口要攻擊上來。

偷獵的男人看著,眸中閃過恐懼,舉起獵槍。

一聲槍響,驚飛了林中鳥,它們撲騰煽動的翅膀將更多的樹葉落下,紛紛揚揚的,就像是下了一場雨。

山中迷了路的女人,還在尋找失散好友的路上,聽到這聲槍響。

她驟然擡眸,看見了紛落的綠葉。

女人眸中飛快運轉著,思索著槍聲的來源,但為了自己和失散好友的安全著想,她拿出家裏配備的衛星手機,給家裏的管家發了消息,讓那邊帶著救援隊過來找。

但自己終歸不能在原地坐以待斃,便尋著槍聲的方向,摸索著找了過去。

“嗚,這是個壞人……”

腳下剛踩過因潮濕腐爛的枯葉,聽到這個聲音,女子腳下一頓,蹙起眉頭,心下思慮以為自己幻聽了。

她閉上眼睛,這個由空氣送來的聲音縹緲地像是來自遠方,讓人不確定。

但是聽著那哭腔,又像是個嬌氣的女孩子。

除卻見鬼的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女子第一反應是有人受傷了,而那槍聲……

近年來偷獵猖獗,對於這種流氓,國家也是屢禁不止,很是頭疼。

而這蔔眠山中,總會有人想著靠運氣找到幾只。

女子猜測,這附近定然是有偷獵者的。

思至此,女子腳步加快了些,但山路不好走,前幾日還下了雨,未免泥濘難行了些。

找了差不多十幾分鐘,前面跑下來一個狼狽的身影。

“戚雁,我可找到你了。”

被稱為戚雁的女子,被面前這個女子抱住後,看清了眼前人是真的狼狽。

平時打扮的格外精致,就連此此登山也妝發毫不含糊,只是現在像是在泥裏滾了一圈,外面穿著的淡藍的防曬衣破損的不成樣子,帽子也不知道哪裏去了,妝也花了。

格瑞絲後悔死了,想不通自己為什麽要來這裏登山。

戚雁將自己身上銀灰的沖鋒外衣解下給對方披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撫道。

“我已經讓管家找人來這邊了,很快便能出去了。”

戚雁神色冷靜,嗓音平淡,似最皎潔的月覆下的淡光,有著涼意,但開口說話時,總有種無形的力量讓人格外安心。

格瑞絲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後突然想到什麽,道。

“我方才掉到了一處溪邊,那裏,那裏……”

她似想起了那個畫面,目露恐懼,半天都說不出看到了什麽。

後來在戚雁的安撫下,格瑞絲才終於克服恐懼,將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

和戚雁走散後,她也一直在找對方,但腳下一滑,不慎滾落後,帶著全身的劇痛睜開眼睛,看到了小溪,也看到了小溪上浮著的血色。

空氣的血腥味讓她不由得看向了它的來源地,但這一看,她也慌了。

那裏躺著一個昏迷的人,臉朝下,所以她看不清那人的臉,但是她隨之看到了那人身邊匍匐的一條漂亮像水晶的鱷魚。

鱷魚圍繞在昏迷的人身邊,張著嘴,從她的角度去看,就像是要吞了那人一樣。

後面格瑞絲是怎麽跑掉的,她自己也記不請了。

聽完,戚雁眉蹙得更深,那起一旁的登山杖,開口。

“你先在這裏等著,我去那邊看看。”

親自見識了那玩意的“兇惡”,格瑞絲怎麽可能放心讓戚雁過去。

“我們待在這裏最保險。”

但這並不能說服戚雁,更何況那個帶著哭腔的聲音越來越虛弱了。

戚雁來到格瑞絲說的地方,扶著樹幹,藏在樹後,向下看去。

但所見場景,卻讓她的呼吸一滯。

太美了……她由衷地感嘆。

半透明粉色的鱗甲覆蓋在它的身上,美得就像是一件精雕細琢的工藝品,讓人驚嘆。

空氣中彌漫的鐵銹味,讓戚雁回過神,她想,有人受傷了。

隨即,她把目光轉向了那條鱷魚身邊躺著不知死活的人,並沒有看見那人身上有什麽傷口流出鮮血。

粉色的鱷魚就那樣在地上趴著,安安靜靜的,可戚雁不知為何,從一個獸類的身上感受到了委屈。

她仔細聽,那抽泣聲還在,可又不知是何處傳來的。

正在她思索間,鱷魚銀灰的眼睛轉向了她藏身的方向,哭聲也隨之停了,聽到的是一個氣憤的女聲。

“又來一個。”

說著,她突然又傷感起來。

“果然人類都不是好人,我的皮那麽好看……”

戚雁聽到這個聲音,疑惑的蹙眉,左右看去,並沒有人。

而且,什麽叫人類都不是好人。

這般想著,她對上那雙漂亮眼睛,像是含著淚,可憐的讓人心疼。

戚雁:……

幾乎是一種直覺,戚雁知道了就是這個漂亮的鱷魚說出的話。

“戚雁……”

格瑞絲在戚雁身邊突然出現,看見那條鱷魚,怕地用氣聲呼喚自己的好友。

戚雁頓時回過神,對格瑞絲問道。

“你聽見它說話了嗎?”

格瑞絲搖頭,甚至看戚雁的眼神裏,好似對方瘋了。

“它受傷了,我去看看。”

戚雁方才發現,它的腳上一直在流血,因為半個身子泡在水下,所以才染紅了一片溪流。

格瑞絲瞪大了眼睛,覺得戚雁瘋了,拼命拉住對方,道。

“不行,你要是死了,我可怎麽像你爸媽交代。”

戚雁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那條鱷魚受傷的腿上,拍了拍對方的手背,示意自己不會有事。

她拿著登山杖就走了過去,但其實她心裏也沒底,但職業習慣還是讓她先看看對方的傷勢。

“咦,過來了。”

鱷魚又說話了,尾巴在水裏撲騰著,張著嘴,像是要嚇跑來人。

“可是,她真好看啊……”

看著過來的戚雁,鱷魚的眸子亮了亮,這下搖的尾巴也像是小貓小狗的般的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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