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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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正文完
唐三藏急忙往河邊走了幾步，拍擊河岸的水珠濺到他的衣角時，木船正好晃晃悠悠地在他腳邊停下。
孫悟空見狀拍手笑道：“果然是來接我們的。師父你看，它在邀請你呢。”
唐三藏臉色覆雜。靈山幫助他、刁難他、考驗他卻也發自內心地歡迎他。
也許哪怕是未來已經找到該走什麽路，擁有金蟬子記憶的他，依舊無法用最恰當的態度對待靈山的佛祖。
唐三藏背對著徒弟們往船上走。
不用浪費腦子去想別的過河方法的孫悟空和豬八戒說說笑笑。
只要過了河就能馬上完成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哪怕現在還在河上，他們也已經松了半口氣。
快到河中央的時候，孫悟空停下聊天，站起來東張西望：“金頂大仙明明說此處有考驗。河都渡了一半，這考驗又在何處？”
盯著前方的唐三藏回過頭猜測到：“大仙只是問了為師幾句話，是不是此地並沒有什麽所謂的考驗？之前黎山老母些菩薩們也曾考驗過我們師徒，或許這只是大仙為了打探為師的心思，隨口扯的慌罷了。”
“嗯？”唐三藏剛給出一個合理猜測，他的身體便控制不住地晃了幾回。
與此同時，豬八戒被嚇得一蹦三尺高，他飄在半空，慌裏慌張地指著腳下：“這船剛剛不還有底的嗎？現在為何一眼瞧過去能看到腳底下的河水？”
沙悟凈也驚訝道：“船旁邊似乎劃過了什麽東西？河裏面是不是有妖怪啊？”
孫悟空探頭瞪著火眼睛看向水底。
就這簡單簡單單的一眼，差點沒把孫悟空嚇出個好歹來。
下面哪裏是妖怪呀？明明就是豬八戒的身體！
更令人害怕的是，唐三藏的身影也若隱若現地出現在了水中。
過不了多久就會像豬八戒一樣徹底轉變為真實。
孫悟空立馬跳起來在豬八戒的背上拍了一掌：“你這個呆子，快收收你心裏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這條河哪裏是什麽考驗？明明就是渡有緣人去佛門的。”
“你快睜開眼睛好好看看，那下面浮著你的身體，你若是再控制不住，等到了如來佛祖面前，你就幹脆向他討要一個職位，從此脫離天庭。”
豬八戒聞言臉色大變，他站回船上，彎腰向下看去，正好和他的臉直接對上。
豬八戒氣得想要罵人：“哪有將這東西放在靈山門口的道理，天庭的神仙在這邊辦事從來沒有得知過類似的消息，這不是專程坑我們師徒嗎？”
實際上這條河對於功德圓滿、想要進入靈山的普通人而言確實是個好東西。
他能幫助凡人脫去對於神仙而言無用的軀殼，只帶著修行圓滿的魂魄前往靈山傾聽佛音。
金頂大仙說的考驗也不假。
功德圓滿的人可以度過此河前往靈山，與此相對的是，沒有通過考驗，心有雜念被擋在靈山外頭。
金頂大仙說此地對於唐三藏而言沒有半點困難，就是因為他已經從唐三藏的話中感受到了堅定的信念。
唯一的問題是。這條河在靈山門口，就代表著強行被他脫離軀殼的魂魄最終會歸屬於佛門。
豬八戒壓根不打算當佛陀，他早就準備好回天庭後再將他此世的身體脫去。
豬八戒欲哭無淚，師徒五人中怎麽救他的身體脫去的最快？
合著幾人中就他被佛門看上了，或是心靈澄澈卻抵抗不了佛門的教化？
早知道會這樣，他寧願他心性不堅定一些直接被攔在靈山外頭。
別說屬於截教的孫悟空，就算是幾乎沒怎麽動過手的敖烈，都沒有出現在河水中。
豬八戒沒有經歷過類似的事情，他一時半會兒楞在原地束手無策。
反倒是第一次得知這條消息的唐三藏，二話不說便閉上了眼睛，念起了他曾在大唐學會的佛經。
有了此事打底，接下來半條河孫悟空等人哪敢繼續逗留在船上？
孫悟空踩在筋鬥雲上，擔憂地看著下方兩人。
敖烈直接變回了小白龍的模樣，他探出一個龍頭，死死盯著水底的唐三藏。
只要唐三藏發話，他就會以最快的速度沖進河中，將唐三藏的身體撈出來。
至於豬八戒……那就讓豬八戒自己想辦法。
豬八戒本事不算低，哪怕他栽在這裏，他也能回天庭洗刷一遍。
值得慶幸的是，船還沒有到達對岸，唐三藏和豬八戒的身影就一前一後消失在河底。
唐三藏睜開眼睛凝望著眼前的河。
他為自己念了聲阿彌陀佛：“此時此刻，貧僧還不想成為人們口中的神仙，貧僧只想以凡人的身份替唐王取回真經，依靠凡人的雙腿走遍大川大河去親眼見證人間百態。”
脫去軀殼成佛很好，但絕對不會是此刻的他的選擇。
唐三藏渾身上下寫滿肆意與灑脫，豬八戒則是在醒來的第一時間就仰頭倒在了床上。
他滿頭冷汗，衣服被浸透，仔細看去還能發現他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豬八戒擡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他仰天長嘆：“俺老豬可真是受了大罪。道門和佛門差別過大，拼了老命才趕在師父後面將身體給收回來。”
等取完真經後，別的事情恐怕得先放放，他還是先回天庭休養一番再說。
察覺到唐三藏師徒的選擇後，原本慢悠悠晃蕩、留夠充足時間的破船速度瞬間快了起來。
木船觸碰到岸邊的那一剎那，唐三藏瞬間就感覺到了此地和別處的不同。
曾在佛陀靠近時才能感覺到的氣息，如今撲面而來將唐三藏層層包圍。
唐三藏深吸了一口氣，竟感覺到他心中積攢下來的疑惑竟然開始松動。
如果能夠留在靈山，唐三藏的修行速度絕對能用日行千裏來形容。
唐三藏並沒有貪圖突然降臨的快樂，面對有益於他的事情，他反而更加堅定了態度。
他從行李底下翻出了那身他基本沒有穿過的觀音菩薩賜予的袈裟。
耀眼的陽光下，身後便是波光粼粼水面的唐三藏似乎在發光。
穿戴好袈裟後，手持禪杖的唐三藏毫不猶豫帶著徒弟們踏上上山的路。
位於靈山大殿中的如來佛祖，在唐三藏師徒乘上船的那一刻就已經得知了他們的位置。
如來佛祖發出聲音，打斷正在別處的佛陀們之間的爭吵。
“唐三藏已至，速來。”
這是佛門難得的盛宴，不但燃燈古佛早就帶著人一起過來。他甚至有空在唐三藏師徒還沒到達之前，去了一趟七寶林八德池。
連原本沒有被邀請的彌勒佛，也在觀音菩薩出去探查他最近行為的時候，厚著臉皮跟了回來。
佛門沒有閉關的佛陀，基本上都等在大殿中。
唐三藏師徒從啄飲山泉的白鶴，於花叢間起舞的彩蝶間路過，便見到了在此處自顧自誦經的僧尼們。
孫悟空幾人在心中暗笑。
靈山往日可不是這番情景，看來為了給唐三藏留下一個好印象，他們真是做足了準備。
唐三藏打算和僧尼們說上幾句話，僧尼們卻不回答唐三藏的話。
他們話裏話外都是勸唐三藏盡早上山：“聖僧只管上去便是，佛祖他們正等著聖僧，聖僧若是想和我們聊天，日後有的是時間，又何必急於一時？”
唐三藏也不反駁，他行完禮後，就不慌不忙地擡腳往上走。
跨過古樸的門檻，唐三藏師徒一下子暴露在所有佛陀面前。
孫悟空隨意掃視一眼，就能估摸出此處至少有三四千人。
與彌勒佛對上視線時，彌勒佛帶著笑容朝他眨眨眼睛，然後在別人註意到之前恢覆了剛才的端莊。
唐三藏被這個陣仗嚇了一跳，他的步伐都變得遲疑起來。
上方的如來佛祖耐心的等待唐三藏恢覆，他一直維持著讚揚且鼓勵的笑容，這讓唐三藏無端冷靜下來。
唐三藏的步伐重新變回從容不迫，他帶著徒弟們在所有佛陀的註視下從中間讓出來的那條路走上前。
他如同早就預想好了那樣，恭恭敬敬地將自己的來歷和目的與如來佛祖說清楚。
如來佛祖則是花費時間時間介紹了在場眾人，順便替唐三藏解答了取經路上遇到卻沒能解開的疑惑。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沒有刁難，也沒有親近。似乎唐三藏對於靈山佛陀而言，真的只是個從來沒見過的陌生人。
這一切維持到唐三藏再一次求取真經。
“不急，真經早就備在後殿。”如來佛祖拒絕了唐三藏的請求。
他凝視著下方唐三藏的臉。
上次他過於急迫，又沒能靜下心來？
實際上他從來沒有拋開金蟬子，和唐三藏這個人面對面過。
哪怕之前已經出了很多事情，但直到此刻他才願意承認，金蟬子的轉世其實和金蟬子本人是有差距的。
他們是一個人，但已經不是千年前的那個人。
如來佛祖沈默的時間太久，導致孫悟空心中升起了不好的想法。
他拳頭攥緊，虎視眈眈地看著上方。
如果如來敢打什麽壞主意，就不要怪他大鬧靈山。
孫悟空充滿殺意的眼神將如來驚醒。他無奈地暗自嘆氣，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詢問唐三藏的真實想法：“玄奘，你歷經千辛萬苦走到靈山。你一路上做出來的事情早已超過平常人一生獲得的功德，你早就超過世人心中立地成佛的標準，成為我佛門的旃檀功德佛？”
如來佛祖沒有提起另外幾人，明眼人都能看清楚的事實，他還是別自找沒趣。
下方的佛陀們趕緊支起了耳朵。他們許多人都沒和唐三長正面接觸過，雖說聽了不少八卦，但哪有親眼見識來得爽快。
唐三藏如在場所有人猜測那樣拒絕了如來佛祖的好意：“弟子自認為愚鈍不堪，不敢妄想一步登天。弟子只想在接下來的年月中踏遍大唐的每一個角落。”
“弟子厚著臉皮向我佛討要一個恩典，還請佛祖等弟子圓寂之後，再來評判弟子是否有資格進入靈山。”話畢，唐三藏誠懇地行了個大禮。
不知道是誰突然嘆了一口氣。雖然他立馬止住了嘆息聲，但那道聲音依舊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如來佛祖神情不變：“罷了，能有自己的堅持是件好事。既然你不願意，我自然不會強求。”
“阿儺、伽葉，你二人帶唐三藏師徒去後面拿取真經吧。”如來佛祖側頭看向隨仕在一旁的阿儺伽葉。
如來佛祖沒有再看唐三藏，唐三藏也沒有再看如來佛祖，他們二人錯開視線，將所有的感情藏了起來。
面對滿屋的佛經，豬八戒那叫一個喜笑顏開。他自己不動手，卻不斷地催促阿儺、伽葉趕緊將他們要的佛經拿過來。
沙悟凈在一旁整理他們的行李，孫悟空偶爾幫上一手。
不多時，不但沙悟凈挑得那幾個擔子滿了，連白龍馬兩側都捆了不少佛經。
此處佛氣太過濃厚，沒能完全適應的白龍馬差點被壓得一個踉蹌。
孫悟空看著因為角落被搬空有些不滿阿儺、伽葉，再看看收獲滿滿的他們，回程的念頭越來越濃。
他興奮地拉著白龍馬的韁繩，和豬八戒湊在一起此起彼伏的催促：“師父！趁現在天色還沒晚，我們幹脆不要浪費時間，直接啟程回去吧。唐王在長安眼巴巴得等著你呢，我們可不能辜負了他。”
“你……”阿儺被孫悟空氣得臉都拉長了幾寸。
“砰！”突然震動的地面昭示著外頭的混亂。
隨著爆破聲響起的，是自由自在的呼喊：“外頭可真涼爽阿！靈山，我金光仙不奉陪了！”
孫悟空以從未有過的速度推開了這間房間的窗戶，他探出身體往外探去，就看到某處破了個窟窿。
而他那位有段時間沒見金光仙師兄，拍拍屁股一溜煙朝靈山外頭跑去。
這麽大的動靜，饒是癡迷佛法的唐三藏都忍不住一同湊了過來。
如來佛祖那邊自然也察覺到了這個動靜，金光仙還沒有跑出靈山的距離，孫悟空就看到如來佛祖如同利劍般追了出去。
孫悟空本想跳出窗戶追上去，卻發現在他沒註意到的時候，通天已經等在了遠處。
當著所有人的面，如來佛祖並沒有攻擊試圖逃跑的金光仙，他的攻擊落在了金光仙的腰上。
孫悟空視力好，他認出了那是偽裝烏雲仙的老黿。
金光仙顯然不知道如來佛祖的打算，他往外逃竄的動作一頓，伸出手想要將老黿撈回來。
通天阻止了他的動作，他在金光仙背上推了一把，讓金光仙以更快的速度離開此地。
天空下，只剩通天和如來佛祖對立戰著。
“你走上這條路可有悔過？”長久的沈默後，所有人耳旁響起了通天對如來佛祖的質問。
佛陀們心頭一緊，他們擡頭凝望著上空的如來佛祖。
如來佛祖堅定而緩慢地搖頭：“從我做出這個選擇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絕不會後悔。天道之下哪有那麽多選擇，曾經熟悉的人能夠安穩的活著已經是最大的幸運。既然我做出這個選擇，那我只會往前，絕不往後。”
孫悟空餘光中瞥見不少佛陀低下了頭，他們面上浮現出一絲懷念與悲痛，但又很快被堅定和釋懷代替。
孫悟空心中一沈。那些人估計就是由如來佛祖帶領，由道入佛的前截教弟子。
“如此便好。”通天點頭。
通天的語氣，孫悟空聽不出。但如果讓孫悟空自行理解，那大概是滿意吧。
通天一揮衣袖，將他能補全的地方全部恢覆，緊接著他彈出一絲力量，飛往七寶林八德池被逃跑的金光仙炸掉的金箍中。
碎成上千片的金箍重新聚成一個圓環，通天用力量維持著它送到了如來佛祖面前。
“他與我截教並無緣分，今後便歸佛祖了。”
金箍飄在如來佛祖身前，被如來佛祖撈回來的老黿擡頭看了金箍一眼。
接觸到如來佛祖佛氣的金箍，以最快的速度恢覆。
這一次凝聚出來的金箍和馬遂有了本質的變化。
封神過去上千年，靈山一直沒有擁有馬遂，這一刻他們才算擁有了只屬於佛門的金箍佛。
如來佛祖眼底浮現出真誠的笑意：“聖人的大恩佛門無以為報。曾經孫悟空拜入截教，並沒有辦過正式的拜師儀式。日後聖人若是打算補上，我佛門必定會攜重禮上門慶賀。”
孫悟空能夠察覺到通天看了他一眼。
他心中升起不妙。
通天總不可能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解釋清楚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吧。
孫悟空肢體間多了一分慌亂，如果從前面看去，就能看見他從頭紅到了腳。
“我與悟空的儀式確實會辦，我和他……，到時候必定不會忘記邀請佛門。”在孫悟空的怒視下，通天一字一句地將話說了出來。
唐三藏迷惑：“為師怎麽覺得聖人話沒有說全？但是仔細想去，似乎又沒有錯漏。”
明明聽到通天說兩人是道侶關系的孫悟空，在唐三藏說話後勉強支撐住了自己。
幸好，幸好！
孫悟空惡狠狠瞪了通天一眼。
幸好通天還曉得輕重，說話的時候沒忘記屏蔽無關人員。
最近一直沒有按過的天幕，方才似乎也有一閃而過的卡頓。
凡人們應該也沒有聽到此事，他日後不必為此感到擔驚受怕。
通天和如來佛祖都正式地向對方說出了道別，他們背對著朝相反的方向離開。
外面的人影消失後，唐三藏的註意力又移回到佛經上。
他從頭清點了一遍，說出了弟子們期待的那句話：“走吧，我們一起回長安。”
離開之前，唐三藏去見如來最後一面。
如來遞給他兩根他莫名有些熟悉的毫毛。唐三藏想推拒，如來卻說在華光行院後唐三藏的魂魄就開始不穩。
因為通天那絲清氣的存在對佛門中的影響太大，他當時殘留的那兩根動過手腳的毛不能完全保護唐三藏。唐三藏只有將毫毛拿走，才能安穩度過接下來幾十年。
唐三藏這才收下，並向如來說出了最後的告別。
隨著唐三藏離開，不久之前還在此處的燃燈古佛從後面走出。
此次提前過來幫如來佛祖和金光仙聊了幾句的燃燈古佛，第一次對如來佛祖說出了類似宣戰的話：“天地量劫的波動趨於穩定，接下來是佛門發展的最好時機。我雖然是一把老骨頭，卻也不可能讓弟子們跟著我學得暮氣沈沈。我不擅長人間事物，可得先走一步去了解一番。”
如來佛祖從猜到金光仙留有後手的那一刻，就預料到如今的局面。他微微頷首，默認了燃燈古佛的選擇。
靈山重歸平靜。
如同往常那樣坐在大殿中的如來佛祖，開始思考接下來可能會面對的事情。
唐三藏師徒走下靈山後，沒有看到山腳處的玉真觀，他們反倒見到了在此等待的通天。
通□□他們走來，兩三步之間就繞滿了雲彩。
孫悟空看到雲彩之間有一朵小尾巴晃了晃，相處良久的他認出了那是他的筋鬥雲。
此行只要求唐三藏走到靈山，並沒有要求唐三藏再原路走回去。
其他人都忙於別的事情，通天作為閑人就勉為其難接下了送唐三藏回大唐的任務。
“閑”人通天目標明確，直接走到了孫悟空的身旁。
“走吧，靈山都來了，卻沒試過神仙手段。三藏法師回了大唐，跟別人說起這些話，恐怕要鬧出笑話。”通天邀請唐三藏師徒踏上他的雲彩。
話音落下，眾人飛上雲間，朝南瞻部州長安的方向而去。
孫悟空躲在最旁邊，通天不知不覺蹭了過來，牽上了孫悟空的手。
孫悟空燥得臉紅，他沒話找話說起了他們路過的人間的情況。
通天手拉得更緊，他表面正人君子地替孫悟空解釋取經一路的變動。
鳳仙郡恢覆正常。
獅駝山有了膽大的凡人開荒。
前祭賽國上建立的國家生活趨於穩定。
玉面公主正攜禮拜訪鐵扇公主。
大唐從宮中選出來的幾位女官早已涉及女兒國的權力。
車遲國三位大仙修煉有成，遲早會入仙道。
烏雞國道士出沒。
寶象國百花羞公主已經成為合國的國王。
鷹愁澗野味生意越做越大。
高老莊不知不覺成了大唐的國土。
最後就是長安。得到消息的李世民早已攜百官在城門口等待唐三藏師徒。
李世民身後的長安城比過年還要熱鬧，所有人都想親眼見到他們一路看過來的聖僧。
“貧僧不負陛下所托。”
“朕一直相信三藏法師，三藏法師不愧聖僧之名。”
在滿城的熱鬧下，孫悟空終於把握住了通天的手。
他說：“那枚同心結就在我們房間的箱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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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藏急忙往河邊走了幾步，拍擊河岸的水珠濺到他的衣角時，木船正好晃晃悠悠地在他腳邊停下。
孫悟空見狀拍手笑道：“果然是來接我們的。師父你看，它在邀請你呢。”
唐三藏臉色覆雜。靈山幫助他、刁難他、考驗他卻也發自內心地歡迎他。
也許哪怕是未來已經找到該走什麽路，擁有金蟬子記憶的他，依舊無法用最恰當的態度對待靈山的佛祖。
唐三藏背對著徒弟們往船上走。
不用浪費腦子去想別的過河方法的孫悟空和豬八戒說說笑笑。
只要過了河就能馬上完成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哪怕現在還在河上，他們也已經松了半口氣。
快到河中央的時候，孫悟空停下聊天，站起來東張西望：“金頂大仙明明說此處有考驗。河都渡了一半，這考驗又在何處？”
盯著前方的唐三藏回過頭猜測到：“大仙只是問了為師幾句話，是不是此地並沒有什麽所謂的考驗？之前黎山老母些菩薩們也曾考驗過我們師徒，或許這只是大仙為了打探為師的心思，隨口扯的慌罷了。”
“嗯？”唐三藏剛給出一個合理猜測，他的身體便控制不住地晃了幾回。
與此同時，豬八戒被嚇得一蹦三尺高，他飄在半空，慌裏慌張地指著腳下：“這船剛剛不還有底的嗎？現在為何一眼瞧過去能看到腳底下的河水？”
沙悟凈也驚訝道：“船旁邊似乎劃過了什麽東西？河裏面是不是有妖怪啊？”
孫悟空探頭瞪著火眼睛看向水底。
就這簡單簡單單的一眼，差點沒把孫悟空嚇出個好歹來。
下面哪裏是妖怪呀？明明就是豬八戒的身體！
更令人害怕的是，唐三藏的身影也若隱若現地出現在了水中。
過不了多久就會像豬八戒一樣徹底轉變為真實。
孫悟空立馬跳起來在豬八戒的背上拍了一掌：“你這個呆子，快收收你心裏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這條河哪裏是什麽考驗？明明就是渡有緣人去佛門的。”
“你快睜開眼睛好好看看，那下面浮著你的身體，你若是再控制不住，等到了如來佛祖面前，你就幹脆向他討要一個職位，從此脫離天庭。”
豬八戒聞言臉色大變，他站回船上，彎腰向下看去，正好和他的臉直接對上。
豬八戒氣得想要罵人：“哪有將這東西放在靈山門口的道理，天庭的神仙在這邊辦事從來沒有得知過類似的消息，這不是專程坑我們師徒嗎？”
實際上這條河對於功德圓滿、想要進入靈山的普通人而言確實是個好東西。
他能幫助凡人脫去對於神仙而言無用的軀殼，只帶著修行圓滿的魂魄前往靈山傾聽佛音。
金頂大仙說的考驗也不假。
功德圓滿的人可以度過此河前往靈山，與此相對的是，沒有通過考驗，心有雜念被擋在靈山外頭。
金頂大仙說此地對於唐三藏而言沒有半點困難，就是因為他已經從唐三藏的話中感受到了堅定的信念。
唯一的問題是。這條河在靈山門口，就代表著強行被他脫離軀殼的魂魄最終會歸屬於佛門。
豬八戒壓根不打算當佛陀，他早就準備好回天庭後再將他此世的身體脫去。
豬八戒欲哭無淚，師徒五人中怎麽救他的身體脫去的最快？
合著幾人中就他被佛門看上了，或是心靈澄澈卻抵抗不了佛門的教化？
早知道會這樣，他寧願他心性不堅定一些直接被攔在靈山外頭。
別說屬於截教的孫悟空，就算是幾乎沒怎麽動過手的敖烈，都沒有出現在河水中。
豬八戒沒有經歷過類似的事情，他一時半會兒楞在原地束手無策。
反倒是第一次得知這條消息的唐三藏，二話不說便閉上了眼睛，念起了他曾在大唐學會的佛經。
有了此事打底，接下來半條河孫悟空等人哪敢繼續逗留在船上？
孫悟空踩在筋鬥雲上，擔憂地看著下方兩人。
敖烈直接變回了小白龍的模樣，他探出一個龍頭，死死盯著水底的唐三藏。
只要唐三藏發話，他就會以最快的速度沖進河中，將唐三藏的身體撈出來。
至於豬八戒……那就讓豬八戒自己想辦法。
豬八戒本事不算低，哪怕他栽在這裏，他也能回天庭洗刷一遍。
值得慶幸的是，船還沒有到達對岸，唐三藏和豬八戒的身影就一前一後消失在河底。
唐三藏睜開眼睛凝望著眼前的河。
他為自己念了聲阿彌陀佛：“此時此刻，貧僧還不想成為人們口中的神仙，貧僧只想以凡人的身份替唐王取回真經，依靠凡人的雙腿走遍大川大河去親眼見證人間百態。”
脫去軀殼成佛很好，但絕對不會是此刻的他的選擇。
唐三藏渾身上下寫滿肆意與灑脫，豬八戒則是在醒來的第一時間就仰頭倒在了床上。
他滿頭冷汗，衣服被浸透，仔細看去還能發現他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豬八戒擡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他仰天長嘆：“俺老豬可真是受了大罪。道門和佛門差別過大，拼了老命才趕在師父後面將身體給收回來。”
等取完真經後，別的事情恐怕得先放放，他還是先回天庭休養一番再說。
察覺到唐三藏師徒的選擇後，原本慢悠悠晃蕩、留夠充足時間的破船速度瞬間快了起來。
木船觸碰到岸邊的那一剎那，唐三藏瞬間就感覺到了此地和別處的不同。
曾在佛陀靠近時才能感覺到的氣息，如今撲面而來將唐三藏層層包圍。
唐三藏深吸了一口氣，竟感覺到他心中積攢下來的疑惑竟然開始松動。
如果能夠留在靈山，唐三藏的修行速度絕對能用日行千裏來形容。
唐三藏並沒有貪圖突然降臨的快樂，面對有益於他的事情，他反而更加堅定了態度。
他從行李底下翻出了那身他基本沒有穿過的觀音菩薩賜予的袈裟。
耀眼的陽光下，身後便是波光粼粼水面的唐三藏似乎在發光。
穿戴好袈裟後，手持禪杖的唐三藏毫不猶豫帶著徒弟們踏上上山的路。
位於靈山大殿中的如來佛祖，在唐三藏師徒乘上船的那一刻就已經得知了他們的位置。
如來佛祖發出聲音，打斷正在別處的佛陀們之間的爭吵。
“唐三藏已至，速來。”
這是佛門難得的盛宴，不但燃燈古佛早就帶著人一起過來。他甚至有空在唐三藏師徒還沒到達之前，去了一趟七寶林八德池。
連原本沒有被邀請的彌勒佛，也在觀音菩薩出去探查他最近行為的時候，厚著臉皮跟了回來。
佛門沒有閉關的佛陀，基本上都等在大殿中。
唐三藏師徒從啄飲山泉的白鶴，於花叢間起舞的彩蝶間路過，便見到了在此處自顧自誦經的僧尼們。
孫悟空幾人在心中暗笑。
靈山往日可不是這番情景，看來為了給唐三藏留下一個好印象，他們真是做足了準備。
唐三藏打算和僧尼們說上幾句話，僧尼們卻不回答唐三藏的話。
他們話裏話外都是勸唐三藏盡早上山：“聖僧只管上去便是，佛祖他們正等著聖僧，聖僧若是想和我們聊天，日後有的是時間，又何必急於一時？”
唐三藏也不反駁，他行完禮後，就不慌不忙地擡腳往上走。
跨過古樸的門檻，唐三藏師徒一下子暴露在所有佛陀面前。
孫悟空隨意掃視一眼，就能估摸出此處至少有三四千人。
與彌勒佛對上視線時，彌勒佛帶著笑容朝他眨眨眼睛，然後在別人註意到之前恢覆了剛才的端莊。
唐三藏被這個陣仗嚇了一跳，他的步伐都變得遲疑起來。
上方的如來佛祖耐心的等待唐三藏恢覆，他一直維持著讚揚且鼓勵的笑容，這讓唐三藏無端冷靜下來。
唐三藏的步伐重新變回從容不迫，他帶著徒弟們在所有佛陀的註視下從中間讓出來的那條路走上前。
他如同早就預想好了那樣，恭恭敬敬地將自己的來歷和目的與如來佛祖說清楚。
如來佛祖則是花費時間時間介紹了在場眾人，順便替唐三藏解答了取經路上遇到卻沒能解開的疑惑。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沒有刁難，也沒有親近。似乎唐三藏對於靈山佛陀而言，真的只是個從來沒見過的陌生人。
這一切維持到唐三藏再一次求取真經。
“不急，真經早就備在後殿。”如來佛祖拒絕了唐三藏的請求。
他凝視著下方唐三藏的臉。
上次他過於急迫，又沒能靜下心來？
實際上他從來沒有拋開金蟬子，和唐三藏這個人面對面過。
哪怕之前已經出了很多事情，但直到此刻他才願意承認，金蟬子的轉世其實和金蟬子本人是有差距的。
他們是一個人，但已經不是千年前的那個人。
如來佛祖沈默的時間太久，導致孫悟空心中升起了不好的想法。
他拳頭攥緊，虎視眈眈地看著上方。
如果如來敢打什麽壞主意，就不要怪他大鬧靈山。
孫悟空充滿殺意的眼神將如來驚醒。他無奈地暗自嘆氣，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詢問唐三藏的真實想法：“玄奘，你歷經千辛萬苦走到靈山。你一路上做出來的事情早已超過平常人一生獲得的功德，你早就超過世人心中立地成佛的標準，成為我佛門的旃檀功德佛？”
如來佛祖沒有提起另外幾人，明眼人都能看清楚的事實，他還是別自找沒趣。
下方的佛陀們趕緊支起了耳朵。他們許多人都沒和唐三長正面接觸過，雖說聽了不少八卦，但哪有親眼見識來得爽快。
唐三藏如在場所有人猜測那樣拒絕了如來佛祖的好意：“弟子自認為愚鈍不堪，不敢妄想一步登天。弟子只想在接下來的年月中踏遍大唐的每一個角落。”
“弟子厚著臉皮向我佛討要一個恩典，還請佛祖等弟子圓寂之後，再來評判弟子是否有資格進入靈山。”話畢，唐三藏誠懇地行了個大禮。
不知道是誰突然嘆了一口氣。雖然他立馬止住了嘆息聲，但那道聲音依舊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如來佛祖神情不變：“罷了，能有自己的堅持是件好事。既然你不願意，我自然不會強求。”
“阿儺、伽葉，你二人帶唐三藏師徒去後面拿取真經吧。”如來佛祖側頭看向隨仕在一旁的阿儺伽葉。
如來佛祖沒有再看唐三藏，唐三藏也沒有再看如來佛祖，他們二人錯開視線，將所有的感情藏了起來。
面對滿屋的佛經，豬八戒那叫一個喜笑顏開。他自己不動手，卻不斷地催促阿儺、伽葉趕緊將他們要的佛經拿過來。
沙悟凈在一旁整理他們的行李，孫悟空偶爾幫上一手。
不多時，不但沙悟凈挑得那幾個擔子滿了，連白龍馬兩側都捆了不少佛經。
此處佛氣太過濃厚，沒能完全適應的白龍馬差點被壓得一個踉蹌。
孫悟空看著因為角落被搬空有些不滿阿儺、伽葉，再看看收獲滿滿的他們，回程的念頭越來越濃。
他興奮地拉著白龍馬的韁繩，和豬八戒湊在一起此起彼伏的催促：“師父！趁現在天色還沒晚，我們幹脆不要浪費時間，直接啟程回去吧。唐王在長安眼巴巴得等著你呢，我們可不能辜負了他。”
“你……”阿儺被孫悟空氣得臉都拉長了幾寸。
“砰！”突然震動的地面昭示著外頭的混亂。
隨著爆破聲響起的，是自由自在的呼喊：“外頭可真涼爽阿！靈山，我金光仙不奉陪了！”
孫悟空以從未有過的速度推開了這間房間的窗戶，他探出身體往外探去，就看到某處破了個窟窿。
而他那位有段時間沒見金光仙師兄，拍拍屁股一溜煙朝靈山外頭跑去。
這麽大的動靜，饒是癡迷佛法的唐三藏都忍不住一同湊了過來。
如來佛祖那邊自然也察覺到了這個動靜，金光仙還沒有跑出靈山的距離，孫悟空就看到如來佛祖如同利劍般追了出去。
孫悟空本想跳出窗戶追上去，卻發現在他沒註意到的時候，通天已經等在了遠處。
當著所有人的面，如來佛祖並沒有攻擊試圖逃跑的金光仙，他的攻擊落在了金光仙的腰上。
孫悟空視力好，他認出了那是偽裝烏雲仙的老黿。
金光仙顯然不知道如來佛祖的打算，他往外逃竄的動作一頓，伸出手想要將老黿撈回來。
通天阻止了他的動作，他在金光仙背上推了一把，讓金光仙以更快的速度離開此地。
天空下，只剩通天和如來佛祖對立戰著。
“你走上這條路可有悔過？”長久的沈默後，所有人耳旁響起了通天對如來佛祖的質問。
佛陀們心頭一緊，他們擡頭凝望著上空的如來佛祖。
如來佛祖堅定而緩慢地搖頭：“從我做出這個選擇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絕不會後悔。天道之下哪有那麽多選擇，曾經熟悉的人能夠安穩的活著已經是最大的幸運。既然我做出這個選擇，那我只會往前，絕不往後。”
孫悟空餘光中瞥見不少佛陀低下了頭，他們面上浮現出一絲懷念與悲痛，但又很快被堅定和釋懷代替。
孫悟空心中一沈。那些人估計就是由如來佛祖帶領，由道入佛的前截教弟子。
“如此便好。”通天點頭。
通天的語氣，孫悟空聽不出。但如果讓孫悟空自行理解，那大概是滿意吧。
通天一揮衣袖，將他能補全的地方全部恢覆，緊接著他彈出一絲力量，飛往七寶林八德池被逃跑的金光仙炸掉的金箍中。
碎成上千片的金箍重新聚成一個圓環，通天用力量維持著它送到了如來佛祖面前。
“他與我截教並無緣分，今後便歸佛祖了。”
金箍飄在如來佛祖身前，被如來佛祖撈回來的老黿擡頭看了金箍一眼。
接觸到如來佛祖佛氣的金箍，以最快的速度恢覆。
這一次凝聚出來的金箍和馬遂有了本質的變化。
封神過去上千年，靈山一直沒有擁有馬遂，這一刻他們才算擁有了只屬於佛門的金箍佛。
如來佛祖眼底浮現出真誠的笑意：“聖人的大恩佛門無以為報。曾經孫悟空拜入截教，並沒有辦過正式的拜師儀式。日後聖人若是打算補上，我佛門必定會攜重禮上門慶賀。”
孫悟空能夠察覺到通天看了他一眼。
他心中升起不妙。
通天總不可能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解釋清楚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吧。
孫悟空肢體間多了一分慌亂，如果從前面看去，就能看見他從頭紅到了腳。
“我與悟空的儀式確實會辦，我和他……，到時候必定不會忘記邀請佛門。”在孫悟空的怒視下，通天一字一句地將話說了出來。
唐三藏迷惑：“為師怎麽覺得聖人話沒有說全？但是仔細想去，似乎又沒有錯漏。”
明明聽到通天說兩人是道侶關系的孫悟空，在唐三藏說話後勉強支撐住了自己。
幸好，幸好！
孫悟空惡狠狠瞪了通天一眼。
幸好通天還曉得輕重，說話的時候沒忘記屏蔽無關人員。
最近一直沒有按過的天幕，方才似乎也有一閃而過的卡頓。
凡人們應該也沒有聽到此事，他日後不必為此感到擔驚受怕。
通天和如來佛祖都正式地向對方說出了道別，他們背對著朝相反的方向離開。
外面的人影消失後，唐三藏的註意力又移回到佛經上。
他從頭清點了一遍，說出了弟子們期待的那句話：“走吧，我們一起回長安。”
離開之前，唐三藏去見如來最後一面。
如來遞給他兩根他莫名有些熟悉的毫毛。唐三藏想推拒，如來卻說在華光行院後唐三藏的魂魄就開始不穩。
因為通天那絲清氣的存在對佛門中的影響太大，他當時殘留的那兩根動過手腳的毛不能完全保護唐三藏。唐三藏只有將毫毛拿走，才能安穩度過接下來幾十年。
唐三藏這才收下，並向如來說出了最後的告別。
隨著唐三藏離開，不久之前還在此處的燃燈古佛從後面走出。
此次提前過來幫如來佛祖和金光仙聊了幾句的燃燈古佛，第一次對如來佛祖說出了類似宣戰的話：“天地量劫的波動趨於穩定，接下來是佛門發展的最好時機。我雖然是一把老骨頭，卻也不可能讓弟子們跟著我學得暮氣沈沈。我不擅長人間事物，可得先走一步去了解一番。”
如來佛祖從猜到金光仙留有後手的那一刻，就預料到如今的局面。他微微頷首，默認了燃燈古佛的選擇。
靈山重歸平靜。
如同往常那樣坐在大殿中的如來佛祖，開始思考接下來可能會面對的事情。
唐三藏師徒走下靈山後，沒有看到山腳處的玉真觀，他們反倒見到了在此等待的通天。
通□□他們走來，兩三步之間就繞滿了雲彩。
孫悟空看到雲彩之間有一朵小尾巴晃了晃，相處良久的他認出了那是他的筋鬥雲。
此行只要求唐三藏走到靈山，並沒有要求唐三藏再原路走回去。
其他人都忙於別的事情，通天作為閑人就勉為其難接下了送唐三藏回大唐的任務。
“閑”人通天目標明確，直接走到了孫悟空的身旁。
“走吧，靈山都來了，卻沒試過神仙手段。三藏法師回了大唐，跟別人說起這些話，恐怕要鬧出笑話。”通天邀請唐三藏師徒踏上他的雲彩。
話音落下，眾人飛上雲間，朝南瞻部州長安的方向而去。
孫悟空躲在最旁邊，通天不知不覺蹭了過來，牽上了孫悟空的手。
孫悟空燥得臉紅，他沒話找話說起了他們路過的人間的情況。
通天手拉得更緊，他表面正人君子地替孫悟空解釋取經一路的變動。
鳳仙郡恢覆正常。
獅駝山有了膽大的凡人開荒。
前祭賽國上建立的國家生活趨於穩定。
玉面公主正攜禮拜訪鐵扇公主。
大唐從宮中選出來的幾位女官早已涉及女兒國的權力。
車遲國三位大仙修煉有成，遲早會入仙道。
烏雞國道士出沒。
寶象國百花羞公主已經成為合國的國王。
鷹愁澗野味生意越做越大。
高老莊不知不覺成了大唐的國土。
最後就是長安。得到消息的李世民早已攜百官在城門口等待唐三藏師徒。
李世民身後的長安城比過年還要熱鬧，所有人都想親眼見到他們一路看過來的聖僧。
“貧僧不負陛下所托。”
“朕一直相信三藏法師，三藏法師不愧聖僧之名。”
在滿城的熱鬧下，孫悟空終於把握住了通天的手。
他說：“那枚同心結就在我們房間的箱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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