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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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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怎麽才能算做好好對待?難不成要內定唐三藏為此次講經大會的魁首?”國王說的太過於含糊,公主一下子沒能理解話中的含義。

這次的講經大會其實也是公主臨時想到的。

被國王從布金寺迎回來,然後從玉兔那裏得知了不知真假的頂替理由。開始和玉兔學習煉藥的公主,就想著能不能擴大一下在道門的影響,引更多道士和商戶前來天竺國入駐。

從公主還沒被人頂替前的十年前開始,天竺國境內就已經有零零散散的信道的商戶來這邊做生意。

可是信仰不同,生意做起來總歸有些不方便。

直到公主換回自己的身份,其他地方也有因為市場占滿來這邊闖蕩的商人,天竺國的商業依舊沒有如公主想象的那樣蓬勃發展。

轉機出現在某一日。公主偶然之下抱著玉兔出門,城中亂轉的信道的商人們,一下子就將公主與天上的嫦娥聯系了起來。

公主聽到這個傳言,立馬想到了通過這一形象,來打破道士和信道的商人們對於天竺國產生的隔閡。

在養兔子這個習慣傳到天竺國百姓的耳中時,消息最為靈通的商人們也意識到了天竺國即將做出改變。

所以唐三藏師徒進城的時候遇到了遠比前幾年更多的商隊,也成功在天竺國內看到了本不應該再次出現的道士。

公主主動引導的改變,自然也引起了天竺國原本百姓的不滿。

不滿的聲音多起來後,這次只為樹立佛門形象的講經大會就此出現。

“講經大會就是為了安撫百姓才出現的,女兒認為百姓們可能更願意看到本國的僧人成為魁首。若是直接將唐三藏內定,唐三藏萬一沒有這個能力,最後只能引起軒然大波。”國王還在思索,他沒有回答公主的話,公主便接著方才的話題往下說。

布金寺來來往往的商人僧人都多,公主自然早就聽說過唐三藏的名頭。

可她天竺國終究是佛國,公主自信於在佛法上面,她天竺國的僧人不會落於遠道而來的唐三藏。

即便不少人說唐三藏是聖僧,可他們這的氛圍和底蘊,非其他地方可以比擬的。

“唐三藏如果有真本事,他自然可以成為名正言順的贏家。暗箱操作,終究還是不妥。”

公主認為,他們還不如什麽都不幹。大不了最後等唐三藏師徒參加完講經大會後,邀請唐三藏師徒來宮中會宴。

“之前玉兔還頂著我兒的身份時,不是說打算拋繡球招親嗎?”國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樣,他話頭一轉。

父女二人都是聰慧之人,國王稍稍一提點,公主就明白了國王的意思。

如果按照玉兔定下的時間範圍來看,恰巧也是在唐三藏可能趕到的時間之內。

玉兔當時說頂替公主的理由是因為一時好奇,可是在相處之間,公主發現玉兔並不是對什麽都感到好奇的性格。

玉兔除了搗藥煉丹,對旁的事情也沒有多大的興致,怎麽會突然想到下凡來頂替她的公主身份?

更別提是有可能毀了公主在民間形象的拋繡球招親。

能夠因為頂替身份而提出教公主的玉兔,絕不會是做這種事情的人。

理由只剩下一個,那就是無論玉兔還是突然出現在夢中的彌勒佛,都準備在天竺國境內刁難刁難唐三藏師徒。

“女兒曾聽聞唐三藏每到一個地方就會遇到或大或小的事情。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些事情中有別的推手?就像這次佛陀出現的本意,不是為了善待唐三藏,而是為了看看我們在私自定下唐三藏為魁首時,唐三藏能不能完美處理別人的疑問?”從小生活在宮廷的公主,非常擅長陰謀論這一套。

國王嘆了口氣:“多半就是這樣吧。唐三藏自己都說他走到這邊的目的是為了去靈山取得真經,既然想要取得真經,那麽佛陀故意設下困難考驗唐三藏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普通學子拜師之前,師父都得花時間考察品性。

唐三藏想要得到的東西是世間獨一份,再多的考察也不為過。

“可女兒還是不認同暗箱操作,這次大會可是為了安撫百姓才舉辦的。”唐三藏在公主心中並不重要,為了唐三藏放棄她的目的,絕無這種可能。

“不是還有拋繡球招親嗎?玉兔早就替我們想好了主意。雖然這一招因為日子過近而不能使用,但是為父可以照見唐三藏,說看上了唐三藏,從而將唐三藏賜婚於我兒。”國王指了指宮殿角落中已經有些破損的繡球。

繡球在玉兔提出她的要求時就已經做了出來,後來換回身份也沒有將繡球拆掉,而是當成了玉兔的玩具。

“唐三藏是得道高僧,如果父王強迫唐三藏還俗,恐怕會對父王的名譽有影響。”公主不同意國王背下壞名聲,“這還不如讓女兒主動開口。”

“我兒莫急,總有解決的方法。”國王慈愛地安慰道。

宮殿頂上,公主和國王一直以為早就出門了的玉兔實際從來沒有離開過。

玉兔旁聽完所有過程,她看著已經懸掛在半空中的月亮砸了咂嘴。

這父女二人,不愧是犀牛賀州最具影響力的天竺國的主人。僅憑一點信息推斷出神佛的目的也就罷了,居然還能將事情的走向引導到他們原本決定的路上去。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至少可以打消觀音菩薩對天庭的懷疑,也免去了老君他們隨機應變所需要花費的精力。

確定下面沒有繼續談話,國王已經回去。

玉兔跺了跺腳,朝最近一直在換地方的太上老君所在之處而去。

第二天上午,心懷顧慮的唐三藏師徒便被天竺國國王召見。

和唐三藏師徒擔憂的情況不同,天竺國國王雖然見面誇獎了唐三藏幾句,卻沒有將話題牽扯到兒女情長之上。

國王一直在和唐三藏溝通佛法,讓孫悟空三人品嘗糕點,期間他們連懷疑的公主的面都沒有見到。

離開的時候,唐三藏不好意思地開口向國王討要他的通關文牒。

直到這個時候,唐三藏師徒才遇到今日的第一個阻撓。

國王並沒有將唐三藏的通關文碟還回去,他只還了孫悟空幾個人。

對於唐三藏的那一份,國王說是要等講經大會結束後,看唐三藏能夠取得怎樣的成就,在添在國印之旁。

國王說的冠冕堂皇,他說其他小國國王也曾留了幾個字的評語在上面。他們天竺國好歹是附近最大的國家,即將舉辦的講經大會又吸引了天竺國所有的得道高僧,如果能將唐三藏在這次大會上取得的成就一並寫上去,等唐三藏回到大唐,唐王肯定更加高興。

國王這段話絲毫沒有問題。確實有國王在通關文碟上留了自己的評語,唐三藏總不能強硬的拒絕天竺國國王這個小小的要求。

師徒幾人面面相覷,最終只能帶著心中重新升起的微微的擔憂離開。

離開國王所在宮殿的時候,來時因為沒有打起精神的孫悟空,突然註意到了宮殿外頭的花與別處不同。

孫悟空眼神悄悄地往附近的花壇中瞥,花壇中的泥土似乎在短時間內全部翻動過。

就像是此處的花會全部被人重新替換過一樣。

在往花卉上看,昨日傍晚才折騰過一遍的花卉,確實不如他在城裏面看到的精神。

這個現象可和國王擅長養殖花卉的共識不同。

天竺國的人都說每年國王都會賜下不少親手栽培的花卉,國王絕對算得上愛花之人。愛花之人又怎麽可能大批量的將花養死,養到春天這個萬物競發的季節,花卉全部換新的情況。

孫悟空想要湊近仔細感受一番,但附近站滿了宮人,他最終只能作罷。

回到驛館後,唐三藏那叫一個沈默無語。

“本以為那國王只是處理事情有些慢,現在看來無論他有沒有打那個主意,至少師父想要拿回通關文碟就肯定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豬八戒唉聲嘆氣的,他倒是記得沒有戳唐三藏的雷點。

“好歹沒有出現別的問題,為師本來就打算參加這講經大會。八戒,你就當國王真心打算想要多寫幾個字,才將為師的通關文牒留了下來吧。”唐三藏作為師父,自然要穩住心態,他幽幽地嘆了口氣安慰豬八戒。

孫悟空沒有去聽他們的套話,這些話昨天早就說過一遍,他的思緒依舊沈浸在王宮中的問題上。

將疑問說出來後,唐三藏也想不到什麽切入問題的角度。唐三藏只能安慰孫悟空,要不他們去街上打聽一下情況,順便他們也一同去看看講經大會舉辦的場地布置的如何。

孫悟空心中打定主意,等晚上再去一趟王宮,他收斂起面上的表情,然後拉著不願意出門的豬八戒跟在唐三藏後面上街。

街上的人來來往往,僧人隨處可見。其中還夾雜著沒來這邊幾次的道士,以及抱著雪白的兔子出門的女郎。

孫悟空在被人擠到街旁的時候,他還趁機看了眼街邊人家種在旁邊的花卉。

生長在街上沒有精細照顧的花,反倒比今日在王宮看到的花生機勃勃。

僧人們大多都是和唐三藏師徒去同一個方向。這個時候講經大會還沒有正式開啟,這條路比起其他地方冷清,倒是一下子就凸顯出了格格不入的道士們,以及天上隱藏身形來來去去的佛陀們。

感受到天上的氣息,孫悟空頗為驚訝。他們師徒昨天走過的地方都不是道士主要出現的地方,所以他還真沒發覺,天竺國上頭隱藏了那麽多人。

豬八戒他們也能隱隱察覺到氣氛不對,所以在通天一行人靠過來的時候,他極力掩蓋住了熟絡的表情,裝作只是見過兩三次的普通人。

這回反倒是通天師徒更加熱情,他們一副親密好友的姿態,當場就將唐三藏師徒圍在了中間。

一下子被道士們圍起來的唐三藏師徒,就成了所有僧人和佛陀們的視線中心。

文殊和普賢兩位菩薩就在唐三藏師徒的上方,發現通天師徒的態度,兩位被觀音菩薩通知過,可能有截教弟子出現的人,當場就忍不住皺起了眉。

文殊菩薩好不容易按耐住自己,才沒有直接下去將它們分開。

普賢菩薩在一旁擔憂地說:“上次因為天庭我倒是沒有發現唐三藏,和這群截教弟子竟然會如此親近。天庭行動之間隱隱有避開唐三藏師徒的意思,怎麽反倒是這些突然出現的截教弟子纏在了唐三藏師徒身旁?”

發現天庭對唐三藏師徒關註度不高的時候,他們還在慶幸,沒想到轉眼之間,唐三藏師徒身旁的位置就被他們意料不到的人給占去了。

“這些人究竟是從哪裏來的?之前怎麽就沒有人發現呢?”普賢菩薩怎麽也想不通,要不是觀音這次提前到來,並在發現道士和商戶有些不對的時候,他們也不能及時查出其中有一小部分道士,直接和殘留的截教弟子有關。

別的不說,截教這一手,倒真有為自己拼出一線天機來的意思了。

“管他從哪來的,道門的事情總應該讓道門解決。等天庭派來的人到了,就讓觀音去跟他們說一聲。要知道,截教出現更需要擔心的可不是我們。”文殊菩薩認為無所謂。只要玉帝知道截教弟子摻和進取經一事來,天庭肯定無法繼續維持淡定的模樣,跳得比誰都高。

文殊和普賢菩薩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他們隨口討論了幾句,就沒有繼續關註下面的情況。

在二人看來,底下這群人不愧是被稱為截教殘餘弟子。這批人的能耐,可沒有當年那些來得厲害。

來天竺國的道士,他們只查出來一部分的底細,他們得趕緊趁著天庭神仙還沒到的時候,先將剩餘的查清楚。

“玉塵道長似乎和上一次見面有些不同。”唐三藏第一眼就察覺出了不對,他的視線在通天等人之間來回掃視,臉上是說不清的困惑。

旁邊的悟明隨口扯了個理由:“我們還是第一次來佛國呢。這裏的氣氛和別的地方遠遠不同,我們身處於陌生環境中,感受不同,氣勢自然也不同。”

“悟明道長說的有理。”唐三藏面對悟明比面對其他人更為和善,他沒有繼續詢問,反而是接受了悟明的邀請,打算一起繞著這塊空地轉上幾圈。

唐三藏和悟明在最前頭談天說地,時不時說起小時候剛拿起佛經時的感受。而孫悟空和通天,則默默落到了最後。

一看到通天,孫悟空的心就放下了一半。他立馬就忘了,原本準備晚上去王宮轉上一圈,選擇向通天傾訴心中的疑問。

通天自然是解惑的好人選。

有一直關註這邊的鴻鈞在,在場道行最高的通天,毫不掩飾地摸了摸孫悟空的腦袋:“有人曾經去見過天竺國國王,自然會引起國王不大喜歡的動靜。國王他連夜將花卉換了一批,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模樣。”

通天說的輕描淡寫,他還順便透露了他到時候也會去國王那邊走一趟的事情。

不是什麽妖怪作亂就行,國王不想惹人註意,那是他自己可以做主的事。

孫悟空確定其中沒有其他人的參與,立馬將吊起來的心放回原處。

前面的唐三藏依舊談得熱火朝天,孫悟空放松下來註意到唐三藏,對於忘記唐三藏而感到愧疚的孫悟空換了個話題。

“國王又為何要將師父他的通關文碟扣下?道長可知道國王究竟有什麽目的?”孫悟空提起稱呼時有些不開心,明明通天才是他心中最親近的師父,他卻害怕引起別的麻煩不敢將師父正大光明的說出來。

通天察覺出了孫悟空的想法,哪怕有道祖幫忙,也不敢讓孫悟空直接叫他的通天,握住了孫悟空的手。

孫悟空微微瞪大了眼睛。這個姿勢也太過於親昵,他即便在通天懷中哭過幾場,他都感覺不大好意思。

孫悟空想要掙脫,但他怎麽可能掙脫通天的束縛。

通天擔心孫悟空動靜過大招來別人的矚目,他連忙用秘密吸引孫悟空的註意。

聽到國王和公主確實有招婿的打算,孫悟空瞬間忘了兩人還牽著的手。

唐三藏果然逃脫不了美人計,看來他和豬八戒的猜測不無道理。

明明這不是一件好事,孫悟空心中卻升起一絲看熱鬧的渴望,以及對自己猜測準確性的滿足。

等通天向孫悟空確保天竺國兩位是合格君王時,孫悟空已經徹底忘了兩人相握的手。

兩人在說話間,離前面的唐三藏的人已經越來越遠。因為知道安全,都沒有人回頭看他們一眼,然後在原地等等。

通天拉著孫悟空悠閑地墜在最後,他的姿態放松,只有和孫悟空說話的語氣略帶著擔憂。

“悟空,我們剛才在佛門的眼皮子底下。故意釋放出了一半的氣息,讓他們知道我們是截教弟子。有了唐三藏和我們的親近,接下來天庭和靈山的動作肯定會比之前更多。我不知道他們雙方會如何,但悟空你可千萬要註意安全,我認為至少這一次觀音還是會打你頭上金箍的主意。”通天細細地囑咐道。

同時他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孫悟空頭上還沒有清醒的馬遂。

如果有人站在他們身後,肯定能夠發覺這不屬於孫悟空和通天以為的普通師徒的親密。

孫悟空也苦惱地伸出手摸向金箍,通天的手還沒有收回去,孫悟空沒能摸到帶著他體溫的金箍,反倒握住了通天的另一只手。

孫悟空瞬間就將手收了回去,他裝作若無其事的煩惱到:“這我倒是一直有所準備。但我頭頂這金箍,哪怕觀音菩薩現在不下手,等我到了靈山,他不照樣可以順理成章的收走嗎?他又何必急於一時,非要現在就動手動腳。”

“在觀音心中,三個金箍分散於三地。他手上那個金箍已經能隱隱看到馬遂成功覆活的可能,他當然會更加關註另外兩個金箍。將悟空你拉進去,不但可以確定你頭上的金箍有沒有馬遂存在的氣息,也可以順理成章地將太上老君拉出來。”通天輕哼一聲,他對觀音會有的做法不做任何評價。

“太上老君已經來了?他後來說的金箍可有準備好?”孫悟空問。

距離上次來詢問馬遂情況的時間可還沒過去多久呢,孫悟空有些擔心太上老君那邊的進度。

通天點頭:“他早來了,悟空你就放心吧。”

兩人漫無目的地閑逛時,原本安靜的背後卻傳來了快速退讓的腳步聲,然後緊接著就是輕地幾不可聞地步伐。

孫悟空還沒有回頭,都已經察覺出背後之人多半是從王宮中出來的宮人。

一回頭,果然是一堆宮人擁促著一女子的龐大隊伍。

通天順勢拉著孫悟空退到了一旁,給此地的主人讓開了位置。

孫悟空的註意力全放在最中間抱著只雪白兔子的女子身上。哪怕沒有人提起這女子的身份,孫悟空腦海中也只剩下一個猜想。

這女子必定就是他們聽過不止一次,卻頭一回見到的天竺國公主。

公主都已經走出去好長一段路,差不多進了用來觀看講經大會的閣樓,孫悟空卻依舊沒有回神。

向來一出現就能讓孫悟空全部註意力放在身上的通天,莫名生出一股不滿:“倒是第一次見悟空這麽關註一個人。”

這話有種酸溜溜的感覺。

孫悟空回頭看通天,他的眼睛滿是清明,哪有公主存在的痕跡,只剩下眼前的通天。

“我只是覺得公主不愧是被玉晨道長說是合格的君王。我剛才看她朝師父那邊瞥了一眼,她的眼中沒有任何世人以為女子對男子的羞澀。上一次見到類似的人,或許還是貴為一國之尊,放棄了硬拉著師父要做夫妻,回歸自己真正模樣的女兒國國王。”

玉晨是通天剛才告訴孫悟空的稱呼,和告訴別人的稱呼有一字之差。

孫悟空滿臉讚嘆:“要不是玉晨道長和我說公主準備做什麽事情,我絕對不會相信這副模樣的公主有招婿的打算。哪怕是假的招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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