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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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去了慈雲寺，唐三藏跟此處的僧人好生解釋一番，僧人們才松口請唐三藏師徒進來。
住持連連向唐三藏告罪：“我們並非是看不起路過的游僧，只不過最近正好是元宵佳節，就怕放了不認識的人過來，擾亂了佳節的秩序。旻天縣對這件事情可重視得很，真要因為某些事情鬧起來，百姓們恐怕就沒有舒坦日子過了。”
孫悟空心生疑慮。哪有佳節時期將人攔在外頭的道理，別的地方可是巴不得百姓都來城中居住，這樣子操作不是將人推出去嗎？
每到大唐的佳節時分，那可都是全大唐最熱鬧的日子，連平常嚴格的夜禁都會有所松動。
近些日子孫悟空回去的機會少，但他也從旁人口中聽到了大唐那邊的變化，哪怕大唐生活的外族人越來越多，大唐也不會像旻天縣一樣處處警惕。
“今年這情況還算是好的了呢。”主持繼續為唐三藏師徒說明情況，“前些年一到元宵佳節，非佛門信眾都是不讓外出行走的。也就是最近幾年旻天縣外來的道士和商隊越來越多，他們負責了大半的燈油費用，才能讓此處的縣令松了口。讓旁人也能在關鍵時刻共慶佳節。”
究竟什麽事情竟然會如此重要？非佛門信眾竟是連參加的機會都沒有，還得靠商隊們錢財開路。
唐三藏師徒心中齊齊劃過這個疑問，經驗豐富的他們總覺得此處有問題。
“大師兄，我聽他說這套路，怎麽像是曾經聽到的龍王娶親這種謠言？莫不是此處有妖怪騙了他們，妖怪又不敢對外洩露行蹤，所以才讓此處百姓瞞著別人。”豬八戒也是膽大，明知道此處百姓對元宵節有多麽看重，他卻依舊當著住持的面對孫悟空說。
住持和善的笑容當場就收了回去，他嫌惡得瞥了豬八戒一眼，轉頭憤憤不平地對唐三藏抱怨：“三藏法師還沒進來時，我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現在到了燈光下可就亮眼多了。三藏法師出門不帶我佛門弟子，怎麽偏要帶上四不像的精怪？瞧著有幾分禪意卻更偏向道門，三藏法師若是心中虔誠，還不如趕緊將他們逐出師門。”
住持這話異常嚴重，聽得恰巧在看天唐的大唐百姓們都臉色鐵青。
一路看著孫悟空，他們走到慈雲寺大唐百姓們覺得住持確實沒有顏色。唐三藏師徒經歷了那麽多事，對不合理的地方提出質疑又有什麽問題。警惕一點才能保住性命，不警惕怕是屍骨都要啃得幹幹凈凈。
還以為接下來都是佛道爭端的李世民，饒有興趣的停下了手中的筆擡頭看了一會兒。
“住持的想法看起來不是一兩年時間能形成的，哪怕是十年說起來恐怕也有些短。看來旻天縣的習俗持續了至少有一代人之久，這次即便有問題，多半也跟天庭靈山扯不上關系了吧？”
鑒於之前的情況中天庭和靈山透露出來的信息，李世民不認為其他地方特意埋下的妖怪不到十年，小小一個旻天縣卻能做這個例外。
真正長久存在的勢力都是像牛魔王、獅駝山那樣，跟天庭靈山兩邊關系都平平，甚至交惡的存在。
唐三藏急忙道歉，他又是一陣解釋，直到將孫悟空三人的來歷告訴住持後，住持才緩和了表情。
住持語氣依舊嚴厲：“我們這邊絕對沒有妖怪出沒，旻天縣中全是腳踏實地的普通百姓。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人，怎麽可能齊齊被妖怪欺騙？三藏法師莫要小看我們，我們不是懵懂無知的孩童。”
“旻天縣之所以這麽看重元宵佳節，是因為每到元宵節，此處都有佛陀出現。我自認日日誦經，絕不分心，辯論佛陀真假的能力我還是有的。”
擔心唐三藏師徒認為他在說大話，住持還直接將三個佛陀的身份說了出來。一邊說，住持還一邊給自己找理由，說什麽來著的人越來越多了，遲早有一日，附近的百姓都要知道元宵節的事，他現在告訴唐三藏師徒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住持的語氣異常堅決，讓唐三藏只能選擇壓著孫悟空他們三個人道歉。
剛進慈雲寺的時候，唐三藏嫌麻煩，只說了他們是從大唐來的。早知道會是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說清楚，也免得兩方鬧得不愉快。
住持是真心向佛，聽到唐三藏說孫悟空三人是觀音菩薩特地送到他身旁的，他才用正眼打量站在面前道歉的孫悟空三人。
“菩薩一片慈悲之心，竟能容忍下這些山間妖怪。這麽說來，三藏法師倒也是有大能耐之人，這些精怪能夠沾染上一絲禪意，想必三藏法師下了大功夫。”
住持似乎學了變臉的絕活，他好生誇讚了唐三藏一番，並且堅定地認為觀音菩薩有眼光。
豬八戒還想說什麽，但好在孫悟空眼疾手快，及時拉住了他。
在孫悟空的蠻力和唐僧藏冷冷的註視下，豬八戒才不情不願地咽下口中的抱怨。
如果說剛才豬八戒只是隨口一說，現在豬八戒是真心實意覺得這邊肯定是有問題。
在豬八戒看來，住持半點不像真心禮佛的人，倒像是被妖怪欺騙後不願承認，寧可堅守之前觀點的可憐人。
豬八戒忍了半天，終究還是在孫悟空的耳旁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孫悟空認同地點頭。
看前面的人沒有回頭，孫悟空嘴巴微動：“元宵節那日我們去街上瞧瞧，我偏不信他們口中的佛陀是真的。佛陀怎麽可能大張旗鼓的出現在普通百姓面前，上一次歡迎普通人拜見他的還是黃眉大王呢。”
“不過那三個不知底細的人確實有些本事。”沙悟凈都沒能按耐住心中的感嘆，湊上前來交頭接耳，“這裏都算是靈山周圍了，他們居然敢冒名頂替佛陀。天庭和靈山不是打的最激烈嗎？也不知道兩方出現在這邊會作何反應。”
可別到時候被天庭鉆了空子，正好讓玉帝報之前在鳳仙郡的仇，一下子就將旻天縣這個信佛的地方變成兩方共存。
孫悟空再三提醒自己，一定要時時刻刻註意著唐三藏。照他們現在得到的信息來看，佛道雙方打紅眼的可能性非常高，唐三藏要是趁機被妖怪擄走，他的一世英名可就毀於一旦。
吃過晚飯後，孫悟空詢問了唐三藏的意思。
“師父，我覺得旻天縣這邊情況不簡單，雖說有佛陀出現，但師父應該不打算去看吧。”孫悟空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扭頭問旁邊皺著眉的唐三藏。
唐三藏猶豫了片刻，他放下手中的佛經後，向孫悟空詢問意見：“雖說我們師徒都猜測，多半不是真的佛陀。可難保有佛陀願意出現在世人面前，如果他們是真的佛陀，為師這次不去參拜，可能到了靈山就有的解釋。”
唐三藏當然明白現在的亂局，但問題就是事實還不能確定，他作為佛門弟子總該過去參拜。他害怕因為自己的膽怯導致走到靈山，卻沒能為大唐帶去真經。
他受點苦也就受吧，但他不能讓大唐百姓和唐王的希望落空。
他離開大唐十幾年，如果兩手空空的回去，別人說不定還以為他壓根沒有西行，只是在附近繞了幾圈。
唐三藏這話一出，孫悟空也不知道該如何行駛，他總不可能說大唐百姓都看著他們吧，這話說出來誰會信呢？
“罷了，反正元宵節還沒有到，我們師徒還有足夠的時間去考慮這個問題。”唐三藏心裏煩得很，他只想出去走走。
“慈雲寺中還有座佛塔，我看那邊來來往往的人少。佛壇打掃起來費勁得很，指不定那邊有灰塵堆積，師父現在也沒地方可去，不如我陪師父一起去將佛塔打掃了。好歹也能顯示出師父真誠的禮佛之心，日後真要不去旻天縣中，我們也可在佛塔之上遙遙參拜。”孫悟空明白唐三藏在苦惱的時候最喜歡做什麽事情，他覺得唐三藏與其去大殿之中跟本次的僧人們混在一起，還不如選個清凈的地方。
唐三藏欣然答應，比起去大殿輕輕松松的念幾句經，確實是清掃佛塔更能讓他的內心重回平靜。
聽到唐三藏主動提出要幫他們把苦差事幹了，住持的臉色再次愉悅起來。
住持已經大致相信了唐三藏的本性，他認為有這一想法的唐三藏只是被徒弟們拖累。他甚至將佛塔的鎖和鑰匙都直接交給了唐三藏，讓唐三藏自己便宜行事。
師徒兩人帶著燭臺小心翼翼地清掃上去，還沒有掃幾層，孫悟空就從窗戶中看到了隱藏在樹林後面的旻天縣的全貌。
孫悟空驚嘆聲連連：“先前我只是在路上看見了旻天縣中的情況，但那時候都被城墻擋住了，只看見縣中的人數多。此刻在高處往旻天縣中瞧，倒是真讓我體會出了元宵佳節的盛大。不管那三位佛陀是真是假，但至少此處百姓的虔誠之心做不得假。”
唐三藏也跟著孫悟空往外看了幾眼，這幾眼讓他看著眼熱，他的想法慢慢偏向親自去城中參拜。
就著遠處紅燦燦的燈光，唐三藏一階一階往上清掃。
孫悟空做到一半就不樂意繼續打掃，他後悔沒將豬八戒他們一起帶來。四個人打掃肯定比兩個人更快，他還能和豬八戒打鬧兩句，哪會像現在連搭話的人都沒有。
唐三藏垂眉在想自己的事情，連個眼神都不給他。
孫悟空拋下唐三藏，靠在窗旁欣賞外頭的美景。現在還是嚴冬時節，光禿禿的樹木上不見一片枯葉，只有之前下的雪堆在細長的樹枝上，只要施加一點力氣，就能再下一場雪雨，直接將恰巧路過樹底下的僧人們埋起來。
冬日的夜晚格外寂靜。沒有鳥雀的名字，沒有動物踩到樹葉的清脆裂聲，連遠處熱鬧的場景都因為距離遙遠，都沒能將喜悅的心情傳達過來。
只有冬日裏寒風吹過，鼓動衣擺的破空聲……
等等，鼓動衣擺？
正在欣賞美景的孫悟空突然反應了過來，連慈雲寺自己的僧人都不會在這個時間過來，哪來的鼓動衣擺的聲音，甚至還似乎是從半空中傳來的。
孫悟空眼神一凝，他回頭看了一眼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唐三藏，見唐三藏完全沒有註意他這邊的動靜，他也沒有跟唐三藏說，只是輕輕跳出了佛塔。
孫悟空踩在樹梢脆弱的枝幹上，他瞪著火眼金睛來回掃視：“是誰在裝神弄鬼，快給俺老孫出來。如果等俺老孫自己找到你們的蹤跡，你們的性命還能不能保證我就不知道了。”
裝神弄鬼的人一下子被孫悟空嚇了出來，他們連連向孫悟空求饒，語氣中的顫抖表達出了他們對孫悟空的恐懼。
“大聖是我們呀，我們之前也是跟在唐三藏身後的。”來人是曾經孫悟空見過的功曹。
這十幾年來前一小半路程中，四位功曹的確就跟遠遠跟在唐三藏徒弟後面。孫悟空耳朵靈敏，他有時候還能聽見攻曹們跟六丁六甲等人吵架的動靜。
作為各自被天庭和靈山派出來的，他們會在同一件事情上發表不同的看法。
只不過後來天庭派過來的神仙們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到最後只剩下六丁六甲，還一直堅定跟在後面。
說到這，孫悟空反應過來，他似乎有段日子沒見過六丁六甲了。
他也沒管功曹和六丁六甲屬於兩方的人，他直接問道：“現在怎麽換你們跟著我師父了，六丁六甲他們呢？他們跟著的時間最長，他們才更熟悉我師父呀。更何況佛門怎麽願意讓你們代替六丁六甲，他們難道不怕你們帶壞我師父？”
“我們哪裏是大聖說的那種人，大聖你這是汙蔑啊。”功曹們臉都漲紅了，他們趕緊替自己解釋。
取經一路，實際上天庭派下的人選更多。鑒於唐三藏師徒一路走過來遇到的事情越來越多，玉帝他們需要處理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功曹們雖然看上去不像太上老君那樣耀眼，但他們是有實實在在解決事情的經驗的。
那個時候天庭還十分相信靈山，覺得既然他們負責的劫難比較多，那麽將保護唐三藏的任務交給林珊也沒什麽問題。兩方終究是要互利互惠，哪怕有些看對方不順眼，也要盡量平等，他們若是將一路的功勞全部搶去，最後也不好和靈山交代。
所以認為靈山絕對不會動手腳的天庭，就直接將功曹們調了回去，只剩下觀音菩薩一個人自由發揮。
其實按理來說，現在功曹們仍舊不算空閑。孫悟空讓玉帝查的童子坐騎還沒有徹底查完，試圖用天庭這個名頭扯大旗的妖怪們也沒有全部揪出來，再加上天庭終於看清靈山的小動作，現在壓在功曹們身上的任務可不少。
“只不過陛下覺得再這樣放任靈山下去，天庭恐怕得不到一絲好處。所以就讓我們先顧著唐三藏這一頭，剩下的事情等唐三藏取到真經之後再說。”功曹們解釋的時候，語氣中都透露出濃濃的疲憊。
哪怕神仙們根本用不著睡覺，但一直連軸轉也會覺得生活不過如此，半點都看不到美好。
“你們也沒解釋清楚六丁六甲為什麽不在啊？”孫悟空都有些不好意思開口，看功曹累得臉都垮了，他說話聲音都輕了幾分。
“估計和我們一樣，也是被人叫了回去。”功曹強行打起精神來回覆，“此處畢竟是靈山周圍，靈山對這邊的情況有萬分的把握，六丁六甲現在走了也影響不了多少事情。而靈山那邊爭吵聲也越來越激烈，六丁六甲和我們一樣，更了解外界的事情，他們說不定也要負責一些事情。”
“那看來他們是一時半會不會過來了，我本來還想問問他知不知道這邊三位佛陀的情況。”孫悟空悠悠地嘆了一口氣，他沒法從神仙這邊走走捷徑了。
功曹們知道的事情，說不定還沒有他，再看他們疲憊的樣子，孫悟空連讓他們幫忙保護唐三藏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們到時候往唐三藏身旁一站，指不定還需要有些武力在身的唐三藏反過來護著他們。
孫悟空在心中腹誹玉帝不幹人事。他每次在靈霄寶殿中見到玉帝的時候，玉帝都空閑得很，甚至有空欣賞曼妙的舞姿。
連經常在天庭看到的參加宴會的神仙也有時間處理自己的私事，怎麽原本應該他們處理的事情一步步堆到了跟在唐三藏身後的功曹身上。
孫悟空想到豬八戒。豬八戒在凡間養出了疲軟的性格，日後回了天庭被人扔來一堆事情，可該怎麽適應？
“這件事情我們還真不知道，我們也就兩三日之前才下凡跟在你們身後，你們到這兒我們也到這兒。要不是剛才你們師徒問出了那些話，我們都不知道會有佛陀在旻天縣出現。”攻曹目露歉意。
“不過想來這件事情肯定和天庭沒有關系，我們下來的時候，陛下也是跟我們說過要好好看著唐三藏。但陛下從沒有和我們提起天庭，還有人等在前頭。”攻曹們一下子就將天庭排除在選項之外。
功曹們信誓旦旦地甩鍋：“真要有問題，肯定是靈山的啊！這裏飛到靈山不過片刻功夫，那麽近的距離，他們哪敢將權力放給天庭？”
“不過既然靈山可以管到這邊，那麽佛陀是真的可能性就很高，再不濟他們也是佛陀的坐騎或者弟子。大概專程是來給你們師徒添麻煩的吧。”
孫悟空摸著下巴思索：“既然如此，我師父是不是非得走這一趟？師父他本來就在擔心會不會有人因為他沒有去參拜，而拒絕給真經。眼下你們猜那三人和靈山有關，他們到時候沒看到我師父出現，可別轉頭告上一狀。”
說佛陀是真的的人是功曹們，語氣堅定勸唐三藏不要去的人也是攻曹們。
“陛下看上去脾氣不是很好，玉華縣事後就誰也安慰不好陛下。我們下來之前也聽說了，後面要鬧起來，唐三藏要不然還是別去了吧，萬一一個誤傷，我們幾人肯定要被說看護不利。”功曹們滿臉為難，他們寧願繼續挺著精神處理天庭的事，也不願意跟在唐山藏身後面對一大堆打起來的神仙佛陀。
他們哪有本事在一堆人中間護住身嬌體弱的唐三藏，他們又不是孫悟空這種天賦妖孽，能夠攪動天庭的人。
“說出去總歸不好聽。”孫悟空猶豫。
功曹們不當回事：“最多也就是被人說松懈，松了禪心心生懶惰罷了。那也好過樂極生悲，在人群中參拜參出性命安危來。懶惰這詞也就嘴上說說，誰不知道唐三藏苦行十幾年才走到靈山腳下，真要有人敢說唐三藏懶惰，不如讓他們自己走走看。”
不過是嘴上能耐。功曹們不想旁生麻煩，寧願自己日後跟別人浪費時間好好說道一番，也想讓唐三藏安分地待在慈雲寺中。
想要讓唐三藏按之前的想法去參觀，那就給唐三藏一個安全的氛圍。想要背後摸摸打起來，他們也肯定勸唐三藏以安全為主。
功曹們身為天庭的神仙，才不會處處為靈山那邊考慮。世人都知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作為看不順眼的對手，他們憑什麽幫靈山得了？
孫悟空點了點頭：“那明天睡醒之後，我再與師父好好說說。今日他心情已經煩悶得很，我就不和他說了。”
“對了，因為要保護師父，我今天都沒有空閑功夫去打探城中的情況。你們先在外面幫我看一會兒，在師父掃到佛塔最頂層之前，我一定會趕回來。”看功曹們打算隱去身形，孫悟空急忙叫住他們。
現在離元宵節還有兩三日功夫，反正現在不可能真打起來，他們又要一直盯著唐三藏，功曹們便也沒有推脫，還勸孫悟空去城中時觀察仔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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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慈雲寺，唐三藏跟此處的僧人好生解釋一番，僧人們才松口請唐三藏師徒進來。
住持連連向唐三藏告罪：“我們並非是看不起路過的游僧，只不過最近正好是元宵佳節，就怕放了不認識的人過來，擾亂了佳節的秩序。旻天縣對這件事情可重視得很，真要因為某些事情鬧起來，百姓們恐怕就沒有舒坦日子過了。”
孫悟空心生疑慮。哪有佳節時期將人攔在外頭的道理，別的地方可是巴不得百姓都來城中居住，這樣子操作不是將人推出去嗎？
每到大唐的佳節時分，那可都是全大唐最熱鬧的日子，連平常嚴格的夜禁都會有所松動。
近些日子孫悟空回去的機會少，但他也從旁人口中聽到了大唐那邊的變化，哪怕大唐生活的外族人越來越多，大唐也不會像旻天縣一樣處處警惕。
“今年這情況還算是好的了呢。”主持繼續為唐三藏師徒說明情況，“前些年一到元宵佳節，非佛門信眾都是不讓外出行走的。也就是最近幾年旻天縣外來的道士和商隊越來越多，他們負責了大半的燈油費用，才能讓此處的縣令松了口。讓旁人也能在關鍵時刻共慶佳節。”
究竟什麽事情竟然會如此重要？非佛門信眾竟是連參加的機會都沒有，還得靠商隊們錢財開路。
唐三藏師徒心中齊齊劃過這個疑問，經驗豐富的他們總覺得此處有問題。
“大師兄，我聽他說這套路，怎麽像是曾經聽到的龍王娶親這種謠言？莫不是此處有妖怪騙了他們，妖怪又不敢對外洩露行蹤，所以才讓此處百姓瞞著別人。”豬八戒也是膽大，明知道此處百姓對元宵節有多麽看重，他卻依舊當著住持的面對孫悟空說。
住持和善的笑容當場就收了回去，他嫌惡得瞥了豬八戒一眼，轉頭憤憤不平地對唐三藏抱怨：“三藏法師還沒進來時，我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現在到了燈光下可就亮眼多了。三藏法師出門不帶我佛門弟子，怎麽偏要帶上四不像的精怪？瞧著有幾分禪意卻更偏向道門，三藏法師若是心中虔誠，還不如趕緊將他們逐出師門。”
住持這話異常嚴重，聽得恰巧在看天唐的大唐百姓們都臉色鐵青。
一路看著孫悟空，他們走到慈雲寺大唐百姓們覺得住持確實沒有顏色。唐三藏師徒經歷了那麽多事，對不合理的地方提出質疑又有什麽問題。警惕一點才能保住性命，不警惕怕是屍骨都要啃得幹幹凈凈。
還以為接下來都是佛道爭端的李世民，饒有興趣的停下了手中的筆擡頭看了一會兒。
“住持的想法看起來不是一兩年時間能形成的，哪怕是十年說起來恐怕也有些短。看來旻天縣的習俗持續了至少有一代人之久，這次即便有問題，多半也跟天庭靈山扯不上關系了吧？”
鑒於之前的情況中天庭和靈山透露出來的信息，李世民不認為其他地方特意埋下的妖怪不到十年，小小一個旻天縣卻能做這個例外。
真正長久存在的勢力都是像牛魔王、獅駝山那樣，跟天庭靈山兩邊關系都平平，甚至交惡的存在。
唐三藏急忙道歉，他又是一陣解釋，直到將孫悟空三人的來歷告訴住持後，住持才緩和了表情。
住持語氣依舊嚴厲：“我們這邊絕對沒有妖怪出沒，旻天縣中全是腳踏實地的普通百姓。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人，怎麽可能齊齊被妖怪欺騙？三藏法師莫要小看我們，我們不是懵懂無知的孩童。”
“旻天縣之所以這麽看重元宵佳節，是因為每到元宵節，此處都有佛陀出現。我自認日日誦經，絕不分心，辯論佛陀真假的能力我還是有的。”
擔心唐三藏師徒認為他在說大話，住持還直接將三個佛陀的身份說了出來。一邊說，住持還一邊給自己找理由，說什麽來著的人越來越多了，遲早有一日，附近的百姓都要知道元宵節的事，他現在告訴唐三藏師徒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住持的語氣異常堅決，讓唐三藏只能選擇壓著孫悟空他們三個人道歉。
剛進慈雲寺的時候，唐三藏嫌麻煩，只說了他們是從大唐來的。早知道會是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說清楚，也免得兩方鬧得不愉快。
住持是真心向佛，聽到唐三藏說孫悟空三人是觀音菩薩特地送到他身旁的，他才用正眼打量站在面前道歉的孫悟空三人。
“菩薩一片慈悲之心，竟能容忍下這些山間妖怪。這麽說來，三藏法師倒也是有大能耐之人，這些精怪能夠沾染上一絲禪意，想必三藏法師下了大功夫。”
住持似乎學了變臉的絕活，他好生誇讚了唐三藏一番，並且堅定地認為觀音菩薩有眼光。
豬八戒還想說什麽，但好在孫悟空眼疾手快，及時拉住了他。
在孫悟空的蠻力和唐僧藏冷冷的註視下，豬八戒才不情不願地咽下口中的抱怨。
如果說剛才豬八戒只是隨口一說，現在豬八戒是真心實意覺得這邊肯定是有問題。
在豬八戒看來，住持半點不像真心禮佛的人，倒像是被妖怪欺騙後不願承認，寧可堅守之前觀點的可憐人。
豬八戒忍了半天，終究還是在孫悟空的耳旁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孫悟空認同地點頭。
看前面的人沒有回頭，孫悟空嘴巴微動：“元宵節那日我們去街上瞧瞧，我偏不信他們口中的佛陀是真的。佛陀怎麽可能大張旗鼓的出現在普通百姓面前，上一次歡迎普通人拜見他的還是黃眉大王呢。”
“不過那三個不知底細的人確實有些本事。”沙悟凈都沒能按耐住心中的感嘆，湊上前來交頭接耳，“這裏都算是靈山周圍了，他們居然敢冒名頂替佛陀。天庭和靈山不是打的最激烈嗎？也不知道兩方出現在這邊會作何反應。”
可別到時候被天庭鉆了空子，正好讓玉帝報之前在鳳仙郡的仇，一下子就將旻天縣這個信佛的地方變成兩方共存。
孫悟空再三提醒自己，一定要時時刻刻註意著唐三藏。照他們現在得到的信息來看，佛道雙方打紅眼的可能性非常高，唐三藏要是趁機被妖怪擄走，他的一世英名可就毀於一旦。
吃過晚飯後，孫悟空詢問了唐三藏的意思。
“師父，我覺得旻天縣這邊情況不簡單，雖說有佛陀出現，但師父應該不打算去看吧。”孫悟空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扭頭問旁邊皺著眉的唐三藏。
唐三藏猶豫了片刻，他放下手中的佛經後，向孫悟空詢問意見：“雖說我們師徒都猜測，多半不是真的佛陀。可難保有佛陀願意出現在世人面前，如果他們是真的佛陀，為師這次不去參拜，可能到了靈山就有的解釋。”
唐三藏當然明白現在的亂局，但問題就是事實還不能確定，他作為佛門弟子總該過去參拜。他害怕因為自己的膽怯導致走到靈山，卻沒能為大唐帶去真經。
他受點苦也就受吧，但他不能讓大唐百姓和唐王的希望落空。
他離開大唐十幾年，如果兩手空空的回去，別人說不定還以為他壓根沒有西行，只是在附近繞了幾圈。
唐三藏這話一出，孫悟空也不知道該如何行駛，他總不可能說大唐百姓都看著他們吧，這話說出來誰會信呢？
“罷了，反正元宵節還沒有到，我們師徒還有足夠的時間去考慮這個問題。”唐三藏心裏煩得很，他只想出去走走。
“慈雲寺中還有座佛塔，我看那邊來來往往的人少。佛壇打掃起來費勁得很，指不定那邊有灰塵堆積，師父現在也沒地方可去，不如我陪師父一起去將佛塔打掃了。好歹也能顯示出師父真誠的禮佛之心，日後真要不去旻天縣中，我們也可在佛塔之上遙遙參拜。”孫悟空明白唐三藏在苦惱的時候最喜歡做什麽事情，他覺得唐三藏與其去大殿之中跟本次的僧人們混在一起，還不如選個清凈的地方。
唐三藏欣然答應，比起去大殿輕輕松松的念幾句經，確實是清掃佛塔更能讓他的內心重回平靜。
聽到唐三藏主動提出要幫他們把苦差事幹了，住持的臉色再次愉悅起來。
住持已經大致相信了唐三藏的本性，他認為有這一想法的唐三藏只是被徒弟們拖累。他甚至將佛塔的鎖和鑰匙都直接交給了唐三藏，讓唐三藏自己便宜行事。
師徒兩人帶著燭臺小心翼翼地清掃上去，還沒有掃幾層，孫悟空就從窗戶中看到了隱藏在樹林後面的旻天縣的全貌。
孫悟空驚嘆聲連連：“先前我只是在路上看見了旻天縣中的情況，但那時候都被城墻擋住了，只看見縣中的人數多。此刻在高處往旻天縣中瞧，倒是真讓我體會出了元宵佳節的盛大。不管那三位佛陀是真是假，但至少此處百姓的虔誠之心做不得假。”
唐三藏也跟著孫悟空往外看了幾眼，這幾眼讓他看著眼熱，他的想法慢慢偏向親自去城中參拜。
就著遠處紅燦燦的燈光，唐三藏一階一階往上清掃。
孫悟空做到一半就不樂意繼續打掃，他後悔沒將豬八戒他們一起帶來。四個人打掃肯定比兩個人更快，他還能和豬八戒打鬧兩句，哪會像現在連搭話的人都沒有。
唐三藏垂眉在想自己的事情，連個眼神都不給他。
孫悟空拋下唐三藏，靠在窗旁欣賞外頭的美景。現在還是嚴冬時節，光禿禿的樹木上不見一片枯葉，只有之前下的雪堆在細長的樹枝上，只要施加一點力氣，就能再下一場雪雨，直接將恰巧路過樹底下的僧人們埋起來。
冬日的夜晚格外寂靜。沒有鳥雀的名字，沒有動物踩到樹葉的清脆裂聲，連遠處熱鬧的場景都因為距離遙遠，都沒能將喜悅的心情傳達過來。
只有冬日裏寒風吹過，鼓動衣擺的破空聲……
等等，鼓動衣擺？
正在欣賞美景的孫悟空突然反應了過來，連慈雲寺自己的僧人都不會在這個時間過來，哪來的鼓動衣擺的聲音，甚至還似乎是從半空中傳來的。
孫悟空眼神一凝，他回頭看了一眼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唐三藏，見唐三藏完全沒有註意他這邊的動靜，他也沒有跟唐三藏說，只是輕輕跳出了佛塔。
孫悟空踩在樹梢脆弱的枝幹上，他瞪著火眼金睛來回掃視：“是誰在裝神弄鬼，快給俺老孫出來。如果等俺老孫自己找到你們的蹤跡，你們的性命還能不能保證我就不知道了。”
裝神弄鬼的人一下子被孫悟空嚇了出來，他們連連向孫悟空求饒，語氣中的顫抖表達出了他們對孫悟空的恐懼。
“大聖是我們呀，我們之前也是跟在唐三藏身後的。”來人是曾經孫悟空見過的功曹。
這十幾年來前一小半路程中，四位功曹的確就跟遠遠跟在唐三藏徒弟後面。孫悟空耳朵靈敏，他有時候還能聽見攻曹們跟六丁六甲等人吵架的動靜。
作為各自被天庭和靈山派出來的，他們會在同一件事情上發表不同的看法。
只不過後來天庭派過來的神仙們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到最後只剩下六丁六甲，還一直堅定跟在後面。
說到這，孫悟空反應過來，他似乎有段日子沒見過六丁六甲了。
他也沒管功曹和六丁六甲屬於兩方的人，他直接問道：“現在怎麽換你們跟著我師父了，六丁六甲他們呢？他們跟著的時間最長，他們才更熟悉我師父呀。更何況佛門怎麽願意讓你們代替六丁六甲，他們難道不怕你們帶壞我師父？”
“我們哪裏是大聖說的那種人，大聖你這是汙蔑啊。”功曹們臉都漲紅了，他們趕緊替自己解釋。
取經一路，實際上天庭派下的人選更多。鑒於唐三藏師徒一路走過來遇到的事情越來越多，玉帝他們需要處理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功曹們雖然看上去不像太上老君那樣耀眼，但他們是有實實在在解決事情的經驗的。
那個時候天庭還十分相信靈山，覺得既然他們負責的劫難比較多，那麽將保護唐三藏的任務交給林珊也沒什麽問題。兩方終究是要互利互惠，哪怕有些看對方不順眼，也要盡量平等，他們若是將一路的功勞全部搶去，最後也不好和靈山交代。
所以認為靈山絕對不會動手腳的天庭，就直接將功曹們調了回去，只剩下觀音菩薩一個人自由發揮。
其實按理來說，現在功曹們仍舊不算空閑。孫悟空讓玉帝查的童子坐騎還沒有徹底查完，試圖用天庭這個名頭扯大旗的妖怪們也沒有全部揪出來，再加上天庭終於看清靈山的小動作，現在壓在功曹們身上的任務可不少。
“只不過陛下覺得再這樣放任靈山下去，天庭恐怕得不到一絲好處。所以就讓我們先顧著唐三藏這一頭，剩下的事情等唐三藏取到真經之後再說。”功曹們解釋的時候，語氣中都透露出濃濃的疲憊。
哪怕神仙們根本用不著睡覺，但一直連軸轉也會覺得生活不過如此，半點都看不到美好。
“你們也沒解釋清楚六丁六甲為什麽不在啊？”孫悟空都有些不好意思開口，看功曹累得臉都垮了，他說話聲音都輕了幾分。
“估計和我們一樣，也是被人叫了回去。”功曹強行打起精神來回覆，“此處畢竟是靈山周圍，靈山對這邊的情況有萬分的把握，六丁六甲現在走了也影響不了多少事情。而靈山那邊爭吵聲也越來越激烈，六丁六甲和我們一樣，更了解外界的事情，他們說不定也要負責一些事情。”
“那看來他們是一時半會不會過來了，我本來還想問問他知不知道這邊三位佛陀的情況。”孫悟空悠悠地嘆了一口氣，他沒法從神仙這邊走走捷徑了。
功曹們知道的事情，說不定還沒有他，再看他們疲憊的樣子，孫悟空連讓他們幫忙保護唐三藏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們到時候往唐三藏身旁一站，指不定還需要有些武力在身的唐三藏反過來護著他們。
孫悟空在心中腹誹玉帝不幹人事。他每次在靈霄寶殿中見到玉帝的時候，玉帝都空閑得很，甚至有空欣賞曼妙的舞姿。
連經常在天庭看到的參加宴會的神仙也有時間處理自己的私事，怎麽原本應該他們處理的事情一步步堆到了跟在唐三藏身後的功曹身上。
孫悟空想到豬八戒。豬八戒在凡間養出了疲軟的性格，日後回了天庭被人扔來一堆事情，可該怎麽適應？
“這件事情我們還真不知道，我們也就兩三日之前才下凡跟在你們身後，你們到這兒我們也到這兒。要不是剛才你們師徒問出了那些話，我們都不知道會有佛陀在旻天縣出現。”攻曹目露歉意。
“不過想來這件事情肯定和天庭沒有關系，我們下來的時候，陛下也是跟我們說過要好好看著唐三藏。但陛下從沒有和我們提起天庭，還有人等在前頭。”攻曹們一下子就將天庭排除在選項之外。
功曹們信誓旦旦地甩鍋：“真要有問題，肯定是靈山的啊！這裏飛到靈山不過片刻功夫，那麽近的距離，他們哪敢將權力放給天庭？”
“不過既然靈山可以管到這邊，那麽佛陀是真的可能性就很高，再不濟他們也是佛陀的坐騎或者弟子。大概專程是來給你們師徒添麻煩的吧。”
孫悟空摸著下巴思索：“既然如此，我師父是不是非得走這一趟？師父他本來就在擔心會不會有人因為他沒有去參拜，而拒絕給真經。眼下你們猜那三人和靈山有關，他們到時候沒看到我師父出現，可別轉頭告上一狀。”
說佛陀是真的的人是功曹們，語氣堅定勸唐三藏不要去的人也是攻曹們。
“陛下看上去脾氣不是很好，玉華縣事後就誰也安慰不好陛下。我們下來之前也聽說了，後面要鬧起來，唐三藏要不然還是別去了吧，萬一一個誤傷，我們幾人肯定要被說看護不利。”功曹們滿臉為難，他們寧願繼續挺著精神處理天庭的事，也不願意跟在唐山藏身後面對一大堆打起來的神仙佛陀。
他們哪有本事在一堆人中間護住身嬌體弱的唐三藏，他們又不是孫悟空這種天賦妖孽，能夠攪動天庭的人。
“說出去總歸不好聽。”孫悟空猶豫。
功曹們不當回事：“最多也就是被人說松懈，松了禪心心生懶惰罷了。那也好過樂極生悲，在人群中參拜參出性命安危來。懶惰這詞也就嘴上說說，誰不知道唐三藏苦行十幾年才走到靈山腳下，真要有人敢說唐三藏懶惰，不如讓他們自己走走看。”
不過是嘴上能耐。功曹們不想旁生麻煩，寧願自己日後跟別人浪費時間好好說道一番，也想讓唐三藏安分地待在慈雲寺中。
想要讓唐三藏按之前的想法去參觀，那就給唐三藏一個安全的氛圍。想要背後摸摸打起來，他們也肯定勸唐三藏以安全為主。
功曹們身為天庭的神仙，才不會處處為靈山那邊考慮。世人都知道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作為看不順眼的對手，他們憑什麽幫靈山得了？
孫悟空點了點頭：“那明天睡醒之後，我再與師父好好說說。今日他心情已經煩悶得很，我就不和他說了。”
“對了，因為要保護師父，我今天都沒有空閑功夫去打探城中的情況。你們先在外面幫我看一會兒，在師父掃到佛塔最頂層之前，我一定會趕回來。”看功曹們打算隱去身形，孫悟空急忙叫住他們。
現在離元宵節還有兩三日功夫，反正現在不可能真打起來，他們又要一直盯著唐三藏，功曹們便也沒有推脫，還勸孫悟空去城中時觀察仔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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