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90章
孫悟空匆匆趕過來，正巧看見妖怪大王趁著別人沒有註意到他，就想隨便找個方向先去逃命。
見到此情此景，孫悟空直接略過了他一直念叨的昭時長老，一個飛撲就朝東張西望的妖怪大王撲去。
孫悟空壓在妖怪大王身上，把妖怪大王壓得喘不過來氣，一直控制著不發出聲音打擾到旁人的妖怪大王終於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聲呼救在熱鬧的打鬥聲中只能用微弱來形容，可即便是這樣，那些被豬八戒和昭時長老分散開來的妖怪們，卻第一時間停下手中的動作，扭頭往孫悟空的方向看來。
妖怪們的表情比他們自己落入孫悟空手中還要驚恐。
他們怒目圓瞪，面目猙獰地嘶吼著讓孫悟空離妖怪大王遠一些。
這下哪怕孫悟空還沒有跟豬八戒說明情況，豬八戒也猜到了妖怪大王的重要性。
豬八戒眼前一亮，他趕忙抄起九尺釘耙將躍躍欲試向孫悟空那邊撲去的妖怪扒拉開。
他手上動作不停，同時還招呼著孫悟空趕緊將妖怪大王帶走：“沒想到這偏僻地方竟然還會有意外收獲，看他們這著急的樣子，妖怪大王肯定來歷不凡。大師兄你趕緊將這妖怪帶遠一些，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後，我再去找你問問情況。”
旁邊同樣在阻止妖怪的昭時長老，不經意地側頭看了孫悟空一眼。還沒等孫悟空順著他的目光看回來，他便立馬掩下眉眼，裝作一副奮力幫忙的樣子。
孫悟空瞧見了昭時長老的動作，他在心中得意地冷笑兩聲。
就知道這昭時長老不會無緣無故出現的此處，果然被他抓住問題了。
孫悟空抖了抖被他拎住的、已經因為害怕縮成一團的妖怪大王。
看來昭時長老的目的就是他手中的妖怪，就是不知道這妖怪昭時長老要是拿去了打算用來做什麽。
眼下事情還沒有處理完，孫悟空並沒有當場發難，他朝豬八戒那邊點了點頭，就打算先將妖怪帶去太白金星那邊。
豬八戒還以為孫悟空會去找唐三藏或者沙悟凈，他百忙之間抽空朝孫悟空喊了一聲：“大師兄，沙師弟他就在山外頭轉來轉去，想來是去攔住那些逃竄的妖怪。大師兄如果想要找沙師弟，可以繞著山頭走一圈。”
說完這話，豬八戒還沒有等到孫悟空的應答，就被怒氣沖沖的妖怪打斷。
因為自家大王被人抓住，這些妖怪的氣勢遠比剛才更加兇惡，每一招一始終都帶著騰騰的殺意，恨不得將與他們對打的豬八戒大卸八塊以解心頭之恨。
兩個三個還好對付，一群妖怪全都湧上來，那可真是難為豬八戒了。
豬八戒再也不敢三心二意，急忙將全部的註意力都轉移到眼前，打算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
孫悟空拎著妖怪找到太白金星的時候，太白金星閑得很。
太白金星獨自坐在雲頭上面，時不時觀察一下下面的狀況，卻從來沒有動身下去幫忙的打算。
孫悟空忍不住皺眉質問道：“金星不是保證過一定會完美解決此事，我看下面妖怪分散得很，天兵天將們也不像是會追上去的人，金星為什麽可以一點都不慌張的在此等待？”
太白金星完全沒有偷懶被人抓住的羞愧，他反倒理直氣壯地摸了摸胡子，然後笑呵呵地指著下面對孫悟空說。
孫悟空順著太白金星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堆逃竄的妖怪最中心的人赫然就是他沒有去找的沙悟凈。
太白金星語氣中帶著讚嘆：“卷簾大將果然對陛下忠心耿耿，不愧是在玉帝身旁隨侍的人。方才我正打算下去的時候，就與卷簾大家迎頭撞上，他問我為何出現在此處，我就將事情經過全告訴了他。他一聽原因氣憤得不行，當場就拍著胸脯對我保證到，那些逃竄的妖怪他肯定能替我解決，順便還能幫我就近看看天兵天將暗地裏的小動作。”
太白金星眼中都升起了慈愛：“多虧了有卷簾大將在，我才能安安穩穩地待在雲頭，只需要頗為輕松的觀察大致動向。”
孫悟空無話可說。鑒於沙悟凈真的在玉帝身旁當過很久的官，沙悟凈也肯定比他更加熟悉太白金星，所以孫悟空還真猜不出來，這是太白金星忽悠沙悟凈的，還是沙悟凈自願的。
孫悟空並不願意耗費時間去理清天庭的事情，反正是天庭自己人的事情，只要能解決就行，他壓根沒必要什麽都去管一管。
孫悟空略過這個話題，反手將一直被他拖著的妖怪拉到身前。
孫悟空還沒給太白金星介紹呢，見多識廣的太白金星就立馬憑借其他信息認出了妖怪的真身。
太白金星放下了摸胡子的手，他湊到妖怪身旁來來去去繞了好幾圈。
難得被提起興致的太白金星略帶不滿地搖了搖頭：“哎，此妖廢了呀。他一人參精不好好修煉，怎麽和那些邪魔歪道混在一起，學了傷天害理，考吃人修行的術法。”
太白金星眉頭越皺越深：“他若是好好修煉，未來當個小神是註定的事情。可看他現在的樣子，恐怕再也行不通了，真是白白浪費了這麽好的機會。”
聽太白金星這麽說，妖怪不但不感到惋惜，他反倒怒上心頭。
他甚至連膽怯的表情都一掃而空，見面來第一次口不擇言質問在他眼中本應該高高在上的神仙：“你這老頭話說得倒是簡單，你已經是高高在上的仙官，當然認為好好修煉才能得證大道。但我出生在窮鄉僻壤的，哪裏有那麽多的路子可供我選擇，我能活到現在，已經多虧了我的本事。你可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覺得天下事情都應該按你說的那樣發展。”
太白金星聞言詫異地看了妖怪一眼：“我這話哪裏說得不對。不說遠的，你眼前的齊天大聖孫悟空都是這麽走過來的。你與他相比，他拜師學藝的難度反倒更高。但凡有點本事的神仙，哪個不願意收個人參精當做童子，修行時間長了當徒弟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人參精甚至還不用走多遠的距離，他只要找個有口碑的道觀或者寺院，確定裏面的和尚道士不是傷天害理之輩，那些和尚道士就會拼了命地護住他。
孫悟空在一旁不住地點頭。雖然孫悟空知道自己的出身其實應該比人參精高，但人參精的跟腳是真的占了天大的便宜。
如果他當年不是吹了風作為猴子在花果山出生，而是和人參精同樣的外形，那他根本不可能走到西牛賀州派菩提祖師為師。
早在他一進到南瞻部洲，現今大唐所在的位置後，他肯定就已經被知道他跟腳的其他神仙收下。
看太白金星和孫悟空都如此肯定，人參精那股提著的氣瞬間就散了開去。
看人參精也算乖覺，孫悟空將太白金星拉到了一旁，然後掩去天幕的部分將自己內心的懷疑說給太白金星聽。
太白金星認可了孫悟空的懷疑，但他否決掉了觀音菩薩的可能性。
“觀音菩薩他是最長出現在天庭和凡間的佛陀，悟空你不清楚他親近的人有誰，但我們可都清楚得很。雖然我沒法將那些人介紹給悟空裏，但我可以保證這件事情絕對不是觀音菩薩動的手。”太白金星邊思考邊給孫悟空解釋。
“那又是誰？”從前出現在孫悟空面前的佛陀名字在孫悟空心中繞了一圈。
太白金星只說不好說，然後讓孫悟空不要再關註此事，後面的事情由他來處理即可。
孫悟空可不願意，別人都攔在他前進的路上了，他怎麽可以繼續被蒙在鼓裏？哪怕真的有很多不好向外人透露的消息，他也最少要知道是誰將昭時長老派過來的。
更何況天幕如此遮遮掩掩，肯定跟他師父有關系。
師父師兄們都不跟他說明情況，他自己本來就猜得艱難，他絕對不會再漏過任何一個消息。
太白金星好說歹說，孫悟空都沒有順著他的意思離開。孫悟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賴在太白金星旁邊，太白金星實在沒法將孫悟空送走，這才松口答應讓孫悟空知道一部分消息。
等待的時間短暫卻又漫長，明明昭時長老過來時只是天色微亮，離整件事情開始也不過半晚時間。但孫悟空卻等得抓心撓肺，像是在這枯坐了百年之久。
昭時長老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將豬八戒甩開，獨自走過來的他看上去和凡間的僧人一般無二。
不等孫悟空細細地觀察昭時長老身上的疑點，他就聽到旁邊的太白金星嘟囔了兩句。
“果然，果然和我想得一模一樣。”
“嗯？什麽一模一樣？金星你明明答應我，讓我知道一些消息的。你怎麽猜到了都不跟說我一聲，你這老頭果然跟當年哄騙我時一樣狡詐。”太白金星老奸巨猾的形象於幾百年後再次在孫悟空心中建立。
早就在太白金星手中吃過暗虧的孫悟空，瞬間就想起了當年年少無知受過的委屈。
太白金星冤枉得很，他看孫悟空馬上就要翻舊賬，趕緊證明自己的清白。他就怕不證明清楚，孫悟空不要摸上天庭去蟠桃園折騰，那年的事情好不容易才過去，再來一次，他恐怕安生日子都沒了。
在昭時長老含笑的目光下，太白金星意有所指的對孫悟空說：“悟空，你肯定見過我猜測中的那個人。除了觀音菩薩，也就那位佛陀是你見到次數最多的人。”
這麽多年來，孫悟空也沒見過多少西方佛陀。
除了狐阿七那時候的燃燈古佛、懼留孫佛，也就是……
“是彌勒佛派你來的？”孫悟空訝異的聲音響起。
昭時長老看孫悟空一下子就猜了出來，他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笑著點了點頭：“大聖果然聰慧，不愧有那麽多神仙佛陀對大神另眼相待。”
昭時長老還以為孫悟空要問出什麽刁難的問題，但他沒想到孫悟空的問題居然和另一個人有關。
“昭明長老是不是同樣是你？”孫悟空說出來的話帶著疑問，但他的語氣卻格外肯定。
原本只是吹捧孫悟空的昭時長老這下子是真的對孫悟空有了不一樣的看法，他好奇地問：“昭明長老確實也是我，大聖為何如此肯定？”
孫悟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倒是與觀音菩薩有關。觀音菩薩每次來見我們師徒時都會換個樣子，次次都需要我們試圖自己去猜，難得他會主動暴露身份。既然觀音菩薩能做出這種事情，和菩薩同屬西方佛門的昭時長老想來也會這一招。”
“當然，理由肯定不止這一點。”孫悟空說著說著停頓了一下，畢竟其中一個原因是通過天幕判斷出來的，昭明長老和昭時長老出現時天幕都沒有非常他們的正臉，顯然是在隱瞞什麽。
“昭明長老在祭賽國出現的其實很突兀，他似乎一切都和我們師徒有關，我們師徒幾人走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且我聽師父他時不時感嘆，昭明長老給他帶來的感覺和其他的僧人完全不同，想來這種人肯定不會簡單。”
孫悟空沒有直白地說出來，他就是覺得和昭時長老相似，閱歷又格外豐富的青年僧人不像是能夠成堆出現的。
昭時長老毫不懷疑地接受了這個理由，他認同地點頭：“既然唐三藏想要去靈山取得真經，那肯定也要試探一下唐三藏對從未見識過的經書的認同度。當年談論的某些經文確實不是在人間出現過的，唐三藏他念念不忘倒也正常。”
太白金星看他們討論了半天，才出聲打斷兩人的談話：“昭時長老來此處是不是打算帶走人參精，若是他對彌勒佛有用，昭時長老還請隨意。”
一向對特殊人才會爭進行爭奪的道門和佛門在此事上卻沒有顯露出這種爭端。
比如太白金星一開始說的那樣，人參精想要再重回正道何其艱難。
天庭仙官的數量越來越多，更別提人間還有不少游仙，太白金星完全沒有必要為了一個不知道能不能教好的人參精浪費口舌，甚至撕破臉皮。
比起重新引導人參精入道，反倒是徹底走向另一條道，才更適合犯了罪孽的人參精。
昭時長老也不推辭，他直接接過了太白金星不知道用什麽藤蔓捆起來的人參精，確定人參精還有存活的欲望、想要重新開始後，便打算提著他離開。
看著兩人離開前的準備，太白金星隨口嘟囔了一句：“天底下那麽多有才能的妖怪，彌勒佛怎麽就恰好派人來了這偏僻地方？要不是唐三藏師徒遇到藏在山中的妖怪，誰會知道這山中居然還會有走錯道的人參精……”
只是目送昭時長老離開的孫悟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事。
孫悟空沒管一旁太白金星驚訝的眼神，趕緊上前幾步，湊到已經踩上祥雲的昭時長老身旁。
孫悟空肯定地問：“老君從一開始就說滅法國城中的事情有其他人幫忙，那個與老君在滅法國國王對峙的僧人是不是昭時長老你？”
昭時長老深深地看了孫悟空一眼，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孫悟空沒有繼續追問他後退幾步，給昭時長老讓出地方。
這次才是孫悟空和太白金星目送著昭時長老離開。
因為孫悟空問了太白金星許多問題，所以太白金星想都沒想就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他想知道孫悟空和昭時長老剛剛究竟說了什麽？
孫悟空沒有跟太白金星說實話。他只說曾經他在大唐長安也曾遇到過和昭時長老長得相似的僧人，所以他想知道在長安的那人是不是也是昭時長老變得。
只不過昭時長老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那麽看來那人和昭時長老沒有關系。
多少年歷練下來，孫悟空都可以做到在別人面前撒謊而面不改色。
知道孫悟空暗地裏做了多少事情的太白金星，還以為孫悟空是當年那個天真又沖動的猴子。
太白金星認真地看了孫悟空幾眼，確定孫悟空沒有心虛後就提出讓孫悟空先回去。
離開的孫悟空遠遠回頭望去，太白金星周身似乎環繞著焦慮。
看來之後這段日子，長安那邊可能也要熱鬧幾天。
豬八戒姍姍來遲，悟空和昭時長老談話的時候他沒有趕上，直到孫悟空離開太白金星旁邊，已經快要走到山腳下方才遇見豬八戒的地方，豬八戒才正面和孫悟空撞上。
看孫悟空一身輕松，豬八戒明白事情已經解決。
滿是好奇的豬八戒連聲催促到：“大師兄，那妖怪到底是什麽來歷？你快與我說說。”
孫悟空無奈：“你這呆子，既然對付了那麽多妖怪，怎麽不知道在解決他們之前問一下他們。也知道這山頭的妖怪是東拼西湊起來的，他們每個人內心的想法都不一樣，即便我告訴你那妖怪大王是什麽來歷，也沒法理清事情的全部經過。”
豬八戒早就忘了這一茬了，打妖怪打得那麽累，他能解決完全部妖怪已經不錯了，哪裏還能想到雜七雜八的事情？
豬八戒懊惱地一跺腳，然後他拽住孫悟空就往剛離開的山裏面沖：“我瞧天兵天將還沒有全部清理完呢。我們趕緊再抓幾個小妖怪問問，我今天非得知道這些妖怪為什麽會讓一個沒有本事的人當大王？這件事情如果不能解決，我接下來肯定會夙夜難寐，說不定還會焦慮得吃不下飯。”
孫悟空直接笑出了聲：“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師父從一開始就催促著減減你那肥肚子，你不變瘦也就罷了，這麽多年吃素齋反倒越吃越胖。你要是吃不下飯，師父說不定還能比以往開心一些，反正我們壓根不會感到饑餓，你少吃兩頓也不會出事。”
豬八戒氣得眉毛都吊起來了：“你這猴子說得是什麽喪氣話？我天天走那麽多路，吃兩頓飯又能怎樣，你別看我現在胖，等一切事情結束後我肯定會瘦下來的。”
豬八戒還給自己的行為找了個正當理由：“師父難得自己進去當誘餌，他肯定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等我們問過之後回去告訴師父，師父心情也會好上一些。”
心情能好那就怪了。
孫悟空不置可否。
按照唐三藏的性格，等聽完全部事情後，感嘆命運捉弄人還來不及。
他師父本身就是被命運捉弄的那一個，在可憐人參精上，比他們師兄弟幾人更甚。
故事的真相不過平平。
豬八戒攔住天兵天將打聽了半天，卻只打聽出了一群只有私心的妖怪和蠢人的事情。
人參精走東闖西南上吃人的惡行後，一次湊巧之下，恰巧遇見了從別處逃難來的一位妖怪。那位妖怪也算有見識，通過不少手段露出了人參精的跟腳。
人參精對妖怪來說何其難得，那個妖怪懂得竭澤而漁的事情，他不幹同樣的蠢事，就用花言巧語將人參精到了這裏，然後時不時從人生精身上放點血，掰點參須。
因為他一個妖怪護不住人參精，暗地中也悄悄將消息傳了開去。
這消息一傳就是幾十上百年，最終在這十年中到達頂峰，不少妖怪不遠萬裏來這邊避難，最後才把這邊打造成了妖怪窩。
這次妖怪們之所以想要抓住唐三藏，這是想嘗嘗唐僧肉是不是真的那麽有效果，另一個則是看人參精這幾年修為不增反減，想著讓人參精把唐僧肉吃了，看看能不能再精進一些。
唐三藏聽到全部過程的時候，已經離開了山下獵戶家中。
送走所有無關僧人的師徒幾人，慢悠悠地走在往西去的大路上。
“太白金星說得對，他這是一步錯，步步錯，既然他現在已經被人帶走，也希望他可以償還自己的罪孽。”唐三藏果然深有同感，不過更多的還是對傷人的妖怪的厭惡。
“對了，大師兄那位昭時長老到底是何人？你剛才說有人將人參精帶走，是不是就是這個昭時長老？”敖烈是除了孫悟空以外，師徒幾人中唯一知道昭時長老有問題的人，唐三藏停下念叨，他連忙問道。
“他是彌勒佛派來的，說是找機會考驗師父呢，當年我們遇到的昭明長老也是他。”孫悟空隨口回答。
騎在白龍馬上的唐三藏沒有有把握住表情，他瞬間瞪大了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孫悟空匆匆趕過來，正巧看見妖怪大王趁著別人沒有註意到他，就想隨便找個方向先去逃命。
見到此情此景，孫悟空直接略過了他一直念叨的昭時長老，一個飛撲就朝東張西望的妖怪大王撲去。
孫悟空壓在妖怪大王身上，把妖怪大王壓得喘不過來氣，一直控制著不發出聲音打擾到旁人的妖怪大王終於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聲呼救在熱鬧的打鬥聲中只能用微弱來形容，可即便是這樣，那些被豬八戒和昭時長老分散開來的妖怪們，卻第一時間停下手中的動作，扭頭往孫悟空的方向看來。
妖怪們的表情比他們自己落入孫悟空手中還要驚恐。
他們怒目圓瞪，面目猙獰地嘶吼著讓孫悟空離妖怪大王遠一些。
這下哪怕孫悟空還沒有跟豬八戒說明情況，豬八戒也猜到了妖怪大王的重要性。
豬八戒眼前一亮，他趕忙抄起九尺釘耙將躍躍欲試向孫悟空那邊撲去的妖怪扒拉開。
他手上動作不停，同時還招呼著孫悟空趕緊將妖怪大王帶走：“沒想到這偏僻地方竟然還會有意外收獲，看他們這著急的樣子，妖怪大王肯定來歷不凡。大師兄你趕緊將這妖怪帶遠一些，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後，我再去找你問問情況。”
旁邊同樣在阻止妖怪的昭時長老，不經意地側頭看了孫悟空一眼。還沒等孫悟空順著他的目光看回來，他便立馬掩下眉眼，裝作一副奮力幫忙的樣子。
孫悟空瞧見了昭時長老的動作，他在心中得意地冷笑兩聲。
就知道這昭時長老不會無緣無故出現的此處，果然被他抓住問題了。
孫悟空抖了抖被他拎住的、已經因為害怕縮成一團的妖怪大王。
看來昭時長老的目的就是他手中的妖怪，就是不知道這妖怪昭時長老要是拿去了打算用來做什麽。
眼下事情還沒有處理完，孫悟空並沒有當場發難，他朝豬八戒那邊點了點頭，就打算先將妖怪帶去太白金星那邊。
豬八戒還以為孫悟空會去找唐三藏或者沙悟凈，他百忙之間抽空朝孫悟空喊了一聲：“大師兄，沙師弟他就在山外頭轉來轉去，想來是去攔住那些逃竄的妖怪。大師兄如果想要找沙師弟，可以繞著山頭走一圈。”
說完這話，豬八戒還沒有等到孫悟空的應答，就被怒氣沖沖的妖怪打斷。
因為自家大王被人抓住，這些妖怪的氣勢遠比剛才更加兇惡，每一招一始終都帶著騰騰的殺意，恨不得將與他們對打的豬八戒大卸八塊以解心頭之恨。
兩個三個還好對付，一群妖怪全都湧上來，那可真是難為豬八戒了。
豬八戒再也不敢三心二意，急忙將全部的註意力都轉移到眼前，打算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
孫悟空拎著妖怪找到太白金星的時候，太白金星閑得很。
太白金星獨自坐在雲頭上面，時不時觀察一下下面的狀況，卻從來沒有動身下去幫忙的打算。
孫悟空忍不住皺眉質問道：“金星不是保證過一定會完美解決此事，我看下面妖怪分散得很，天兵天將們也不像是會追上去的人，金星為什麽可以一點都不慌張的在此等待？”
太白金星完全沒有偷懶被人抓住的羞愧，他反倒理直氣壯地摸了摸胡子，然後笑呵呵地指著下面對孫悟空說。
孫悟空順著太白金星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堆逃竄的妖怪最中心的人赫然就是他沒有去找的沙悟凈。
太白金星語氣中帶著讚嘆：“卷簾大將果然對陛下忠心耿耿，不愧是在玉帝身旁隨侍的人。方才我正打算下去的時候，就與卷簾大家迎頭撞上，他問我為何出現在此處，我就將事情經過全告訴了他。他一聽原因氣憤得不行，當場就拍著胸脯對我保證到，那些逃竄的妖怪他肯定能替我解決，順便還能幫我就近看看天兵天將暗地裏的小動作。”
太白金星眼中都升起了慈愛：“多虧了有卷簾大將在，我才能安安穩穩地待在雲頭，只需要頗為輕松的觀察大致動向。”
孫悟空無話可說。鑒於沙悟凈真的在玉帝身旁當過很久的官，沙悟凈也肯定比他更加熟悉太白金星，所以孫悟空還真猜不出來，這是太白金星忽悠沙悟凈的，還是沙悟凈自願的。
孫悟空並不願意耗費時間去理清天庭的事情，反正是天庭自己人的事情，只要能解決就行，他壓根沒必要什麽都去管一管。
孫悟空略過這個話題，反手將一直被他拖著的妖怪拉到身前。
孫悟空還沒給太白金星介紹呢，見多識廣的太白金星就立馬憑借其他信息認出了妖怪的真身。
太白金星放下了摸胡子的手，他湊到妖怪身旁來來去去繞了好幾圈。
難得被提起興致的太白金星略帶不滿地搖了搖頭：“哎，此妖廢了呀。他一人參精不好好修煉，怎麽和那些邪魔歪道混在一起，學了傷天害理，考吃人修行的術法。”
太白金星眉頭越皺越深：“他若是好好修煉，未來當個小神是註定的事情。可看他現在的樣子，恐怕再也行不通了，真是白白浪費了這麽好的機會。”
聽太白金星這麽說，妖怪不但不感到惋惜，他反倒怒上心頭。
他甚至連膽怯的表情都一掃而空，見面來第一次口不擇言質問在他眼中本應該高高在上的神仙：“你這老頭話說得倒是簡單，你已經是高高在上的仙官，當然認為好好修煉才能得證大道。但我出生在窮鄉僻壤的，哪裏有那麽多的路子可供我選擇，我能活到現在，已經多虧了我的本事。你可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覺得天下事情都應該按你說的那樣發展。”
太白金星聞言詫異地看了妖怪一眼：“我這話哪裏說得不對。不說遠的，你眼前的齊天大聖孫悟空都是這麽走過來的。你與他相比，他拜師學藝的難度反倒更高。但凡有點本事的神仙，哪個不願意收個人參精當做童子，修行時間長了當徒弟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人參精甚至還不用走多遠的距離，他只要找個有口碑的道觀或者寺院，確定裏面的和尚道士不是傷天害理之輩，那些和尚道士就會拼了命地護住他。
孫悟空在一旁不住地點頭。雖然孫悟空知道自己的出身其實應該比人參精高，但人參精的跟腳是真的占了天大的便宜。
如果他當年不是吹了風作為猴子在花果山出生，而是和人參精同樣的外形，那他根本不可能走到西牛賀州派菩提祖師為師。
早在他一進到南瞻部洲，現今大唐所在的位置後，他肯定就已經被知道他跟腳的其他神仙收下。
看太白金星和孫悟空都如此肯定，人參精那股提著的氣瞬間就散了開去。
看人參精也算乖覺，孫悟空將太白金星拉到了一旁，然後掩去天幕的部分將自己內心的懷疑說給太白金星聽。
太白金星認可了孫悟空的懷疑，但他否決掉了觀音菩薩的可能性。
“觀音菩薩他是最長出現在天庭和凡間的佛陀，悟空你不清楚他親近的人有誰，但我們可都清楚得很。雖然我沒法將那些人介紹給悟空裏，但我可以保證這件事情絕對不是觀音菩薩動的手。”太白金星邊思考邊給孫悟空解釋。
“那又是誰？”從前出現在孫悟空面前的佛陀名字在孫悟空心中繞了一圈。
太白金星只說不好說，然後讓孫悟空不要再關註此事，後面的事情由他來處理即可。
孫悟空可不願意，別人都攔在他前進的路上了，他怎麽可以繼續被蒙在鼓裏？哪怕真的有很多不好向外人透露的消息，他也最少要知道是誰將昭時長老派過來的。
更何況天幕如此遮遮掩掩，肯定跟他師父有關系。
師父師兄們都不跟他說明情況，他自己本來就猜得艱難，他絕對不會再漏過任何一個消息。
太白金星好說歹說，孫悟空都沒有順著他的意思離開。孫悟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賴在太白金星旁邊，太白金星實在沒法將孫悟空送走，這才松口答應讓孫悟空知道一部分消息。
等待的時間短暫卻又漫長，明明昭時長老過來時只是天色微亮，離整件事情開始也不過半晚時間。但孫悟空卻等得抓心撓肺，像是在這枯坐了百年之久。
昭時長老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將豬八戒甩開，獨自走過來的他看上去和凡間的僧人一般無二。
不等孫悟空細細地觀察昭時長老身上的疑點，他就聽到旁邊的太白金星嘟囔了兩句。
“果然，果然和我想得一模一樣。”
“嗯？什麽一模一樣？金星你明明答應我，讓我知道一些消息的。你怎麽猜到了都不跟說我一聲，你這老頭果然跟當年哄騙我時一樣狡詐。”太白金星老奸巨猾的形象於幾百年後再次在孫悟空心中建立。
早就在太白金星手中吃過暗虧的孫悟空，瞬間就想起了當年年少無知受過的委屈。
太白金星冤枉得很，他看孫悟空馬上就要翻舊賬，趕緊證明自己的清白。他就怕不證明清楚，孫悟空不要摸上天庭去蟠桃園折騰，那年的事情好不容易才過去，再來一次，他恐怕安生日子都沒了。
在昭時長老含笑的目光下，太白金星意有所指的對孫悟空說：“悟空，你肯定見過我猜測中的那個人。除了觀音菩薩，也就那位佛陀是你見到次數最多的人。”
這麽多年來，孫悟空也沒見過多少西方佛陀。
除了狐阿七那時候的燃燈古佛、懼留孫佛，也就是……
“是彌勒佛派你來的？”孫悟空訝異的聲音響起。
昭時長老看孫悟空一下子就猜了出來，他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笑著點了點頭：“大聖果然聰慧，不愧有那麽多神仙佛陀對大神另眼相待。”
昭時長老還以為孫悟空要問出什麽刁難的問題，但他沒想到孫悟空的問題居然和另一個人有關。
“昭明長老是不是同樣是你？”孫悟空說出來的話帶著疑問，但他的語氣卻格外肯定。
原本只是吹捧孫悟空的昭時長老這下子是真的對孫悟空有了不一樣的看法，他好奇地問：“昭明長老確實也是我，大聖為何如此肯定？”
孫悟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倒是與觀音菩薩有關。觀音菩薩每次來見我們師徒時都會換個樣子，次次都需要我們試圖自己去猜，難得他會主動暴露身份。既然觀音菩薩能做出這種事情，和菩薩同屬西方佛門的昭時長老想來也會這一招。”
“當然，理由肯定不止這一點。”孫悟空說著說著停頓了一下，畢竟其中一個原因是通過天幕判斷出來的，昭明長老和昭時長老出現時天幕都沒有非常他們的正臉，顯然是在隱瞞什麽。
“昭明長老在祭賽國出現的其實很突兀，他似乎一切都和我們師徒有關，我們師徒幾人走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且我聽師父他時不時感嘆，昭明長老給他帶來的感覺和其他的僧人完全不同，想來這種人肯定不會簡單。”
孫悟空沒有直白地說出來，他就是覺得和昭時長老相似，閱歷又格外豐富的青年僧人不像是能夠成堆出現的。
昭時長老毫不懷疑地接受了這個理由，他認同地點頭：“既然唐三藏想要去靈山取得真經，那肯定也要試探一下唐三藏對從未見識過的經書的認同度。當年談論的某些經文確實不是在人間出現過的，唐三藏他念念不忘倒也正常。”
太白金星看他們討論了半天，才出聲打斷兩人的談話：“昭時長老來此處是不是打算帶走人參精，若是他對彌勒佛有用，昭時長老還請隨意。”
一向對特殊人才會爭進行爭奪的道門和佛門在此事上卻沒有顯露出這種爭端。
比如太白金星一開始說的那樣，人參精想要再重回正道何其艱難。
天庭仙官的數量越來越多，更別提人間還有不少游仙，太白金星完全沒有必要為了一個不知道能不能教好的人參精浪費口舌，甚至撕破臉皮。
比起重新引導人參精入道，反倒是徹底走向另一條道，才更適合犯了罪孽的人參精。
昭時長老也不推辭，他直接接過了太白金星不知道用什麽藤蔓捆起來的人參精，確定人參精還有存活的欲望、想要重新開始後，便打算提著他離開。
看著兩人離開前的準備，太白金星隨口嘟囔了一句：“天底下那麽多有才能的妖怪，彌勒佛怎麽就恰好派人來了這偏僻地方？要不是唐三藏師徒遇到藏在山中的妖怪，誰會知道這山中居然還會有走錯道的人參精……”
只是目送昭時長老離開的孫悟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事。
孫悟空沒管一旁太白金星驚訝的眼神，趕緊上前幾步，湊到已經踩上祥雲的昭時長老身旁。
孫悟空肯定地問：“老君從一開始就說滅法國城中的事情有其他人幫忙，那個與老君在滅法國國王對峙的僧人是不是昭時長老你？”
昭時長老深深地看了孫悟空一眼，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孫悟空沒有繼續追問他後退幾步，給昭時長老讓出地方。
這次才是孫悟空和太白金星目送著昭時長老離開。
因為孫悟空問了太白金星許多問題，所以太白金星想都沒想就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他想知道孫悟空和昭時長老剛剛究竟說了什麽？
孫悟空沒有跟太白金星說實話。他只說曾經他在大唐長安也曾遇到過和昭時長老長得相似的僧人，所以他想知道在長安的那人是不是也是昭時長老變得。
只不過昭時長老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那麽看來那人和昭時長老沒有關系。
多少年歷練下來，孫悟空都可以做到在別人面前撒謊而面不改色。
知道孫悟空暗地裏做了多少事情的太白金星，還以為孫悟空是當年那個天真又沖動的猴子。
太白金星認真地看了孫悟空幾眼，確定孫悟空沒有心虛後就提出讓孫悟空先回去。
離開的孫悟空遠遠回頭望去，太白金星周身似乎環繞著焦慮。
看來之後這段日子，長安那邊可能也要熱鬧幾天。
豬八戒姍姍來遲，悟空和昭時長老談話的時候他沒有趕上，直到孫悟空離開太白金星旁邊，已經快要走到山腳下方才遇見豬八戒的地方，豬八戒才正面和孫悟空撞上。
看孫悟空一身輕松，豬八戒明白事情已經解決。
滿是好奇的豬八戒連聲催促到：“大師兄，那妖怪到底是什麽來歷？你快與我說說。”
孫悟空無奈：“你這呆子，既然對付了那麽多妖怪，怎麽不知道在解決他們之前問一下他們。也知道這山頭的妖怪是東拼西湊起來的，他們每個人內心的想法都不一樣，即便我告訴你那妖怪大王是什麽來歷，也沒法理清事情的全部經過。”
豬八戒早就忘了這一茬了，打妖怪打得那麽累，他能解決完全部妖怪已經不錯了，哪裏還能想到雜七雜八的事情？
豬八戒懊惱地一跺腳，然後他拽住孫悟空就往剛離開的山裏面沖：“我瞧天兵天將還沒有全部清理完呢。我們趕緊再抓幾個小妖怪問問，我今天非得知道這些妖怪為什麽會讓一個沒有本事的人當大王？這件事情如果不能解決，我接下來肯定會夙夜難寐，說不定還會焦慮得吃不下飯。”
孫悟空直接笑出了聲：“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師父從一開始就催促著減減你那肥肚子，你不變瘦也就罷了，這麽多年吃素齋反倒越吃越胖。你要是吃不下飯，師父說不定還能比以往開心一些，反正我們壓根不會感到饑餓，你少吃兩頓也不會出事。”
豬八戒氣得眉毛都吊起來了：“你這猴子說得是什麽喪氣話？我天天走那麽多路，吃兩頓飯又能怎樣，你別看我現在胖，等一切事情結束後我肯定會瘦下來的。”
豬八戒還給自己的行為找了個正當理由：“師父難得自己進去當誘餌，他肯定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等我們問過之後回去告訴師父，師父心情也會好上一些。”
心情能好那就怪了。
孫悟空不置可否。
按照唐三藏的性格，等聽完全部事情後，感嘆命運捉弄人還來不及。
他師父本身就是被命運捉弄的那一個，在可憐人參精上，比他們師兄弟幾人更甚。
故事的真相不過平平。
豬八戒攔住天兵天將打聽了半天，卻只打聽出了一群只有私心的妖怪和蠢人的事情。
人參精走東闖西南上吃人的惡行後，一次湊巧之下，恰巧遇見了從別處逃難來的一位妖怪。那位妖怪也算有見識，通過不少手段露出了人參精的跟腳。
人參精對妖怪來說何其難得，那個妖怪懂得竭澤而漁的事情，他不幹同樣的蠢事，就用花言巧語將人參精到了這裏，然後時不時從人生精身上放點血，掰點參須。
因為他一個妖怪護不住人參精，暗地中也悄悄將消息傳了開去。
這消息一傳就是幾十上百年，最終在這十年中到達頂峰，不少妖怪不遠萬裏來這邊避難，最後才把這邊打造成了妖怪窩。
這次妖怪們之所以想要抓住唐三藏，這是想嘗嘗唐僧肉是不是真的那麽有效果，另一個則是看人參精這幾年修為不增反減，想著讓人參精把唐僧肉吃了，看看能不能再精進一些。
唐三藏聽到全部過程的時候，已經離開了山下獵戶家中。
送走所有無關僧人的師徒幾人，慢悠悠地走在往西去的大路上。
“太白金星說得對，他這是一步錯，步步錯，既然他現在已經被人帶走，也希望他可以償還自己的罪孽。”唐三藏果然深有同感，不過更多的還是對傷人的妖怪的厭惡。
“對了，大師兄那位昭時長老到底是何人？你剛才說有人將人參精帶走，是不是就是這個昭時長老？”敖烈是除了孫悟空以外，師徒幾人中唯一知道昭時長老有問題的人，唐三藏停下念叨，他連忙問道。
“他是彌勒佛派來的，說是找機會考驗師父呢，當年我們遇到的昭明長老也是他。”孫悟空隨口回答。
騎在白龍馬上的唐三藏沒有有把握住表情，他瞬間瞪大了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