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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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這話說出來,唐三藏師徒全部楞在了原地。
“我們放出來的僧人可不止一個兩個,而且他們離開的時候都選擇結伴而行,這麽多人就算呆呆的站立在原地,想要把他們全部抓走也需要點時間。要知道據我們離開滅法國還不到兩日,我們早上的時候還在路上瞧見過幾個,怎麽他們現在就已經落到了妖怪手中?”
豬八戒非常不理解,僧人們又不是沒長腿,一大群人湧過去,總不可能一個都沒逃跑吧。
豬八戒扭頭看向孫悟空:“大師兄,若真的如他所說,這裏妖怪的數量應該不在少數。我是沒感覺到這邊有什麽大妖存在,不知大師兄有沒有察覺到?”
這可真是將孫悟空給問住了,除非遇到可疑的地方,他哪會時時刻刻去觀察附近有沒有妖怪生活。
別說西牛賀州妖怪數量本來就多,時不時遇上幾個對他們師徒幾人沒有大影響的妖怪正常得很。就說這裏和滅法國的距離,孫悟空也想不到這一小片土地竟然會鬧出兩件事情來。
孫悟空連忙細細感知周圍的情況,但他探查出來的消息卻與獵戶說的並不完全一致。
孫悟空頗為猶豫:“倒是真有妖氣,但妖氣著實不濃郁,如果按我以往的經驗來看,我肯定會將此處當做一個不起眼的小妖占據之地。”
隨口一句話將遙遠動土來的長老們都給為難住了,這倒是讓獵戶有了些哭笑不得的意思。
獵戶趕緊為孫悟空解釋:“長老們有所不知,這裏的妖怪和我曾經聽到的妖怪有非常大的區別。如果說別的地方的妖怪都是兇名在外,那麽隱藏在此處的妖怪就是恨不得將名聲帶到地上去。”
獵戶滿臉唏噓:“要不是我前幾年湊巧在山中打獵時聽到小妖們的對話,我都不會知道我與這群妖怪朝夕相處了那麽長時間。”
從獵戶口中,唐三藏師徒得知了此處的妖怪大多都是從別的地方逃難而來。
既然是逃難而來,那麽這些妖怪的膽子就比別人小上許多,他們即便在此湊足了大妖勢力的人數,他們也絕不會輕易暴露他們的存在。
再加上滅法國國王就在不遠處攪風攪雨,害怕被瘋子一樣的滅法國國王拉進渾水中的妖怪們,連吃人討要供奉都是偷偷去偏僻地方,盡找那些連馬車都通不過去的小村莊。
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孫悟空就更加不明白。
孫悟空不等獵戶說完就連忙追問:“照你所說,他們平日裏絕對不會招惹附近的人,此又怎麽突然改變了主意?要知道這回我們放出去的僧人都是來自各個國家,僧人們離開滅法國的消息,終有一日會傳回他們自己的寺廟。妖怪們將他們抓起來只會違背原本的意思,從而引來各個小國對他們的圍剿。”
“他們將一部分僧人敲暈帶走的時候,我正好躲在灌木叢中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們說是大王想吃什麽什麽肉,似乎那肉有特殊的用處,吃上一口就能長生不老,連位列仙班都是可以妄想一下的事情。”大概是關乎人命,哪怕獵戶沒有勇氣沖上前去阻攔僧人們被帶走,他也在暗處專註地聽完了全程。
說完後,獵戶忍不住笑了出聲。
他的語氣中滿是對妖怪和滅法國國王的不理解:“雖然他們性格相異,但沒想到他們竟在這一點上有了相同的想法。明明滅法國國王傷害了那麽多人命,都沒有摸到長生不老的邊緣,那妖怪又怎麽會認為滅法國國王沒完成的事情就能輪到他的頭上?”
唐三藏師徒的表情就瞬間變得不是那麽好看。
獵戶不清楚事情的緣由,他們師徒幾人可清楚得很。
他們一路走來,因為妖怪妄想長生不老位列仙班,已經遭了不知道多少次罪。再次聽到熟悉的言論,唐三藏師徒第一個反應,就是這隱居在此處的妖怪們不知道從哪裏聽來了在妖怪中流傳的謠言。
“看來是為師害了他們。”唐三藏滿臉不忍,他在幾位徒弟耳旁小聲地說。
唐三藏愧疚得很,他呼吸都急促了起來:“聽這位施主的意思,這邊的妖怪平常也不跟其他地方的人溝通。你們說是不是我們師徒這次在滅法國中散布的言論,才讓他們將註意打到其他人頭上去?”
唐三藏越說越小聲,再說下去,他就要將天底下的罪過全怪到自己頭上去了。
孫悟空看唐三藏情緒不對,連忙安慰到:“父你想岔了,這些妖怪不過是在害人的時候去其他地方罷了,又怎麽可能真的不跟其他勢力接觸?真要是如此,他們早就被其他妖怪給吞了,哪會留到現在。獵戶他不也說了,這裏的妖怪都是從其他地方逃難來的,我們已經走了十多年,想來他們是在到這裏之前就已經得知了此事。”
唐三藏哀怨地嘆了一口氣:“希望是如此吧,這樣為師心中的罪過也能少上一些。只不過日後我們看來還是不要再肆意宣傳為師那個謠言了,謠言在流傳下去,為師就怕連普通百姓都相信了謠言中的話。”
孫悟空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
反正這兩次他們傳謠言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事情能夠更快解決。以後不能用這個法子,他不大不了換個方法,想來天上那些神仙天天開宴會也空閑得很,下次他就不花費力氣自己解決事情,幹脆往天庭多跑幾趟,找人幫忙得了。
鑒於他們還需要獵戶帶他們去找妖怪的老巢,唐三藏最終還是將他散布謠言的事情說了出來。
獵戶是個明事理的人,他聽了之後連忙安慰唐三藏:“三藏法師何必怪罪自己?這個謠言之所以會被傳出來,就是因為三藏法師想要拯救別人。總不能再救出他人之後,三藏法師就認為自己當初不應該那樣做吧。”
知道唐三藏的心結,原本還想勸唐三藏休息一晚再去妖怪那邊查看的獵戶也不打算繼續耽擱時間。
他回房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休息的老嫗後,就趕緊趁著夕陽還沒散去,再次帶著唐三藏師徒上了山。
一路攀爬走到妖怪隱藏的洞府門前時,月亮早已升起,高高地掛在天上。
摸黑走夜路多了,即便獵戶的身體素質遠不如唐三藏師徒,他還是可以憑借自己的經驗時不時伸手攙扶一把唐三藏,免得唐三藏在半夜時分踩空石頭掉下陡峭的懸崖。
“就在這條路後面,這裏的路口不算大,那些妖怪想要回來還得變回原樣像動物那樣跳進來。”
獵戶帶著唐三藏師徒走到一棵枯樹後面,便不再繼續往前,他探出頭示意唐三藏師徒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伴著朦朧的月色,不止孫悟空他們清晰地看見了藏在後面的木門,連唐三藏也瞧見了後頭隱隱約約的深色。
“施主還是先行回去吧,施主還有長輩需要照照料。我們師徒幾人又不可能讓施主涉險,施主一直等到清晨,只會讓自己吹多了山間的夜風而受寒。”唐三藏正想跟在孫悟空的後面悄悄摸摸往妖怪洞府大門那邊那個方向摸去,他就突然發現帶著他們上來的獵戶沒有,回頭反而是找了個平整的角落坐下。
唐三藏苦口婆心的勸導下,獵戶終於不再堅持自己的意見。他猶豫了半晌後磨磨蹭蹭地往回走,然後吩咐唐三藏師徒將所有僧人救出來後,一定要再去他的小屋一趟,他必定會給所有僧人都準備好齋飯,讓僧人們吃飽喝足踏上回家之路。
見唐三藏再次感慨過獵戶的性格後,孫悟空終於有時間問出唐三藏的打算。
“師父,我知道這次說服不了你。但師父直接面對這麽多妖怪,終究還是有很大的風險,趁著現在時間還早,不如我陪師父在附近找個安全還又能遮風擋雨的地方。我給師父畫個圈,師父也不用害怕,妖怪突然找過來。”
孫悟空雖然知道唐三藏很想憑借他自己的力量將無辜的僧人們救出來,但帶著唐三藏容易讓他束手束腳,所以孫悟空思考良久,還是打算勸唐三藏在外面等待。
唐三藏堅定地搖頭:“悟空,你也知道這邊的妖怪膽子小,而且逃跑本領一絕。悟空,你要是像從前那樣直接打上門去,他們說不定就會拋下其他人逃走,然後在另一個地方重新聚集起來。”
“有為師一起參與進來,我們試圖原本打算的將所有妖怪除去的計劃才能更好的完成。比如這次悟空你可代替不了為師去當誘餌,天底下還有誰會比為師更加順理成章地進入妖怪洞府,而且還讓他們生出貪婪之心執意要留在此處。”
唐三藏沒等孫悟空他們拒絕,就直接從枯樹後面走了出去。
在孫悟空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一向以得到高僧模樣示人,從來不偽裝的唐三藏突然裝起了柔弱。
“不知此處可有人居住?這裏道路崎嶇,貧僧不小心從懸崖上跌下來和幾位徒弟走散。這山路著實難走,不知主人家可否收留貧僧一晚?等明日一早貧僧就立馬離開此處去與徒弟的會合,絕對不會耽誤到主人家的事。”唐三藏一邊將門拍地砰砰響,一邊在門角落裏趕緊摸了兩把往臉上抹,把自己偽造成一個不小心摔下懸崖的可憐人。
孫悟空他們屏氣凝神躲在枯樹後面動都不敢動,真怕唐三藏出了意外,導致原本的打算不能繼續下去。
唐三藏足足敲了有一盞茶的功夫,大門後面就響起了不耐煩的聲音。
一聽這聲音,唐三藏就知道此處看守的著實不嚴密,畢竟來人的脾氣比一些有起床氣的人火氣更大。
“誰呀?哪個正常人會大半夜的趕路,也不知道消停消停?難不成自己算出來了活不到明天一早,非得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擾人清夢。”來人罵罵咧咧,直接將平日裏受得火氣都一同罵了出來。
“貧僧唐三藏,自東土大唐而來……”唐三藏如同以往那樣朝開門的人行了個禮。
“貧僧……怎麽又是個和尚,難不成這幾日撞和尚堆裏去……不過大王應該挺開心的……”過來開門的人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他連大王這個稱呼都沒有隱瞞,直接脫口而出。
“等等,你從哪裏來?叫什麽名字?”正當來人想將唐三藏拉進去,然後關上大門的時候,他突然反應了過來。
在來人驚訝的目光下,唐三藏再次介紹了一遍自己:“貧僧唐三藏,自東土大唐而來。貧僧這次之所以借宿,是因為不小心和幾位徒弟走失……”
唐三藏介紹還沒有說完,他就突然被興奮的妖怪直接打斷。
妖怪這下子是徹底清醒過來了,他那雙眼睛在黑眼中都閃著光芒。
妖怪原本嫌棄唐三藏而遠離的動作已經轉變為親密地捏著唐三藏的肩膀,他滿是熱情地將還沒有正式踏入洞府的唐三藏強行拉了進去。
兩人話都還沒正式說上一句,厚重的木門就砰的一聲在兩人身後關了起來。
留在外面的孫悟空之聽到妖怪熱情地對唐三藏說:“原來是大唐的三藏法師,還請恕我有眼無珠。我早就從別人那裏聽說了三藏法師的姓名,但直到三藏法師介紹自己,我都沒有認出三藏法師雄偉的模樣。”
“三藏法師有可能不知道,我家大王……啊,不對,是我家老爺。我家老爺早就久仰三藏法師大名,天天念叨著三藏法師從大唐過來應該走到這邊了,老爺還想著什麽時候與三藏法師見上一面。沒想到這個驚喜來的如此突然,早知道我們就應該去山下面守著,也免得三藏法師從懸崖上跌了下去,步履蹣跚地走到我們這邊借宿……”
再後面的話由於距離太遠,孫悟空他們已經聽不清了。
寂靜的夜空之下,只剩下山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以及妖怪熱情的招待唐三藏的聲音。
“我可終於相信了這些妖怪是從別的地方聚集而來的。”確定沒有人能夠聽到他們的這邊的動靜,豬八戒忍不住一拍大腿說,“你們瞧瞧他這嘴皮子利索的,我不是知道他是妖怪,我還以為他是在大戶人家做門房的。這要是沒跟繁華地區的人族接觸過,他哪裏能練出如此口才?”
“你可別念了,真要說起來,這天底下拍馬屁誰能拍得過你?”孫悟空和沙悟凈打算再去瞧瞧別的路口,他看豬八戒一直待在原地不跟上來,趕緊回去拍了拍豬八戒的肩膀。
“嘿!我怎麽就會拍馬屁了,你個猴子趕緊給我解釋清楚。若是不解釋清楚,等師父回來之後,我必定去師父面前告你一狀。”豬八戒立馬忘了原來說的話,他成功將註意力轉移到孫悟空的頭上。
孫悟空不說,他就靜靜地看著豬八戒嘮叨。
過了一段時間後,孫悟空突然從後面拍了一下豬八戒的肩膀:“到了,進去吧!”
全程註意力一直在孫悟空身上的豬八戒,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只看見豬八戒收回手之後,突然擡起了他的腳,然後一腳將茫然的豬八戒從懸崖上面踹了下去。
“啊!”
“該死的弼馬溫!”
“我這次非得好好告你一狀不可!”
慘叫聲劃破山谷,已經被小妖從睡夢中叫醒正在高興的妖怪大王,目瞪口呆地聽聲音離他們越來越近。
“什麽東西掉下來了?你們趕緊去看看。”
這妖怪大王不愧是被獵戶說膽小的人,別人遇見這種打上門的事情,都是自己上門查看。但他不是,他直接命令手底下的妖怪,自己反而往座位上縮了縮,生怕自己出一點差錯。
小妖們也早已清楚他們大王的德行,聽到大王的吩咐他們並沒有多大的意見,分出人手圍在大王身邊保護後,就趕緊派幾個人過去查看。
已經被妖怪們關在僧人那邊的唐三藏聽到豬八戒的聲音頓了一頓,他在心中暗罵了一聲豬八戒搞出如此大的動靜,面上去還是維持著那副端莊的模樣。
唐三藏語氣溫和地跟旁邊躁動不安的僧人們解釋:“瞧著聲音應該是我那不成器的二徒弟。我這二徒弟雖然人不著調了一些,但他的本領可是實實在在的。作為想來也曾聽說過滅法國國王突然拜以人為國師的事情,那個國師就是眼下鬧出動靜的二徒弟豬八戒。”
僧人們前不久才從滅法國跑出來,他們當然了解過滅法國發生的事情。
知道唐三藏的徒弟已經找上門,原本惴惴不安的僧人們立馬冷靜了下來。
因為有豬八戒的名聲在,僧人們反過來勸導唐三藏。
僧人們真是將畢生所學的好話全部說出來套在了豬八戒的頭上,唐三藏聽得哭笑不得,心中卻安定了幾分。
唐三藏他進來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穩住不安的僧人們,雖然使用的方法非常離奇,但只要能安慰到僧人們,也算是大好事一件。
“哎呀,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你豬爺爺我!”豬八戒從高空摔下來,懵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正當他想從地上爬起來,卻感覺有人用武器抵在了他的腰上。
豬八戒可不是吃素的,他一個翻身仰面朝天,一腳就將後面的妖怪給踹出了幾尺遠。
妖怪直接砸在石壁上發出沈悶的響聲,隨而來清脆的骨裂聲,讓其餘妖怪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豬八戒似乎還是沒有清醒,他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搖了搖頭。
“這是什麽鬼地方?怎麽山裏面還有這麽大一個洞?”豬八戒猛得打了一個噴嚏,他趕緊伸出手驅散周邊的灰塵,然後擡頭望去。
除開那個被豬八戒踹到石壁上的妖怪,其他的妖怪在豬八戒爬起來的時候早就躲得遠遠的。
“你們是何人?怎麽突然對我動手?”雖然被孫悟空踹下來是豬八戒意料不到的事情,但後續事情他們師徒幾人早已安排好,所以豬八戒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
出乎意料的事情不止一件。
豬八戒剛剛問出口,那些不久前還打算和豬八戒動粗的妖怪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豬八戒目瞪口呆,他聽這些妖怪奮力求饒道:“還請大王恕罪,我們不過是在其他地方生活不下去的小妖罷了。這地方偏僻得很,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沒想到大王竟然會掉下來。大王還請饒我們一命,等大王走後,我們必定會將這個洞口給補起來。”
這幾個小妖磕頭磕得實實在在,哪怕這個時間點伸手不見五指,豬八戒都能看到他們的額頭上按了一塊。
豬八戒大驚。之前他們討論的時候可沒說是這個發展啊,就該讓他如何接話,他總不能真順著小妖的話一走了之,真要這樣的話,還怎麽將那些無辜的僧人救出來?
豬八戒腦子轉得飛快,他仗著深更半夜看不清臉色,整張臉皺成一團。
豬八戒幹咳了兩聲後換了個嚴厲的語氣:“我可不是那些隨隨便便就被人哄騙過去的和尚道士,你們幾個小妖話雖說得好,但你們想要隱瞞的事實早就暴露在我眼前。快說說你們到底藏著什麽好東西,乖乖地交上來我饒你們一命,不然我直接將你們的存在告訴旁邊的國家。”
孫悟空和沙悟凈早就偷偷跟在豬八戒的身後下來,聽到豬八戒這話,兩個人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孫悟空慘不忍睹地說:“這呆子,看來他早忘些妖怪多半知道我們的存在。看來我們原本打算的徐徐圖之已經不行了,沙師弟,趁著他們沒反應過來,我們趕緊上吧。”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有等小妖們穿戳穿豬八戒簡陋的謊言,孫悟空就拎著金箍棒從石壁上空跳了下來。
“妖怪們,快將我師父交出來!我們搜遍了整座山都沒看見我師父的身影,是不是你們將師父偷偷藏了起來?”孫悟空一棍橫掃大半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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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出來,唐三藏師徒全部楞在了原地。
“我們放出來的僧人可不止一個兩個,而且他們離開的時候都選擇結伴而行,這麽多人就算呆呆的站立在原地,想要把他們全部抓走也需要點時間。要知道據我們離開滅法國還不到兩日,我們早上的時候還在路上瞧見過幾個,怎麽他們現在就已經落到了妖怪手中?”
豬八戒非常不理解,僧人們又不是沒長腿,一大群人湧過去,總不可能一個都沒逃跑吧。
豬八戒扭頭看向孫悟空:“大師兄,若真的如他所說,這裏妖怪的數量應該不在少數。我是沒感覺到這邊有什麽大妖存在,不知大師兄有沒有察覺到?”
這可真是將孫悟空給問住了,除非遇到可疑的地方,他哪會時時刻刻去觀察附近有沒有妖怪生活。
別說西牛賀州妖怪數量本來就多,時不時遇上幾個對他們師徒幾人沒有大影響的妖怪正常得很。就說這裏和滅法國的距離,孫悟空也想不到這一小片土地竟然會鬧出兩件事情來。
孫悟空連忙細細感知周圍的情況,但他探查出來的消息卻與獵戶說的並不完全一致。
孫悟空頗為猶豫:“倒是真有妖氣,但妖氣著實不濃郁,如果按我以往的經驗來看,我肯定會將此處當做一個不起眼的小妖占據之地。”
隨口一句話將遙遠動土來的長老們都給為難住了,這倒是讓獵戶有了些哭笑不得的意思。
獵戶趕緊為孫悟空解釋:“長老們有所不知,這裏的妖怪和我曾經聽到的妖怪有非常大的區別。如果說別的地方的妖怪都是兇名在外,那麽隱藏在此處的妖怪就是恨不得將名聲帶到地上去。”
獵戶滿臉唏噓:“要不是我前幾年湊巧在山中打獵時聽到小妖們的對話,我都不會知道我與這群妖怪朝夕相處了那麽長時間。”
從獵戶口中,唐三藏師徒得知了此處的妖怪大多都是從別的地方逃難而來。
既然是逃難而來,那麽這些妖怪的膽子就比別人小上許多,他們即便在此湊足了大妖勢力的人數,他們也絕不會輕易暴露他們的存在。
再加上滅法國國王就在不遠處攪風攪雨,害怕被瘋子一樣的滅法國國王拉進渾水中的妖怪們,連吃人討要供奉都是偷偷去偏僻地方,盡找那些連馬車都通不過去的小村莊。
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孫悟空就更加不明白。
孫悟空不等獵戶說完就連忙追問:“照你所說,他們平日裏絕對不會招惹附近的人,此又怎麽突然改變了主意?要知道這回我們放出去的僧人都是來自各個國家,僧人們離開滅法國的消息,終有一日會傳回他們自己的寺廟。妖怪們將他們抓起來只會違背原本的意思,從而引來各個小國對他們的圍剿。”
“他們將一部分僧人敲暈帶走的時候,我正好躲在灌木叢中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們說是大王想吃什麽什麽肉,似乎那肉有特殊的用處,吃上一口就能長生不老,連位列仙班都是可以妄想一下的事情。”大概是關乎人命,哪怕獵戶沒有勇氣沖上前去阻攔僧人們被帶走,他也在暗處專註地聽完了全程。
說完後,獵戶忍不住笑了出聲。
他的語氣中滿是對妖怪和滅法國國王的不理解:“雖然他們性格相異,但沒想到他們竟在這一點上有了相同的想法。明明滅法國國王傷害了那麽多人命,都沒有摸到長生不老的邊緣,那妖怪又怎麽會認為滅法國國王沒完成的事情就能輪到他的頭上?”
唐三藏師徒的表情就瞬間變得不是那麽好看。
獵戶不清楚事情的緣由,他們師徒幾人可清楚得很。
他們一路走來,因為妖怪妄想長生不老位列仙班,已經遭了不知道多少次罪。再次聽到熟悉的言論,唐三藏師徒第一個反應,就是這隱居在此處的妖怪們不知道從哪裏聽來了在妖怪中流傳的謠言。
“看來是為師害了他們。”唐三藏滿臉不忍,他在幾位徒弟耳旁小聲地說。
唐三藏愧疚得很,他呼吸都急促了起來:“聽這位施主的意思,這邊的妖怪平常也不跟其他地方的人溝通。你們說是不是我們師徒這次在滅法國中散布的言論,才讓他們將註意打到其他人頭上去?”
唐三藏越說越小聲,再說下去,他就要將天底下的罪過全怪到自己頭上去了。
孫悟空看唐三藏情緒不對,連忙安慰到:“父你想岔了,這些妖怪不過是在害人的時候去其他地方罷了,又怎麽可能真的不跟其他勢力接觸?真要是如此,他們早就被其他妖怪給吞了,哪會留到現在。獵戶他不也說了,這裏的妖怪都是從其他地方逃難來的,我們已經走了十多年,想來他們是在到這裏之前就已經得知了此事。”
唐三藏哀怨地嘆了一口氣:“希望是如此吧,這樣為師心中的罪過也能少上一些。只不過日後我們看來還是不要再肆意宣傳為師那個謠言了,謠言在流傳下去,為師就怕連普通百姓都相信了謠言中的話。”
孫悟空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
反正這兩次他們傳謠言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事情能夠更快解決。以後不能用這個法子,他不大不了換個方法,想來天上那些神仙天天開宴會也空閑得很,下次他就不花費力氣自己解決事情,幹脆往天庭多跑幾趟,找人幫忙得了。
鑒於他們還需要獵戶帶他們去找妖怪的老巢,唐三藏最終還是將他散布謠言的事情說了出來。
獵戶是個明事理的人,他聽了之後連忙安慰唐三藏:“三藏法師何必怪罪自己?這個謠言之所以會被傳出來,就是因為三藏法師想要拯救別人。總不能再救出他人之後,三藏法師就認為自己當初不應該那樣做吧。”
知道唐三藏的心結,原本還想勸唐三藏休息一晚再去妖怪那邊查看的獵戶也不打算繼續耽擱時間。
他回房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休息的老嫗後,就趕緊趁著夕陽還沒散去,再次帶著唐三藏師徒上了山。
一路攀爬走到妖怪隱藏的洞府門前時,月亮早已升起,高高地掛在天上。
摸黑走夜路多了,即便獵戶的身體素質遠不如唐三藏師徒,他還是可以憑借自己的經驗時不時伸手攙扶一把唐三藏,免得唐三藏在半夜時分踩空石頭掉下陡峭的懸崖。
“就在這條路後面,這裏的路口不算大,那些妖怪想要回來還得變回原樣像動物那樣跳進來。”
獵戶帶著唐三藏師徒走到一棵枯樹後面,便不再繼續往前,他探出頭示意唐三藏師徒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伴著朦朧的月色,不止孫悟空他們清晰地看見了藏在後面的木門,連唐三藏也瞧見了後頭隱隱約約的深色。
“施主還是先行回去吧,施主還有長輩需要照照料。我們師徒幾人又不可能讓施主涉險,施主一直等到清晨,只會讓自己吹多了山間的夜風而受寒。”唐三藏正想跟在孫悟空的後面悄悄摸摸往妖怪洞府大門那邊那個方向摸去,他就突然發現帶著他們上來的獵戶沒有,回頭反而是找了個平整的角落坐下。
唐三藏苦口婆心的勸導下,獵戶終於不再堅持自己的意見。他猶豫了半晌後磨磨蹭蹭地往回走,然後吩咐唐三藏師徒將所有僧人救出來後,一定要再去他的小屋一趟,他必定會給所有僧人都準備好齋飯,讓僧人們吃飽喝足踏上回家之路。
見唐三藏再次感慨過獵戶的性格後,孫悟空終於有時間問出唐三藏的打算。
“師父,我知道這次說服不了你。但師父直接面對這麽多妖怪,終究還是有很大的風險,趁著現在時間還早,不如我陪師父在附近找個安全還又能遮風擋雨的地方。我給師父畫個圈,師父也不用害怕,妖怪突然找過來。”
孫悟空雖然知道唐三藏很想憑借他自己的力量將無辜的僧人們救出來,但帶著唐三藏容易讓他束手束腳,所以孫悟空思考良久,還是打算勸唐三藏在外面等待。
唐三藏堅定地搖頭:“悟空,你也知道這邊的妖怪膽子小,而且逃跑本領一絕。悟空,你要是像從前那樣直接打上門去,他們說不定就會拋下其他人逃走,然後在另一個地方重新聚集起來。”
“有為師一起參與進來,我們試圖原本打算的將所有妖怪除去的計劃才能更好的完成。比如這次悟空你可代替不了為師去當誘餌,天底下還有誰會比為師更加順理成章地進入妖怪洞府,而且還讓他們生出貪婪之心執意要留在此處。”
唐三藏沒等孫悟空他們拒絕,就直接從枯樹後面走了出去。
在孫悟空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一向以得到高僧模樣示人,從來不偽裝的唐三藏突然裝起了柔弱。
“不知此處可有人居住?這裏道路崎嶇,貧僧不小心從懸崖上跌下來和幾位徒弟走散。這山路著實難走,不知主人家可否收留貧僧一晚?等明日一早貧僧就立馬離開此處去與徒弟的會合,絕對不會耽誤到主人家的事。”唐三藏一邊將門拍地砰砰響,一邊在門角落裏趕緊摸了兩把往臉上抹,把自己偽造成一個不小心摔下懸崖的可憐人。
孫悟空他們屏氣凝神躲在枯樹後面動都不敢動,真怕唐三藏出了意外,導致原本的打算不能繼續下去。
唐三藏足足敲了有一盞茶的功夫,大門後面就響起了不耐煩的聲音。
一聽這聲音,唐三藏就知道此處看守的著實不嚴密,畢竟來人的脾氣比一些有起床氣的人火氣更大。
“誰呀?哪個正常人會大半夜的趕路,也不知道消停消停?難不成自己算出來了活不到明天一早,非得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擾人清夢。”來人罵罵咧咧,直接將平日裏受得火氣都一同罵了出來。
“貧僧唐三藏,自東土大唐而來……”唐三藏如同以往那樣朝開門的人行了個禮。
“貧僧……怎麽又是個和尚,難不成這幾日撞和尚堆裏去……不過大王應該挺開心的……”過來開門的人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他連大王這個稱呼都沒有隱瞞,直接脫口而出。
“等等,你從哪裏來?叫什麽名字?”正當來人想將唐三藏拉進去,然後關上大門的時候,他突然反應了過來。
在來人驚訝的目光下,唐三藏再次介紹了一遍自己:“貧僧唐三藏,自東土大唐而來。貧僧這次之所以借宿,是因為不小心和幾位徒弟走失……”
唐三藏介紹還沒有說完,他就突然被興奮的妖怪直接打斷。
妖怪這下子是徹底清醒過來了,他那雙眼睛在黑眼中都閃著光芒。
妖怪原本嫌棄唐三藏而遠離的動作已經轉變為親密地捏著唐三藏的肩膀,他滿是熱情地將還沒有正式踏入洞府的唐三藏強行拉了進去。
兩人話都還沒正式說上一句,厚重的木門就砰的一聲在兩人身後關了起來。
留在外面的孫悟空之聽到妖怪熱情地對唐三藏說:“原來是大唐的三藏法師,還請恕我有眼無珠。我早就從別人那裏聽說了三藏法師的姓名,但直到三藏法師介紹自己,我都沒有認出三藏法師雄偉的模樣。”
“三藏法師有可能不知道,我家大王……啊,不對,是我家老爺。我家老爺早就久仰三藏法師大名,天天念叨著三藏法師從大唐過來應該走到這邊了,老爺還想著什麽時候與三藏法師見上一面。沒想到這個驚喜來的如此突然,早知道我們就應該去山下面守著,也免得三藏法師從懸崖上跌了下去,步履蹣跚地走到我們這邊借宿……”
再後面的話由於距離太遠,孫悟空他們已經聽不清了。
寂靜的夜空之下,只剩下山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以及妖怪熱情的招待唐三藏的聲音。
“我可終於相信了這些妖怪是從別的地方聚集而來的。”確定沒有人能夠聽到他們的這邊的動靜,豬八戒忍不住一拍大腿說,“你們瞧瞧他這嘴皮子利索的,我不是知道他是妖怪,我還以為他是在大戶人家做門房的。這要是沒跟繁華地區的人族接觸過,他哪裏能練出如此口才?”
“你可別念了,真要說起來,這天底下拍馬屁誰能拍得過你?”孫悟空和沙悟凈打算再去瞧瞧別的路口,他看豬八戒一直待在原地不跟上來,趕緊回去拍了拍豬八戒的肩膀。
“嘿!我怎麽就會拍馬屁了,你個猴子趕緊給我解釋清楚。若是不解釋清楚,等師父回來之後,我必定去師父面前告你一狀。”豬八戒立馬忘了原來說的話,他成功將註意力轉移到孫悟空的頭上。
孫悟空不說,他就靜靜地看著豬八戒嘮叨。
過了一段時間後,孫悟空突然從後面拍了一下豬八戒的肩膀:“到了,進去吧!”
全程註意力一直在孫悟空身上的豬八戒,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只看見豬八戒收回手之後,突然擡起了他的腳,然後一腳將茫然的豬八戒從懸崖上面踹了下去。
“啊!”
“該死的弼馬溫!”
“我這次非得好好告你一狀不可!”
慘叫聲劃破山谷,已經被小妖從睡夢中叫醒正在高興的妖怪大王,目瞪口呆地聽聲音離他們越來越近。
“什麽東西掉下來了?你們趕緊去看看。”
這妖怪大王不愧是被獵戶說膽小的人,別人遇見這種打上門的事情,都是自己上門查看。但他不是,他直接命令手底下的妖怪,自己反而往座位上縮了縮,生怕自己出一點差錯。
小妖們也早已清楚他們大王的德行,聽到大王的吩咐他們並沒有多大的意見,分出人手圍在大王身邊保護後,就趕緊派幾個人過去查看。
已經被妖怪們關在僧人那邊的唐三藏聽到豬八戒的聲音頓了一頓,他在心中暗罵了一聲豬八戒搞出如此大的動靜,面上去還是維持著那副端莊的模樣。
唐三藏語氣溫和地跟旁邊躁動不安的僧人們解釋:“瞧著聲音應該是我那不成器的二徒弟。我這二徒弟雖然人不著調了一些,但他的本領可是實實在在的。作為想來也曾聽說過滅法國國王突然拜以人為國師的事情,那個國師就是眼下鬧出動靜的二徒弟豬八戒。”
僧人們前不久才從滅法國跑出來,他們當然了解過滅法國發生的事情。
知道唐三藏的徒弟已經找上門,原本惴惴不安的僧人們立馬冷靜了下來。
因為有豬八戒的名聲在,僧人們反過來勸導唐三藏。
僧人們真是將畢生所學的好話全部說出來套在了豬八戒的頭上,唐三藏聽得哭笑不得,心中卻安定了幾分。
唐三藏他進來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穩住不安的僧人們,雖然使用的方法非常離奇,但只要能安慰到僧人們,也算是大好事一件。
“哎呀,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你豬爺爺我!”豬八戒從高空摔下來,懵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正當他想從地上爬起來,卻感覺有人用武器抵在了他的腰上。
豬八戒可不是吃素的,他一個翻身仰面朝天,一腳就將後面的妖怪給踹出了幾尺遠。
妖怪直接砸在石壁上發出沈悶的響聲,隨而來清脆的骨裂聲,讓其餘妖怪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豬八戒似乎還是沒有清醒,他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搖了搖頭。
“這是什麽鬼地方?怎麽山裏面還有這麽大一個洞?”豬八戒猛得打了一個噴嚏,他趕緊伸出手驅散周邊的灰塵,然後擡頭望去。
除開那個被豬八戒踹到石壁上的妖怪,其他的妖怪在豬八戒爬起來的時候早就躲得遠遠的。
“你們是何人?怎麽突然對我動手?”雖然被孫悟空踹下來是豬八戒意料不到的事情,但後續事情他們師徒幾人早已安排好,所以豬八戒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
出乎意料的事情不止一件。
豬八戒剛剛問出口,那些不久前還打算和豬八戒動粗的妖怪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豬八戒目瞪口呆,他聽這些妖怪奮力求饒道:“還請大王恕罪,我們不過是在其他地方生活不下去的小妖罷了。這地方偏僻得很,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沒想到大王竟然會掉下來。大王還請饒我們一命,等大王走後,我們必定會將這個洞口給補起來。”
這幾個小妖磕頭磕得實實在在,哪怕這個時間點伸手不見五指,豬八戒都能看到他們的額頭上按了一塊。
豬八戒大驚。之前他們討論的時候可沒說是這個發展啊,就該讓他如何接話,他總不能真順著小妖的話一走了之,真要這樣的話,還怎麽將那些無辜的僧人救出來?
豬八戒腦子轉得飛快,他仗著深更半夜看不清臉色,整張臉皺成一團。
豬八戒幹咳了兩聲後換了個嚴厲的語氣:“我可不是那些隨隨便便就被人哄騙過去的和尚道士,你們幾個小妖話雖說得好,但你們想要隱瞞的事實早就暴露在我眼前。快說說你們到底藏著什麽好東西,乖乖地交上來我饒你們一命,不然我直接將你們的存在告訴旁邊的國家。”
孫悟空和沙悟凈早就偷偷跟在豬八戒的身後下來,聽到豬八戒這話,兩個人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孫悟空慘不忍睹地說:“這呆子,看來他早忘些妖怪多半知道我們的存在。看來我們原本打算的徐徐圖之已經不行了,沙師弟,趁著他們沒反應過來,我們趕緊上吧。”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有等小妖們穿戳穿豬八戒簡陋的謊言,孫悟空就拎著金箍棒從石壁上空跳了下來。
“妖怪們,快將我師父交出來!我們搜遍了整座山都沒看見我師父的身影,是不是你們將師父偷偷藏了起來?”孫悟空一棍橫掃大半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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