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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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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孫悟空和玄清他們趕到時,並不算太明顯的波動正好消失在他們面前。

三人對視一眼,玄清一馬當先,推開了眼前再普通不過的木門。

裏面的人恰好也正打算出來,雙方差一點就撞上。

急忙退開幾步後,玄清擡頭望向對面。

即便是知道觀音菩薩算計他們時臉色也沒有多大變化的玄清,在看到來人時瞬間臉色大變。

“你?你是……”玄清顫抖著聲音問道,孫悟空站在神情身後都能瞧見玄清大幅度喘息,而導致身體發抖的畫面。

孫悟空萬分不解地望向對面,他沒覺得對面這個大概率是宮中跑出來的老道長有什麽特殊之處。

唯一特別的一點就是,老道長看到他們心情似乎非常好,畢竟剛推門進去的時候,孫悟空還瞧見老道長臉上並沒有多少表情。

孫悟空腦子轉得飛快,這種情況只要他不傻,他就能猜到師兄的變化是為什麽。

看來眼前這位最近一段時間一直被他們掛在嘴邊的老道長,多半也是他師門中的人。

就是明明玄清他們前段時間才去過滅法國王宮,那時候的他們為什麽沒有認出來?

孫悟空在心中細細思索,等他再擡頭望去時就發現老道長和剛才有了一絲差別,看上去似乎更老了一些,面容也更加趨向於平凡。

“先不說了,等會兒肯定會有人來找我。”看清想要開口,老道長急忙伸出手打斷玄清。

他雖然看上去年邁,但步伐匆匆地掠過孫悟空等人直直往外邊走,不消片刻功夫,眾人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

因為玄清他們真的沒有追上去,孫悟空跟在後頭也老老實實在原地站著。

直到從一開始就被他們忽略掉的僧人突兀開口,玄清他們才驟然回神。

“幾位道長,這裏雖然地處偏僻,但時不時也會有普通百姓路過。若是道長們想要了解更多的內容,不如進屋一敘。”僧人清咳一聲,讓開了走進去的通道。

孫悟空他們反應過來,跟著僧人一起進去。但進去之後,即便有了一番交談,他們也沒有獲得更多的內容。

僧人倒不是做悶葫蘆,他只是滑不溜手的,什麽話題都能扯開。

玄清問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滅法國,要知道附近百姓都清楚滅法國針對僧人。

僧人就說他是為了拯救無辜的其他僧人而來。

問他怎麽恰巧卡在這個關鍵的時間。

僧人說一切都是巧合,天意註定如此。

再問他怎麽能夠湊巧到剛好救出被強行留在宮中的老道長。

僧人則樂呵呵的說是滅法國的宮人談論間正好提及此事,他既然有本領在身上,當然要助落難之人一臂之力。

總之兩方說了半天都沒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壓抑著怒氣的玄清只能帶著孫悟空他們離開此處,去外面試試能不能再找到消失在他們面前的老道長。

離開僧人住處的孫悟空他們走在偏僻的街道上,不遠處就是滅法國國王派出來挨家挨戶搜查的官兵,一切都顯得如此吵鬧,而又一團糊塗。

確定沒有人在附近偷聽,孫悟空小聲開口詢問:“師兄,那位道長是不是也是我們師門中人?師兄你們不是早就去滅法國王宮中跑過好幾趟,怎麽完全沒有發現那位師兄假扮的模樣,按理來說既然是同門師兄弟,以前師兄你們必定和他有許多相處機會。”

玄清無奈搖頭:“他身上也許有什麽禁制存在,而且我們門下弟子眾多,再加上過了那麽多年,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想要一眼就認出來,並不算簡單。”

“要不是他剛才……”玄清沒有將話說完。

孫悟空自己猜測,大概是因為剛才的氣息,玄清他們才能認出來老道長的身份吧。

“這可真是一團亂賬,無論換誰過來都不可能再猜到後續發展。”玄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走吧悟空,我們還是先回平興觀吧,既然他說後面肯定會有人過來,那麽我們先等背後之人出來後再商討後續的事情。”

“你不用擔心唐三藏在法國王宮中的安危。國王再找到他想找的人之前,絕對不會輕易動手,他可沒把握能動用神仙遺漏下來的東西。至於可能會過來的某位神仙,說不定過不了幾個時辰我們就能見到。”

玄清招呼孫悟空往回走,他沒有再去顧及其他的事情。

和玄清料想的一樣,他們在平興觀中沒有等待多少時間,就感覺到法國上空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孫悟空趕緊走到窗旁,和兩位師兄一起往窗外看去。

孫悟空的聲音中帶著不敢置信,他微微瞪大眼睛,快速眨了幾下,有些不敢相信的向兩位師兄確定:“師兄,你們瞧那是不是觀音菩薩?怎麽會是觀音菩薩出現在此處,金箍本來就已經是觀音菩薩放的了,難不成師兄也跟他有什麽聯系。”

孫悟空雖然知道觀音菩薩跟滅法國一難有很大的聯系,但他著實沒有想到觀音菩薩能和他另一位師兄也扯上關系,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在觀音菩薩身旁見過金毛吼。

孫悟空在心中暗自腹誹。這算什麽事情?他在南海紫竹林中來來去去那麽多趟,都沒有發現可疑之處。早知道如此他當初就應該趁著觀音菩薩不在,趕緊去紫竹林的其他地方多看幾眼。

玄清玄濟他們遠比孫悟空更加了解佛門,他們倒是沒有太大的驚訝,只不過冷淡地說了一句:“倒是難為觀音了,他平常事務就那麽繁忙,現在還要在如來的命令下將這件事攬在自己身上。”

孫悟空動作微頓。如來?這怎麽又扯到如來頭上去了?以後關系怎麽這麽覆雜,他完全看不懂絲毫。

一直靜靜觀察著事態變化沒有開口的馬遂,似乎是感受到了孫悟空心中的疑惑。

馬遂確定附近只有他們師兄弟幾人,便出來小聲地為孫悟空解釋:“觀音身旁並沒有那麽多人,即便是我,當初也應該不是直接出現在觀音身旁。如來輕易不出靈山,他要是滿天下亂跑,必定會引起道門的註意,所以他多半會將要辦的事情全部托付給觀音。”

馬遂明明就是最近幾年才清醒過來,可因為有從前發生的事情,他輕而易舉地猜出了佛門那邊的情況。

孫悟空的思緒被拉遠。也不知道如來佛祖那邊還有沒有他的其他師兄弟,既然能掏出一個兩個,說不定遲早有一天能掏出第三個,第四個。

“觀音應該早就在師兄身上設置了禁制,之前那個波動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傳出來的,但終究還是引來的觀音。觀音如果一直待在這邊,對我們後續的安排影響就太大了。”玄清眉頭緊皺,他在心中瘋狂盤算著事情接下來會如何發展,最後只得出一個不算太好的結論。

孫悟空想到不知道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趕來的太山老君和玄都,他認同地點了點頭。

觀音菩薩接下來一直待在這,等到他想用假金箍去替換真金箍的時候,觀音菩薩肯定會出來阻止。

而且觀音菩薩手中第二個金箍就是被太上老君給騙走的,說不定到時候新仇加上舊恨,會讓事情往更加難以預測的方向發展。

孫悟空眼睛一轉,他離開窗旁,直接了當推開了旁邊的大門往外頭走去。

玄清他們想要喊住孫悟空,卻只留下孫悟空最後說的話:“我去試探試探。從前觀音菩薩不到事情結束絕對不會輕易出來,有時候甚至還要我主動去南海請他。他這樣子的行為絕對不符合他的性格,我倒是要問問他,他怎麽在提醒過我們之後又突然來這。”

孫悟空沒有隱藏自己的身影,如果視力好的話,即便是待在滅法國王宮中的人都能瞧見他。

他如同一道白光劃過滅法國上空,聲勢好大地降落在了偽裝成普通百姓的觀音菩薩身旁。

觀音菩薩看孫悟空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他臉色氣得鐵青。在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滅法國百姓拜見神仙的跪拜聲後,觀音菩薩已經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了。

觀音菩薩甚至忽略掉了剛才還在與他對視的老道長,他不含好氣地看了一眼孫悟空:“不過短短幾日功夫沒有瞧見悟空,沒想到悟空竟改了性子。悟空以前就算是需要降妖除魔,也不過告訴事情的當事人罷了,絕對不會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今日怎麽在大白天劃過天空,難不成悟空是覺得滅法國的事情有些棘手,想要用武力直接走過滅法國。”

孫悟空似乎是沒有註意到他剛剛做了什麽,聽到觀音菩薩陰陽怪氣,他才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不是看見菩薩突然到來覺得有些驚訝嗎?不過菩薩還真的給我提供了一個好主意,我之前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滅法國的事情,本來還想去紫竹林求助菩薩,現在有了菩薩的指點,我說不定明天早晨之前就能帶著我師父安安穩穩地離開滅法國。”

看觀音菩薩的臉色都僵住了,孫悟空見好就收:“我不過是胡言幾句罷了,我這幾日已經知道滅法國國王私吞了某個神仙的法寶,菩薩還請稍等幾日,等我從滅法國國王手中拿到那件寶貝,我必定會將寶貝物歸原主再離開,絕對不會用武力逼迫他人。”

觀音菩薩無奈,他選擇小聲地提醒了孫悟空一句:“這裏的事情可不止這麽一件,你沒有找出證據或是犯事的人之前我們可沒有理由幫你們,悟空,你還是自己加把勁吧。”

孫悟空瘋狂點頭:“我曉得,我之前哪次不是先和妖怪打了幾回,確定他的克星是誰後再上天去搬救兵。”

兩人來來去去說了一通話後,孫悟空才順理成章的將話題扯到旁邊的人身上。

孫悟空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前更加普通的老道長幾眼,他似是驚訝地說:“沒想到有一天,菩薩竟會為一個道士而來。也不知道這道士是什麽身份,難不成這道士是將法寶偷出來的人選。菩薩既然自己出手,又怎麽不為我說明情況呢?菩薩你快先告訴我法寶的主人究竟是誰,我也好偷懶一次,直接去天庭叫人下來。”

孫悟空邊念叨著道士的惡行,邊作勢往上飛,勢要給某位可憐的神仙去玉帝面前告狀。

觀音菩薩是真的害怕孫悟空將這件事情捅到天庭,畢竟已經八十一難是佛門和道門是商量好的,滅法國的事情不過是他私下動了手腳。

私下的事情鬧到明面上可不好解釋。

觀音菩薩趕緊出手拉住孫悟空,他對著孫悟空慌忙地解釋:“悟空,你想岔了,我只不過是正好路過此地罷了,這人和偷神仙法寶的人並沒有任何的關系。”

“那他是……”孫悟空看上去並不相信,他一瞥一瞥地看著老道長,想要從老道長身上找到疑點。

觀音菩薩真的氣得咬牙切齒,他感覺他原本的謀劃全部被孫悟空打亂了。明明孫悟空以前看見神仙路過都不怎麽去理會。即便說上兩句話也是偷偷過來,怎麽今天他非得這麽光明正大?

觀音菩薩深呼吸,將怒氣咽回心底。此時的他已經徹底放棄原本的打算,準備日後再找機會。

觀音菩薩帶著一貫的微笑對孫悟空說:“我冥冥之中察覺到這人身上有了變化,雖不知道變化從何而來,他看上去似乎與我佛門有緣,所以我才想著過來瞧上兩眼。”

“這位道長與佛門有緣?”孫悟空重覆了一句。

“對。”觀音菩薩只能這麽解釋,不然他總不能說他私底下接觸道門的人,難不成是想往道門塞幾個親信。

看孫悟空還想給他找茬,觀音菩薩急忙打斷孫悟空,如同火燒眉毛地說:“我已經仔細瞧過了,這位道長雖然在變化之後確實和我道門沾染上的一絲因果,但這絲因果能不能走到最後還不一定。悟空想必你也有其他事情在身上,那我們二人便不再多聊,各自離去吧。”

觀音菩薩說著便打算送孫悟空離開此地。

被觀音菩薩強行拉走的孫悟空又回頭往老道長那邊看了好幾眼,觀音菩薩動作愈發急迫,他直接拉著孫悟空就飛上了天,然後顯露出了他的真身。

佛光和佛音響徹滅法國上空,讓原本就已經開始跪拜的滅法國百姓更加膽顫,連頭都不敢擡一下。

會讓孫悟空離開,觀音菩薩真的放棄了好好與老道長交談並且拿回他扔在滅法國國王那邊的金箍,他頭都不回地往南邊飛去,途中甚至沒往王宮方向瞧上一眼。

第一次那麽狼狽的觀音菩薩怒火已經徹底壓抑不住,他一路離開,一路盤算著有誰能過來接他的班,在孫悟空即開滅法國問題的最後帶走老道長以及金箍。

被留在原地,全程都沒說上話的老道長親眼目睹了兩人之間的對話。在確定兩人都已經離開後,他選擇往孫悟空的方向走去。

“沒想到悟空還有這麽一手。”玄濟看上去非常高興,他看到孫悟空回來就立馬迎了上去,張嘴就是一連串的誇獎。

玄清同樣滿臉驕傲,他順便說了玄濟幾句:“當年悟空就聰慧得很,你總不可能現在才瞧出來。當年師父敲悟空三下然後比了個手勢,即便是我們也湊到一起猜了半天。悟空還沒怎麽開始學習就能光靠他那小腦袋想出來,真要說聰明,你可比不上悟空。”

玄濟沒有反駁,他就像是聽到玄清誇獎一樣:“那是!”

“走吧,師兄他應該會過來,我們去迎接他。”玄清推了一下還和孫悟空站在一起的玄濟,直接往平興觀外頭走去。

因為發生了那麽多事情,老道長在到來之後也沒有繼續隱瞞孫悟空,他直接交代了他與孫悟空的緣分。

孫悟空被這消息驚訝地都快蹦起來了:“原來我當初在紫竹林看見的那只金鱉就是師兄了,我說觀音菩薩門下的金鱉對於我的態度怎麽會如此溫和。”

“你們在說什麽呢,怎麽這麽熱鬧?”匆匆來遲的太上老君與玄都終於出現在孫悟空他們身旁。

想要引開孫悟空註意力的太上老君隨口說了一句:“外頭這邊是發生了什麽事?我們來的時候怎麽看見有不少百姓跪在地上?總不可能我們已經徹底來遲,那我們準備的東西還需不需要?”

太上老君正想將懷中的金箍掏出來,但他在看到金邊的那一刻,突然頓住:“你是……烏雲仙?”

浪費了片刻功夫與太上老君和玄都說明之前發生了事情後,太上老君才施施然地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做在最上首的太上老君,表情十分奇異地看著周圍一群人。

自從千百年前之後,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被那麽多截教弟子包圍的感覺。

總感覺甚至引來了暫且不在他身中的太清的波動,太上老君花費了好多力氣才將在其他地方的太清壓了回去,沒讓太清再一次頂替他的身份。

聽過孫悟空他們七嘴八舌的訴說後,太上老君摸著胡子問:“你們的意思是趁此機會將烏雲先徹底拉出來嗎?”

“是的,還請問老君有何辦法?我們師兄弟幾人不能有太大的動作,光靠我們只能做這件事情,恐怕不太可能達成。”從通天那聽說了現在的局勢後,截教剩餘的弟子也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憤恨,願意對太上老君交付一定的信任。

太上老君也沒有隨口應付他們:“如果想要找個和你們沒有關系的人幫忙倒是簡單。但是觀音最終肯定是要將烏雲仙帶回去,你們怎麽也得找到一個可以模仿烏雲仙的人。”

太上老君非常認真地看著孫悟空:“這個人選可不是輕易能夠達成的。你現在也已知道烏雲仙一開始是生活在七寶林八德池中,後來又跟在觀音身旁。不知道烏雲仙這次回去後會被放在哪裏,你肯定要找到一個能夠抵抗七寶林八德池中的人選。”

“烏雲仙肯定不能算低,他在七寶林八德池中都是受盡折磨才保持他的道心,隨便找一個人代替烏雲仙,以後我們就不一定還有機會再見到他。”

太上老君壓根就沒有考慮過孫悟空會不會找佛門相關的人過來頂替烏雲仙,只考慮道門這邊人選的他覺得這件事情完成的可能性極低。

孫悟空確實被問住了。

他總不可能為了師兄的安危,去為難另一個無辜的人。

眾人沈默,太上老君看著他們一言不發。

“罷了,悟空你先想想。我去滅法國中轉轉,順便去王宮瞧瞧金箍的情況。如果可以的話,今天晚上悟空我們幾人就一起潛入王宮,先將金箍給換回來再說。”太上老君一個人出了門,他將玄都留在了這邊陪伴孫悟空,他則是非常有目的地朝一個方向去。

玄都確定了一下太上老君沒有走錯方向後,就轉頭安慰孫悟空:“這世上人那麽多,我們總能找到一個適合的人選。大不了悟空你就在滅法國多停留一些時間,我去找師父師祖他們問問,看看他們有什麽辦法。”

玄都一下子點醒了玄清他們。

他們沒有這個能耐,但他們上面可還有好幾位聖人呢。

玄清說:“悟空你在此拖延一些時間,我回去找師父問問,師父他當年是人脈最廣的一個。雖然師父當年認識的人大部分已經不出世,但總比我們在這邊瞎想來得方便。”

當孫悟空陷入困境的時候,滅法國王宮中的國王同樣焦躁得很。

往日不可一世的滅法國國王急得在殿中亂轉,光聽他沈重的腳步聲,就能聽出他心中的慌張。

“這可如何是好?這麽多年來我殺了那麽多的僧人,都沒有佛陀在我滅法國出現,怎麽今天剛把唐三藏抓起來,老道長又剛好逃跑,萬一菩薩就突然出現在我滅法國國都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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