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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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大師兄，你們抓著妖怪了嗎？”敖烈剛趕到碧波潭旁時，孫悟空正悠閑地抱著手臂看著遠方。
“來了。”敖烈還沒湊到孫悟空身旁時，站在後頭保護孫悟空的神玄都就淡淡地說。
敖烈還沒開口問呢，就感覺一股熱浪從側面傳來，餘光中他能看見將空氣灼燒至扭曲的橘黃色光芒。
幸好孫悟空反應速度快，在火焰燒到敖烈之前將敖烈從原來站著的地方拉走。
不然占據著四海的龍族，在看到被抽龍筋的東海三太子之後，又能看到被火燒成碳的西海三太子。
即便這樣，三昧真火也對熬烈造成了影響。
孫悟空眼睜睜看著敖烈放出被火燒得毛發有些扭曲的尾巴，在沙地上疼得直跳腳。
緊隨三昧真火而來的，是一股泛著幽綠光芒的水柱。
水柱與三昧真火孫悟空他們不遠處相撞，點點水滴濺射開來，其中還包裹著腥臭的毒氣。
暫代護衛一職的玄都及時將孫悟空和敖烈拉到旁邊的樹梢上，成功保住了敖烈俊俏的嫩臉。
像這樣的打鬥場景其實並不常見，孫悟空看的目不轉睛，直到彌勒佛與九頭蟲他們更換場地換到遙遠山頭上，孫悟空才有心思回過頭問敖烈。
看著在玄都面前掩蓋自己虛弱事實的敖烈，孫悟空有些不理解：“你不是待在金光寺嗎？金光寺吃喝不愁，你怎麽無端來這邊找我？這下可好了，你被三昧真火灼傷的地方，恐怕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敖烈也在心中暗恨，為什麽他要跑這麽快？早知道應該將來找孫悟空這件事情，交給同樣發現祭賽國有難的豬八戒。
既然來都來了，敖烈只能將他們發現的事情告訴孫悟空。
“到是我眼瞎，明明我也在天上來回飛了那麽多遍，卻沒有發現祭賽國外頭的異動。”孫悟空眉頭緊皺，其實玄都也說過城外有人群聚集一事，但並沒有經歷過人族戰亂的孫悟空，沒能將這些情況和戰亂即將來臨結合起來。
“不用怕。”玄都看到孫悟空臉上的擔憂，趕忙湊上來安慰道，“西牛賀州戰亂的動靜並不會太大，不像南瞻部洲那樣，一來就是幾十萬軍隊兵刃相接。”
“我沒將這事放在心上，沒有和悟空你提起，也是因為這是對你們師徒幾人的影響並不會太大。只要將舍利子還給現任祭賽國國王，你就能帶著唐三藏安全離開祭賽國地界。時間還很充裕，不用著急。”
“天尊，話雖如此說，但總會有意外。”敖烈鼓起勇氣打斷玄都的話。
看到玄都漫不經心看過來的眼神，敖烈喘了好幾口氣才敢繼續說：“如果師父他沒有摻和進去倒還是好說，但眼下人人知道大唐的三藏法師在金光寺中借住。我怕在這住久了，師父會對季賽國的平民百姓起惻隱之心。真到那個時候，恐怕再想走就難了。”
“這怎麽可能？”玄都有些不相信，在他看來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更何況唐三藏現在有要事在身，留在這裏只會耽誤唐三藏自己的取經事。
“我妙樂宮也能聽到信徒們的請求，自從人族有了劃分勢力的國家一稱後，人族就只會對自己國家的百姓升起保護欲。唐三藏但凡是個正常人，他就應該知道現在他該幹什麽。”
聽玄都對唐三藏有如此的信心，敖烈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總不能當著玄都的面拆唐三藏的臺，說唐三藏對於人族抱有過大的信心，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其他人坑害。
孫悟空盯著遠方的天幕默默不出聲，天幕中的唐三藏依舊在和那個昭明長老談論事情。
如果單看他們談論的內容其實非常正常，比如我佛的仁愛之心、佛門應該引導百姓向善這種類型的話。
可有了敖烈過來說戰亂將起，唐三藏可能腦子不清楚執意留在這裏一事，孫悟空就察覺出了昭明長老與唐三藏畫中的可疑之處。
昭明長老談論內容的確都是圍繞這教導百姓這一論點，但昭明長老總是試圖用祭賽國的實事來向唐三藏舉例。
話中時時刻刻蘊含著誘導之意，就像是在勸說唐三藏加入接下來的戰亂，讓佛門取得更高的地位一樣。
玄都伸出手，他本想打算帶孫悟空去更近的距離圍觀彌勒佛與九頭蟲他們的鬥法，可孫悟空並沒有向之前那樣伸出他的手。
孫悟空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敖烈，敖烈現在依舊滿臉苦惱，似乎在考慮該如何勸說孫悟空跟他一起回金光寺。
孫悟空挪動自己的腳步，從玄都身旁走到熬烈前面。
“師兄，我理解師父的性格。如果真的有人蓄意攛掇，師父他被人拉進這場漩渦的可能性非常高。”孫悟空十分可惜地朝彌勒佛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能看出九頭蟲已經顯露出微微疲意，最終的結果一定是九頭蟲敗於彌勒佛手下。
不過最終的結局孫悟空註定看不見，孫悟空飽含歉意地對玄都拜了一拜：“結局將分，等九頭蟲戰敗後還請師兄派人去祭賽國通報一聲，我就不在此地多加等待。”
“唉，既然悟空你堅持，那便這樣吧。反正天庭中的神仙閑得無聊也會找時間交手，大不了我找個機會帶你去天庭，再從實戰中指導你。”孫悟空堅持要提前走，現在只剩這麽一個小時的玄都當然無有不從。
玄都摸了摸孫悟空的腦袋後，就用清風托起孫悟空，將孫悟空送往祭賽國國都方向。
孫悟空遙遙回望了一眼玄都，然後強忍不舍之意，拉著突獲驚喜的敖烈往金光寺方向奔去：“走，舍利子就在我身上，我們回去還掉後馬上離開，絕不能讓師父不明不白地摻和進去戰亂。”
戰亂終究還是和人族的因果糾纏得太深，只能通過百姓滿意度而獲得逃離機會的孫悟空，明白他絕不能摻和進戰亂。
畢竟和對百姓有利、能主動選擇拋棄的信仰而言，戰亂只會對百姓造成不可彌補的傷害。
這種傷害到時候對孫悟空帶來的因果，大概率壞，小概率好。
如果孫悟空是獨自一人，他也許會義無反顧的站在他認為正義的一方。
但此刻他還要蘊養師兄，他絕對不會拿師兄的性命去賭這個可能。
哪怕說孫悟空自私，他今天也要當一回自私的人。
孫悟空細細感知金箍中越來越活潑的動靜，能明顯察覺師兄離蘇醒不遠的孫悟空，臉色愈發地堅定。
“怎麽就剩天尊一人，天尊不是說要以我們為例子教導悟空該如何對付不同的妖怪嗎？半途而廢可不像天尊和悟空會有的脾性。”站在上方，用法寶時不時補上一招的彌勒佛，樂呵呵地看向玄都的身後。
“剛才西海龍宮的小白龍來和悟空說，祭賽國接下來可能會發生。擔心唐三藏的悟空，改變了之前的主意，打算直接遞交舍利子，先離開季賽國。”即便在心中勸說過自己，玄都臉上還有幾分落寞，這可是他出關後第一次親自指導毛茸茸的小師弟，好好的樂趣就這樣被人中途奪走。
“戰亂已起……”彌勒佛輕聲重覆了一句，哪怕玄都就站在彌勒佛身旁，也沒發覺彌勒佛一瞬間的走神。
玄都自顧自地往下說，他十分理直氣壯：“悟空說讓我派人去將妖怪的屍首交給祭賽國國王，想來彌勒佛法力高深，一定能及時將妖怪屍首帶到國都，保證悟空不會被人族刁難吧？”
彌勒佛已經收拾好心中的想法，他驅動布袋向另一個方向飛去，才有空看向玄都：“我也沒有對付洪荒大妖的經驗，但如果有天尊在一旁幫忙，想比這個目標很快就能達成。”
玄都的聲音冷得就像深淵：“我倒是也想動手，畢竟無論怎麽說，我還是屬於道門。只可惜眼下我不能再像糊弄悟空那樣瞞著彌勒佛，在這件事上我無法出力給彌勒佛提供幫助，想來天道註定，這裏終究要歸佛門所有。”
一開始玄都來找孫悟空，因為孫悟空說打算在彌勒佛不能出手的時候幫忙這話，從頭到尾都是個騙局。
在妙樂宮前，彌勒佛找上門來的時候，玄都就隱隱察覺到，祭賽國這一地界，他玄都根本不可能占據上頭。
玄都找理由死皮賴臉地跟來，單純只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敲佛門的墻角。
只可惜直到此刻，天道都沒有放松對玄都的桎梏，玄都只能選擇就此作罷。
彌勒佛的笑意加深了一些，他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與玄都談話的最終結果，剛剛這話不過是他的試探罷了。
“倒也好說，雖說天尊不能主動出手，但想必最終還是能收拾下殘局。”彌勒佛已經適當到自己想要的內容，他主動後退一步邀請玄都，“光憑借木府星君與火府星君的力量，應該不能將九頭蟲燒成灰燼，還請天尊出手幫忙，在最後一刻讓九頭蟲消失在天地間。”
“相柳被封印已久，可以說跟消失無異。彌勒佛難不成對收下九頭蟲當做坐騎、或是留下來當藥材都不感到心動？”會煉丹的玄都，在聽到想相柳血脈的第一瞬間，腦子裏可是劃過非常多的丹方。
彌勒佛搖頭：“天意註定相柳不能再出世，我可沒有膽量和天道作對。”
遠處的九頭蟲吐出一波毒液後，又再次進入了疲憊期。裝滿九頭蟲噴出的毒液的布袋自己合上，然後緩緩飄到彌勒佛手中。
玄都的視線忍不住飄到破舊的布袋上。
拿到布袋的彌勒佛輕輕一搖，不知怎的，粗布做的袋子，竟然晃出了咕咚的響聲。
“只要天尊能夠出手，助我消滅九頭蟲，我就將袋中的毒液分天尊一半，如何？”拿捏癡迷煉丹的人最好的辦法是什麽？那就是用丹藥原材料下套。
玄都那張冰冷的臉瞬間滿面春風：“可！”
孫悟空如同利箭般劃過金光寺，好端端在路上行走的金光寺僧人們，被孫悟空劃過時卷起的罡風，吹得整個人劇烈一顫，差點沒五體投地，摔在泥地上。
“師父，妖怪離死不遠了，我們趕緊先去見祭賽國國王還掉舍利子，然後收拾東西離開。如果速度足夠快，今天太陽下山之前，我們還能在接下來的山脈中找到供我們晚上落腳的地方。”孫悟空猛得拍開唐三藏所在房間的門，年久失修的木門在孫悟空的暴力下發出不堪忍受的吱呀一聲。
木門撞到墻壁的聲音，驚醒了正低頭整理佛經的唐三藏。
唐三藏被嚇得收拾好的佛經散落一地，他劇烈地喘了幾口氣，怒意直上臉頰：“悟空，你平常做事也算小心，怎麽出去一趟變得如此毛手毛腳？我們現在去借住在別國寺院中，損壞了可得花錢賠償。”
“而且什麽叫做妖怪離死不遠，我們先走？你昨天不還說要抓到妖怪後再還舍利子嗎？”
“我懂，我懂，我這不是著急嗎！我改主意了。”眼瞧著唐三藏又要長篇大論，孫悟空急忙竄到唐三藏身旁。
孫悟空將裝有舍利子的盒子從胸前扒拉出來，在唐三藏怒罵出聲之前急忙塞到唐三藏手中。
為了防止唐三藏的話題再偏到別的方向去，孫悟空十分貼心地將盒子打開，讓舍利子的光芒遍布簡陋的房間。
由於房門大開，一部分光芒還順著一路打開的木門，堅強地照到了金光寺前殿。
看到自動發光的舍利子，唐三藏即使有再多話，也無法再說出口。
舍利子至純至善，唐三藏哪好意思當著這不知道多少年前高僧遺留下來的舍利子，言語粗俗地斥責他的徒弟。
唐三藏將舍利子放在桌上，恭敬地拜了幾拜，念了幾聲阿彌陀佛後，才細心地將盒子關上。
“你與為師好好說說，你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子，怎麽會在短短不到一天之中改變主意？”相處了那麽多年，唐三藏也算了解孫悟空的倔強，他不相信孫悟空會沒有任何理由改變想法。
孫悟空要真那麽容易做出改變，曾經的唐三藏就不會和孫悟空相看兩相厭。
“師父，說起來和你聊的愉快的昭明長老呢，我本來還想問問昭明長老要不要跟我們一塊離開。”孫悟空沒有直接回答唐三藏的問題，他在屋前屋後轉了一圈，問了一個按理來說無關的話題。
“這裏有兩個茶杯，杯中泉水尚且溫熱，看來昭明長老離開不久。”孫悟空看完大環境，又關註起了身旁的細節。
“昭明長老一刻鐘前突然說有事，他說有人在祭賽國城外等他，他要去和人見面。”說起昭明長老，唐三藏臉上帶著笑意，“昭明長老的確是一位得道高僧。也是不湊巧，悟空你這兩日不在金光寺，否則我肯定會將悟空裏引薦給昭明長老，讓昭明長老教你該如何養氣修身。”
祭賽國都快要打起來了，昭明長老突然說有人邀請他，時間還正好卡在孫悟空回來之前。這讓本就嫌疑巨大的昭明長老，在孫悟空的心中，徹底猶如海底的烏賊一般。
鑒於唐三藏對人族抱有的濃厚信心，昭明長老更是有佛門弟子這一身份打掩護，明明心中想將昭明長老拉過來打一頓的孫悟空，此刻也只能選擇將怒意壓在心中。
孫悟空暗自冷笑兩聲後，又急忙患上焦慮的神情：“不是我不湊巧，應該是昭明長老不湊巧才對。師父你這兩日沒有離開金光寺，你恐怕不知道外頭即將生亂，周邊對祭賽國國土抱有想法的小國，已經在國都周圍進行集結，所以我才會沒等到妖怪被打敗，就急著想將舍利子還給祭賽國國王，好讓我們在戰亂開始之前離開這裏。”
唐三藏被嚇了一大跳，從出生起就生活在欣欣向上大唐中的唐三藏，哪會見識過戰亂？
唐三藏小時候聽山底下年長村民講過戰亂時候的淒慘，他有點不願意相信。
唐三藏努力規劃了言詞後問到：“怎麽會突然爆發戰亂？之前我們在烏雞國也不是沒碰上過政權更疊，悟空你確定不是祭賽國國內有人想要當國王，而是其他國家想要占據祭賽國國土？”
孫悟空冷笑：“就憑我們上次面見祭賽國國王那時的情況，師父覺得祭賽國國內誰有這個能力取代現今國王？”
“我……”唐三藏優柔寡斷的一面，在此刻盡顯無餘，明明已經知道戰亂將起的唐三藏，卻無法站出來下達讓徒弟們離開祭賽國的指令。
幸好雖然唐三藏在猶豫，金光寺的僧人們卻不是蠢貨。
舍利子發出來的熟悉光芒，將金光寺僧人們內心的記憶喚醒。明白舍利子重回金光寺的僧人們，淚流滿面的放下手中的活計，烏壓壓一片向唐三藏的房間沖來。
在虔誠供奉過舍利子後，覺得畢生願望滿足的金光寺僧人，終於發現了唐三藏猶豫的面色。
孫悟空將自己對唐三藏說的話，重新給金光寺的僧人們講了一遍。
和優柔寡斷、不知道該不該馬上離開的唐三藏不同，還算年輕的金光寺僧人們，整齊劃一地開口，讓唐三藏趕緊帶著舍利子去面見祭賽國國王。
沒法自己下定論的唐三藏，就這樣被人群裹挾著朝王宮方向而去。
一開始邀請唐三藏師徒借助金光寺的那位僧人，看上去十分不好意思。
僧人一路上不知道像唐三藏師徒倒了多少個歉：“我從小就生活在金光寺，算是祭賽國人，雖然祭賽國外頭戰亂不斷，但我終究沒有親身體驗過。這次戰亂即將來臨，也是因為沒有經驗，才沒能及時發覺，以至於幾位長老現在還停留在祭賽國中。要是幾位長老在戰亂中受到傷害，我真是難辭其咎，不如當場還發前往戰場。”
“戰亂又不是你們金光寺可以控制的，你不應該將過錯背在自己身上，我們受傷只能算出我們運道不好。”孫悟空看僧人又要落淚，手忙腳亂地湊到人旁邊安慰到。
僧人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幾位長老幫我們找回金光寺至寶舍利子，我們當然要保護好幾位長老。孫長老莫要再安慰我了，等從王宮出來，我就派僧人保護你們離開祭賽國。”
金光寺僧人們是真的害怕自己的恩人在季賽國中出事，一向心中只有佛經與苦修的他們，在去往王宮的路上。瘋狂回想祭賽國國都周圍的小路，以保證能送唐三藏師徒安全離開。
浩浩蕩蕩的人群中，所有人都在考慮如何離開祭賽國，只有唐三藏是一個特例。
被裹挾在中間的唐三藏，一路上一直在觀察四周，他臉上的焦急不比擔憂唐三藏師徒性命的金光寺僧人少。
唐三藏尋找的人站在一條小巷子的暗處，他沈默地看著唐三藏被人帶著往王宮方向走，從始至終沒有挪動一步。
昭明長老看著唐三藏離開的背影，緩慢地念了聲阿彌陀佛：“看來不能借助三藏法師的名聲，為金光寺穩固地位啊。”
舍利子順利地交到了祭賽國國王的手上，正在舉行宴會的大殿，此刻沈默得只能聞到飯菜香味與舞女留下的脂粉味。
舍利子的光芒在大殿中照耀了許久，都沒讓祭賽國王宮顯露出一絲佛性。
祭賽國國王的神情孫悟空讀不懂，這表情像興奮，又像是無奈。
祭賽國國王關上盒子，光芒重新被收攏。寂靜無聲的大殿終於有了騷動，心中想法各異的大臣們，在王宮這種應該莊嚴的地方，都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說起來，唐長老曾答應過本王，要將偷取舍利子的妖怪和舍利子一起交上來。現在舍利子已經在這，那妖怪又在何處？”
明明拿到了舍利子，祭賽國國王明擺著還要刁難唐三藏師徒。
金光寺僧人臉上浮現出憤怒之色，唐三藏沒忍住向孫悟空投來求救之意。
孫悟空站出來：“陛下，妖怪在……”
“妖怪在這！”一具巨大的屍體從空中劃過，在祭賽國大殿前砸出陣雷般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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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你們抓著妖怪了嗎？”敖烈剛趕到碧波潭旁時，孫悟空正悠閑地抱著手臂看著遠方。
“來了。”敖烈還沒湊到孫悟空身旁時，站在後頭保護孫悟空的神玄都就淡淡地說。
敖烈還沒開口問呢，就感覺一股熱浪從側面傳來，餘光中他能看見將空氣灼燒至扭曲的橘黃色光芒。
幸好孫悟空反應速度快，在火焰燒到敖烈之前將敖烈從原來站著的地方拉走。
不然占據著四海的龍族，在看到被抽龍筋的東海三太子之後，又能看到被火燒成碳的西海三太子。
即便這樣，三昧真火也對熬烈造成了影響。
孫悟空眼睜睜看著敖烈放出被火燒得毛發有些扭曲的尾巴，在沙地上疼得直跳腳。
緊隨三昧真火而來的，是一股泛著幽綠光芒的水柱。
水柱與三昧真火孫悟空他們不遠處相撞，點點水滴濺射開來，其中還包裹著腥臭的毒氣。
暫代護衛一職的玄都及時將孫悟空和敖烈拉到旁邊的樹梢上，成功保住了敖烈俊俏的嫩臉。
像這樣的打鬥場景其實並不常見，孫悟空看的目不轉睛，直到彌勒佛與九頭蟲他們更換場地換到遙遠山頭上，孫悟空才有心思回過頭問敖烈。
看著在玄都面前掩蓋自己虛弱事實的敖烈，孫悟空有些不理解：“你不是待在金光寺嗎？金光寺吃喝不愁，你怎麽無端來這邊找我？這下可好了，你被三昧真火灼傷的地方，恐怕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敖烈也在心中暗恨，為什麽他要跑這麽快？早知道應該將來找孫悟空這件事情，交給同樣發現祭賽國有難的豬八戒。
既然來都來了，敖烈只能將他們發現的事情告訴孫悟空。
“到是我眼瞎，明明我也在天上來回飛了那麽多遍，卻沒有發現祭賽國外頭的異動。”孫悟空眉頭緊皺，其實玄都也說過城外有人群聚集一事，但並沒有經歷過人族戰亂的孫悟空，沒能將這些情況和戰亂即將來臨結合起來。
“不用怕。”玄都看到孫悟空臉上的擔憂，趕忙湊上來安慰道，“西牛賀州戰亂的動靜並不會太大，不像南瞻部洲那樣，一來就是幾十萬軍隊兵刃相接。”
“我沒將這事放在心上，沒有和悟空你提起，也是因為這是對你們師徒幾人的影響並不會太大。只要將舍利子還給現任祭賽國國王，你就能帶著唐三藏安全離開祭賽國地界。時間還很充裕，不用著急。”
“天尊，話雖如此說，但總會有意外。”敖烈鼓起勇氣打斷玄都的話。
看到玄都漫不經心看過來的眼神，敖烈喘了好幾口氣才敢繼續說：“如果師父他沒有摻和進去倒還是好說，但眼下人人知道大唐的三藏法師在金光寺中借住。我怕在這住久了，師父會對季賽國的平民百姓起惻隱之心。真到那個時候，恐怕再想走就難了。”
“這怎麽可能？”玄都有些不相信，在他看來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更何況唐三藏現在有要事在身，留在這裏只會耽誤唐三藏自己的取經事。
“我妙樂宮也能聽到信徒們的請求，自從人族有了劃分勢力的國家一稱後，人族就只會對自己國家的百姓升起保護欲。唐三藏但凡是個正常人，他就應該知道現在他該幹什麽。”
聽玄都對唐三藏有如此的信心，敖烈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總不能當著玄都的面拆唐三藏的臺，說唐三藏對於人族抱有過大的信心，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其他人坑害。
孫悟空盯著遠方的天幕默默不出聲，天幕中的唐三藏依舊在和那個昭明長老談論事情。
如果單看他們談論的內容其實非常正常，比如我佛的仁愛之心、佛門應該引導百姓向善這種類型的話。
可有了敖烈過來說戰亂將起，唐三藏可能腦子不清楚執意留在這裏一事，孫悟空就察覺出了昭明長老與唐三藏畫中的可疑之處。
昭明長老談論內容的確都是圍繞這教導百姓這一論點，但昭明長老總是試圖用祭賽國的實事來向唐三藏舉例。
話中時時刻刻蘊含著誘導之意，就像是在勸說唐三藏加入接下來的戰亂，讓佛門取得更高的地位一樣。
玄都伸出手，他本想打算帶孫悟空去更近的距離圍觀彌勒佛與九頭蟲他們的鬥法，可孫悟空並沒有向之前那樣伸出他的手。
孫悟空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敖烈，敖烈現在依舊滿臉苦惱，似乎在考慮該如何勸說孫悟空跟他一起回金光寺。
孫悟空挪動自己的腳步，從玄都身旁走到熬烈前面。
“師兄，我理解師父的性格。如果真的有人蓄意攛掇，師父他被人拉進這場漩渦的可能性非常高。”孫悟空十分可惜地朝彌勒佛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能看出九頭蟲已經顯露出微微疲意，最終的結果一定是九頭蟲敗於彌勒佛手下。
不過最終的結局孫悟空註定看不見，孫悟空飽含歉意地對玄都拜了一拜：“結局將分，等九頭蟲戰敗後還請師兄派人去祭賽國通報一聲，我就不在此地多加等待。”
“唉，既然悟空你堅持，那便這樣吧。反正天庭中的神仙閑得無聊也會找時間交手，大不了我找個機會帶你去天庭，再從實戰中指導你。”孫悟空堅持要提前走，現在只剩這麽一個小時的玄都當然無有不從。
玄都摸了摸孫悟空的腦袋後，就用清風托起孫悟空，將孫悟空送往祭賽國國都方向。
孫悟空遙遙回望了一眼玄都，然後強忍不舍之意，拉著突獲驚喜的敖烈往金光寺方向奔去：“走，舍利子就在我身上，我們回去還掉後馬上離開，絕不能讓師父不明不白地摻和進去戰亂。”
戰亂終究還是和人族的因果糾纏得太深，只能通過百姓滿意度而獲得逃離機會的孫悟空，明白他絕不能摻和進戰亂。
畢竟和對百姓有利、能主動選擇拋棄的信仰而言，戰亂只會對百姓造成不可彌補的傷害。
這種傷害到時候對孫悟空帶來的因果，大概率壞，小概率好。
如果孫悟空是獨自一人，他也許會義無反顧的站在他認為正義的一方。
但此刻他還要蘊養師兄，他絕對不會拿師兄的性命去賭這個可能。
哪怕說孫悟空自私，他今天也要當一回自私的人。
孫悟空細細感知金箍中越來越活潑的動靜，能明顯察覺師兄離蘇醒不遠的孫悟空，臉色愈發地堅定。
“怎麽就剩天尊一人，天尊不是說要以我們為例子教導悟空該如何對付不同的妖怪嗎？半途而廢可不像天尊和悟空會有的脾性。”站在上方，用法寶時不時補上一招的彌勒佛，樂呵呵地看向玄都的身後。
“剛才西海龍宮的小白龍來和悟空說，祭賽國接下來可能會發生。擔心唐三藏的悟空，改變了之前的主意，打算直接遞交舍利子，先離開季賽國。”即便在心中勸說過自己，玄都臉上還有幾分落寞，這可是他出關後第一次親自指導毛茸茸的小師弟，好好的樂趣就這樣被人中途奪走。
“戰亂已起……”彌勒佛輕聲重覆了一句，哪怕玄都就站在彌勒佛身旁，也沒發覺彌勒佛一瞬間的走神。
玄都自顧自地往下說，他十分理直氣壯：“悟空說讓我派人去將妖怪的屍首交給祭賽國國王，想來彌勒佛法力高深，一定能及時將妖怪屍首帶到國都，保證悟空不會被人族刁難吧？”
彌勒佛已經收拾好心中的想法，他驅動布袋向另一個方向飛去，才有空看向玄都：“我也沒有對付洪荒大妖的經驗，但如果有天尊在一旁幫忙，想比這個目標很快就能達成。”
玄都的聲音冷得就像深淵：“我倒是也想動手，畢竟無論怎麽說，我還是屬於道門。只可惜眼下我不能再像糊弄悟空那樣瞞著彌勒佛，在這件事上我無法出力給彌勒佛提供幫助，想來天道註定，這裏終究要歸佛門所有。”
一開始玄都來找孫悟空，因為孫悟空說打算在彌勒佛不能出手的時候幫忙這話，從頭到尾都是個騙局。
在妙樂宮前，彌勒佛找上門來的時候，玄都就隱隱察覺到，祭賽國這一地界，他玄都根本不可能占據上頭。
玄都找理由死皮賴臉地跟來，單純只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敲佛門的墻角。
只可惜直到此刻，天道都沒有放松對玄都的桎梏，玄都只能選擇就此作罷。
彌勒佛的笑意加深了一些，他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與玄都談話的最終結果，剛剛這話不過是他的試探罷了。
“倒也好說，雖說天尊不能主動出手，但想必最終還是能收拾下殘局。”彌勒佛已經適當到自己想要的內容，他主動後退一步邀請玄都，“光憑借木府星君與火府星君的力量，應該不能將九頭蟲燒成灰燼，還請天尊出手幫忙，在最後一刻讓九頭蟲消失在天地間。”
“相柳被封印已久，可以說跟消失無異。彌勒佛難不成對收下九頭蟲當做坐騎、或是留下來當藥材都不感到心動？”會煉丹的玄都，在聽到想相柳血脈的第一瞬間，腦子裏可是劃過非常多的丹方。
彌勒佛搖頭：“天意註定相柳不能再出世，我可沒有膽量和天道作對。”
遠處的九頭蟲吐出一波毒液後，又再次進入了疲憊期。裝滿九頭蟲噴出的毒液的布袋自己合上，然後緩緩飄到彌勒佛手中。
玄都的視線忍不住飄到破舊的布袋上。
拿到布袋的彌勒佛輕輕一搖，不知怎的，粗布做的袋子，竟然晃出了咕咚的響聲。
“只要天尊能夠出手，助我消滅九頭蟲，我就將袋中的毒液分天尊一半，如何？”拿捏癡迷煉丹的人最好的辦法是什麽？那就是用丹藥原材料下套。
玄都那張冰冷的臉瞬間滿面春風：“可！”
孫悟空如同利箭般劃過金光寺，好端端在路上行走的金光寺僧人們，被孫悟空劃過時卷起的罡風，吹得整個人劇烈一顫，差點沒五體投地，摔在泥地上。
“師父，妖怪離死不遠了，我們趕緊先去見祭賽國國王還掉舍利子，然後收拾東西離開。如果速度足夠快，今天太陽下山之前，我們還能在接下來的山脈中找到供我們晚上落腳的地方。”孫悟空猛得拍開唐三藏所在房間的門，年久失修的木門在孫悟空的暴力下發出不堪忍受的吱呀一聲。
木門撞到墻壁的聲音，驚醒了正低頭整理佛經的唐三藏。
唐三藏被嚇得收拾好的佛經散落一地，他劇烈地喘了幾口氣，怒意直上臉頰：“悟空，你平常做事也算小心，怎麽出去一趟變得如此毛手毛腳？我們現在去借住在別國寺院中，損壞了可得花錢賠償。”
“而且什麽叫做妖怪離死不遠，我們先走？你昨天不還說要抓到妖怪後再還舍利子嗎？”
“我懂，我懂，我這不是著急嗎！我改主意了。”眼瞧著唐三藏又要長篇大論，孫悟空急忙竄到唐三藏身旁。
孫悟空將裝有舍利子的盒子從胸前扒拉出來，在唐三藏怒罵出聲之前急忙塞到唐三藏手中。
為了防止唐三藏的話題再偏到別的方向去，孫悟空十分貼心地將盒子打開，讓舍利子的光芒遍布簡陋的房間。
由於房門大開，一部分光芒還順著一路打開的木門，堅強地照到了金光寺前殿。
看到自動發光的舍利子，唐三藏即使有再多話，也無法再說出口。
舍利子至純至善，唐三藏哪好意思當著這不知道多少年前高僧遺留下來的舍利子，言語粗俗地斥責他的徒弟。
唐三藏將舍利子放在桌上，恭敬地拜了幾拜，念了幾聲阿彌陀佛後，才細心地將盒子關上。
“你與為師好好說說，你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子，怎麽會在短短不到一天之中改變主意？”相處了那麽多年，唐三藏也算了解孫悟空的倔強，他不相信孫悟空會沒有任何理由改變想法。
孫悟空要真那麽容易做出改變，曾經的唐三藏就不會和孫悟空相看兩相厭。
“師父，說起來和你聊的愉快的昭明長老呢，我本來還想問問昭明長老要不要跟我們一塊離開。”孫悟空沒有直接回答唐三藏的問題，他在屋前屋後轉了一圈，問了一個按理來說無關的話題。
“這裏有兩個茶杯，杯中泉水尚且溫熱，看來昭明長老離開不久。”孫悟空看完大環境，又關註起了身旁的細節。
“昭明長老一刻鐘前突然說有事，他說有人在祭賽國城外等他，他要去和人見面。”說起昭明長老，唐三藏臉上帶著笑意，“昭明長老的確是一位得道高僧。也是不湊巧，悟空你這兩日不在金光寺，否則我肯定會將悟空裏引薦給昭明長老，讓昭明長老教你該如何養氣修身。”
祭賽國都快要打起來了，昭明長老突然說有人邀請他，時間還正好卡在孫悟空回來之前。這讓本就嫌疑巨大的昭明長老，在孫悟空的心中，徹底猶如海底的烏賊一般。
鑒於唐三藏對人族抱有的濃厚信心，昭明長老更是有佛門弟子這一身份打掩護，明明心中想將昭明長老拉過來打一頓的孫悟空，此刻也只能選擇將怒意壓在心中。
孫悟空暗自冷笑兩聲後，又急忙患上焦慮的神情：“不是我不湊巧，應該是昭明長老不湊巧才對。師父你這兩日沒有離開金光寺，你恐怕不知道外頭即將生亂，周邊對祭賽國國土抱有想法的小國，已經在國都周圍進行集結，所以我才會沒等到妖怪被打敗，就急著想將舍利子還給祭賽國國王，好讓我們在戰亂開始之前離開這裏。”
唐三藏被嚇了一大跳，從出生起就生活在欣欣向上大唐中的唐三藏，哪會見識過戰亂？
唐三藏小時候聽山底下年長村民講過戰亂時候的淒慘，他有點不願意相信。
唐三藏努力規劃了言詞後問到：“怎麽會突然爆發戰亂？之前我們在烏雞國也不是沒碰上過政權更疊，悟空你確定不是祭賽國國內有人想要當國王，而是其他國家想要占據祭賽國國土？”
孫悟空冷笑：“就憑我們上次面見祭賽國國王那時的情況，師父覺得祭賽國國內誰有這個能力取代現今國王？”
“我……”唐三藏優柔寡斷的一面，在此刻盡顯無餘，明明已經知道戰亂將起的唐三藏，卻無法站出來下達讓徒弟們離開祭賽國的指令。
幸好雖然唐三藏在猶豫，金光寺的僧人們卻不是蠢貨。
舍利子發出來的熟悉光芒，將金光寺僧人們內心的記憶喚醒。明白舍利子重回金光寺的僧人們，淚流滿面的放下手中的活計，烏壓壓一片向唐三藏的房間沖來。
在虔誠供奉過舍利子後，覺得畢生願望滿足的金光寺僧人，終於發現了唐三藏猶豫的面色。
孫悟空將自己對唐三藏說的話，重新給金光寺的僧人們講了一遍。
和優柔寡斷、不知道該不該馬上離開的唐三藏不同，還算年輕的金光寺僧人們，整齊劃一地開口，讓唐三藏趕緊帶著舍利子去面見祭賽國國王。
沒法自己下定論的唐三藏，就這樣被人群裹挾著朝王宮方向而去。
一開始邀請唐三藏師徒借助金光寺的那位僧人，看上去十分不好意思。
僧人一路上不知道像唐三藏師徒倒了多少個歉：“我從小就生活在金光寺，算是祭賽國人，雖然祭賽國外頭戰亂不斷，但我終究沒有親身體驗過。這次戰亂即將來臨，也是因為沒有經驗，才沒能及時發覺，以至於幾位長老現在還停留在祭賽國中。要是幾位長老在戰亂中受到傷害，我真是難辭其咎，不如當場還發前往戰場。”
“戰亂又不是你們金光寺可以控制的，你不應該將過錯背在自己身上，我們受傷只能算出我們運道不好。”孫悟空看僧人又要落淚，手忙腳亂地湊到人旁邊安慰到。
僧人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幾位長老幫我們找回金光寺至寶舍利子，我們當然要保護好幾位長老。孫長老莫要再安慰我了，等從王宮出來，我就派僧人保護你們離開祭賽國。”
金光寺僧人們是真的害怕自己的恩人在季賽國中出事，一向心中只有佛經與苦修的他們，在去往王宮的路上。瘋狂回想祭賽國國都周圍的小路，以保證能送唐三藏師徒安全離開。
浩浩蕩蕩的人群中，所有人都在考慮如何離開祭賽國，只有唐三藏是一個特例。
被裹挾在中間的唐三藏，一路上一直在觀察四周，他臉上的焦急不比擔憂唐三藏師徒性命的金光寺僧人少。
唐三藏尋找的人站在一條小巷子的暗處，他沈默地看著唐三藏被人帶著往王宮方向走，從始至終沒有挪動一步。
昭明長老看著唐三藏離開的背影，緩慢地念了聲阿彌陀佛：“看來不能借助三藏法師的名聲，為金光寺穩固地位啊。”
舍利子順利地交到了祭賽國國王的手上，正在舉行宴會的大殿，此刻沈默得只能聞到飯菜香味與舞女留下的脂粉味。
舍利子的光芒在大殿中照耀了許久，都沒讓祭賽國王宮顯露出一絲佛性。
祭賽國國王的神情孫悟空讀不懂，這表情像興奮，又像是無奈。
祭賽國國王關上盒子，光芒重新被收攏。寂靜無聲的大殿終於有了騷動，心中想法各異的大臣們，在王宮這種應該莊嚴的地方，都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
“說起來，唐長老曾答應過本王，要將偷取舍利子的妖怪和舍利子一起交上來。現在舍利子已經在這，那妖怪又在何處？”
明明拿到了舍利子，祭賽國國王明擺著還要刁難唐三藏師徒。
金光寺僧人臉上浮現出憤怒之色，唐三藏沒忍住向孫悟空投來求救之意。
孫悟空站出來：“陛下，妖怪在……”
“妖怪在這！”一具巨大的屍體從空中劃過，在祭賽國大殿前砸出陣雷般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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