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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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彌勒佛今日怎麽有空來我妙樂宮？”出來迎接彌勒佛的玄都有些詫異。
雖然玄都的確開口邀請過彌勒佛，但他著實沒想到，彌勒佛真的過了沒多久就上門拜訪他。
從女兒國離開後，都不是在驪山宮與黎山老母回憶往昔，就是在到處亂轉，觀察閉關中的師弟們有沒有出關。
要不是金靈銀靈在妙樂宮內鬧騰得很，此刻玄都恐怕無法出現在妙樂宮中。
“我夢見我應該在這兒，那我便來了。”彌勒佛這話讓人摸不著頭腦，就跟他當著玄都的面帶走蠍子精時一樣神秘。
玄都倒是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曾經各教弟子滿洪荒大陸尋找機緣時，也是這幅故作玄虛的模樣。
但是天庭又有什麽機緣能讓彌勒佛得去，不能彌勒佛他單槍匹馬，從封神榜下搶來幾個神仙拐到佛門去吧？
疑惑還沒有上臉，從淩霄寶殿跑出來的太白金星就解答了玄都的疑問。
剛與玄都說上兩句話的彌勒佛，就這樣樂呵呵地被太白金星請去了淩霄寶殿。
“現在你不是說要抽查我們的功課嗎？不如現在就開始吧。”趁著現在情況亂，金靈銀靈瞬間就有了渾水摸魚的好點子，他們從門後面探出頭來，希望能在玄都心思在別的地方時，將沒背熟的功課糊弄過去。
玉帝願意請彌勒佛過去商量事情，就代表其中一定有大問題。
眼下除了唐三藏師徒，又有什麽問題能夠牽扯到佛道兩門的心思。
玄都生怕是悟空出了什麽事，他朝金靈銀靈擺了擺手：“你們自己看，我擔心悟空出事跟著一起去瞧瞧。”
雖然比不過渾水摸魚糊弄過去，但能晚片刻再進行抽查也算好事，金靈銀靈滿意地縮回妙樂宮。
當然，為了能讓未來的自己好過一些，金靈銀靈十分有眼色地將太上老君離開兜率宮前送過來的丹藥交給玄都。
“老君說孫悟空的靈力消耗越來越大了，之前送的恐怕不夠，為了防止孫悟空上天庭找不到人，就將丹藥先托付給了我們。既然天尊打算跑一趟，就順便將丹藥一起交給孫悟空吧。”
玄都也想起來了，女兒國那次他見到孫悟空時，孫悟空身手確實不如之前，就像是處處都在克制自己。
想來那個時候，孫悟空靈力消耗這一問題就已經非常嚴重。
玄都輕輕晃了晃手上的小瓶，他替孫悟空感到發愁：“這種丹藥吃了能補多少靈力？既然有問題，那就應該多備一些才對。”
已經將孫悟空放在心上的玄都，剛邁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他回到妙樂宮中，將以前準備的補充靈力的存貨全部扒拉了出來。
曾經三教關系還算好的時候，不少師弟會求到他這，讓他幫忙練丹，所以玄都存了許多丹藥。
封神過後，所有丹藥被封存在也沒有動用。
現在有了孫悟空，想必這快要落灰的庫房，又能重新清空補上一些新藥。
一來一去間，人間的時辰已經到了深夜。
獨自下界，沒有等待彌勒佛的玄都，直接尋著孫悟空的氣息去了金光寺。
“咦，怎麽會有如此隱秘的佛門氣息？”路過孫悟空前面的院子，玄都疑惑地朝那間房間看了一眼。
氣息已經變得十分淺淡，顯然房內的人此時此刻並不在金光寺中。
由於擔心孫悟空出事，玄都過來的時候倒也先了解了祭賽國的情況，知道舍利子丟失的他，還以為這個氣息是佛門派人來取回舍粒子之人留下的。
玄都的好奇心並不算大，他但凡要是再好奇一些，去推開那間房間的窗戶，就能瞧見此刻裏面只有一個沈沈入睡的唐三藏，並沒有他所想的佛門菩薩。
“師兄怎麽半夜來了金光寺，難不成是有什麽急事需要找我？”孫悟空披上衣裳，小心翼翼地從房間內出來迎接玄都。
到了孫悟空這個修為本就不需要多少休息時間，即便孫悟空因為頭上金箍吸走了不少靈力，他也依舊只是假寐，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玄都的氣息。
玄都搖了搖頭，他的面色十分嚴肅，眼神仔細的上下打量孫悟空，希望從孫悟空身上找到什麽他沒發現的問題。
孫悟空被玄都這副關註命不久矣人士的眼神，嚇得毛骨悚然。
玄都瞧出了孫悟空的害怕，他連忙解釋道：“不是我出了問題，是你們出了問題才對。”
孫悟空：“我們哪有問題，等二郎神解決完這邊的妖怪後，我們就能將舍利子還給祭賽國國王，然後繼續出發去靈山取經。”
“那就是二郎神出了問題。”玄都瞬間將玉帝請彌勒佛一事和二郎神串聯起來，他迅速改口，並為孫悟空解釋：“我來金光寺的時候並沒有在路上瞧見二郎神與妖怪打鬥的身影。可以說除了人族常見的集結行為，沒有什麽能和神仙扯上關系。”
“今日我在天庭遇到了突然過來的彌勒佛，還沒和彌勒佛說上幾句話，彌勒佛就被玉帝請走。想來是二郎神對付不了你口中的妖怪，所以玉帝打算請彌勒佛幫忙。”
孫悟空沈吟片刻：“那應該就是了。這裏的妖怪來頭頗大，甚至驚動了玉帝。之前玉帝叫二郎神來跟我打妖怪時，就說過這妖怪不好對付，二郎神折戟後，恐怕就回天庭讓玉帝另尋高明。”
知道不是孫悟空出問題，玄都終於能放下自己的心。
玄都心情甚好的將丹藥全部遞給孫悟空：“老君真是越來越吝嗇了，給這種長期服用的丹藥甚至只給一瓶，這哪夠啊？剩下的是我妙樂宮的庫存，悟空若是下次還需要，直接來我妙樂宮拿就是。”
說話間，玄都還暗戳戳給孫悟空上了個眼藥，諷刺太上老君為人吝嗇。
至於玄都為什麽敢確定給金靈銀靈丹藥的人是太上老君，而不是頂著太上老君殼子的太清。
這主要是因為太清雖然同樣喜歡煉丹，但除了極其寶貴的丹藥，太清練完後就會放在一旁不去理會。當年通天沒有經過通報直接從太清那拿走的丹藥不知凡幾，恐怕連太清這個煉丹人都不知道，通天這個弟弟到底給他剩了多少丹藥。
也就太上老君是個奇葩，他雖然和太清息息相關，卻完全沒有太清對於丹藥，死死守著丹藥就像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看到孫悟空絲毫沒有見外的爽快接下，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不需要他繼續看著的玄都隨口問了一句：“悟空，你說那妖怪二郎神對付不了，但我清楚地記得二郎神武藝也算高超，他當年可與你打的有來有回。什麽妖怪能讓二郎神快速落敗，還要勞煩彌勒佛這個佛門神仙幫忙，難不成那妖怪和你一樣，是天生地養的好苗子？”
孫悟空為太上老君辯解了幾句：“老君也說過，我需要丹藥可以隨意去兜率宮取用。這次給的少，不過是因為天上人間時間不同，太上老君來不及煉丹罷了。師兄可不要在老君面前說我壞話，我好不容易才和老君相處好關系。”
玄都問話的語氣十分輕松，輕松到讓孫悟空忘了當時玉帝聽到相柳二字的驚訝。
孫悟空說：“哪裏會是天生地養的好苗子，真要有這種人，有過招我上天庭當官經驗的玉帝，肯定不會派人去打妖怪，而是好好順著人家把人請上去。”
“師兄你不知道吧，這裏的妖怪是相柳的血脈。玉帝曾說這妖怪如果覺醒完成會是個滅世大妖，所以才會急得不顧立場，找上了去天庭的彌勒佛。”
“如果彌勒佛不能應對，我覺得玉帝恐怕又要像五百年前那樣，把鎮壓過我的如來佛祖請來鎮壓相柳。”
要不是在人族國都附近，他們這些封神前的神仙受到的限制過大，道門哪需要去靈山請人幫忙，他又不是那種只能用來看的花瓶。
得虧他妙樂天尊的身份也算在天庭下面，不然他恐怕也要學習他的師父太清，分出個軀體，用別的身份在天地間行走。
玄都先是在心裏吐槽了一句道門無人可用的窘境，然後才聽到孫悟空話中的關鍵之處。
玄都臉色一變，他的音量高了許多：“什麽？相柳血脈？我們都不能隨意行走，比我們出生時間還早的相柳，憑什麽能突破天道桎梏出現在人族國都附近？”
“不行，我們得一起去瞧瞧。如果到時候真的出事，我們也能在旁邊幫個忙。”玄都不等孫悟空拒絕，就上前拉住孫悟空的胳膊，讓孫悟空指路，去了九頭蟲會出現的碧波潭旁。
“二師兄，我們要跟上去嗎？”玄都和孫悟空消失一會兒後，身後的房門慢慢打開，年久失修的木門在寂靜的夜晚傳來咯吱響聲。
豬八戒透過門縫瞧了眼外面，確定外面真的已經恢覆平靜，沒有再出別的事，他趕緊將房門重新關上。
“這等妖怪，那是我們這種被貶下屆，尚且沒恢覆實力的人能對付的。”豬八戒脫掉鞋子又重新躺回榻上，“妙樂天尊說玉帝已經請彌勒佛過來幫忙，妙樂天尊又會在彌勒佛抽不出手時補刀，我們就安心交給他們。”
“你與其去添亂，還不如趕緊躺下睡一會。等事情結束，我們繼續出發，那時候可沒有現在這樣暖和的床鋪可以供我們休息。”豬八戒不將萬事放在心上，他心中唯有休息。
說服沙悟凈，也是在說服豬八戒自己。
說完這段話的豬八戒，不但心情放松下來，甚至還有心情嫌棄睡姿不好，連忙翻了個身將下面的墊子重新鋪平整。
見豬八戒如此淡定，沙悟凈也不能再無端散布焦慮。
他嘆了口氣後，直挺挺地躺回自己的位置。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中沙悟凈突然問到：“妙樂天尊與大師兄剛剛動靜也不算小，住在前面的師父怎麽完全沒有察覺到，也不出來看看。”
“師父與人辯了一天的經，心力消耗巨大。說到底師父終究還是個凡人，晚上睡覺睡得沈也難免。”只要不是唐三藏被人抓走有生命危險，豬八戒就懶得細想，他閉著眼睛，語氣中滿是睡意。
“這倒也是，其他僧人同樣也沒醒，想來還是白日裏的操作過於勞累。”鑒於有能耐的人都已經去對付妖怪，唐三藏基本不可能在與妖怪扯上關系，沙悟凈就這樣被豬八戒的一通胡扯糊弄過去。
“還沒有人到，我們就在這邊等著嗎？”孫悟空和玄都到達碧波潭時，碧波潭潭水在月光的照耀下蕩起微微波光，孫悟空能看見，至少在碧波潭岸邊，沒有任何人影出現。
“先等等吧，玉帝既然已經請了彌勒佛，我們也不要多花力氣去爭奪這個功勞。彌勒佛自己也說他該來，這件事想必也應該由他結束。”除了天意註定此事與彌勒佛有關，更關鍵的還是玄都想要避免在人族聚居之地使用自己的法術。
即便有妙樂天尊這個身份，此刻的人界對於玄都的排斥性還是過高，要不是上次的賈家村跟活著的人族沒有一點關系，玄都也不能輕易叫醒還在半夢半醒間的蜃。
玄都緩慢步行在碧波潭旁，他神情嚴肅的看著碧波潭中的微光。
和平常潭水不同，平常泉水在月光或淺淡或深稠，都帶著自然的氣息，但此刻的碧波潭潭水，卻在月光下透露出一抹妖異的綠色。
這抹綠色，說明潭水中含毒量不是一般的高。
玄都湊到潭水旁，低下頭去仔細嗅聞，現在還非常淡的相柳氣息，在潭水中慢慢升騰而起。
因為玄都非常隨意的披散著頭發，在他低下頭的時候，他耳旁的一縷發絲垂入碧波潭中。
剛剛被潭水浸泡的發絲，飛快地消散在碧波潭中。
玄都割掉這抹頭發，眼睜睜看著頭發在潭水中沒沒過半尺就已經消散殆盡。
“我第一次與九頭蟲打鬥的時候，被九頭蟲毒液汙染的潭水應該還沒這麽毒。”孫悟空不確定地說，畢竟當時毒液的擴散沒有現在這麽廣，“可惜我走得早，不知道九頭蟲和二郎神交戰過後是什麽情況。”
“應該是九頭蟲已經開始不斷的覺醒傳承，所以才會造成現在這個情況。”玄都回想曾經，“二郎神離開的時候，潭水應該沒有現在這麽毒。據我所知，相柳在呼吸吞吐間也會汙染附近水源，想必此刻九頭蟲就宿在下方。”
“九頭蟲不是什麽好人，卻對下面龍宮中的萬聖公主鐘情得很，他肯定不願意離開萬聖公主的閨房。”用萬聖公主這一身份靠近過九頭蟲的孫悟空肯定地回答。
彌勒佛還是沒有下來，明白玉帝有多能講廢話的玄都只能清理出一塊幹凈的地方，讓孫悟空一起盤腿坐下，趁著空閑功夫給孫悟空講解道門典籍。
不遠處的山頭，早就消失在金光寺的昭明長老，終於在玄都為孫悟空講解了一盞茶功夫後趕到了碧波潭附近。
按理說，吃過晚飯後，使法子讓唐三藏沈睡的昭明長老早就應該來到碧波潭。但祭賽國國內混亂即將開始，昭明長老不得不先去觀察了一下蠢蠢欲動的各方勢力，在重新規劃心中的計劃後，才有功夫來到碧波潭旁。
“已經有人提前趕到了這裏，真是糟糕。”在夜風吹拂下，顯得身姿單薄的昭明長老，站在山頭朝孫悟空方向遠遠望去。
昭明長老原本也打算去查看一下碧波潭中的情況，看看能不能用九頭蟲和舍利子為佛門打牢在祭賽國的基礎，以保證即便圍繞金光寺的統治者改變，也不影響到金光寺的地位。
雖然他想得很好，但終究來得太晚，被人捷足先登。
“哎，天道的指示越來越小，未來的改動卻越來越大，發展佛門難度真是在逐步上升啊。”站在風中盯著遠處人影瞧了許久的昭明長老，終於放棄了打草驚蛇的準備。
體質並不算太好的昭明長老，看上去十分虛弱地緩慢往山下走。
“原本普普通通、沒有強大血脈的九頭蟲都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麽難題擋在唐三藏師徒面前。希望三藏法師能夠安全走到靈山腳下，順利取得真經，這才不辜負他前九世遭受的苦難。”昭明張老嘴裏絮絮叨叨地說。
昭明長老似乎是在為自己不能摻入到九頭蟲的後續事情而感到失望，也似乎在為唐三藏未來會遭遇到的苦難而感到惋惜與擔憂。
他這隨風飄揚逐漸消失在樹林間的一句話，信息量如此龐大，但此刻他的身旁沒有任何生靈，沒有人知道他存在此地說過的話。
玄都原本是能夠察覺什麽，但他心裏警惕聲音剛剛響起的時候，卻被不知名的力量快速壓下。
等玄都中途停下講解聲，朝昭明長老曾經站過的山頭望去時，那裏哪還有照明長老曾經存在過的氣息。
天地量劫中，除非自己能夠抽絲剝繭，窺察到全局情況，否則一切聖人或者大能可以使用的手段，都會被天道牢牢屏蔽在外頭。
如果硬要說天地間有人知道所有情況，恐怕只有在和天道搶奪控制權的鴻鈞，以及整日不離開直播道具的通天。
“這個昭明長老並沒有在原著中出現過，他難不成也是天道為了抗拒道門反占據優勢而硬生生造出來的佛門中人嗎？”因為有一部分屏幕一直位於孫悟空身旁的通天，看到了遠處山頭的昭明長老。
天幕被通天強制固定在唐三藏身旁，其實昭明長老在使用方法讓唐三藏睡著，自己單獨出去時，通天就已經知道了昭明長老有問題。
但那時的通天只以為昭明長老和祭賽國接下來的亂象有關，知道昭明長老直白地出現在碧波潭孫悟空的遠處，通天才確定昭明長老不是單純只影響到了人族。
“如果說佛門在這一次註定會入主南瞻部洲，每一次道門重新占據優勢時，就會有相對應的人或是出來補充。那麽我如果想將悟空從佛門拉出來，又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通天斜坐在榻上，他目光幽深地盯著屏幕中的孫悟空想。
也許是通天的眼神太過有穿透力，坐在玄都旁邊的孫悟空，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並在寂靜的夜裏用一個噴嚏聲，嚇得旁邊的鳥雀驚走。
孫悟空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然後帶著疑惑捂住他的耳朵。
不知道是不是孫悟空的錯覺，孫悟空總覺得剛剛有人在他耳旁說話，雖然沒有聽清楚具體內容，但孫悟空直覺這個聲音十分年輕。
明明孫悟空應該沒有聽過這個聲音，可孫悟空的直覺卻告訴他，這個年輕的聲音與他的師父菩提祖師有幾分相似。
我真是昏了頭了，睜著眼睛都會出現這種錯覺。孫悟空在心中暗笑一聲，他覺得這是因為他壓力過大出現的幻覺，畢竟玄都還在他的身旁，如果真的有這種奇異的事情出現，作為師兄的玄都怎麽可能不會發現。
孫悟空的視線劃過懸掛在天邊的天幕，他確定唐三藏依舊在沈睡，沒有出現問題後，才繼續聽玄都講解典籍。
至於從天幕中看到對唐三藏下手的昭明長老，由於天幕一直放的是昭明長老的背影，孫悟空打算等他和昭明長老真正見過面後，再和這個人族僧人好好算賬。
師父還是要長點心眼啊，以後連僧人都得一起防著。因為昭明長老並沒有真正傷害到唐三藏，單純以為昭明長老是出去偷雞摸狗的孫悟空，沒有想到昭明長老的隱藏情況。
孫悟空捂著耳朵的手已經放下，通天的註意力卻依舊在耳朵上面徘徊。
明明前不久還跟鴻鈞說要去將六耳獼猴抓來的通天，此刻終於又想起了被他拋之腦後的六耳獼猴。
如果說一開始的通天單純只是為了抓到六耳獼猴為孫悟空出氣，那麽此刻的通天有了不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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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勒佛今日怎麽有空來我妙樂宮？”出來迎接彌勒佛的玄都有些詫異。
雖然玄都的確開口邀請過彌勒佛，但他著實沒想到，彌勒佛真的過了沒多久就上門拜訪他。
從女兒國離開後，都不是在驪山宮與黎山老母回憶往昔，就是在到處亂轉，觀察閉關中的師弟們有沒有出關。
要不是金靈銀靈在妙樂宮內鬧騰得很，此刻玄都恐怕無法出現在妙樂宮中。
“我夢見我應該在這兒，那我便來了。”彌勒佛這話讓人摸不著頭腦，就跟他當著玄都的面帶走蠍子精時一樣神秘。
玄都倒是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曾經各教弟子滿洪荒大陸尋找機緣時，也是這幅故作玄虛的模樣。
但是天庭又有什麽機緣能讓彌勒佛得去，不能彌勒佛他單槍匹馬，從封神榜下搶來幾個神仙拐到佛門去吧？
疑惑還沒有上臉，從淩霄寶殿跑出來的太白金星就解答了玄都的疑問。
剛與玄都說上兩句話的彌勒佛，就這樣樂呵呵地被太白金星請去了淩霄寶殿。
“現在你不是說要抽查我們的功課嗎？不如現在就開始吧。”趁著現在情況亂，金靈銀靈瞬間就有了渾水摸魚的好點子，他們從門後面探出頭來，希望能在玄都心思在別的地方時，將沒背熟的功課糊弄過去。
玉帝願意請彌勒佛過去商量事情，就代表其中一定有大問題。
眼下除了唐三藏師徒，又有什麽問題能夠牽扯到佛道兩門的心思。
玄都生怕是悟空出了什麽事，他朝金靈銀靈擺了擺手：“你們自己看，我擔心悟空出事跟著一起去瞧瞧。”
雖然比不過渾水摸魚糊弄過去，但能晚片刻再進行抽查也算好事，金靈銀靈滿意地縮回妙樂宮。
當然，為了能讓未來的自己好過一些，金靈銀靈十分有眼色地將太上老君離開兜率宮前送過來的丹藥交給玄都。
“老君說孫悟空的靈力消耗越來越大了，之前送的恐怕不夠，為了防止孫悟空上天庭找不到人，就將丹藥先托付給了我們。既然天尊打算跑一趟，就順便將丹藥一起交給孫悟空吧。”
玄都也想起來了，女兒國那次他見到孫悟空時，孫悟空身手確實不如之前，就像是處處都在克制自己。
想來那個時候，孫悟空靈力消耗這一問題就已經非常嚴重。
玄都輕輕晃了晃手上的小瓶，他替孫悟空感到發愁：“這種丹藥吃了能補多少靈力？既然有問題，那就應該多備一些才對。”
已經將孫悟空放在心上的玄都，剛邁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他回到妙樂宮中，將以前準備的補充靈力的存貨全部扒拉了出來。
曾經三教關系還算好的時候，不少師弟會求到他這，讓他幫忙練丹，所以玄都存了許多丹藥。
封神過後，所有丹藥被封存在也沒有動用。
現在有了孫悟空，想必這快要落灰的庫房，又能重新清空補上一些新藥。
一來一去間，人間的時辰已經到了深夜。
獨自下界，沒有等待彌勒佛的玄都，直接尋著孫悟空的氣息去了金光寺。
“咦，怎麽會有如此隱秘的佛門氣息？”路過孫悟空前面的院子，玄都疑惑地朝那間房間看了一眼。
氣息已經變得十分淺淡，顯然房內的人此時此刻並不在金光寺中。
由於擔心孫悟空出事，玄都過來的時候倒也先了解了祭賽國的情況，知道舍利子丟失的他，還以為這個氣息是佛門派人來取回舍粒子之人留下的。
玄都的好奇心並不算大，他但凡要是再好奇一些，去推開那間房間的窗戶，就能瞧見此刻裏面只有一個沈沈入睡的唐三藏，並沒有他所想的佛門菩薩。
“師兄怎麽半夜來了金光寺，難不成是有什麽急事需要找我？”孫悟空披上衣裳，小心翼翼地從房間內出來迎接玄都。
到了孫悟空這個修為本就不需要多少休息時間，即便孫悟空因為頭上金箍吸走了不少靈力，他也依舊只是假寐，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玄都的氣息。
玄都搖了搖頭，他的面色十分嚴肅，眼神仔細的上下打量孫悟空，希望從孫悟空身上找到什麽他沒發現的問題。
孫悟空被玄都這副關註命不久矣人士的眼神，嚇得毛骨悚然。
玄都瞧出了孫悟空的害怕，他連忙解釋道：“不是我出了問題，是你們出了問題才對。”
孫悟空：“我們哪有問題，等二郎神解決完這邊的妖怪後，我們就能將舍利子還給祭賽國國王，然後繼續出發去靈山取經。”
“那就是二郎神出了問題。”玄都瞬間將玉帝請彌勒佛一事和二郎神串聯起來，他迅速改口，並為孫悟空解釋：“我來金光寺的時候並沒有在路上瞧見二郎神與妖怪打鬥的身影。可以說除了人族常見的集結行為，沒有什麽能和神仙扯上關系。”
“今日我在天庭遇到了突然過來的彌勒佛，還沒和彌勒佛說上幾句話，彌勒佛就被玉帝請走。想來是二郎神對付不了你口中的妖怪，所以玉帝打算請彌勒佛幫忙。”
孫悟空沈吟片刻：“那應該就是了。這裏的妖怪來頭頗大，甚至驚動了玉帝。之前玉帝叫二郎神來跟我打妖怪時，就說過這妖怪不好對付，二郎神折戟後，恐怕就回天庭讓玉帝另尋高明。”
知道不是孫悟空出問題，玄都終於能放下自己的心。
玄都心情甚好的將丹藥全部遞給孫悟空：“老君真是越來越吝嗇了，給這種長期服用的丹藥甚至只給一瓶，這哪夠啊？剩下的是我妙樂宮的庫存，悟空若是下次還需要，直接來我妙樂宮拿就是。”
說話間，玄都還暗戳戳給孫悟空上了個眼藥，諷刺太上老君為人吝嗇。
至於玄都為什麽敢確定給金靈銀靈丹藥的人是太上老君，而不是頂著太上老君殼子的太清。
這主要是因為太清雖然同樣喜歡煉丹，但除了極其寶貴的丹藥，太清練完後就會放在一旁不去理會。當年通天沒有經過通報直接從太清那拿走的丹藥不知凡幾，恐怕連太清這個煉丹人都不知道，通天這個弟弟到底給他剩了多少丹藥。
也就太上老君是個奇葩，他雖然和太清息息相關，卻完全沒有太清對於丹藥，死死守著丹藥就像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看到孫悟空絲毫沒有見外的爽快接下，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不需要他繼續看著的玄都隨口問了一句：“悟空，你說那妖怪二郎神對付不了，但我清楚地記得二郎神武藝也算高超，他當年可與你打的有來有回。什麽妖怪能讓二郎神快速落敗，還要勞煩彌勒佛這個佛門神仙幫忙，難不成那妖怪和你一樣，是天生地養的好苗子？”
孫悟空為太上老君辯解了幾句：“老君也說過，我需要丹藥可以隨意去兜率宮取用。這次給的少，不過是因為天上人間時間不同，太上老君來不及煉丹罷了。師兄可不要在老君面前說我壞話，我好不容易才和老君相處好關系。”
玄都問話的語氣十分輕松，輕松到讓孫悟空忘了當時玉帝聽到相柳二字的驚訝。
孫悟空說：“哪裏會是天生地養的好苗子，真要有這種人，有過招我上天庭當官經驗的玉帝，肯定不會派人去打妖怪，而是好好順著人家把人請上去。”
“師兄你不知道吧，這裏的妖怪是相柳的血脈。玉帝曾說這妖怪如果覺醒完成會是個滅世大妖，所以才會急得不顧立場，找上了去天庭的彌勒佛。”
“如果彌勒佛不能應對，我覺得玉帝恐怕又要像五百年前那樣，把鎮壓過我的如來佛祖請來鎮壓相柳。”
要不是在人族國都附近，他們這些封神前的神仙受到的限制過大，道門哪需要去靈山請人幫忙，他又不是那種只能用來看的花瓶。
得虧他妙樂天尊的身份也算在天庭下面，不然他恐怕也要學習他的師父太清，分出個軀體，用別的身份在天地間行走。
玄都先是在心裏吐槽了一句道門無人可用的窘境，然後才聽到孫悟空話中的關鍵之處。
玄都臉色一變，他的音量高了許多：“什麽？相柳血脈？我們都不能隨意行走，比我們出生時間還早的相柳，憑什麽能突破天道桎梏出現在人族國都附近？”
“不行，我們得一起去瞧瞧。如果到時候真的出事，我們也能在旁邊幫個忙。”玄都不等孫悟空拒絕，就上前拉住孫悟空的胳膊，讓孫悟空指路，去了九頭蟲會出現的碧波潭旁。
“二師兄，我們要跟上去嗎？”玄都和孫悟空消失一會兒後，身後的房門慢慢打開，年久失修的木門在寂靜的夜晚傳來咯吱響聲。
豬八戒透過門縫瞧了眼外面，確定外面真的已經恢覆平靜，沒有再出別的事，他趕緊將房門重新關上。
“這等妖怪，那是我們這種被貶下屆，尚且沒恢覆實力的人能對付的。”豬八戒脫掉鞋子又重新躺回榻上，“妙樂天尊說玉帝已經請彌勒佛過來幫忙，妙樂天尊又會在彌勒佛抽不出手時補刀，我們就安心交給他們。”
“你與其去添亂，還不如趕緊躺下睡一會。等事情結束，我們繼續出發，那時候可沒有現在這樣暖和的床鋪可以供我們休息。”豬八戒不將萬事放在心上，他心中唯有休息。
說服沙悟凈，也是在說服豬八戒自己。
說完這段話的豬八戒，不但心情放松下來，甚至還有心情嫌棄睡姿不好，連忙翻了個身將下面的墊子重新鋪平整。
見豬八戒如此淡定，沙悟凈也不能再無端散布焦慮。
他嘆了口氣後，直挺挺地躺回自己的位置。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中沙悟凈突然問到：“妙樂天尊與大師兄剛剛動靜也不算小，住在前面的師父怎麽完全沒有察覺到，也不出來看看。”
“師父與人辯了一天的經，心力消耗巨大。說到底師父終究還是個凡人，晚上睡覺睡得沈也難免。”只要不是唐三藏被人抓走有生命危險，豬八戒就懶得細想，他閉著眼睛，語氣中滿是睡意。
“這倒也是，其他僧人同樣也沒醒，想來還是白日裏的操作過於勞累。”鑒於有能耐的人都已經去對付妖怪，唐三藏基本不可能在與妖怪扯上關系，沙悟凈就這樣被豬八戒的一通胡扯糊弄過去。
“還沒有人到，我們就在這邊等著嗎？”孫悟空和玄都到達碧波潭時，碧波潭潭水在月光的照耀下蕩起微微波光，孫悟空能看見，至少在碧波潭岸邊，沒有任何人影出現。
“先等等吧，玉帝既然已經請了彌勒佛，我們也不要多花力氣去爭奪這個功勞。彌勒佛自己也說他該來，這件事想必也應該由他結束。”除了天意註定此事與彌勒佛有關，更關鍵的還是玄都想要避免在人族聚居之地使用自己的法術。
即便有妙樂天尊這個身份，此刻的人界對於玄都的排斥性還是過高，要不是上次的賈家村跟活著的人族沒有一點關系，玄都也不能輕易叫醒還在半夢半醒間的蜃。
玄都緩慢步行在碧波潭旁，他神情嚴肅的看著碧波潭中的微光。
和平常潭水不同，平常泉水在月光或淺淡或深稠，都帶著自然的氣息，但此刻的碧波潭潭水，卻在月光下透露出一抹妖異的綠色。
這抹綠色，說明潭水中含毒量不是一般的高。
玄都湊到潭水旁，低下頭去仔細嗅聞，現在還非常淡的相柳氣息，在潭水中慢慢升騰而起。
因為玄都非常隨意的披散著頭發，在他低下頭的時候，他耳旁的一縷發絲垂入碧波潭中。
剛剛被潭水浸泡的發絲，飛快地消散在碧波潭中。
玄都割掉這抹頭發，眼睜睜看著頭發在潭水中沒沒過半尺就已經消散殆盡。
“我第一次與九頭蟲打鬥的時候，被九頭蟲毒液汙染的潭水應該還沒這麽毒。”孫悟空不確定地說，畢竟當時毒液的擴散沒有現在這麽廣，“可惜我走得早，不知道九頭蟲和二郎神交戰過後是什麽情況。”
“應該是九頭蟲已經開始不斷的覺醒傳承，所以才會造成現在這個情況。”玄都回想曾經，“二郎神離開的時候，潭水應該沒有現在這麽毒。據我所知，相柳在呼吸吞吐間也會汙染附近水源，想必此刻九頭蟲就宿在下方。”
“九頭蟲不是什麽好人，卻對下面龍宮中的萬聖公主鐘情得很，他肯定不願意離開萬聖公主的閨房。”用萬聖公主這一身份靠近過九頭蟲的孫悟空肯定地回答。
彌勒佛還是沒有下來，明白玉帝有多能講廢話的玄都只能清理出一塊幹凈的地方，讓孫悟空一起盤腿坐下，趁著空閑功夫給孫悟空講解道門典籍。
不遠處的山頭，早就消失在金光寺的昭明長老，終於在玄都為孫悟空講解了一盞茶功夫後趕到了碧波潭附近。
按理說，吃過晚飯後，使法子讓唐三藏沈睡的昭明長老早就應該來到碧波潭。但祭賽國國內混亂即將開始，昭明長老不得不先去觀察了一下蠢蠢欲動的各方勢力，在重新規劃心中的計劃後，才有功夫來到碧波潭旁。
“已經有人提前趕到了這裏，真是糟糕。”在夜風吹拂下，顯得身姿單薄的昭明長老，站在山頭朝孫悟空方向遠遠望去。
昭明長老原本也打算去查看一下碧波潭中的情況，看看能不能用九頭蟲和舍利子為佛門打牢在祭賽國的基礎，以保證即便圍繞金光寺的統治者改變，也不影響到金光寺的地位。
雖然他想得很好，但終究來得太晚，被人捷足先登。
“哎，天道的指示越來越小，未來的改動卻越來越大，發展佛門難度真是在逐步上升啊。”站在風中盯著遠處人影瞧了許久的昭明長老，終於放棄了打草驚蛇的準備。
體質並不算太好的昭明長老，看上去十分虛弱地緩慢往山下走。
“原本普普通通、沒有強大血脈的九頭蟲都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麽難題擋在唐三藏師徒面前。希望三藏法師能夠安全走到靈山腳下，順利取得真經，這才不辜負他前九世遭受的苦難。”昭明張老嘴裏絮絮叨叨地說。
昭明長老似乎是在為自己不能摻入到九頭蟲的後續事情而感到失望，也似乎在為唐三藏未來會遭遇到的苦難而感到惋惜與擔憂。
他這隨風飄揚逐漸消失在樹林間的一句話，信息量如此龐大，但此刻他的身旁沒有任何生靈，沒有人知道他存在此地說過的話。
玄都原本是能夠察覺什麽，但他心裏警惕聲音剛剛響起的時候，卻被不知名的力量快速壓下。
等玄都中途停下講解聲，朝昭明長老曾經站過的山頭望去時，那裏哪還有照明長老曾經存在過的氣息。
天地量劫中，除非自己能夠抽絲剝繭，窺察到全局情況，否則一切聖人或者大能可以使用的手段，都會被天道牢牢屏蔽在外頭。
如果硬要說天地間有人知道所有情況，恐怕只有在和天道搶奪控制權的鴻鈞，以及整日不離開直播道具的通天。
“這個昭明長老並沒有在原著中出現過，他難不成也是天道為了抗拒道門反占據優勢而硬生生造出來的佛門中人嗎？”因為有一部分屏幕一直位於孫悟空身旁的通天，看到了遠處山頭的昭明長老。
天幕被通天強制固定在唐三藏身旁，其實昭明長老在使用方法讓唐三藏睡著，自己單獨出去時，通天就已經知道了昭明長老有問題。
但那時的通天只以為昭明長老和祭賽國接下來的亂象有關，知道昭明長老直白地出現在碧波潭孫悟空的遠處，通天才確定昭明長老不是單純只影響到了人族。
“如果說佛門在這一次註定會入主南瞻部洲，每一次道門重新占據優勢時，就會有相對應的人或是出來補充。那麽我如果想將悟空從佛門拉出來，又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通天斜坐在榻上，他目光幽深地盯著屏幕中的孫悟空想。
也許是通天的眼神太過有穿透力，坐在玄都旁邊的孫悟空，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並在寂靜的夜裏用一個噴嚏聲，嚇得旁邊的鳥雀驚走。
孫悟空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然後帶著疑惑捂住他的耳朵。
不知道是不是孫悟空的錯覺，孫悟空總覺得剛剛有人在他耳旁說話，雖然沒有聽清楚具體內容，但孫悟空直覺這個聲音十分年輕。
明明孫悟空應該沒有聽過這個聲音，可孫悟空的直覺卻告訴他，這個年輕的聲音與他的師父菩提祖師有幾分相似。
我真是昏了頭了，睜著眼睛都會出現這種錯覺。孫悟空在心中暗笑一聲，他覺得這是因為他壓力過大出現的幻覺，畢竟玄都還在他的身旁，如果真的有這種奇異的事情出現，作為師兄的玄都怎麽可能不會發現。
孫悟空的視線劃過懸掛在天邊的天幕，他確定唐三藏依舊在沈睡，沒有出現問題後，才繼續聽玄都講解典籍。
至於從天幕中看到對唐三藏下手的昭明長老，由於天幕一直放的是昭明長老的背影，孫悟空打算等他和昭明長老真正見過面後，再和這個人族僧人好好算賬。
師父還是要長點心眼啊，以後連僧人都得一起防著。因為昭明長老並沒有真正傷害到唐三藏，單純以為昭明長老是出去偷雞摸狗的孫悟空，沒有想到昭明長老的隱藏情況。
孫悟空捂著耳朵的手已經放下，通天的註意力卻依舊在耳朵上面徘徊。
明明前不久還跟鴻鈞說要去將六耳獼猴抓來的通天，此刻終於又想起了被他拋之腦後的六耳獼猴。
如果說一開始的通天單純只是為了抓到六耳獼猴為孫悟空出氣，那麽此刻的通天有了不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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