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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孕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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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孕晚期

看完萌蘭後, 他們又去逛了動物園裏其他的地方,還去兒童迷你小動物園那邊投餵了羊駝這些小動物,度過了充實的一天。

初二, 晏淮思去醫院值班了。

之後幾天他們去逛了公園, 文化街,整個春節假期都過得很舒適愉快。

但舒適愉快的春節假期過後, 蘇塘就徹底感覺到孕晚期的難受。

他開始坐立難安,肚子裏的豆芽菜好像跟吹氣球似的, 一瞬間長大很多。

之前春節放假的時候經常出去玩,閑著在家也不會總坐著,所以並沒有感覺到什麽。

但重新開始上班,因為項目忙碌被老板叫去公司的小會議室加班時蘇塘就感覺到很痛苦。

一開始坐下的時候還沒什麽,但坐久了就會感覺超級難受。

現在已經是孕晚期, 蘇塘經常能從肚子上摸到豆芽菜的手或者腳,不過最經常摸到的是頭。

真的就像網上其他人的懷孕經驗, 孕晚期時候的胎動像拱豬。而且是用大腦袋拱的。

目前胎兒的情況是飄在羊水裏, 所以不會有大頭太沈的煩惱。

當然, 也可能是因為沒有這種煩惱, 就更喜歡用大頭幹活。

蘇塘坐著坐著,就總感覺豆芽菜的大頭在頂著他。朝外頂肚皮的時候還好,最難受的是朝上頂著他的胃, 太難受了。

本來人的胃就很敏感, 懷孕的時候子宮脹大, 把身體裏的五臟六腑都擠到一邊,胃原本就被擠得很小, 豆芽菜又在子宮裏用大頭來頂他的胃,那滋味酸爽極了, 好難受。

就是感覺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怎麽樣也緩解不了。

難怪很多人說孕晚期坐立難安,就想知道神獸什麽時候能出來,他現在也想知道神獸什麽時候能出來。

而且上班就沒辦法避免久坐,站著辦公把電腦架高的設備不適合給孕夫用,因為肚子太大,總站著對雙腿和膝蓋的負擔也很大,所以不能總站著。

但坐著吧,就會感覺到胃難受,而且會在起來的時候微妙地覺得下-面……對,就是子宮摩擦的地方,很難受。

想要又要不出來。

蘇塘被折磨得很痛苦,果然晏淮思說得對,懷孕這種事情來一次就行。

而且,更尷尬的是肚子要開始進入猛漲期。

他春節後去產檢,葛琦看了B超結果,又摸了摸他的肚子,跟他說:“四斤多,不錯,爭取生的時候六斤就行,這樣你最舒服,不至於難受。”

蘇塘:“……孕晚期一個多月能漲那麽多?”

前面八個多月才漲了四斤多,這一個多月要擔心漲一兩斤?

“很多人孕晚期一個不註意,長三斤的都有。”葛琦跟他說:“孕晚期小寶寶大了,會自主選擇吸收營養,如果不控制就會長得很大。”

“……哦。”

也就是說他孕晚期還是得堅持,控制。

但蘇塘自認為很堅持,控制,尷尬的事情還是來了。

大概是快到正月十五的某天,有次他開車來公司,把車停在靠墻的停車位,駕駛座那邊靠墻,他下車的時候還沒問題,但吃了一天的飯再來,駕駛座門打開的最大角度他楞是坐不進去,只好用手機遙控開出來點他再進去。

情況很尷尬。

而且他也體會到了那種胃很小,吃不了多少,過不了多久就會餓的感覺,也體會到了晚上半夜起夜的感覺。

孕晚期還是很容易餓,尤其是在做了很久腦力勞動,血糖急速下降的時候,就更容易餓了。

他面對美食的時候也很想吃,偶爾會控制不住自己,但難受的地方就在於他吃不了多少就飽。

而且晚上睡覺到一半,他會被尿憋醒。

他現在膀胱被壓著,存不了多少尿,半夜容易被憋醒。

少喝水不現實,畢竟他現在一個人喝水兩個人用,少喝水他整個人會幹得厲害。

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深切感受到,豆芽菜長大了,長到快可以降生的地步。

難怪很多人孕晚期都會想辦法催生,換了他這樣在達到醫學足月後,也會想辦法催生,比如聽鼓點,自己喝咖啡這些。

不是不想在子宮裏多養一養,是他自己養不起,太難受了。

這種時候別人的幫助就很有限。

晏淮思回來會幫他按摩小腿跟腳,幫他預防水腫,也會陪他一起散步,聽到蘇塘抱怨:“你女兒的大頭又在拱豬,頂我的胃。”

晏淮思安慰他:“再忍忍,過幾周就好了。”

蘇塘一臉哀怨地看著晏淮思,此時算是有些理解懷孕的時候為什麽很多人都說另一半沒什麽用。

縱然也許他們的另一半其實對他們挺好的,但也會生出另一半沒什麽用的感覺。

因為這種事情沒人幫得上忙,難受的時候是真的很痛苦,又沒辦法緩解,經常有大頭在胃下面拱豬,讓人坐立難安。

從前他郁悶的時候還可以吃點美食來發洩,但現在吃美食這條路都行不通,因為他要控制,不控制的話孕晚期一周長一斤都有可能,那子宮就更裝不下了。

這種時候蘇塘也會想讓造成他難受的罪魁禍首體會一下這種痛苦,但他又不知道該怎麽做。

而且歸根究底,造成他這麽難受的罪魁禍首其實也不是晏淮思,是無良的商家,以及他自己的疏忽。

有的時候他郁悶得說不出話,很想踹兩腳,但又怕踹了牽拉到肚子。

他只能聲音很悶地低聲說:“你就只能說這些話安慰我。”

晏淮思嘆氣,從前面小心翼翼地抱著他,註意不壓到他的肚子,之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很溫柔:“對不起。”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讓蘇塘這麽早就懷孕,但很多事情他無法控制。

更糟糕的是,當天晚上蘇塘就多喝了兩口水,被尿憋醒了。

他現在膀胱被壓得很小,半夜醒來的時候感覺很脹,他真的不想動,奈何膀胱不同意,只能扶著肚子去。

可能他起身的動靜太大旁邊躺著的晏淮思也跟著坐起來,立刻緊張問他:“怎麽了?”

“去廁所。”

蘇塘說著站起來,讓他吃驚的是晏淮思也站起來了。

“我跟你一起去。”

蘇塘不好意思,“不用了,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

他又不是害怕一個人去廁所的小孩。

“沒事。”

晏淮思還是跟著一起站起來,陪他去廁所。

上完廁所洗好手,兩個人又重新躺在床上,月光偶爾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臥室的地上,蘇塘覺得晏淮思的表情好像是想說什麽,但沒說出來。

第二天早上,他才知道對方想說什麽。

晏淮思在早餐的時候直接說:“我今天去跟葛琦商量,三十七周就剖出來。”

蘇塘驚訝片刻,之後問:“三十七周的話,需要住恒溫箱嗎?”

“最多住一兩天,很可能不用。”晏淮思說:“37周已經是醫學上的足月,可以進行剖宮產。”

“為什麽忽然這麽決定?”

“孕晚期真的很難受。”晏淮思看著蘇塘,“我……不想你太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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