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時空局打工第五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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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時空局打工第五天（3）
99嗚咽了一聲。
班長的手仍執著地向前伸著，他們保持這個姿勢太久，已經引起了周圍一些人的註意。
“好的，那等會我們在哪匯合？”
何風接過人頭，扔進了一邊的垃圾桶內。他手上也因此沾上了一些血，班長好心地從口袋裏多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他：“一會在這集合就可以了。一定要記得哈，大概二十分鐘後應該就結束了。”
“嗯。”
何風接過紙巾，仔細地把手指一根根擦幹凈了。
班長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我們去那邊了。一會見！”
那群學生再次嬉笑著走遠了。
何風轉身向身後寫著“激流勇進入口處”的牌子走去。他冷靜的側臉讓99也鎮定了一些：“宿主？”
“那是個塑料瓶。”
“啊？？？？”
“你可以聞一聞我的手，沒有血腥味。而且它輕飄飄的，觸感也和塑料瓶一模一樣。”
“那個姐姐讓哥哥扔的確實是瓶子呀。”小男孩插話道，“剛剛不知道是誰從上面扔下來的！特別壞！還好沒砸到人！”
暈頭轉向的99伸出一根小棍，往那節還在不斷流出鮮血的車廂處指了指：“那那個是什麽？”
“那裏什麽都沒有呀。”小男孩踮起腳來認真看了看，“哥哥，別用眼睛看這裏。眼睛，耳朵，都會騙人的。”
他們跟著人流排著隊。這個項目正如班長所說，是個親子項目，何風甚至看見了幾個有點眼熟的人，好像是在旋轉木馬那見過的。
這個項目的游玩時間不長，隊伍以一個極快的速度縮短，很快就要輪到何風他們了。
“嗯？小林，這不是那個說你聲音難聽的npc嘛？”
“好了，我大失敗你很高興？別老提了。”
小男孩警惕地握緊了何風的手。
“……等等，他們好像能聽見我們說話。”
“怎麽可能？這些npc的智能度不是一向很低？只要你別湊上前去，他們是不會給你任何反應的。”
“可是——”
他們還沒爭論出結果，前方的人就再次走動起來。
“註意腳下！乘上設備後請將前方的壓桿壓下去！”
小男孩坐在了空著的一行中的最裏面，何風在他身邊坐下，而那兩個說話的人猶豫片刻，本想去坐後排空著的位置，卻被工作人員催促著坐到了何風的身邊。
“請壓下壓桿！”
工作人員們走動著檢查，其中一個發現了他們這一排的異狀，笑瞇瞇地彎下了腰：“這一排有小朋友哦？請趕快將壓桿放下吧，記得用力往下按一下，才能保證大家的安全哦！”
這貼心的提示在外側坐著的兩人耳中卻像催命的詛咒。他們凝重地對視一眼，仍然沒有伸手去按下那閃爍著鋒利刀光的“壓桿”。
“請盡快做好準備！”
伴隨著前方幾排的乘客按下壓桿的動作，數聲刀鋒刺入血肉的悶響傳來，這艘繪制著卡通風格的小魚和浪花的“小船”上也飄起了濃重的血腥味。有些力氣不夠沒能將壓桿推到指定位置的，工作人員還會好心上前幫幫忙，將那猶如鍘刀的壓桿按得更深一些，深到刀鋒完全嵌入皮肉之中。
而那些乘客似乎感覺不到痛苦。他們臉上依舊帶著笑容，有些還會十分禮貌地對那些工作人員道謝，氣氛詭異地顯得十分和諧友愛。
“您好，請問是不知道如何按動壓桿嗎？那讓我來幫你們……”
“不，我們能行的。”
小林的速度極快，她捏住鍘刀上端，輕輕將它放了下來，停在刀刃離他們的腿還有一厘米的位置：“好了，我們這邊沒問題了。”
工作人員看著明顯沒有推到指定的位置的鍘刀面露疑惑：“您是不是壓得有點松了……”
小林緊緊盯住對方渾濁無光，毫無生氣的眼睛，在心中默念：“我要過魅惑，擲骰子。”
她腦海中有個機械音回覆了這一請求：“roll點開始。您擲出了：95。成功。您魅惑了激流勇進的普通員工。”
“你看錯了，我們已經推到了最緊的位置。”
小林還沒張口，何風就提前捂住了小男孩的耳朵。
“嗯……？這樣一看，好像確實推到位了……”
工作人員恍惚著起身，對著最前方的管理打出準備就緒的手勢。“小船”開始緩緩地在軌道上滑行起來。
“我靠，見鬼了……”
同伴看著若無其事將雙手放回自己腿上的何風，滿臉驚訝：“小林，你看見沒？剛剛他是去捂住了他身邊那個小孩的耳朵吧！”
“我也覺得挺見鬼的。”小林瞪著前方，“我還以為偉大的舊日支配者比起這設施裏的小池塘會更喜歡那片看著就很深的湖呢……怎麽連這麽淺的水域裏都有東西？”
“好了，你還不明白這破游戲嗎？它就是要想法設法地弄死咱們。”同伴的語氣卻淡定下來，他的手在懷裏摸了摸，掏出一把黑色的細長的手槍，“把這玩意推起來吧別拈著了，看這數量，得好好打一場了。”
何風也看見了那東西。
如果說格赫羅斯那種圓滾滾長著無數觸手和一只巨眼的形象勉強能稱之為可愛，那水裏的那玩意就完全和任何褒義的詞語不搭邊了。那就像是變異的魚類和青蛙的混合體，靜靜地潛伏在他們前方的水面下，用它們那雙呆滯無神，沒有眼瞼的眼睛盯著即將送到它們嘴邊的人類。
“哥哥，壓桿！要放下！會加速的！”
小男孩努力地伸手去夠被擡起的那道鍘刀，卻只能摸到鋒利的刀刃，何風立刻去抓他的手，自己的手背卻因為慣性重重地撞上了刀鋒。
血幾乎是瞬間就湧了出來，但何風沒感受到絲毫痛楚。
他們的動作吸引了旁邊兩人的註意：“這npc在做什麽？他是想把這玩意放下來嗎？自主性也太高了吧？”
“那在他妨礙我們之前把他先解決就行了。”
小林將槍口調轉，指向了何風。
一直不敢出聲的99氣得尖叫起來：“幹什麽呢！！！你有病啊！！！”
它喊完才後知後覺地捂住了嘴。
不過那兩人似乎都沒聽見99的聲音，小林持槍的手在空中停了數秒，遲遲沒聽到槍聲的同伴忍不住也看向了那個有點邪門的npc：“怎麽還不——”
“坐好。”何風說。
一陣古怪的旋律伴隨著他說話的語聲在持槍的兩人腦海中響起，幾乎是瞬息間，他們就不由自主地完成了何風的指令，挺直腰板目視前方，坐得比任何人都端正。
何風在那刀刃上摸索了一陣，他的手指被那尖銳的刀口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看得99心驚膽戰：“宿主？”
“嗯？沒事，雖然有一點痛感，但這應該是正常的設施。”何風看向小男孩，他那雙漆黑的眼睛正望著何風的手，乖巧的沒有出聲催促。
何風將壓桿放了下來。
“啊！！！！”
劇烈的疼痛令他身側端坐的兩人失聲慘叫，他們的大腿被鍘刀切進了一半，血像噴泉一般湧了出來，濺了何風一身。
“嗯！這樣就安全了！謝謝哥哥！”
小男孩似乎看不見那兩個痛到面容扭曲的人，他純真的笑臉上沾著幾滴鮮血，讓這可愛的笑容變得有些可怖。
“靠……這個npc……怎麽會……”
“沒想到會這麽死在這裏……不，不行，我就算是死，也要把這東西一起……”
小林執著地擡起手臂，她的槍口在顫抖，但是仍舊對準了正註視著他們的何風。
“哈哈……又是那種旋律……什麽啊……他到底是什麽……”
小林絕望地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扣下扳機，只要和身邊青年視線相對，她的手腳就會完全失去知覺，不受控制：“san值明明沒有低到危險範圍……為什麽……”
何風伸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觸碰了一下。
“醒一醒。”小林聽見那青年說，“現在在加速了，你們不用壓桿的話，會被甩到池塘裏去的。”
小林呆滯地眨了眨眼睛。
這個古怪的npc極其危險，為了其他在游樂園中活動的同伴，她應該立刻殺掉他才對，但他的聲音那麽溫和，他的眼神那麽靈動，他就像是她已經許久沒有回去過的現實世界中會見到的那種還在上大學的男生，禮貌而溫柔，最重要的是，有靈魂，是活的，是人類。
古怪的旋律籠罩了她，大腿上劇烈的疼痛漸漸離她遠去了，面前的場景猶如水面一樣波動起來，讓她陷入了一種飄飄然的眩暈之中。
這種眩暈她很熟悉。在她的san值掉到極端值之下時，她就會有這種如同置身夢中的感覺，無數不該存在於現實中的怪物朝她撲來，有時是扭曲的肢體，有時是穿著血跡斑斑白色外套的癲狂醫生，有時是她自己，脖頸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折，被掛在某處的高處，看起來已經死去多時。
但是這次卻和以往相反。
眩暈中，那些潛伏在水面下的怪物消失了，血跡也消失了，放在她腿上的壓桿光滑圓潤，在猛然加速的游樂設施中兢兢業業地保護著她的安全，清涼幹凈的水花濺在她的臉上，耳邊是人們快樂的歡呼。
……這是她瀕死時的幻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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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嗚咽了一聲。
班長的手仍執著地向前伸著，他們保持這個姿勢太久，已經引起了周圍一些人的註意。
“好的，那等會我們在哪匯合？”
何風接過人頭，扔進了一邊的垃圾桶內。他手上也因此沾上了一些血，班長好心地從口袋裏多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他：“一會在這集合就可以了。一定要記得哈，大概二十分鐘後應該就結束了。”
“嗯。”
何風接過紙巾，仔細地把手指一根根擦幹凈了。
班長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我們去那邊了。一會見！”
那群學生再次嬉笑著走遠了。
何風轉身向身後寫著“激流勇進入口處”的牌子走去。他冷靜的側臉讓99也鎮定了一些：“宿主？”
“那是個塑料瓶。”
“啊？？？？”
“你可以聞一聞我的手，沒有血腥味。而且它輕飄飄的，觸感也和塑料瓶一模一樣。”
“那個姐姐讓哥哥扔的確實是瓶子呀。”小男孩插話道，“剛剛不知道是誰從上面扔下來的！特別壞！還好沒砸到人！”
暈頭轉向的99伸出一根小棍，往那節還在不斷流出鮮血的車廂處指了指：“那那個是什麽？”
“那裏什麽都沒有呀。”小男孩踮起腳來認真看了看，“哥哥，別用眼睛看這裏。眼睛，耳朵，都會騙人的。”
他們跟著人流排著隊。這個項目正如班長所說，是個親子項目，何風甚至看見了幾個有點眼熟的人，好像是在旋轉木馬那見過的。
這個項目的游玩時間不長，隊伍以一個極快的速度縮短，很快就要輪到何風他們了。
“嗯？小林，這不是那個說你聲音難聽的npc嘛？”
“好了，我大失敗你很高興？別老提了。”
小男孩警惕地握緊了何風的手。
“……等等，他們好像能聽見我們說話。”
“怎麽可能？這些npc的智能度不是一向很低？只要你別湊上前去，他們是不會給你任何反應的。”
“可是——”
他們還沒爭論出結果，前方的人就再次走動起來。
“註意腳下！乘上設備後請將前方的壓桿壓下去！”
小男孩坐在了空著的一行中的最裏面，何風在他身邊坐下，而那兩個說話的人猶豫片刻，本想去坐後排空著的位置，卻被工作人員催促著坐到了何風的身邊。
“請壓下壓桿！”
工作人員們走動著檢查，其中一個發現了他們這一排的異狀，笑瞇瞇地彎下了腰：“這一排有小朋友哦？請趕快將壓桿放下吧，記得用力往下按一下，才能保證大家的安全哦！”
這貼心的提示在外側坐著的兩人耳中卻像催命的詛咒。他們凝重地對視一眼，仍然沒有伸手去按下那閃爍著鋒利刀光的“壓桿”。
“請盡快做好準備！”
伴隨著前方幾排的乘客按下壓桿的動作，數聲刀鋒刺入血肉的悶響傳來，這艘繪制著卡通風格的小魚和浪花的“小船”上也飄起了濃重的血腥味。有些力氣不夠沒能將壓桿推到指定位置的，工作人員還會好心上前幫幫忙，將那猶如鍘刀的壓桿按得更深一些，深到刀鋒完全嵌入皮肉之中。
而那些乘客似乎感覺不到痛苦。他們臉上依舊帶著笑容，有些還會十分禮貌地對那些工作人員道謝，氣氛詭異地顯得十分和諧友愛。
“您好，請問是不知道如何按動壓桿嗎？那讓我來幫你們……”
“不，我們能行的。”
小林的速度極快，她捏住鍘刀上端，輕輕將它放了下來，停在刀刃離他們的腿還有一厘米的位置：“好了，我們這邊沒問題了。”
工作人員看著明顯沒有推到指定的位置的鍘刀面露疑惑：“您是不是壓得有點松了……”
小林緊緊盯住對方渾濁無光，毫無生氣的眼睛，在心中默念：“我要過魅惑，擲骰子。”
她腦海中有個機械音回覆了這一請求：“roll點開始。您擲出了：95。成功。您魅惑了激流勇進的普通員工。”
“你看錯了，我們已經推到了最緊的位置。”
小林還沒張口，何風就提前捂住了小男孩的耳朵。
“嗯……？這樣一看，好像確實推到位了……”
工作人員恍惚著起身，對著最前方的管理打出準備就緒的手勢。“小船”開始緩緩地在軌道上滑行起來。
“我靠，見鬼了……”
同伴看著若無其事將雙手放回自己腿上的何風，滿臉驚訝：“小林，你看見沒？剛剛他是去捂住了他身邊那個小孩的耳朵吧！”
“我也覺得挺見鬼的。”小林瞪著前方，“我還以為偉大的舊日支配者比起這設施裏的小池塘會更喜歡那片看著就很深的湖呢……怎麽連這麽淺的水域裏都有東西？”
“好了，你還不明白這破游戲嗎？它就是要想法設法地弄死咱們。”同伴的語氣卻淡定下來，他的手在懷裏摸了摸，掏出一把黑色的細長的手槍，“把這玩意推起來吧別拈著了，看這數量，得好好打一場了。”
何風也看見了那東西。
如果說格赫羅斯那種圓滾滾長著無數觸手和一只巨眼的形象勉強能稱之為可愛，那水裏的那玩意就完全和任何褒義的詞語不搭邊了。那就像是變異的魚類和青蛙的混合體，靜靜地潛伏在他們前方的水面下，用它們那雙呆滯無神，沒有眼瞼的眼睛盯著即將送到它們嘴邊的人類。
“哥哥，壓桿！要放下！會加速的！”
小男孩努力地伸手去夠被擡起的那道鍘刀，卻只能摸到鋒利的刀刃，何風立刻去抓他的手，自己的手背卻因為慣性重重地撞上了刀鋒。
血幾乎是瞬間就湧了出來，但何風沒感受到絲毫痛楚。
他們的動作吸引了旁邊兩人的註意：“這npc在做什麽？他是想把這玩意放下來嗎？自主性也太高了吧？”
“那在他妨礙我們之前把他先解決就行了。”
小林將槍口調轉，指向了何風。
一直不敢出聲的99氣得尖叫起來：“幹什麽呢！！！你有病啊！！！”
它喊完才後知後覺地捂住了嘴。
不過那兩人似乎都沒聽見99的聲音，小林持槍的手在空中停了數秒，遲遲沒聽到槍聲的同伴忍不住也看向了那個有點邪門的npc：“怎麽還不——”
“坐好。”何風說。
一陣古怪的旋律伴隨著他說話的語聲在持槍的兩人腦海中響起，幾乎是瞬息間，他們就不由自主地完成了何風的指令，挺直腰板目視前方，坐得比任何人都端正。
何風在那刀刃上摸索了一陣，他的手指被那尖銳的刀口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看得99心驚膽戰：“宿主？”
“嗯？沒事，雖然有一點痛感，但這應該是正常的設施。”何風看向小男孩，他那雙漆黑的眼睛正望著何風的手，乖巧的沒有出聲催促。
何風將壓桿放了下來。
“啊！！！！”
劇烈的疼痛令他身側端坐的兩人失聲慘叫，他們的大腿被鍘刀切進了一半，血像噴泉一般湧了出來，濺了何風一身。
“嗯！這樣就安全了！謝謝哥哥！”
小男孩似乎看不見那兩個痛到面容扭曲的人，他純真的笑臉上沾著幾滴鮮血，讓這可愛的笑容變得有些可怖。
“靠……這個npc……怎麽會……”
“沒想到會這麽死在這裏……不，不行，我就算是死，也要把這東西一起……”
小林執著地擡起手臂，她的槍口在顫抖，但是仍舊對準了正註視著他們的何風。
“哈哈……又是那種旋律……什麽啊……他到底是什麽……”
小林絕望地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扣下扳機，只要和身邊青年視線相對，她的手腳就會完全失去知覺，不受控制：“san值明明沒有低到危險範圍……為什麽……”
何風伸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觸碰了一下。
“醒一醒。”小林聽見那青年說，“現在在加速了，你們不用壓桿的話，會被甩到池塘裏去的。”
小林呆滯地眨了眨眼睛。
這個古怪的npc極其危險，為了其他在游樂園中活動的同伴，她應該立刻殺掉他才對，但他的聲音那麽溫和，他的眼神那麽靈動，他就像是她已經許久沒有回去過的現實世界中會見到的那種還在上大學的男生，禮貌而溫柔，最重要的是，有靈魂，是活的，是人類。
古怪的旋律籠罩了她，大腿上劇烈的疼痛漸漸離她遠去了，面前的場景猶如水面一樣波動起來，讓她陷入了一種飄飄然的眩暈之中。
這種眩暈她很熟悉。在她的san值掉到極端值之下時，她就會有這種如同置身夢中的感覺，無數不該存在於現實中的怪物朝她撲來，有時是扭曲的肢體，有時是穿著血跡斑斑白色外套的癲狂醫生，有時是她自己，脖頸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折，被掛在某處的高處，看起來已經死去多時。
但是這次卻和以往相反。
眩暈中，那些潛伏在水面下的怪物消失了，血跡也消失了，放在她腿上的壓桿光滑圓潤，在猛然加速的游樂設施中兢兢業業地保護著她的安全，清涼幹凈的水花濺在她的臉上，耳邊是人們快樂的歡呼。
……這是她瀕死時的幻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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