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局打工第四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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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局打工第四天（3）
“先生？”
道格拉斯回過神來：“好了，我知道。”
端著餐盤的管家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先生最近兩天總是會看著私人光腦出神。雖然時間都不算長，但是是以前從未有過的狀況。
不過先生一向討厭被問問題，就算管家心中有些擔憂，也沒把關切宣之於口。
道格拉斯在想那次去貧民窟時聽到的歌聲。
他當時去那種地方是為了抓一個一直硬挺著不肯在一個重要合約上簽字的人十分看重的情人——本來這種事從好幾年前起他就不再親自做了，也不知道那時為什麽突然起了興致。
結果就在剛叫下屬過來把人帶走，自己也準備離開的時候聽見了那歌聲。
怎麽那麽沈得住氣？
他在光腦的屏幕上隨手劃了劃，一條模糊不清的視頻正掛在星網某個頁面的最高處。
道格拉斯看著屏幕中間那頭粉色的頭發，眉毛微挑，點了進去。
半晌後，他嗤笑一聲。
另一邊，福利區的宿舍內。
“宿主！！你紅啦！！！”
99在何風的腦海裏歡快地灑著小花：“我就知道宿主做什麽都能成功！現在酒吧駐唱的視頻已經是星網熱搜第一了哦！按照宿主的要求把面容做了模糊修改！”
何風並不意外。這個世界對精神力極其重視，身處高位的人幾乎都是精神力等級高的，而從99收集到的資料看，精神力越高，使用次數越多，就越容易陷入狂躁的狀態，如果不能及時平覆，精神海就會受損。
而目前科學院還沒能研究出逆轉受損精神海的辦法。所以他這能夠安撫精神力的能力對於精神海已經出了問題的人來說，具有怎樣的意義也不言而喻。
“不過宿主怎麽把那些想找宿主合作的人都拒絕了呢？”99歡呼完，有點心疼地看著坐在床邊小口喝營養液的何風，“他們之中有幾個不是風評還不錯嗎？”
何風喝完最後一口營養液，把空的袋子整理好扔進垃圾桶：“我想看看那個人的反應。”
99一下子明白了他在說誰：“道格拉斯嗎？那個嘴巴下面有小痣的男的？”
何風剛準備和99說一說他接下來的打算，腦海中就響起了警報。
“宿主！有人在朝宿主的住處靠近！一共有五個人，看腰間似乎有帶小型武器！”99緊急道，好在宿主早就叮囑了它把這附近僅有的幾個監控黑了，“樓下還有人守著！”
何風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縫，毫不猶豫按下了之前就準備好的一個按鈕。
“你們說，歌聲能安撫精神力的事是真的嗎？”
福利區的房子不能說十分破爛，但也確實很久沒修繕過，連電梯都是十年前的老型號，一下子擠進去五個體形高大的男人，上升得都有些吃力。
“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輪不上你。”領頭的那個瞪了說話的一眼，“待會見到人都別說話，聽我說就行了。”
大家紛紛應是，那個問話的男人沈默下來，也點了點頭。
領頭人在那扇又窄又矮的門前猶豫片刻，舉起手來正準備將房門大力敲響——
“滴滴滴！！！”
急促的信息提示聲嚇了屏息等待的幾人一跳，領頭人被迫停下敲門的動作，稍微走得遠了一點：“餵？”
“回來。”智腦那頭的人簡單粗暴地命令，“別出聲。立刻從那裏離開。”
五個黑衣人就這樣一頭霧水地從哪來回哪去了。
房門內，何風看著面前展開的一塊懸空光屏上飛快劃過的各色文字，微微笑了笑：“問我剛剛是什麽聲音嗎……？我現在的住處隔音效果比較差，門外有人走路啊或者咳嗽都能聽得很清楚。剛剛應該是有人回來，恰好智腦響了吧。”
“我也沒想到大家會這麽喜歡我的歌，真的十分感謝。不用給我送禮物，我開直播只是為了對大家表達謝意，我和現在直播的這個平臺也沒簽任何協議，大家送禮物我也收不到的。”
粉發青年坐在一間幾乎可以說是家徒四壁的房間內，笑容羞澀，懷裏一直抱著他那把對於觀眾來說造型十分奇特的樂器：“我只是想感謝大家，所以才開直播，想給大家唱一首歌。唱完之後我就關啦。”
一條紅字突然力壓群文字條，在屏幕的正中間停留了三四秒：“請您記得查看私信。”
紅字是平臺管理員專用色。
粉發青年按在弦上的手指只是微微一頓，就繼續撥動了起來。
透過光屏，有數雙眼睛凝視著他張開的嘴唇。
在他彈唱的時候，屏幕上滾動的文字條肉眼可見的變少了很多，於是就顯得那些還在飄動的文字變得突出起來。
“這人唱得也不算頂級的好聽啊，就一般般吧。空降第一，是誰家的小少爺想不開花錢捧了？”
“不懂。真人從長相到實力都比不上現在市面上流行的任何一個虛擬歌姬，怎麽這麽多人在這看？”
粉發青年低垂著眼，表情認真，像是集中精神看著自己手中的樂器，沒看見那幾句尖酸的評論。剛剛發了消息提醒的平臺管理正猶豫要不要給這個看起來不打算跟他們簽約的小粉毛先安排個房管好把這些發言的人踢一下，屏幕中就突然被一連串閃著光的戰艦占領了。
戰艦是這個平臺打賞裏最貴的禮物之一，連管理員都沒怎麽見過這樣浩浩蕩蕩像是沒有盡頭般開過去的架勢。
這特效持續了將近二十秒，當它們消失後，那些評論也已經隨之消失了，屏幕上只留下了一句話。
“唱得很好聽。待會能再唱一首嗎？”
旁邊空空蕩蕩的粉絲榜單上，一個頭像大咧咧地出現在了最高處。那張圖片乍看起來像是純黑色，但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片黑色中有數個閃爍的星系正在緩慢地旋轉。
上了粉絲榜單後，留言就可以一直在榜單界面停留，直到主播操作智能電腦點掉才會消失。
青年的哼唱並未因為這個插曲而停止。
“……真好聽。”
一個巨大的玫瑰狀煙花在屏幕中間炸開了，玫瑰含苞，綻放，再到花瓣片片雕落的樣子都生動得驚人，接著又是數種優雅動人的花不斷綻放雕落，又一次將短暫空蕩的屏幕占滿，隨後是無數星子狀的光點如細雨般灑在花前。
這次出現在榜單上的頭像有許多人都很熟悉。
ID為“伊芙”的人再次留言：“你唱得好美。我好想認識你。”
屏幕上一排又一排的問號刷過，偶爾也有破壞隊形的見到偶像的尖叫。
“？？？？？伊芙？？？真的假的？？？”
“伊芙我是你的狂粉啊！！！！你已經連續兩個小時沒有出歌了怎麽敢這麽歇啊！！”
“天吶，這主播到底什麽來頭，連伊芙都能請動……”
“？運行出錯了嗎這是，建議公司給伊芙檢測一下後臺邏輯思維的部分是不是有bug了。”
“前面的是不是找死，誰不知道伊芙用的智能運算法是現在最前端的，幾乎要接近人類的思考邏輯了，所以伊芙才是獨一無二最生動的，不懂別裝。”
這吵架還沒來得及升級，又有一大片像是書信一樣的東西堆滿了屏幕，把中間的人的身形擋住了大半，只露出一點十分標志性的粉頭發。
一個沒頭像ID是一串亂碼的人排在了第三個，但是發的消息比前兩個都要長：“主播是不看私信嗎。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主播配合一下，麻煩看到這條後查看一下後臺私信。我會一直等回覆。”
這首歌已經進行到了尾聲。之前發一些負面信息的人早就在第一波禮物彈出來時就被管理親自踢了出去。
這才幾分鐘？這個主播收到的禮物已經能和一些運營了很久頗有影響力的賬號拼一拼了。
書信的特效消失了，管理剛松一口氣，閃耀著金色光芒的權杖就從最頂端施施然地落了下來，又把剛露出來的青年給擋住了。
一輪藍色的月亮出現在榜單上，還慢吞吞地上升了兩位，把前面的亂碼ID和立體花字後面跟著認證的“伊芙”都擠了下去。
ID為名片的人留言：“怎麽不打我的電話？”
文字條因為這句重量級發言而短暫空屏了一會，接著以更加瘋狂的速度滾動了起來。
“什麽？？？什麽電話？？”
“主播還沒出名呢就已經私聯粉絲了？”
“餵不是這個怎麽好像是那個誰的賬號啊……”
何風確實沒看屏幕。
但是他腦海裏的99可以看，甚至還試圖用自己剛學到的黑客技巧去黑出現在排在榜單上的人的真實身份，被何風勸住：“裏面的兩個人的身份幾乎是明擺著的。而且這些人的身份信息一定是嚴格加密的，你現在還不熟練，萬一被抓住就糟糕了。他們既然能研究出和真人類似的高級智能，對智能數據或生命應該也有研究，要保證自己安危。”
在樂器上撥弄的手指已經停了，這首聽起來短暫又漫長的歌總算結束，所有看直播的人都在期待青年擡起頭後看到留言的表情。
好！他擡頭了！他的視線聚焦在畫面左側了！他一定是看見留言了！他要說什麽呢！！
青年緩慢地念出了一個ID：“……伊芙？”
被念到名字的人忍不住在屏幕前輕輕挪動了一下。而沒被叫到的則都紛紛皺起了眉。
青年抿著唇像是有些害羞：“非，非常感謝你對我的誇獎。您的歌聲也很美，我一直都很喜歡……”
有些觀看直播的人不幹了：“主播怎麽只回伊芙的留言？是其他幾個上榜的冤大頭不配嗎？”
“就是啊！我們伊芙心思很單純的！主播別想著蹭哈！”
那個亂碼ID後又立刻彈出了數條留言，簡直要把它占的那一塊留言板給鋪滿：“如果是嫌禮物不夠我可以再送。二十秒之後我可以將打賞禮物全部送一遍。立刻看後臺回覆消息。”
青年仔仔細細看著炸了鍋般的屏幕，只是他的視線卻並不像那些文字條一樣快速移動，而是有些緩慢。
敏銳的人已經感覺到了不對：“主播是不是開屏蔽了？他好像看不到全部留言。”
“說起來他在的這個房間風格也有點眼熟，我在哪見過來著？”
何風假裝看不見那些快速滾動的文字，只挑了其中一句念出來：“怎麽只回伊芙留言……除了伊芙之外，還有留言嗎？”
粉發青年不好意思地輕聲說：“對不起，我沒有精神力，所以用精神力發的消息我都看不見。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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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先生一向討厭被問問題，就算管家心中有些擔憂，也沒把關切宣之於口。
道格拉斯在想那次去貧民窟時聽到的歌聲。
他當時去那種地方是為了抓一個一直硬挺著不肯在一個重要合約上簽字的人十分看重的情人——本來這種事從好幾年前起他就不再親自做了，也不知道那時為什麽突然起了興致。
結果就在剛叫下屬過來把人帶走，自己也準備離開的時候聽見了那歌聲。
怎麽那麽沈得住氣？
他在光腦的屏幕上隨手劃了劃，一條模糊不清的視頻正掛在星網某個頁面的最高處。
道格拉斯看著屏幕中間那頭粉色的頭發，眉毛微挑，點了進去。
半晌後，他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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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在何風的腦海裏歡快地灑著小花：“我就知道宿主做什麽都能成功！現在酒吧駐唱的視頻已經是星網熱搜第一了哦！按照宿主的要求把面容做了模糊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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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目前科學院還沒能研究出逆轉受損精神海的辦法。所以他這能夠安撫精神力的能力對於精神海已經出了問題的人來說，具有怎樣的意義也不言而喻。
“不過宿主怎麽把那些想找宿主合作的人都拒絕了呢？”99歡呼完，有點心疼地看著坐在床邊小口喝營養液的何風，“他們之中有幾個不是風評還不錯嗎？”
何風喝完最後一口營養液，把空的袋子整理好扔進垃圾桶：“我想看看那個人的反應。”
99一下子明白了他在說誰：“道格拉斯嗎？那個嘴巴下面有小痣的男的？”
何風剛準備和99說一說他接下來的打算，腦海中就響起了警報。
“宿主！有人在朝宿主的住處靠近！一共有五個人，看腰間似乎有帶小型武器！”99緊急道，好在宿主早就叮囑了它把這附近僅有的幾個監控黑了，“樓下還有人守著！”
何風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縫，毫不猶豫按下了之前就準備好的一個按鈕。
“你們說，歌聲能安撫精神力的事是真的嗎？”
福利區的房子不能說十分破爛，但也確實很久沒修繕過，連電梯都是十年前的老型號，一下子擠進去五個體形高大的男人，上升得都有些吃力。
“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輪不上你。”領頭的那個瞪了說話的一眼，“待會見到人都別說話，聽我說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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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想到大家會這麽喜歡我的歌，真的十分感謝。不用給我送禮物，我開直播只是為了對大家表達謝意，我和現在直播的這個平臺也沒簽任何協議，大家送禮物我也收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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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彈唱的時候，屏幕上滾動的文字條肉眼可見的變少了很多，於是就顯得那些還在飄動的文字變得突出起來。
“這人唱得也不算頂級的好聽啊，就一般般吧。空降第一，是誰家的小少爺想不開花錢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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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巨大的玫瑰狀煙花在屏幕中間炸開了，玫瑰含苞，綻放，再到花瓣片片雕落的樣子都生動得驚人，接著又是數種優雅動人的花不斷綻放雕落，又一次將短暫空蕩的屏幕占滿，隨後是無數星子狀的光點如細雨般灑在花前。
這次出現在榜單上的頭像有許多人都很熟悉。
ID為“伊芙”的人再次留言：“你唱得好美。我好想認識你。”
屏幕上一排又一排的問號刷過，偶爾也有破壞隊形的見到偶像的尖叫。
“？？？？？伊芙？？？真的假的？？？”
“伊芙我是你的狂粉啊！！！！你已經連續兩個小時沒有出歌了怎麽敢這麽歇啊！！”
“天吶，這主播到底什麽來頭，連伊芙都能請動……”
“？運行出錯了嗎這是，建議公司給伊芙檢測一下後臺邏輯思維的部分是不是有bug了。”
“前面的是不是找死，誰不知道伊芙用的智能運算法是現在最前端的，幾乎要接近人類的思考邏輯了，所以伊芙才是獨一無二最生動的，不懂別裝。”
這吵架還沒來得及升級，又有一大片像是書信一樣的東西堆滿了屏幕，把中間的人的身形擋住了大半，只露出一點十分標志性的粉頭發。
一個沒頭像ID是一串亂碼的人排在了第三個，但是發的消息比前兩個都要長：“主播是不看私信嗎。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主播配合一下，麻煩看到這條後查看一下後臺私信。我會一直等回覆。”
這首歌已經進行到了尾聲。之前發一些負面信息的人早就在第一波禮物彈出來時就被管理親自踢了出去。
這才幾分鐘？這個主播收到的禮物已經能和一些運營了很久頗有影響力的賬號拼一拼了。
書信的特效消失了，管理剛松一口氣，閃耀著金色光芒的權杖就從最頂端施施然地落了下來，又把剛露出來的青年給擋住了。
一輪藍色的月亮出現在榜單上，還慢吞吞地上升了兩位，把前面的亂碼ID和立體花字後面跟著認證的“伊芙”都擠了下去。
ID為名片的人留言：“怎麽不打我的電話？”
文字條因為這句重量級發言而短暫空屏了一會，接著以更加瘋狂的速度滾動了起來。
“什麽？？？什麽電話？？”
“主播還沒出名呢就已經私聯粉絲了？”
“餵不是這個怎麽好像是那個誰的賬號啊……”
何風確實沒看屏幕。
但是他腦海裏的99可以看，甚至還試圖用自己剛學到的黑客技巧去黑出現在排在榜單上的人的真實身份，被何風勸住：“裏面的兩個人的身份幾乎是明擺著的。而且這些人的身份信息一定是嚴格加密的，你現在還不熟練，萬一被抓住就糟糕了。他們既然能研究出和真人類似的高級智能，對智能數據或生命應該也有研究，要保證自己安危。”
在樂器上撥弄的手指已經停了，這首聽起來短暫又漫長的歌總算結束，所有看直播的人都在期待青年擡起頭後看到留言的表情。
好！他擡頭了！他的視線聚焦在畫面左側了！他一定是看見留言了！他要說什麽呢！！
青年緩慢地念出了一個ID：“……伊芙？”
被念到名字的人忍不住在屏幕前輕輕挪動了一下。而沒被叫到的則都紛紛皺起了眉。
青年抿著唇像是有些害羞：“非，非常感謝你對我的誇獎。您的歌聲也很美，我一直都很喜歡……”
有些觀看直播的人不幹了：“主播怎麽只回伊芙的留言？是其他幾個上榜的冤大頭不配嗎？”
“就是啊！我們伊芙心思很單純的！主播別想著蹭哈！”
那個亂碼ID後又立刻彈出了數條留言，簡直要把它占的那一塊留言板給鋪滿：“如果是嫌禮物不夠我可以再送。二十秒之後我可以將打賞禮物全部送一遍。立刻看後臺回覆消息。”
青年仔仔細細看著炸了鍋般的屏幕，只是他的視線卻並不像那些文字條一樣快速移動，而是有些緩慢。
敏銳的人已經感覺到了不對：“主播是不是開屏蔽了？他好像看不到全部留言。”
“說起來他在的這個房間風格也有點眼熟，我在哪見過來著？”
何風假裝看不見那些快速滾動的文字，只挑了其中一句念出來：“怎麽只回伊芙留言……除了伊芙之外，還有留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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