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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局打工第三天(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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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局打工第三天(8)

“真是的!怪不得剛剛洛亞那麽生氣!原來是王又不認真聽人說話!”狐族少女撅起嘴,“我不管啦,反正你要見的人我給你帶來了!我還要接著去準備呢!先走了!”

“嗯……”

狐族少女一甩她那蓬松的大尾巴,氣哼哼地離開了。

那男子挪到椅子上坐下了。他身材高大,那把椅子看著大,但在他的襯托之下就顯得嬌小起來。

“突然說要見你……你一定很驚訝吧。”男人慢吞吞地說,“我也很驚訝,做了這麽久的獸王,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神提出這麽明確的要求呢……以前祂好像比較偏愛黑白熊一族,祭司總在他們那出現。”

黑白熊?難道說的是熊貓嗎?

王座上的獸王撓了撓頭,又在自己臉上拍了一下,總算看起來清醒了點:“你應該已經見過了我們的祭司大人吧。她現在是不是已經不能維持人的形態了?”

何風微微點了點頭。

“可能這就是窺探命運的代價。”男人隨口說道,“那麽你也應該知道自己的使命了?救世主?”

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的何風一頭霧水。

“什麽啊?她這都沒和你說嗎?那她留你那麽長時間,害我都等到睡著了是為什麽啊?”男人抱怨起來,“明知道我不喜歡給人解釋,這死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他換了個稍微正經點的坐姿:“世界之間的壁壘出現了裂縫,這個你總知道吧?”

何風繼續點頭。

“那個裂縫,據說會毀滅世界——不是一個兩個世界,而是所有。”男人言簡意賅地說完,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而你,就是命中註定阻止這一切的人。”

何風沈默了。

他問99:“我的任務裏有拯救世界這一項嗎?”

99:“啊?香菜能不能放進羊肉湯?宿主你喜歡吃香菜的話當然可以放了?”

何風楞了楞。

他試探著繼續問:“世界之間的壁壘出現了縫隙?”

“獸王問你要不要參加party?”99更茫然了,“獸王會講英語的嗎?這個也不用問我呀宿主,你想參加去不就好啦,宿主要做什麽我都會支持的!”

男人誤會了何風的沈默,他的眼神溫和了一些:“你不必把這些預言放在心上,要不是我確信這消息是吾神告訴我的,我也會把這當作笑話的——把所有人的命運都交給某一個人?這個人願不願意承擔這些陌生人的性命呢?其他人難道沒有能拯救自己的力量嗎?反正如果讓我乖乖坐著等別人為我奉獻自己,我可做不到!”

他謔地一下站了起來,一把攬住何風的肩,哈哈笑了起來:“雖然你一直沒說話跟個啞巴似的,但是我喜歡你的眼睛!不像大多數討厭的人族,眼裏總是滿是渾濁的欲·望!不管今晚的降神儀式到底會不會成功,也不管你是不是那個倒黴的救世主,既然來了,那就參加我們的宴會吧!好酒好肉好歌好舞,非常熱鬧有趣哦!”

何風被他的力道帶得晃來晃去,男人幾乎是把他夾在腋下往外走去,還好獸人和真正的野獸還是不一樣的,不然何風恐怕會被熏死。他在雙腳離地的懸空感中鎮定地開口:“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

“哦?問吧問吧!多少個問題都回答你!”男人豪爽道。

何風:“你叫什麽名字?”

“天吶,你不知道我?”男人像是聽了個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我的族民們還天天說我的稱號響亮到人魚海對面的亡靈們都知道呢!看來他們是說來哄我高興的!我叫艾德,小子你呢?”

“……何風。”

“風?發音果然跟那群黑白熊取的名字一樣怪!”

“啊!!為什麽風你就不用穿得花裏胡哨的!”

一個嬌小的身影狼狽地抓著頭上歪歪倒倒的花冠,朝著何風和獸王的方向飛奔而來,在差點撞上艾德的時候被他一把拎了起來,也夾在了腋下。

米拉倒是對雙腳懸空沒什麽意見,還下意識地晃了晃腳:“哇,好高哦。”

她很快熟悉了這一狀態,努力地扭過頭去看何風:“風,我們去偷看一眼盧卡斯被她們打扮成什麽樣子了吧?”

回答她的是艾德:“太陽已經要落下,宴會馬上就會開始,所有人都會在外面的篝火附近集合,你想看的那位朋友估計也會在那,我直接帶你們過去吧!”

於是何風和米拉搭著獸王的便車,一路上快速又平穩地被帶出了帳篷。

“哇……!!!”

外面不知何時被挪出了個巨大的空地。燃燒著的篝火和天邊的晚霞一樣絢麗,而月亮也早早地出現在了天邊,和還未完全落下的太陽各據一方,將天空變成了藍色和紅色交織的油畫。無數和米拉穿著相似的極其具有風情的服飾的女孩們說說笑笑地站在篝火前,她們的眼睛和身上的彩色石頭在火光下閃爍。

而再遠一點的地方,有人在咚咚地敲著鼓,還有人在撥弄著手裏奇異的工具,好讓它發出沈渾又綿長的聲響。

接著就是艾德說的“好酒好肉”了,食物的香味極其霸道的在人們身邊彌漫,還有人在源源不斷地端上來更多,每一份都量大得驚人,但托著盤子的少男少女們腳步輕盈,像是手裏拿的不是比他們頭還大的東西一樣。

艾德看到酒就十分果斷地將何風和米拉都松開了,只留下一句“你們要找的人應該就在附近”便腳步輕快地向著最大的酒桶走去。

米拉努力地墊起腳來試圖張望,何風也左右不停看著,只是他兩的身高對於獸人族來說實在是都有點嬌小了,篝火附近又人山人海,他們完全被淹沒在人群中。

“風,”米拉扯扯何風的袖子,“你能把我架到肩膀上去麽?”

她說完,有些緊張地低下了頭。

“好啊。”

何風的力氣比米拉想象中的大多了,他一下子就把她舉過了頭頂,讓她坐在了自己的雙肩上。他的腿也比米拉想象得要穩多了,他肩膀上架著她,還能像之前一樣在人群裏慢慢走動。

“我看見了!!盧卡斯——”

被迫穿上華麗服飾的盧卡斯有些郁悶地待在鼓搗著樂器的獸人們身邊,因為聽到了熟悉的呼喚,這才回過頭去,一看嚇了一跳:“米拉!你怎麽能讓風這樣背你!”

米拉甚至還在大力地招手,臉上因為興奮暈滿了漂亮的紅色:“哼,風超穩的!比萊姆都要可靠呢!而且風也願意背我的!”

何風的腳步確實很穩當,他一步一步認真走過來的樣子讓盧卡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萊姆聽見了會生氣的吧,雖然好像確實是這樣!哈哈哈!”

話雖然這麽說,等他兩走到自己身邊的時候,盧卡斯還是把米拉從何風肩膀上抱了下來,米拉咯咯的笑著,十分配合地窩在了盧卡斯的懷裏,而盧卡斯替她整理了一下頭發,將她頭上的花冠戴正了。

“不是說過要整潔一點嗎?怎麽還弄得這麽亂糟糟的。”

“盧卡斯好啰嗦!”米拉俏皮地吐了下舌頭,輕盈地從他懷裏跳了出去,“我去找萊姆玩了!你們待著這裏不要亂走哦!”

何風目送著她蹦蹦跳跳跑遠的身影,臉上一直帶著笑容。

“很淘氣吧?沒給你造成困擾吧?”

“沒有。米拉很可愛。”

“哈哈,我剛剛撿到她的時候,她可沒有這麽可愛……”盧卡斯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第一次見的時候,她上來就咬了我一口,差點把我的手腕給咬碎呢。”

他看起來好像有很多話想傾訴,只是在猶豫聽眾是否會覺得無聊,但在看到那雙清澈的眼睛時,盧卡斯長嘆口氣,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也許是許久未穿的華麗服飾勾起了他的回憶吧。

“我其實是貴族出身,不過有名的是本家,我的父親只是個小小的旁支,從他的父親那一代開始,其實家裏就沒有再過著貴族生活了,父親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家境稍微好一些的平民罷了。”話一旦開頭,就變得順暢起來,“他愛上了一個女孩,也就是我的母親。我的母親開朗活潑,就像一束陽光,照亮了他平凡的生活,給他的人生賦予了色彩。這話是他最喜歡掛在嘴邊的,從我剛出生起估計就在說了吧,一直說到了我六歲的時候,依舊樂此不疲。”

盧卡斯微微笑了起來:“我們一家人住在一棟並不大的屋子裏,但是日子過得非常非常快樂。”

“只是,後來出現了一點變故。”盧卡斯的語速變得快了一些,“媽媽去世了,爸爸就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生命……家……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我受不了這種變化,就從家裏逃了出來,到處去接些任務維持生計,米拉就是那個時候被我撿到的,接著加入的是萊姆,最後是艾薇格,然後是你。”

何風感覺頭上一沈,是盧卡斯在他的頭上輕輕摸了一下。

“你身上好像有種魔力,讓人不知不覺就想信任。”盧卡斯說,“如果你之後找到了那個逃跑的女朋友,又不知道帶她去哪裏的話,可以來找我們。或者你沒找到她……總之,我很歡迎你成為我們新的隊友。”

何風感動中帶著一絲無奈。沒辦法,落跑女友的謊確實是他撒的,現在看著盧卡斯認真的眼神,他不由得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其實自己追的是一個不知道身份,也不知道特征,大概率是男性的神的碎片呢?

“餵!風!”艾德的大喊聲幾乎傳遍了整個空地,“快過來!你得在這站一會!站完了我們好一起喝點酒!哈哈哈,你一定會喜歡我們的酒的!”

還沒等何風說話,盧卡斯便十分善解人意地對著他點了點頭:“你去吧,我會在這等著你的。別理那傻大個,歡迎儀式結束後就回這邊來。”

歡迎儀式嗎?但艾德和他說的明明是降神儀式。

何風猶豫片刻,還是和盧卡斯低聲說了一句,才走向了艾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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