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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局打工第二天(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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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局打工第二天(16)

又是圓桌,又是數人,又是花廳——不對,不是花廳,他們這次坐在黑暗的地下室內,點著蠟燭圍成一圈。

“裴淵,你的演技也太差了。”紀蒼術抱怨道,“最後你那笑的幾聲,我差點就忍不住站起來揍你了!”

裴淵撓撓頭:“我覺得我演得還蠻好的呀。一個人發起火來大叫很正常,但是大笑就很奇怪吧!不是更能表現出來我氣得快發瘋了嘛?”

蘇子洵幽幽道:“花教主倒是很會演呢,你抱著何公子喃喃自語的樣子,差點讓我沒忍住竄出去給你一劍。”

花潮生微微一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謝謝。”

謝容手腕一動,剛想搖他那扇子,又怕將燭火吹熄,只好合起折扇在掌中一敲:“好了好了,不管演得怎麽樣,只要能騙到敵人就好。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三妹的計劃應當是成功了。”

那日,正是曲夢提議大家假裝談判失敗,做一出爭奪“美人”的戲來迷惑其他人。雖然何風明白他是這個“美人”的最好人選,但每每想到,還是忍不住十分黑線。

“那邪·教果然滲入了正魔兩道。正道這邊勢力龐雜,名單一時難以確定,魔教如今倒是差不多了,看他們的行動,一戰在所難免。”李胄道。

紀蒼術猶豫片刻,還是問了出口:“何公子,不知你對他們的邪·術研究得如何了?”

花潮生不悅道:“風兒幾乎天天都泡在書房裏,已經十分辛苦了,你們就不要再催促了。”

他又轉向何風,笑道:“這些人就是不夠體貼,只知道沖你討要成果。不像我,風兒要什麽就給什麽,就算風兒沒能研究出來,我也不會怪罪的。”

曲夢問謝容:“他原來就是這種性格麽?”

謝容苦笑道:“起碼我與花教主打交道的時候沒見過他這樣。”

何風可能是在場所有人裏對花潮生這一招抗性最大的了,十分淡定地無視了他:“還需要一些材料應該就能完成了。現在唯一為難的地方是,沒有實驗的話,我不能確保它的效用。”

“這確實是個問題……”紀蒼術若有所思,“上次武林大會之後,那些人便銷聲匿跡,現在要找受那法子影響發狂的人,還真不知要去何處找好……”

曲夢說:“之前那姓趙的在什麽情況下用的那玩意,我們就再制造出那樣一個情形不就行了?挑個名單上最有可能會這法子的人,逼他到走投無路,他自然就會把保命的手段都一一掏出來的。”

“曲姑娘一向很有些辦法。”紀蒼術讚同道。

李胄沈默了一會,道:“我願成為被何公子解開巫蠱之術的第一人。這件事,我來實施。”

還沒等其他人說話,何風便直接道:“不行。”

李胄的臉色因為這斷然的拒絕變得有些蒼白。

何風的語氣柔和下來:“在座的諸位都不行。你們意志堅定又和我熟悉,而我需要的是軟弱又多疑的人。如果連他們都能恢覆,那我做出來的東西才算是真正的成功了。”

“這樣的人倒是很好找,那些邪·教·徒中多得是,”蘇子洵說,“何公子你等著,我們必定能抓到個條件符合的。”

此事說定,謝容和花潮生又簡單講了幾句之後的備戰準備,大家便散了。

“……你是不想他們受傷吧。”

在回魔教的密道中,花潮生突然問道:“就這麽喜歡他們?”

何風說:“他們是我的朋友。”

花潮生問:“那我呢?”

何風看他一眼:“你也是我的朋友。”

花潮生沈默了片刻,幽幽道:“可是我不僅僅想當朋友……”

“那你想當什麽?當戀人嗎?”何風腳下不停,“你明明並不愛我。”

花潮生停下了腳步。他瞳仁中的黑色在眼中擴散,占據了整個眼眶,其中還閃著星星點點的光芒。他的臉上失去了表情,雖然形體還是人的姿態,但動作上卻給人異常強烈的違和感。他輕輕歪了一下頭,仿佛在思考。

這異變只是一瞬間的事,很快他就恢覆了正常,快步追上了前面的人:“那你不喜歡我麽?起碼會喜歡我的身體吧?我的胸肌和腹肌都練得很好了,你要看看麽?摸摸也可以的。”

何風微妙地看了他一眼。該說“碎片”不愧是同源嗎?對他有著同樣的誤會。

99罵他不要臉已經罵累了,現在只擔心地問:“宿主,你說的那個辦法,真的沒問題嗎?萬一實驗的時候你也被咬了可怎麽辦……那種狀態解毒劑不一定能解除啊。”

“總要試一試。”何風說,“也不能什麽都不做,就等著他們把事情解決吧?”

99還是擔心,但沒再勸了,只是默默地提交了了一份申請。以防萬一,他要給宿主提前準備一樣東西。

何風說嘗試確實也是嘗試。他拜托花潮生去找工匠,做了一個可以手拿的搖鈴出來。他的要求很簡單,只是“有手柄的鈴鐺”就可以,最後被送過來的搖鈴卻精致得像個工藝品。

手柄的部分做成了一條掛在樹上的蛇,雙目微瞇,似乎正在休息,而下面的主體上更是精心雕琢了繁花蝴蝶,仔細一看還有幾片竹葉。

……總感覺被人夾帶了私貨呢。

何風輕輕晃動了一下鈴鐺,聲音空靈悅耳,十分動聽。

他沈吟片刻,招手叫來了一個身材高大的魔教教眾。

那教眾像是被什麽人特地吩咐過,人是過來了,但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離他快有五米遠的地方:“何公子有何吩咐。”

何風晃動鈴鐺,在空靈的鈴聲中言簡意賅地命令道:“脫。”

那人在聽到鈴鐺聲時,表情就變得空茫了起來。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衣襟,竟然真的開始解開自己外衣側邊的綁帶。

何風趕緊又晃動了一下鈴鐺道:“醒。”

教眾像是剛從夢中醒來,發現自己的外衣已經散開了一半,面色大驚,撲通跪地道:“小人竟敢冒犯公子!!實在罪不容赦!小人立即自盡!”

何風沒想到這麽嚴重,馬上站起身道:“你只是被我的鈴鐺所攝,受我控制而已,並不是你的錯!我想試一試這鈴鐺能否命人做絕不會做的事罷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說了好一通,那教眾才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臉無血色的退了出去。

“風兒既然已經有了進展,為何不第一個在我身上試試呢?”

一道聲音幽幽響起,語氣十分哀怨。

何風問他:“你真想試試?”

花潮生心覺不好,但依舊嘴硬道:“想。”

何風晃起鈴鐺:“出去。今天一天都不許見我。”

花潮生的表情在茫然和掙紮中來回變換,腳下也像跟什麽人打架似的來來回回走了好幾步,最終還是艱難地推門走了出去。

何風看到他那樣,忍不住笑了笑,問99:“他真的被我催眠了嗎?”

99猶豫了一下,說:“他確實受宿主的力量影響出去的,但是這應該不叫催眠。宿主應該也發現自己的聲音比較特別吧?”

何風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一點點吧。但是聲音好聽的人不是很多麽?”

99說:“信徒之所以能被叫信徒,就是因為他們比別人更容易被神聽到,被神察覺。所以宿主的聲音裏當然也含有莫名的力量,只不過以前宿主從來沒有有意識地使用過。”

何風微笑起來:“那看來我確實能給他們幫上忙了。謝謝你,99。”

“其實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這件事,”99傷心道,“我查過了,這種力量之前誰都沒有見過,有些人猜測使用它可能會對信徒本身造成傷害……宿主……”

何風知道它想說什麽:“放心吧,我會愛惜自己。”

99:“嗯,我相信宿主。”

第二天才能踏進書房的花潮生徹底不提在他身上做實驗的事了。而隨著何風做實驗的範圍漸漸擴大,魔教裏也流傳開了“魔音”的傳說,令前來開圓桌會議的謝容等人大感好奇。

“真的嗎?”

一向不怎麽搭理正道人士的花潮生一反常態,快速答道:“真的。要試試嗎?”

這下眾人都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這鈴鐺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機關,真的能命人做絕不想做的事?”蘇子洵是第一個忍不住的,“何公子,你對我用用看?”

何風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敗下陣來:“……好吧。”

他對著蘇子洵一搖鈴:“去親謝容。”

謝容:“!!!???”

蘇子洵眼神失焦,沖著他就撲了過去。

謝容下意識一閃,苦笑道:“何公子,謝某最近沒有得罪你吧?”

何風無辜道:“我只是覺得這比較像他絕對不會做的事,其他的,說不定他自己覺得好玩,本來就想做呢!”

曲夢突然幽幽道:“這也說不定啊……也許蘇哥根本沒有被控制,他就是想借這個機會親謝哥一口……”

謝容在空間並不寬敞的地下室內躲閃著,語氣更加苦澀了:“曲妹……”

一時間圓桌旁還坐著的人,除了何風之外眼神都變得古怪了起來。

何風也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勸道:“謝公子,你還是讓蘇公子親一口吧。你們都移動的情況下我不好解除咒術,我也沒指定親的位置,你就讓他親親你的手或者額頭就行了吧。”

謝容語氣更加覆雜了:“我寧願他親我的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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