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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被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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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被抓回去了

不過轉過身的功夫, 光屏上的畫面忽然出現了反轉,越無潮忍不住暗罵。李存青的手突然頓住,劍尖抵在陸明研眉心不敢下壓, 不知道看見了什麽, 他的眼神變得柔和, 但握著的劍卻止不住地顫動。被他按在地上的陸明研抓著他的手甩到一邊,那張被削去大半臉皮的臉詭異地浮現出一層笑意。

讓他入魔, 讓他給自己做奴隸……越無潮的臉比什麽法寶都好使, 陸明研肆意地狂笑, 他竟然生了不好的預感, 怎麽會,他可是有龍族的氣息。

“師尊…….”喃喃自語的人眼裏盈了淚, 要落不落的。

勾作鷹爪狀的手忽地化為掌,重重拍向那個突起的肚子, 李存青眉目瞬間冷峻, 他沒有躲開, 雙手握劍毫不猶豫地換方向下壓,刺穿了地上人的琵琶骨。

陸明研痛呼,掙紮間又打中了他的肚子,兩條魔蛇黏糊糊的, 趴在上面想要鉆進去,但很快就被抓起扔到旁邊的樹上。李存青仿佛沒有痛覺,不安分的幼蛇在腹中帶著那層殼沖撞,殼上出現了幾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他把血和反胃上來的東西咽了下去,閉上眼睛拔出劍, 對著陸明研的脖子猛刺幾下,在他身後正欲撲上來的黑影在尖銳的慘叫聲中消散, 因著陸明研的死,腳下泛著血光的法陣失去魔氣支撐,還未來得及抓住他的腳踝就崩毀了。

濺在臉上的血又腥又臭,李存青用衣袖草草擦了兩下就提起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撐著劍站起身。

天色黑中透著紅,悶雷聲一次比一次大,雨卻越下越小,最後化作毛毛細雨。

眼中的腥紅漸漸消失,他仰頭看著天,沈默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地張了口,像是在跟故人面對面說話:“師尊,陸明研——徒兒真的除掉了,您何時回來?”

嘶啞近乎破碎的聲音連同被血覆蓋的臉通過光屏傳到越無潮身邊,再次加重了他心裏的負面情緒,他有點想纏著他的身體,柔韌又好咬。

“宿、宿主,陸明研死了!”監測到反派之一的生命值消失,系統大喜,忍不住想撲到它家宿主肩上,但可惜的是,宿主“啪嘰”一下就把它彈飛了。

“意料之中。”

反派死在主角手中,他倒要看看,天道這老賊還敢不敢護著陸明研。自己這麽一“死”,本也仔細算過才敢冒險,最關鍵的徒弟這一環也沒讓他失望,不過——他還是隱隱有些不爽,李存青現在這個樣子雖然實力強悍了,但心境也受損了。

這邊的人解決了,李存青歪頭看向正望著他出神的徐春鳴桀然一笑,這讓剛得了幫手的徐春鳴心裏有了發怵的感覺。

腳下積了一小汪血泊,他走了一步就感覺不適,低下頭看去,分不清那些血是手中這顆頭的,還是他自己的,他的衣衫全都濕透了。

在他楞神之際,祖溟邊把玩著手心奄奄一息的小黑蛇,邊叫醒了發怔的徐春鳴,“師伯,那小子應該撐不住了,我收了他吧。”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沒想到那個尊使竟然這麽弱。既然如此,他要看看,那個小鬼究竟是什麽怪物,竟能孕育蛇妖之子,如果他也知道了——越煜能再次被幼崽牽住心就好了。

師伯侄倆臭味相投,在陰狠狡詐上可謂青出於藍勝於藍,方才又被師侄從蛇妖口中救了,徐春鳴一臉讚賞地看著自己這個師侄,“溟兒,你可不要輕敵。”

他不想認祖寧這個師弟,但卻很喜歡他的兒子,若是師侄是他的親子就好了。

祖溟小心地將小黑蛇收進袖中,臉上的淡淡喜悅也收回,琴聲刺耳,他一手抱琴一手拔弦,激起一層氣浪,雨滴化作綿針,紛紛朝著對面的人飛去。

然而,劍氣凜然,輕輕一揮便震碎了那些水針。

李存青擡劍挑釁似地指向祖溟,血從嘴角溢出,踉蹌地走了幾步,每次擡腳腹部的劇痛都讓他冷汗直流,但他還能陰笑道:“來的正好,省得我還要找你們。”

徐春鳴嘿嘿笑了兩聲,轉頭去叮囑自己師侄,“老夫先走一步,你快些吧,弟子們要下學了。”

合歡宗的鐘聲久違地響起,悠遠古樸,徐春鳴走著走著消失在林中。他心中對那個小鬼生了懼意,現在去打鬥必然是要輸的,祖溟若是把人帶回來了,他就將畢生所學皆傳給他。

手中的腦袋不再滴血,李存青嫌棄地扔到一邊。拿祖溟的腦袋跟這畜生的腦袋作伴,也算是積大德了。

他動作不拖泥帶水,持劍作出劍式,人未動,劍鳴隨聲而響。

“李存青,你那師尊可還好?死了也不知給自己父親報個信。”

祖溟的話戳了讓李存青暴怒的痛處,他咬緊牙關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推出長劍,手指翻飛,四周靈氣聚集,凝出了一把巨大的劍。

“劍——”話還沒說完,他的心刺痛了一下,然後就失去了所以意識。

咚——

後頸的血還未滴落就被撲上來的魔氣吞噬,站在身後的金長光“啪”地一下收回紙扇,他將快要倒地的人攬進懷裏摟住,隨後不好意思地沖著被密密麻麻的魔蛇包圍的人笑了笑,“哎呀,真是對不住,但這小子你真的不能動啊。”

祖溟閉眼凝神不敢說話,他能感覺到,纏在自己身上的那些黑蛇想要鉆進他的皮肉裏,慢慢趕走了身上的蛇後,等他得空睜眼時,那個突然出現的白衣男子連帶著李存青和北域尊使的屍身皆不見了,只剩滿地的血和殘餘的大片魔氣。

——

越無潮的手中握著把剛成形的劍,他黑著臉一言不發,低頭借助系統提供的靈力將蛟龍鱗一點一點融入劍身中。系統不敢出聲,裝死的同時悄悄進行了計時。

終於,在三分鐘後宿主準時開口了。

“什麽時候可以出去,嗯?”他手裏攥著系統,陰惻惻地說著。

以它對宿主的了解,宿主不是在詢問它時間,是在命令它馬上就出去,可是這好為難它啊。

但是,作為一個老系統,系統自然不會再老老實實回答了,“那個,宿主,我們一起去催催主系統,它怕您,肯定很快的!”

又一片瑩白的鱗片融入劍中,越無潮捏起最後一片,卻遲遲沒有再融,也沒有繼續問系統,過了一會兒,他才沈聲道:

“那條蛟龍還活著嗎?”

北域魔界

陰冷的山洞裏,全都是夾雜著土腥氣的死水,沒有一條路,只有一方小小的圓形石臺,正好可以坐下一個人。

水下有黑影來回游動,它們好像在說話,尖細的聲音回蕩著,仔細一聽全是些罵聲。

李存青的四肢和脖頸都被帶上了鐵鏈,他盤膝坐在石臺上,越發消瘦的臉白的不像活人,唇也慘白著,他身上的衣衫還是初來時的模樣,汙泥和血漬濕了又幹涸,讓人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回到北域已有半個月,他每天都要被壓著灌各種奇奇怪怪的藥,甚至還有妖的心或是肝,擁有濃郁靈氣、妖氣的東西都會被送過來,肚子裏的幼蛇生機卻還是越來越弱,只有肚子變得更大一些。

灌一次藥他就吐一次,尤其是那些心肝,吐到最後只剩血能吐了。金長光來過幾次,見他的身體衰敗這麽快,腹中的幼蛇更是生機大幅減弱,也不免急起來。

好不容易穩住了那顆差點裂開的蛋,救回了差點沒命的臭小鬼,他可不會輕易放棄。

於是,幾個魔修當天押著個沒有一點傍身本領的普通人來到他面前,問他:“你要他活,還是要他死?”

李存青最終忍著惡心吃下了很多東西,在疼痛中能感受到肚子奇怪的生長速度,他以為陸明研死了就不會有人覬覦他和師尊的孩子,可是惡人太多了。

萬幸的是,這些日子也沒有人要過來挖開他的肚子,給了他時間冷靜下來,但他又陷入了別的痛苦裏。

“你的師尊不是此方世界的人。”

“這下明白了嗎?越無潮死的這麽痛快,不過是不想見你。”

“他在的地方你永遠找不到……”

這些話如同詛咒,纏著他不放,一直盤旋在他的耳邊。明明師尊一直陪著他,為什麽他還是會相信金長光說的這些話?

焦躁不安卻又無能為力,他的眼睛沒有任何神采,只會呆呆地望著水下那些會動的黑影,坐在他身邊的師尊一直不說話,他也不敢去看師尊,好在師尊不計較他的不敬,每次那些魔修走後,會將他攬入懷中抱著,一下一下幫他順背。

手指不知道摳哪了,全是血肉模糊的樣子,地上也都是血抓痕,他感覺不到疼痛,但還是期待著師尊會安慰他。

可是師尊大多數時候都不理他。

【重啟成功,請宿主確認傳送地點是否正確】

越無潮將信息屏蔽,垂首看了坐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片刻,一手抓著他的後衣領將其拎起來。

手裏的徒弟臟的他無從下手,想抱也抱不下去,血腥味濃的跟剛從血裏撈出來的一樣。他皺著眉頭捏了捏眼神空洞的徒弟的臉,手感不大好,於是他改為去摸他的肚子。

“李存青,為師現在覺得你很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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