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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你我以前是不是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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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你我以前是不是見過

“言,自古以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呵。”樂榮縣主忍不住冷呵。

顧沈氏有什麽資格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一聲冷呵,雅間內氣氛瞬間凝滯。

在座之人,誰不知道上一輩的恩怨糾葛。

顧沈氏搶親事也就罷了,偏偏又造謠誹謗平寧郡主,侮平寧郡主名節。

樂榮縣主為自己母親抱不平很正常。

顧蓁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左右為難的陸明朝抿抿唇“尚未交換庚帖,也未正式對外宣揚,並非沒有周旋的餘地。”

“蓁蓁,鎮國公府真正能做主的終歸是令尊,不妨將你的意願告知鎮國公。”

“鎮國公年輕時,馳騁疆場守土安民,立下赫赫功勳,想來不是……”

在樂榮縣主的眼神壓迫下,陸明朝默默將那句不是是非不分有眼無珠之輩咽了下去。

顧蓁自嘲一笑,搖了搖頭“父親將我的婚事全權交給了母親。”

“那你去求求顧淮。”陸明朝破罐子破摔。

相比較而言,鎮國公夫婦更為看重顧淮。

顧淮是世子,肩負著鎮國公府的未來。

顧淮的建議,鎮國公府會考慮一二的。

顧蓁有口難言。

她該怎麽跟陸明朝說,在她指著顧淮的鼻子罵了那句怪不得陸明朝不要你了後,她跟顧淮就兩看生厭對面不語呢。

明晝心平氣和又理智周全的分析“以我個人對鎮國公夫人的了解,鎮國公夫人並非利欲熏心視兒女如物件的人。”

“她選擇了城陽侯府的裴儉,定是城陽侯府拿出了足以打動她的誠意。”

“只是,究竟是何誠意,不得而知。”

“母不知女,女不知母。”

“顧姑娘不如與令堂推心置腹聊一聊。”

顧蓁偷瞥了陸明朝一眼又一眼,鼓起勇氣道“可我有心悅之人了。”

“無論城陽侯府的誠意是什麽,我都不願下嫁裴儉。”

陸明朝:!!!

“我心悅明朝的兄長。”

“陸明樺?”明晝愕然。

若是陸明樺,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陸明樺溫潤君子,芝蘭玉樹,德才兼備。

除卻那樁賞花宴上的醜聞,陸明樺本人無可挑剔。

“不是不是。”顧蓁忙擺手。

“是明朝一母同胞的兄長,陸垚。”

“明朝,你能去一封信幫我問問陸垚嗎?”

“只要他對我有一絲的心意,朝我走一步,剩下的,都交由我來走。”

齊刷刷三道視線落在陸明朝臉上。

陸明朝心累。

“我可以去信問,但你別抱太大希望。”

“二哥他無心男女之事,更無意娶親。”

她覺得,陸垚對鎮國公府的不喜,僅次於對陸明蕙。

不是別抱太大希望,而是最好不要抱希望。

“問問就好。”

“知道答案也無憾了。”

顧蓁握著陸明朝的手,流著淚的眼睛笑的彎彎的。

不知怎的,陸明朝想起了衛棠。

那個勇敢又克制的姑娘。

有一說一,陸垚的桃花質量是真的高。

不過,她委實不理解顧蓁對陸垚的念念不忘。

難道,是因為臉?

要知道,那日陸垚將鎮國公府的婢女侍衛堵在房裏,說的話是半點也不客氣。

樂榮縣主呆呆道“你二哥是佛門的俗家弟子?”

陸明朝一秒破功“是書生。”

“百無一用是書生的那個書生。”

顧蓁糾正“是天公不負書生眼,留向人間看太平的那個書生。”

陸明朝偷偷撇嘴。

這濾鏡,可真厚。

陸垚理想中的仕途之路是做另辟蹊徑的亂臣賊子。

樂榮縣主撓撓頭“你二哥很好看?”

“比之琥珀如何?”

陸明朝很是平淡道“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

“明朝的二哥是謫仙人。”顧蓁目露懷念。

樂榮縣主樸實總結“原來是清冷掛的。”

“不,毒舌掛的。”陸明朝義正辭嚴。

樂榮縣主皺眉,後退兩步“那算了,罵不過來。”

“蓁蓁,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對家兄的臉念念不忘。”陸明朝問的認真。

顧蓁點頭又搖頭“他是個君子。”

陸明朝:無語是她的母語。

一番閑聊下,顧蓁的眉眼漸漸舒展。

而陸明朝終於重溫到與小姐妹聊八卦的時光。

如果話題不是圍繞陸垚就更好了。

顧蓁出府時間有限,陸明朝掐著時間送顧蓁離開後,灌了一杯又一杯的茶。

天可憐見,終於不用端水了。

顧蓁和樂榮縣主,前一瞬還志同道合,下一瞬就橫眉冷對。

她很為難呀。

“明朝,本縣主下樓看看。”

“你說過的,只要是本縣主喜歡的,都可以帶走。”樂榮縣主嬌蠻道。

陸明朝略有些疲憊的擺擺手“搬空都行。”

得到滿意答案的樂榮縣主樂滋滋的離開了房間。

明晝溫聲道“阿朝,我覺得,有你與顧淮的事在前,令兄不宜與顧蓁有牽扯。”

“我知明晝姐姐的憂慮。”陸明朝靠在明晝肩上。

她想,她與明晝一見如故。

見明晝的第一面,她就有種詭異的熟悉感。

仿佛時空流轉又重逢。

不是因為原主與明晝的舊交,單單是因為明晝本人。

“蓁蓁求的是答案,而不是結果。

“她救我一場,於情於理,我不能袖手旁觀。”

輕嗅著明晝身上淡淡的香氣,陸明朝困倦的打了個哈欠,理智被睡意漸漸侵蝕。

眼睛闔上前,失聲問道。

“明晝姐姐,你我以前是不是見過。”

明晝的心顫了又顫。

明晝身體僵硬,安靜的坐著。

以前是不是見過?

見過的吧。

她與年少的阿朝見過。

那時的阿朝表面乖順,內裏有數不清的奇思妙想。

後來,她的阿朝就變了。

她也找不回她的阿朝了。

那幾年,她就像是捧著一顆煮熟的種子,癡心妄想的等著種子生根發芽。

可沒想到,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種子真的發芽了。

阿朝離開侯府,在昌河縣開了奇珍閣。

在奇珍閣裏,她見到了阿朝年少時描述過的東西。

昌河朝福奇珍閣的旋轉八音盒流入上京時,她瞞著所有人去了趟昌河,遠遠的見了阿朝。

是她的阿朝,好像又不是她的阿朝。

她的阿朝說她有一家朝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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