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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他是你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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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他是你同窗?

“你這性子倒是變了不少。”陸垚意有所指的打趣著。

謝硯權當不知陸垚的弦外之音,笑答“二哥娶親後,性子也會變的。”

陸垚:倒也不是非變不可。

湖心閣後一大片梅林綻放花朵,在霜雪下撐著孤傲的身姿,絲絲淡淡的香氣融入風雪彌漫在空氣中。

縣令夫人籌備的賞梅宴盛大而精致。

湖心閣內的石凳之上,精心鋪設著溫暖的錦緞軟墊。

在靜謐的角落,侍女們正專心焚香煮茶,手法熟練而細致。

此外,每張桌子的桌角都擺放著精致的白瓷瓶,瓶中插著幾枝梅花,這些梅花在瓶中亭亭玉立,有一種別樣的韻味

時辰一到,縣令夫人輕拍掌心,侍女們捧著各色菜肴魚貫而入。

一道豚肉燉的晶瑩剔透,入口即化,令人垂涎欲滴。

一道瑞鳥獻福,雕刻的栩栩如生,似能展翅高飛,淋下的醬汁散發著鮮美清甜的香氣。

……

其餘的菜肴也是極盡巧妙心思,色香味形俱全。

許縣令、縣令夫人手持玉盞,熱酒在盞中搖曳,映著透入湖心閣的雪光,恍若浮光躍金。

屏風左右,舉杯相和。

陸明朝亦如此。

杯中熱酒裊裊水汽氤氳著陸明朝澄澈明亮的眼睛,眼底的笑意不斷彌漫。

嗯,她是顏狗的同時也不妨礙她鐘愛美食。

美人美食,殊途同歸。

有此珍饈佳釀,陸明朝突然覺得雪天坐馬車搖搖晃晃的折磨煙消雲散。

至於孫夫人那些賤言賤語,更如窗外風雪,刮過就刮過了。

男席。

許清行和孫志曄比鄰而坐。

許清行晃動著杯中的溫熱的梅花酒,身形微微偏向孫志曄“孫兄,陸氏未免過於咄咄逼人了。”

“身為女子,卻不思溫順恭謹貞靜。”

“往事不可追,曾經的陸氏再不凡,也都已是過往,可偏偏她像是認不清形勢,低不下頭彎不了脊梁,你親自致歉,她還敢反將一軍。”

“如果永寧侯府惦記著養育陸氏十餘年的情誼,又怎會舍得讓她灰溜溜離開上京城。”

“我可是聽說了,那陸氏為了留在永寧侯府一哭二鬧三撞墻,結果呢?”

許清行的聲音裏更多是不忿而非嘲諷,但到底不中聽。

孫志曄握著食箸的手微微一頓,冷光在低垂的眸子裏一閃即逝,而後不急不緩的放下食箸,抿了口淡酒“錯在志鵬,身為長兄,有撇不開的責任。”

“清行,君子不避人之美,不言人之惡。”

“明年秋闈你也要下場了,讀書人重清名守禮儀修風骨,你在外當謹言慎行,倘若這些背後論人長短的話被有心之人傳出去,於你多有不利。”

他派去上京城的副手也傳回了信,永寧侯府假千金陸明朝以死相逼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

但同樣的,永寧侯夫人也毫不吝嗇的表露對陸明朝的惋惜。

哪怕只是作秀,也說明永寧侯府需要這份美名,暫不會為難陸明朝。

一日不死撕破臉,陸明朝就能一日借永寧侯府的勢。

此外,陸明朝曾與鎮國公府的世子顧淮有婚約。據說,鎮國公府世子對陸明朝不理不睬,寡淡冷漠的很。

那日驅車前往常喜村的應是鎮國公府的嫡小姐顧蓁。

傳言中,顧蓁與陸明朝多有不睦針鋒相對。

如今看來,傳言只是博人一笑的無稽之談。

無論是永寧侯府還是鎮國公府,只要還願意分一絲餘蔭給陸明朝,那陸明朝就值得他慎重相待。

許清行長眉一皺,將梅花酒一飲而盡“孫兄又不是外人,你我相交多年,我最不喜歡你的一點就是見你將過錯往自己身上攬。”

“你常年經商在外,孫志鵬的事與你有何關系,就算是致歉也不該是你。”

孫志曄坦然一笑,很是自然的許清行斟滿酒,隨口道“清行,我觀伯母待謝陸氏異常親厚,想來謝陸氏極討伯母喜歡,你切莫因我之故對謝陸氏生怨,讓伯母為難。”

“呵!”許清行輕嗤一聲,年輕的眉眼盡是不屑和傲慢,餘光掃過四周,貼近孫志曄壓低聲音“不瞞孫兄,若非鎮國公府顧姑娘交代了母親,希望父親和母親稍加照拂,母親才不會多此一舉。”

“難不成她以為靠著鎮國公府顧姑娘的一句話,就能隨心所欲目中無人了?”

孫志曄眸光微動,心中四散的珠子終於串了起來。

難怪他覺得許縣令待他的態度越發模棱兩可了。

“那更不能讓伯母為難了。”孫志曄不動聲色。

謝硯深邃冷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陰霾。

孫家玉弦,不過如此。

字字句句看似隨意無害實則全是試探套話拉攏。

孫志曄的心眼子都轉的停不下來了,許縣令的公子還在義憤填膺的掏心窩子。

陸垚敏銳的察覺到謝硯如寒霜加身的變化,清冷的眉眼不禁微微一挑,手指微屈,輕叩案桌。

聲音極輕,絲毫不會擾到旁人。

“何事?”

聽說習武之人耳聰目明,以謝硯行雲流水信手拈來的水平,想來是離千裏眼順風耳不遠了。

謝硯側目,薄唇輕啟“許清行是你同窗?”

“算是吧。”陸垚不明所以。

“蠢。”

“……”

陸垚罕見一楞。

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不遠處嘴唇開開合合,面上帶著嘲諷和戾氣的許清行。

看來,是許清行口出惡言了。

陸垚輕晃手中的酒杯,嘴角勾出一抹冷到極致的笑容,與謝硯對視一眼“妹夫,於情於理你我都該敬許公子一杯,你說呢?”

謝硯頷首“早有此意。”

謝硯和陸垚齊齊起身,手執酒杯,比肩相攜朝著許清行的位置走去。

坐在主位的許縣令,老懷甚慰。

而許清行則是心下一緊,忌憚又有些慌亂的望著來人。

畢竟,他才剛剛在背後說完陸明朝的壞話。

“陸垚,你來做什麽?”

陸垚疏離冷淡卻又不失規矩道“敬酒。”

許清行沒有任何的松懈,他拜得府城大儒為師前,他也曾一度就讀於青雲書院,與陸垚勉勉強強算同窗。

嗯,如雪山之巔似堆雪砌玉的同窗。

就算咄咄逼人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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