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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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女朋友
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起了小雨, 煙雨江南，細細的雨打在身上，本該是柔潤的, 時予眠卻覺得此刻在慢刀割著她的心。
她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把人從河裏撈出來，王霏霏一點都沒有掙紮，是已經暈過去了，手裏還緊緊攥著什麽東西, 工作人員試圖去掰，掰不開。
時予眠跪在她的身邊, 做了幾次心肺覆蘇, 沒有用, 她的眼睛紅了，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給她渡了幾遍氣, 王霏霏終於嗆咳起來。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起來，灰蒙蒙的天空之下, 一張水洗後更顯蒼白冷艷的臉, 她的眼眶泛紅，見她醒了，立馬摁著她的腦袋把她緊緊地摟進了懷裏。
出走已久的聽力終於回歸, 整個世界的聲音在一瞬間向她湧來，卻都模模糊糊的聽不清楚，她只能聽見時予眠的聲音發著顫，她將臉埋在她的頸邊, 而後滾燙的濕意逐漸蔓延開來。
她哭了。
時予眠少有那麽狼狽的時候，她好像一直堅不可摧, 無所不能。此時此刻，她向來一絲不茍的衣服濕透了，黑發還在滴水，哭得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脆弱的無比倫比。
王霏霏一只手拍著她的後背，她的嗓子還有些嘶啞，勉力開口，“我沒事，你別哭......”
“你想幹什麽啊王霏霏？”話說到一半已經被時予眠截斷，她近乎已經完全失態了，手臂越收越緊，哭著質問她，“不是答應了我不說那個字的嗎。還是你在懲罰我？以一報還一報嗎？是不是？”
“不是，不是的。”一陣酸澀沖上心頭，王霏霏忍不住也哭了，昏迷時怎麽也掰不開的手松開，露出手心裏藏著的戒指，“我只是覺得，你送我的東西，我怎麽可以弄丟呢......”
時予眠松開了她，看到了她手心裏那枚闊別多少年的絲絨小盒，她一下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怎麽會呢？她以為她們分手後，她早就將它扔了，可她怎麽留了這麽多年，還為了它犯傻，一點都不值得。
兩個人對視著，都流著淚，眼眶都紅，都恨不得把心給掏出來辯個明白，每處地方都寫著對方的名字，每一次跳都叫囂——我還愛你。
其實因為這段感情，她們都掉過很多眼淚，但都強撐著，強忍著，背著對方流了一籮筐的淚，轉過來對著彼此卻默契的逞強，少有流淚的時候，然而什麽都抵不過一次生死，一次親眼所見的差點失去。
後怕一陣一陣的湧了上來，讓那些顧慮都見鬼去吧，她王霏霏就是再辜負她一萬次她也還是愛她，那就讓她再勇敢一次吧。
“王霏霏，”時予眠哽咽著，“我們重蹈覆轍吧。”
王霏霏楞住了，眼淚還在臉上掛著，“你說什麽？”
“我說，”時予眠耐心地重覆，“我們再試一次吧。很認真的那種。”
話音剛落，王霏霏已經撲了上來，捧住她的臉，唇瓣狠狠地撞上了她的唇，已經分不清是吻還是撕咬，她呼吸急促，渾身發著抖，時予眠很快反應過來，掐著她的腰用力地回吻過去，兩個人的眼睛都閉著，愛是熱淚，吻痕，恨不得將對方揉碎了咽下肚，嵌進骨骼。
世界都靜了，王霏霏淚如雨下，一個吻結束，氣喘籲籲地趴在她的懷裏，“我愛你。”
“嗯，我知道。”時予眠親著她的發頂，“我也愛你。”
“我的實習期過了，對不對？”王霏霏道，“上次你就給我加十分，你這個小氣鬼。”
時予眠輕輕吻著她的發，“你怎麽不問問滿分是多少。”
王霏霏擡起臉，依言問了，“滿分是多少？”
時予眠看著她，她的答案分明昭然若揭，“滿分是十分。”
而她早已闊綽地給她加滿。
她是一個名不副實的炮友，還是一個有實無名的戀人。
現在，她是她光明正大的女朋友。
——
從浦江邊回來後，王春碸就一直處在一種世界觀崩塌的震驚中。
她一開始本還想上去幫忙，後面越看越不對勁，直到兩個人抱著開始啃了起來。
王春碸聽見霏霏介紹過那是她朋友，誰想到不是普通朋友，她回想起那天晚上王霏霏赧然的表情，突然明白侄女那滿脖子蚊子包誰咬的。
小年輕，一點也不顧旁人，親的如饑似渴，活像八輩子沒有親過嘴。王春碸整個人如遭雷劈，滿腦子她哥和她嫂子知不知道這事兒，想問問侄女，又問不出口。
直到臨走時王霏霏和她那朋友來送，昊昊因為這事被他爸揍慘了，哭哭啼啼的不敢見人，王春碸挺不好意思，偷偷給王霏霏塞了一千塊錢，王霏霏沒要，推來推去的，王春碸只好把昊昊提來道歉。
昊昊低著頭，這會兒一點也不敢看漂亮姐姐了，照著被揍的時候被迫深刻反思出來的話說，“對不起霏霏姐姐。”
王霏霏很高冷，“錯哪兒了？”
她就算板著張臉還是很和藹可親，昊昊真正怕的是那個站在她旁邊臭著臉用冷眼掃他的人，那眼神真跟刀似得紮的渾身疼，他小聲地嘟囔著，“我不該沒經過同意就拿姐姐的東西，不該喜歡姐姐喜歡的姐姐。”
王霏霏高冷的嘴臉一下就繃不住了，立馬揮手，“行了，說前半句就行。”
王春碸讓孟成把孩子給領走了，省的在眼前招人煩，她已經看出來侄女那位正牌女友的不爽了，只不過礙著王霏霏的面子沒說而已。
“霏霏，這次來S市麻煩你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姑姑真不好意思，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他。”
王霏霏道，“沒事，反正也沒真的丟了。”
王春碸估計這是人家的定情戒指，要是真丟了，不說價格賠不賠得起，就是裏邊象征的意義都是無價的，她看著兩人站在一起的模樣，一高一矮，那個漂亮女人轉眼看向王霏霏時眼底倏然流轉而過的溫柔。
這種溫柔沖淡了她身上久居高位上位者的氣勢，讓她變得溫和平靜起來，這種人本該不會愛上什麽人的，明亮的陽光落在她們身上，王春碸竟發覺王霏霏和她站在一起意外的相配，天生登對。
她握住王霏霏的手拍了拍，小聲說，“姑姑會為你們保守秘密的。”
王霏霏意識到姑姑在說什麽，她笑了一下，“其實這個秘密不保守也沒有關系，我遲早會帶她去見爸爸媽媽。”
王春碸沒料到她的態度如此坦然，她笑道，“也挺好，你爸媽都開明，應該不怎麽會為難你們。那姑姑預先祝你們見家長順順利利，兩個人感情和和美美。”
姑姑和她告完別，轉身走向檢票的隊伍，王霏霏目送著她和老公孩子會和，到這兒就完成了她當導游的任務，她拍了拍手，“好了，大功告成。眠眠，我們走吧。”
時予眠攬著王霏霏往回走，自從見到昊昊開始她的臉就沒放晴過，王霏霏看出來她心裏邊還有氣，想到昊昊形容她的話，和她這幅神色一對，莫名有些想笑，“你怎麽真一副會揍小孩的模樣？”
時予眠道，“小孩不聽話就得揍。”
王霏霏嘖嘖兩聲，點評，“暴力型。”
時予眠威脅地把她往懷裏一拉，王霏霏連忙道，“別生氣了，小屁孩審美還挺好，誇你好看呢。”
“我要他誇我好看？”時予眠說完又覺得不對，“他是不是還說別的了？”
“嗯......”王霏霏故作沈吟，然後笑開了，“那有什麽辦法，我們眠眠就是受歡迎啊，老少通殺。”
時予眠臉色更臭了，“我就不該問。耳不聽心不煩。”
“哎呀，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姑姑都把他屁股揍開花了。”王霏霏親親她的下巴，“戒指沒丟，我還活著，我們還在一起，一切都好好的嘛。別生氣了啊。”
她不提還好，一提時予眠更生氣了，翻她的舊賬來算，“你怎麽想的，為了一枚戒指跳河？”
“什麽叫一枚戒指？”王霏霏還有膽拔老虎的須，“那是一枚粉鉆，起碼要好幾百萬吧，都能買起一個我了，難道就讓它沈江了不成。”
時予眠道，“沒有什麽比你的命更重要。”她頓了頓，又裝作無意地說，“大不了我再給你買。”
王霏霏一點兒也沒聽出來她有什麽弦外之音，拔了一根老虎須，老虎沒生氣，還在給她開車門，擋著車頂讓她進去，她於是又拔了一根，“老板財大氣粗啊，但這幾百萬我也舍不得丟開手。”
那小語調欠不拉幾的，王霏霏吊兒郎當地坐進車裏，仰著臉笑瞇瞇的模樣，時予眠看了她一會，心裏邊嘆了口氣，算了，孩子是個傻的也挺好，至少沒心沒肺沒煩惱。
她一只手搭著車門，教訓她，“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你把你的命和我的綁在一起，你要是有什麽事兒，我就會死。所以王霏霏，不要玩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的把戲，你的命貴著呢。”
王霏霏敢拿自個兒的命玩浪漫，可不敢拿時予眠的。她被訓完，這下老實了，應了一聲，“哦。”
時予眠俯身獎勵地親了親她的額頭，順手把副駕的安全帶拉過來給她綁上，“乖。”
她直起身關上了車門，王霏霏等她從另一邊上了車，鍥而不舍地湊過去問，“我還有個問題。”
時予眠言簡意賅，“問。”
王霏霏道，“你怎麽不叫我小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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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起了小雨, 煙雨江南，細細的雨打在身上，本該是柔潤的, 時予眠卻覺得此刻在慢刀割著她的心。
她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把人從河裏撈出來，王霏霏一點都沒有掙紮，是已經暈過去了，手裏還緊緊攥著什麽東西, 工作人員試圖去掰，掰不開。
時予眠跪在她的身邊, 做了幾次心肺覆蘇, 沒有用, 她的眼睛紅了，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給她渡了幾遍氣, 王霏霏終於嗆咳起來。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起來，灰蒙蒙的天空之下, 一張水洗後更顯蒼白冷艷的臉, 她的眼眶泛紅，見她醒了，立馬摁著她的腦袋把她緊緊地摟進了懷裏。
出走已久的聽力終於回歸, 整個世界的聲音在一瞬間向她湧來，卻都模模糊糊的聽不清楚，她只能聽見時予眠的聲音發著顫，她將臉埋在她的頸邊, 而後滾燙的濕意逐漸蔓延開來。
她哭了。
時予眠少有那麽狼狽的時候，她好像一直堅不可摧, 無所不能。此時此刻，她向來一絲不茍的衣服濕透了，黑發還在滴水，哭得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脆弱的無比倫比。
王霏霏一只手拍著她的後背，她的嗓子還有些嘶啞，勉力開口，“我沒事，你別哭......”
“你想幹什麽啊王霏霏？”話說到一半已經被時予眠截斷，她近乎已經完全失態了，手臂越收越緊，哭著質問她，“不是答應了我不說那個字的嗎。還是你在懲罰我？以一報還一報嗎？是不是？”
“不是，不是的。”一陣酸澀沖上心頭，王霏霏忍不住也哭了，昏迷時怎麽也掰不開的手松開，露出手心裏藏著的戒指，“我只是覺得，你送我的東西，我怎麽可以弄丟呢......”
時予眠松開了她，看到了她手心裏那枚闊別多少年的絲絨小盒，她一下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怎麽會呢？她以為她們分手後，她早就將它扔了，可她怎麽留了這麽多年，還為了它犯傻，一點都不值得。
兩個人對視著，都流著淚，眼眶都紅，都恨不得把心給掏出來辯個明白，每處地方都寫著對方的名字，每一次跳都叫囂——我還愛你。
其實因為這段感情，她們都掉過很多眼淚，但都強撐著，強忍著，背著對方流了一籮筐的淚，轉過來對著彼此卻默契的逞強，少有流淚的時候，然而什麽都抵不過一次生死，一次親眼所見的差點失去。
後怕一陣一陣的湧了上來，讓那些顧慮都見鬼去吧，她王霏霏就是再辜負她一萬次她也還是愛她，那就讓她再勇敢一次吧。
“王霏霏，”時予眠哽咽著，“我們重蹈覆轍吧。”
王霏霏楞住了，眼淚還在臉上掛著，“你說什麽？”
“我說，”時予眠耐心地重覆，“我們再試一次吧。很認真的那種。”
話音剛落，王霏霏已經撲了上來，捧住她的臉，唇瓣狠狠地撞上了她的唇，已經分不清是吻還是撕咬，她呼吸急促，渾身發著抖，時予眠很快反應過來，掐著她的腰用力地回吻過去，兩個人的眼睛都閉著，愛是熱淚，吻痕，恨不得將對方揉碎了咽下肚，嵌進骨骼。
世界都靜了，王霏霏淚如雨下，一個吻結束，氣喘籲籲地趴在她的懷裏，“我愛你。”
“嗯，我知道。”時予眠親著她的發頂，“我也愛你。”
“我的實習期過了，對不對？”王霏霏道，“上次你就給我加十分，你這個小氣鬼。”
時予眠輕輕吻著她的發，“你怎麽不問問滿分是多少。”
王霏霏擡起臉，依言問了，“滿分是多少？”
時予眠看著她，她的答案分明昭然若揭，“滿分是十分。”
而她早已闊綽地給她加滿。
她是一個名不副實的炮友，還是一個有實無名的戀人。
現在，她是她光明正大的女朋友。
——
從浦江邊回來後，王春碸就一直處在一種世界觀崩塌的震驚中。
她一開始本還想上去幫忙，後面越看越不對勁，直到兩個人抱著開始啃了起來。
王春碸聽見霏霏介紹過那是她朋友，誰想到不是普通朋友，她回想起那天晚上王霏霏赧然的表情，突然明白侄女那滿脖子蚊子包誰咬的。
小年輕，一點也不顧旁人，親的如饑似渴，活像八輩子沒有親過嘴。王春碸整個人如遭雷劈，滿腦子她哥和她嫂子知不知道這事兒，想問問侄女，又問不出口。
直到臨走時王霏霏和她那朋友來送，昊昊因為這事被他爸揍慘了，哭哭啼啼的不敢見人，王春碸挺不好意思，偷偷給王霏霏塞了一千塊錢，王霏霏沒要，推來推去的，王春碸只好把昊昊提來道歉。
昊昊低著頭，這會兒一點也不敢看漂亮姐姐了，照著被揍的時候被迫深刻反思出來的話說，“對不起霏霏姐姐。”
王霏霏很高冷，“錯哪兒了？”
她就算板著張臉還是很和藹可親，昊昊真正怕的是那個站在她旁邊臭著臉用冷眼掃他的人，那眼神真跟刀似得紮的渾身疼，他小聲地嘟囔著，“我不該沒經過同意就拿姐姐的東西，不該喜歡姐姐喜歡的姐姐。”
王霏霏高冷的嘴臉一下就繃不住了，立馬揮手，“行了，說前半句就行。”
王春碸讓孟成把孩子給領走了，省的在眼前招人煩，她已經看出來侄女那位正牌女友的不爽了，只不過礙著王霏霏的面子沒說而已。
“霏霏，這次來S市麻煩你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姑姑真不好意思，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他。”
王霏霏道，“沒事，反正也沒真的丟了。”
王春碸估計這是人家的定情戒指，要是真丟了，不說價格賠不賠得起，就是裏邊象征的意義都是無價的，她看著兩人站在一起的模樣，一高一矮，那個漂亮女人轉眼看向王霏霏時眼底倏然流轉而過的溫柔。
這種溫柔沖淡了她身上久居高位上位者的氣勢，讓她變得溫和平靜起來，這種人本該不會愛上什麽人的，明亮的陽光落在她們身上，王春碸竟發覺王霏霏和她站在一起意外的相配，天生登對。
她握住王霏霏的手拍了拍，小聲說，“姑姑會為你們保守秘密的。”
王霏霏意識到姑姑在說什麽，她笑了一下，“其實這個秘密不保守也沒有關系，我遲早會帶她去見爸爸媽媽。”
王春碸沒料到她的態度如此坦然，她笑道，“也挺好，你爸媽都開明，應該不怎麽會為難你們。那姑姑預先祝你們見家長順順利利，兩個人感情和和美美。”
姑姑和她告完別，轉身走向檢票的隊伍，王霏霏目送著她和老公孩子會和，到這兒就完成了她當導游的任務，她拍了拍手，“好了，大功告成。眠眠，我們走吧。”
時予眠攬著王霏霏往回走，自從見到昊昊開始她的臉就沒放晴過，王霏霏看出來她心裏邊還有氣，想到昊昊形容她的話，和她這幅神色一對，莫名有些想笑，“你怎麽真一副會揍小孩的模樣？”
時予眠道，“小孩不聽話就得揍。”
王霏霏嘖嘖兩聲，點評，“暴力型。”
時予眠威脅地把她往懷裏一拉，王霏霏連忙道，“別生氣了，小屁孩審美還挺好，誇你好看呢。”
“我要他誇我好看？”時予眠說完又覺得不對，“他是不是還說別的了？”
“嗯......”王霏霏故作沈吟，然後笑開了，“那有什麽辦法，我們眠眠就是受歡迎啊，老少通殺。”
時予眠臉色更臭了，“我就不該問。耳不聽心不煩。”
“哎呀，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姑姑都把他屁股揍開花了。”王霏霏親親她的下巴，“戒指沒丟，我還活著，我們還在一起，一切都好好的嘛。別生氣了啊。”
她不提還好，一提時予眠更生氣了，翻她的舊賬來算，“你怎麽想的，為了一枚戒指跳河？”
“什麽叫一枚戒指？”王霏霏還有膽拔老虎的須，“那是一枚粉鉆，起碼要好幾百萬吧，都能買起一個我了，難道就讓它沈江了不成。”
時予眠道，“沒有什麽比你的命更重要。”她頓了頓，又裝作無意地說，“大不了我再給你買。”
王霏霏一點兒也沒聽出來她有什麽弦外之音，拔了一根老虎須，老虎沒生氣，還在給她開車門，擋著車頂讓她進去，她於是又拔了一根，“老板財大氣粗啊，但這幾百萬我也舍不得丟開手。”
那小語調欠不拉幾的，王霏霏吊兒郎當地坐進車裏，仰著臉笑瞇瞇的模樣，時予眠看了她一會，心裏邊嘆了口氣，算了，孩子是個傻的也挺好，至少沒心沒肺沒煩惱。
她一只手搭著車門，教訓她，“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你把你的命和我的綁在一起，你要是有什麽事兒，我就會死。所以王霏霏，不要玩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的把戲，你的命貴著呢。”
王霏霏敢拿自個兒的命玩浪漫，可不敢拿時予眠的。她被訓完，這下老實了，應了一聲，“哦。”
時予眠俯身獎勵地親了親她的額頭，順手把副駕的安全帶拉過來給她綁上，“乖。”
她直起身關上了車門，王霏霏等她從另一邊上了車，鍥而不舍地湊過去問，“我還有個問題。”
時予眠言簡意賅，“問。”
王霏霏道，“你怎麽不叫我小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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