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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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特別
“你以為我願意管你？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時予眠道, “敢碰那種東西，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不和你開玩笑，你不回來, 我立馬凍了你的卡！”
“姐！”時知節大吼了一聲，氣勢又虛弱下去，“這事兒爸也知道，憑什麽就你不許我？”
“憑你被登到報紙上丟的是整個萬格豪庭的臉, 憑你每次把所有事情搞得一團糟都不是你爸給你收的爛攤子！”時予眠的聲音也控制不住地重了，意識到失態, 她壓了壓火, 才道, “這一次你要是敢往裏面幾百萬幾百萬的丟錢，我不會再幫你了，我說到做到。”
時知節楞了許久，才道, “姐，我不理解你, 你幾年前就敢花幾個億給你前女友買戒指, 她和你沒有半點血緣關系，可我是你的親弟弟，只不過是幾百萬而已,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幾百萬而已？你真講得出口，你賺得到幾百萬嗎？就敢把幾百萬花出去？”時予眠嗆完他，又覺得沒意思，她嘆了口氣, “我給誰花錢都和你沒關系，有時我真希望爸媽沒給我這條命, 我做不成爸媽的孩子，和你也做不了姐弟。我寧願從沒到這世上走過這一遭。”
電話那頭，時知節一下失了語，電話兩端只剩下他沈重的呼吸聲。
“姐，你不要這麽想。”良久良久，他才說話，聲音有些小了，“我知道了，我在這邊還有點事沒處理，給我點時間，讓我收拾一下自己。”
“最多一個禮拜，一個禮拜後我要是見不到你的人，我親自去找。”時予眠道，“回了S市第一時間來見我。”
電話掛斷，時予眠煩的頭直痛，一個兩個都不省心。她點了支煙，抽到一半，手機震動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是王霏霏的一張自拍，特別自覺地乖乖報備此刻的行程，去了超市，先發一張超市照，到了家，再在家門口比了個耶發過來，表示此地已打卡成功。
時予眠看了會她發過來的照片，特別可愛的小臉，混著她發過來的語音，特別可愛的聲音。
那些煩如同退潮的水，來時洶湧，退去時卻不聲不響，等時予眠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是滿心眼的甜，滿到溢出來了，才讓她驚覺。
她伸手掐了煙，給她發消息，“我讓何秘書給你準備了幾套衣服在衣帽間，去試試合不合身。”
王霏霏，這三個字，這個人，每想起一次，就牽腸掛肚一次。愛情是一種毒藥，她早就知道，偏知道也抗拒不了。
——
王霏霏和這位沈默開車的司機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再次看見她，他態度畢恭畢敬，指哪打哪，去了一趟超市，跟個保鏢似得跟在她身後提菜，王霏霏一個不受控就買多了，灰溜溜頂著心虛給時予眠發消息，“眠眠，你家的冰箱我能用嗎？”
時予眠給她回，“不用問我，當成自己家，想用什麽都可以用。”
有了她的保證，王霏霏放心地提著菜，用她給的密碼進了門，第一眼就被映入眼簾的超大落地窗給震傻眼了。
此刻正是下午三點多，陽光正好的時候，金燦燦的落在實木地板和米色沙發上，窗外車流不息，建築鱗次櫛比，浦江粼粼泛著波瀾，窗明幾凈。
行了，這下她不用爬六層天臺也能看日出了。
時予眠東西很少，看起來也不常住，家裏沒什麽人氣，廚房裏的東西甚至都是新的沒有拆過，只是擺個式樣。
王霏霏一把拉開十字對開門冰箱，裏頭空空蕩蕩，白瞎這麽大空間，她悶頭往裏邊狂塞東西，把冰箱填了個半滿，剛塞完，何秘書的電話先來了，王霏霏夾著手機，艱難地關上冰箱，“餵？何秘書。”
她還以為時予眠有什麽事，結果何秘書是來要五星好評的，問她對她的工作滿不滿意，王霏霏還沒來得及看，她溜達進衣帽間，一拉左邊一櫃子西裝襯衣，經典色調，少有幾件休閑款，底下抽屜裏邊領帶手表，跟有強迫癥似得碼的整整齊齊，何秘書在電話裏邊提醒，給她衣服放右側了。
王霏霏依言拉開右側衣櫃，看著滿滿一櫃子的衣服再次傻眼，她甚至開始懷疑幾套衣服的* 定義是什麽。
好不容易緩過來點神，她道，“何秘書，我只是偶爾來一下，你用不著買這麽多衣服吧，這也太誇張了。”
何秘書跟個人機一樣回，“沒關系，反正刷的也是時總的卡。”
其實她也不是人機，何秘書心裏門兒清，時總讓她給她準備，不就是想暗戳戳給王小姐買衣服，但是怕她拒絕嗎。她作為秘書，接到這個任務首先響應，必須把老板說不出口的話辦的妥妥當當，“衣服是按您的尺碼買的，您還滿意嗎？”
王霏霏哪還敢說不滿意，她一翻衣櫃，各種各樣的風格都有，什麽都給她配齊了，雖然是誇張了點，但是連她都驚訝何秘書的細心，“滿意滿意，謝謝你何秘書。”
“不客氣。”何秘書道，“拿錢辦事，這是應該的。”
不知道為什麽，王霏霏莫名覺得何秘書今天心情不錯，電話掛斷，她先去洗了個澡，出來往那張大床上一滾，時予眠不在，她作威作福地在床上滾了一圈，從這頭滾到那頭，滾得有點累了，呈大字型躺床上思索晚上做什麽飯。
想著想著一沒留神就暈過去，她確實有點累，昨天本來就沒睡好，今天還跑了場面試，一時間睡得人事不省，什麽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時予眠緊趕慢趕著處理完手邊的事，應付完朱迪喋喋不休的提問，推拒掉那幾個可有可無的應酬，終於成功踩著點下班。
她惦記著家裏邊的人，下班後立刻就回家的心從來沒有這麽迫切過，指紋鎖開了，家裏邊靜的一點聲都沒有，時予眠剛想給王霏霏發消息，順手推開臨近的臥室門看了一眼，王霏霏姿勢囂張，大喇喇地睡成一只小豬。
日落了，天色卻還沒有全黑，天際是溫柔的暗調藍，夜風透過開了條縫的窗戶細細地拂過這世間萬物，拂過此刻靜止的心，一切都顯得如此柔軟朦朧，在這片靜謐的時間裏，時予眠為此刻突如其來湧上心頭的幸福而感到詫異。
她拿著手機的手垂了下來，沒發出什麽聲音地走到了床邊，視線落在王霏霏包子一樣的臉，她抱著枕頭睡得正香，黑發披散著，毛茸茸，時予眠沒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手感和想象中一樣好。
十年前她一定沒有料到她會成為一個看人睡覺都能看的入了迷的人，這太荒謬了，可人生的際遇總是難測，十年前她沒有遇見王霏霏，以為自己會永遠冷靜淡然下去，對人對事，以至面對生死。
然而不過僅僅幾年的工夫，她堅定不移的理念竟會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她開始害怕時間，害怕衰老，害怕容顏不再，當然，她能感知到痛苦，也開始感知到幸福。
凡人的七情六欲都在一朝一夕間向她湧來，愛讓世間灰白的一切霎時間鮮艷地流動，她開始察覺，愛一個人原來是這樣的感覺，這感覺如蜜糖似砒霜，而她知曉一切的發生，卻還是甘願的渴飲了。
時予眠看了會她的睡顏，不打算打擾她睡覺，於是把被她踢得淩亂的被子掖好，起身正準備出去，王霏霏卻動了一下，含糊地叫了一聲誰的名字。
時予眠的步伐停住，以為她醒了，轉過身，王霏霏的眼睛卻還緊緊的閉著，只是眉頭蹙了起來，有些不安的模樣。
在她猶豫的這幾秒，那兩個音節再次響起，更急促，更慌張，這一次，時予眠聽清了，她叫的是，“眠眠。”
王霏霏做了一場胡天胡地的夢，夢裏不知今夕何夕，似乎又回到了她們分開的那幾年，無數個寂靜，偷偷落淚的夜晚。
她看著手機裏那幾張除夕夜給她拍的照片，她的眉眼在乍現的光亮中婉約柔和，而她非要在幾年後的今天才恍然發覺，那時她從未看向手中的煙火。
她怎麽會只顧著玩仙女棒呢？她怎麽就沒有好好回頭看看她的臉呢？
王霏霏鉆了牛角尖，在夢裏反覆芻著舊事，夢魘纏著一遍又一遍，直到肩膀突然被人輕輕晃了晃。
她腦袋一空，眼睛睜了開來，望見眼前的現世光景，後知後覺，半夢半醒。
原來是一場已經過去了的半世夢。
夢裏還沒有來得及好好看看的人此刻就在她的眼前，有些擔心地望著她，“做噩夢了？”
幸好，幸好已經是六年後了。那些日子，再難熬，她熬過來了。
王霏霏坐了起來，緩了會神，即使知道是夢，可也是真實發生過的一場，那些日子她真的一點一點地煎熬過，再次於夢中再現，心裏面還是有些壓得慌。
她憋了許久的話，憋到最後只是悶悶的兩個字，“不算。”
時予眠靜靜地望了她一會，然後摁著她的後頸將她摟進懷，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可你似乎看起來不太高興。夢見我了嗎？”
王霏霏陡然察覺到，自己又犯了那幾年的老毛病，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漸漸的死心，本以為自己都快好了，誰想到這一捧死灰一觸就燃。
鼻尖嗅到淡淡的茉莉煙草味，王霏霏栽進她的懷裏，承認了，“有你的夢，就不算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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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願意管你？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時予眠道, “敢碰那種東西，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不和你開玩笑，你不回來, 我立馬凍了你的卡！”
“姐！”時知節大吼了一聲，氣勢又虛弱下去，“這事兒爸也知道，憑什麽就你不許我？”
“憑你被登到報紙上丟的是整個萬格豪庭的臉, 憑你每次把所有事情搞得一團糟都不是你爸給你收的爛攤子！”時予眠的聲音也控制不住地重了，意識到失態, 她壓了壓火, 才道, “這一次你要是敢往裏面幾百萬幾百萬的丟錢，我不會再幫你了，我說到做到。”
時知節楞了許久，才道, “姐，我不理解你, 你幾年前就敢花幾個億給你前女友買戒指, 她和你沒有半點血緣關系，可我是你的親弟弟，只不過是幾百萬而已,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幾百萬而已？你真講得出口，你賺得到幾百萬嗎？就敢把幾百萬花出去？”時予眠嗆完他，又覺得沒意思，她嘆了口氣, “我給誰花錢都和你沒關系，有時我真希望爸媽沒給我這條命, 我做不成爸媽的孩子，和你也做不了姐弟。我寧願從沒到這世上走過這一遭。”
電話那頭，時知節一下失了語，電話兩端只剩下他沈重的呼吸聲。
“姐，你不要這麽想。”良久良久，他才說話，聲音有些小了，“我知道了，我在這邊還有點事沒處理，給我點時間，讓我收拾一下自己。”
“最多一個禮拜，一個禮拜後我要是見不到你的人，我親自去找。”時予眠道，“回了S市第一時間來見我。”
電話掛斷，時予眠煩的頭直痛，一個兩個都不省心。她點了支煙，抽到一半，手機震動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是王霏霏的一張自拍，特別自覺地乖乖報備此刻的行程，去了超市，先發一張超市照，到了家，再在家門口比了個耶發過來，表示此地已打卡成功。
時予眠看了會她發過來的照片，特別可愛的小臉，混著她發過來的語音，特別可愛的聲音。
那些煩如同退潮的水，來時洶湧，退去時卻不聲不響，等時予眠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是滿心眼的甜，滿到溢出來了，才讓她驚覺。
她伸手掐了煙，給她發消息，“我讓何秘書給你準備了幾套衣服在衣帽間，去試試合不合身。”
王霏霏，這三個字，這個人，每想起一次，就牽腸掛肚一次。愛情是一種毒藥，她早就知道，偏知道也抗拒不了。
——
王霏霏和這位沈默開車的司機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再次看見她，他態度畢恭畢敬，指哪打哪，去了一趟超市，跟個保鏢似得跟在她身後提菜，王霏霏一個不受控就買多了，灰溜溜頂著心虛給時予眠發消息，“眠眠，你家的冰箱我能用嗎？”
時予眠給她回，“不用問我，當成自己家，想用什麽都可以用。”
有了她的保證，王霏霏放心地提著菜，用她給的密碼進了門，第一眼就被映入眼簾的超大落地窗給震傻眼了。
此刻正是下午三點多，陽光正好的時候，金燦燦的落在實木地板和米色沙發上，窗外車流不息，建築鱗次櫛比，浦江粼粼泛著波瀾，窗明幾凈。
行了，這下她不用爬六層天臺也能看日出了。
時予眠東西很少，看起來也不常住，家裏沒什麽人氣，廚房裏的東西甚至都是新的沒有拆過，只是擺個式樣。
王霏霏一把拉開十字對開門冰箱，裏頭空空蕩蕩，白瞎這麽大空間，她悶頭往裏邊狂塞東西，把冰箱填了個半滿，剛塞完，何秘書的電話先來了，王霏霏夾著手機，艱難地關上冰箱，“餵？何秘書。”
她還以為時予眠有什麽事，結果何秘書是來要五星好評的，問她對她的工作滿不滿意，王霏霏還沒來得及看，她溜達進衣帽間，一拉左邊一櫃子西裝襯衣，經典色調，少有幾件休閑款，底下抽屜裏邊領帶手表，跟有強迫癥似得碼的整整齊齊，何秘書在電話裏邊提醒，給她衣服放右側了。
王霏霏依言拉開右側衣櫃，看著滿滿一櫃子的衣服再次傻眼，她甚至開始懷疑幾套衣服的* 定義是什麽。
好不容易緩過來點神，她道，“何秘書，我只是偶爾來一下，你用不著買這麽多衣服吧，這也太誇張了。”
何秘書跟個人機一樣回，“沒關系，反正刷的也是時總的卡。”
其實她也不是人機，何秘書心裏門兒清，時總讓她給她準備，不就是想暗戳戳給王小姐買衣服，但是怕她拒絕嗎。她作為秘書，接到這個任務首先響應，必須把老板說不出口的話辦的妥妥當當，“衣服是按您的尺碼買的，您還滿意嗎？”
王霏霏哪還敢說不滿意，她一翻衣櫃，各種各樣的風格都有，什麽都給她配齊了，雖然是誇張了點，但是連她都驚訝何秘書的細心，“滿意滿意，謝謝你何秘書。”
“不客氣。”何秘書道，“拿錢辦事，這是應該的。”
不知道為什麽，王霏霏莫名覺得何秘書今天心情不錯，電話掛斷，她先去洗了個澡，出來往那張大床上一滾，時予眠不在，她作威作福地在床上滾了一圈，從這頭滾到那頭，滾得有點累了，呈大字型躺床上思索晚上做什麽飯。
想著想著一沒留神就暈過去，她確實有點累，昨天本來就沒睡好，今天還跑了場面試，一時間睡得人事不省，什麽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時予眠緊趕慢趕著處理完手邊的事，應付完朱迪喋喋不休的提問，推拒掉那幾個可有可無的應酬，終於成功踩著點下班。
她惦記著家裏邊的人，下班後立刻就回家的心從來沒有這麽迫切過，指紋鎖開了，家裏邊靜的一點聲都沒有，時予眠剛想給王霏霏發消息，順手推開臨近的臥室門看了一眼，王霏霏姿勢囂張，大喇喇地睡成一只小豬。
日落了，天色卻還沒有全黑，天際是溫柔的暗調藍，夜風透過開了條縫的窗戶細細地拂過這世間萬物，拂過此刻靜止的心，一切都顯得如此柔軟朦朧，在這片靜謐的時間裏，時予眠為此刻突如其來湧上心頭的幸福而感到詫異。
她拿著手機的手垂了下來，沒發出什麽聲音地走到了床邊，視線落在王霏霏包子一樣的臉，她抱著枕頭睡得正香，黑發披散著，毛茸茸，時予眠沒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手感和想象中一樣好。
十年前她一定沒有料到她會成為一個看人睡覺都能看的入了迷的人，這太荒謬了，可人生的際遇總是難測，十年前她沒有遇見王霏霏，以為自己會永遠冷靜淡然下去，對人對事，以至面對生死。
然而不過僅僅幾年的工夫，她堅定不移的理念竟會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她開始害怕時間，害怕衰老，害怕容顏不再，當然，她能感知到痛苦，也開始感知到幸福。
凡人的七情六欲都在一朝一夕間向她湧來，愛讓世間灰白的一切霎時間鮮艷地流動，她開始察覺，愛一個人原來是這樣的感覺，這感覺如蜜糖似砒霜，而她知曉一切的發生，卻還是甘願的渴飲了。
時予眠看了會她的睡顏，不打算打擾她睡覺，於是把被她踢得淩亂的被子掖好，起身正準備出去，王霏霏卻動了一下，含糊地叫了一聲誰的名字。
時予眠的步伐停住，以為她醒了，轉過身，王霏霏的眼睛卻還緊緊的閉著，只是眉頭蹙了起來，有些不安的模樣。
在她猶豫的這幾秒，那兩個音節再次響起，更急促，更慌張，這一次，時予眠聽清了，她叫的是，“眠眠。”
王霏霏做了一場胡天胡地的夢，夢裏不知今夕何夕，似乎又回到了她們分開的那幾年，無數個寂靜，偷偷落淚的夜晚。
她看著手機裏那幾張除夕夜給她拍的照片，她的眉眼在乍現的光亮中婉約柔和，而她非要在幾年後的今天才恍然發覺，那時她從未看向手中的煙火。
她怎麽會只顧著玩仙女棒呢？她怎麽就沒有好好回頭看看她的臉呢？
王霏霏鉆了牛角尖，在夢裏反覆芻著舊事，夢魘纏著一遍又一遍，直到肩膀突然被人輕輕晃了晃。
她腦袋一空，眼睛睜了開來，望見眼前的現世光景，後知後覺，半夢半醒。
原來是一場已經過去了的半世夢。
夢裏還沒有來得及好好看看的人此刻就在她的眼前，有些擔心地望著她，“做噩夢了？”
幸好，幸好已經是六年後了。那些日子，再難熬，她熬過來了。
王霏霏坐了起來，緩了會神，即使知道是夢，可也是真實發生過的一場，那些日子她真的一點一點地煎熬過，再次於夢中再現，心裏面還是有些壓得慌。
她憋了許久的話，憋到最後只是悶悶的兩個字，“不算。”
時予眠靜靜地望了她一會，然後摁著她的後頸將她摟進懷，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可你似乎看起來不太高興。夢見我了嗎？”
王霏霏陡然察覺到，自己又犯了那幾年的老毛病，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漸漸的死心，本以為自己都快好了，誰想到這一捧死灰一觸就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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