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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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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捉奸

“有道理。”桑苗在下巴上比了個八, 她沈思了一會,又示意王霏霏快拆,“咱們對自己有點信心好不好?大不了不會的我再問問南塘。”

王霏霏只好生疏地撕開外包裝, 桑苗一臉嫌棄地看著她,“你怎麽搞得?沒吃過豬肉還沒看見過豬跑啊?拆都不會拆。”

“問題是,”王霏霏手停下來,她深吸一口氣, 自暴自棄道,“我們不用套。”

“不用套?”桑苗驚了, “你們就純幹?這麽粗暴?”

“什麽叫純幹?”王霏霏道, “小姐, 我覺得你的用詞更粗暴。”

“我用詞再粗暴有你們真刀真槍的粗暴嗎?”桑苗不可置信道,“不用套怎麽進得去,我還給你準備了五瓶潤滑的呢。”

王霏霏別開頭,一時半會沒說話, 臉紅的像猴子屁股。

看她那反應,一切盡在不言中, 桑苗一點一點反應過來, 她也結巴了,“呃,這樣挺, 挺好的,不用買潤滑也,也是省錢了......但是你們套總是要用的吧?你們弄了這麽多次就一次也沒用過套?”

“情到濃時誰還顧得上那麽多。”王霏霏道,“那要是在車裏就幹上了, 上哪兒找套不套的。”

桑苗咳嗽一聲,“你們玩挺野。”

“謝謝誇獎。”王霏霏把套遞過去讓她拆, 順嘴問她,“你今晚回不回家?”

“不回啊,都說了姐妹之夜,我回什麽家。”

王霏霏聞言去撈手機準備看看時予眠回覆沒,一邊道,“南塘同意?”

“她有什麽好不同意的。”桑苗道,“你又不是外人。”

好,沒回覆。王霏霏把手機放下,撐著下巴看桑苗給她演示,“你不是剛出差回來嗎?她樂意讓你住我家?”

“我通知過她了。”桑苗不甚在意地揮揮手,“沒事兒,我們家我做主,她不會不同意的。你看好,挺簡單的。”

王霏霏被她耳提面命觀摩,桑苗抓著她的手給她帶,亂七八糟地被安排學習姿勢,敞開的房門突然被重重扣了扣。

兩人同時看過去,時予眠站在門口,面色呈現一種近乎凝結後的冰冷,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

萬格豪庭離王霏霏住的地方確實不遠,時予眠難得踩點下班,臨走前沒忘用這幾天向何秘書虛心偷師來的技術遮了遮傷。

親自去給傳說中凍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王霏霏挑了床蓬松的鵝絨被,奧迪在臨近小區的紅綠燈停下,一輛奔馳稍後與她並肩。

紅燈跳轉至綠燈,兩輛車同時起步,向同一個方向拐彎,一前一後駛入同一個小區。

奧迪穩穩當當停在26幢底下車位,不遠處奔馳也熄了火,時予眠從車上下來,把車門關上,一擡眼恰巧看見中興電子的南總正倚在車邊打電話。

她挑了挑眉,有些詫異她怎麽在這,不過她和南塘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她也懶得去招呼。

指揮後邊的人跟上,時予眠先上了樓,人剛到六層,第一眼先看見沒關緊的門。她心裏邊有點火,王霏霏怎麽連門也不關?警戒心就這麽差,要是碰見壞人怎麽辦?

她伸手敲了敲門,裏邊沒反應,不知道什麽情況。時予眠讓擡被子的人把東西放下離開,自己幹脆直接把門拉開走進去。

人剛進玄關,先聽見臥房裏頭傳來喘的不行的動靜,時予眠頓了頓,那一刻心裏邊閃過無數個念頭,而後走過去的步履帶點兒自己都不知道的急促和顫,到了門前一眼掃過去,她幾乎連面上的冷靜都快維持不住。

漆黑的夜,兩個人衣衫不整,電視裏放著助興的片,套都帶上了,潤滑也備著,一個勝一個傻眼地望著她。

分手時候的誓詞是那樣,重逢以來說過歷經千帆,還是覺著她好。都這樣了,她也不是沒想過這六年來她有了多少個新人,和那些人作了幾個伴,輾轉在幾張床上,才會練就那樣勾人的情態。可她都能告訴自己別去在乎,分手以後婚嫁自由,就算她王霏霏今天是結婚又離了婚,只消她說一句我還愛你,就夠她像條狗一樣湊上去搖尾乞憐。

她所求的只不過是她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起碼別再看別人了,說過愛這個字眼,她還真以為她收心了呢。

何必呢,何必這麽耍她,非要讓她在重燃起那些沒必要的希望的時候這麽敲碎她。

那些情真意切,字字都是假,句句都帶演,可笑她還覺著那些愛演不出來。

咬著牙含著恨,時予眠覺著每說一個字都在泣血,也許也並非是她的錯覺,血腥氣漸漸頂了上來,她眼前一片發黑,幾乎是麻木地說著,“王霏霏,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的?”

王霏霏腦袋都炸開了,不知道為什麽,她腦子裏只閃過了四個大字,捉奸在床。

偏這時桑苗還傻傻地看向王霏霏,“霏霏,你還約了人呢?”

時予眠抿了抿唇,竭力扼制住心中暴虐的欲望,她幾乎要冷笑出聲,“王霏霏,兩個人還不夠,還得多叫一個我?你想怎麽樣呢?玩兒3.P?”

可不敢這麽說!

一口驚天大鍋扣下來,砸的王霏霏眼冒金星,明明沒說什麽話,她嗓子卻莫名冒著煙,無數的解釋蜂擁到嘴邊,想說的太多,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苗苗,不接電話?”

另一道冷然的聲音橫插進來,三人同時望去,南塘一只手握著手機,通話界面還閃爍著,她站在客廳,臉色陰陰的,也沒好看到哪兒去。

她看過來,和時予眠對視了一眼,也楞了。

不過幾秒的工夫,她定了定神,“時總?”

時予眠忍耐地閉了閉眼,死死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再睜眼時,她幾近譏誚地問,“南總也是來送被子的?”

南塘疑惑地皺了皺眉,什麽被子?她看了眼裏頭脫得只剩內襯的桑苗,神色變得更不美妙,“我來接人。”

時予眠已經看回了王霏霏,明明嘴上說著最狠的話,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卻都是受傷和絕望,“王霏霏,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你到底約了幾個?3個還不夠你玩的,你現在玩兒上4.P了?”

搞成現在這樣,桑苗已經反應過來王霏霏今晚本來約了誰。這兩人一走進來,室內溫度都驟降十度,時予眠眼睛只望著王霏霏,顯然不是要聽她解釋的模樣,而她要聽解釋的人什麽時候發呆不好,現在這個時候竟然開始神游天外了。

桑苗自己也一堆爛攤子沒收拾,南塘雖然沒時予眠反應那麽大,看那臉色估計也是氣得不輕,她能料理自個兒的家務事,沒法插手別人的,只能用力鼓搗了下王霏霏的後腰,嘗試把她魂叫回來,“霏霏,你楞著幹什麽,說話啊!”

時予眠瞥見她們熟稔的小動作,大概做過千百次,下意識才這麽親昵。她心裏覺著沒意思透了,事實都這麽明擺著,非要等一句王霏霏的解釋,然後呢?

她居然也成了自欺欺人的庸人。

質問,破口大罵,都沒什麽必要。真要細數起來,她的人生其實栽過挺多跟頭的,長這麽大也沒得過什麽運氣的垂青,不過跌跌撞撞地咬著牙熬,旁人的冷眼,不屑,質疑,她見過太多了,然而誰在乎?

她從沒在一個坑裏被絆住太久,直到二十六歲遇見王霏霏,自此一切緣起。二十七歲愛上她,動了真感情,此後的歲歲年年,紐約還是S市,她都被圍困這三尺之地,此生不得退,終生不得出。

走到這,她太累了,身心俱疲。終於在日覆一日的折磨中悟出一份真理——感情這事兒真不能碰,愛上了一個人,太容易耽擱終生。

“被子我送到了。”時予眠疲憊地說,轉過身,向來挺得筆直的脊背此刻竟委頓下去,“王霏霏,你這兒滿室生春,倒不了的春寒。我就不奉陪了。”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王霏霏還沒搞清楚為什麽她家這幾十平方地一下湧進了這麽多人,短暫的楞神後,她腦子從來沒有轉這麽快過,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這是個機會。

眼看著人失望落寞地要走,王霏霏哪兒能放人,她有點急地在床上坐直了,從重逢以來第一次膽大包天地叫她大名,“時予眠,你就這麽走了?你是不是女人?”

時予眠充耳不聞,她幾乎是逃避地向前快步走去,王霏霏見這話不管用,咬咬牙繼續道,“你要是這次走了,我就再也不見你了。”

時予眠的腳步停頓下來,盡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停下來是為了什麽。她閉了閉眼,沒有再動。

桑苗一下驚了,完全不知道王霏霏在唱哪一出,她一把扒拉過她的手臂,瞪大了雙眼,“什......”

“苗苗,你先和南塘走。”王霏霏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麽,朝她眨了眨眼,小聲說,“你相信我,看我的吧。”

桑苗看了一眼前方,時予眠真像被施了定身術的咒語,桑苗決定相信王霏霏,她快速起身,把衣服披上。

那邊南塘還在原地發著怔,一時半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了什麽。她所知道的時予眠謹言慎行,不像這麽沒有風度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桑苗已經穿好了衣服急匆匆向她撲來,“南塘,咱們走吧,有什麽事我回家再和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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