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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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音樂會
時予眠從凱撒裏邊出來, 身後三三兩兩跟著幾個人，幾個供貨商一同在門口等著司機把車開過來，順帶再賣力地推銷幾句自家產品哪兒哪兒好。
幾個人七嘴八舌, 明爭暗鬥的，時予眠聽了會，正覺著膩歪，不遠處有人突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予眠。”
時予眠扭頭望去, 時建，手裏捏著萬格豪庭百分之十的股份, 她的目光沈了沈, 叫了聲, “二叔。”
時建走過來，隔著一段距離和她並肩，“巧了，在這兒碰上你。前幾天就聽見你回國的消息, 怎麽也沒過來敘敘舊？”
“剛回國，事情太多, 一時忘了。”時予眠看著前方, “有空我一定前去拜訪。”
“這有空究竟是何年何月啊，上次見你都多久之前的事了，那時你還是個小妮子呢。”時建轉臉看向她, 像是欣慰般笑了笑，“現在都能掌時家這麽大的舵了，真是不容易。”
“二叔折煞我了，萬格豪庭能走到這憑的是萬眾齊心, 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誒，不用和二叔謙虛, 你能力怎麽樣，二叔還是知道的。”時建嘆了口氣，“只是可惜了知節，他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我知道他如玉一般的品性，這幾年來酒店上上下下哪個不說他好的？現在只能幹吃閑飯幹瞪眼了，沒了他，這萬眾齊心又從何談起呢。”
“知節嗎？”時予眠輕笑了一下，“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二叔怎麽知道現在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予眠，你這話就有失偏頗了，男人哪個不要面子的，你直接把他趕出酒店，你爸爸知道很生氣啊。”
時建望著她，“他畢竟是你弟弟，我們，不，整個董事會都希望他回來。”
煙癮犯了，時予眠抽出支煙，火還沒點上，幾個打火機已經躍著火苗湊到了她的眼前。
時予眠掀起眼皮，沒什麽意味的眼神淡淡劃過周圍那群諂媚的臉，不期然卻望見一個熟悉的人跑得亂七八糟，向她飛奔而來。
說她亂七八糟，是因為她背後背著一個雙肩包，手裏邊還捧了一大束玫瑰，整個人跑的顛兒顛兒的，生怕趕不上趟，黑發在夜風中亂飛，青澀地像一只誤入叢林的小鹿，咬一口生的發澀的青蘋果。
這麽多年了，她怎麽還是像她們初次見面時那樣，時間對她格外寬恕，一絲痕跡都沒舍得在她身上留下，她仍然擁有多少年前那樣活潑動人的皮貌，清澈明亮的眼睛。
好像什麽都變了，又似乎什麽都沒有變。跑的近了，她一不小心和她對視，步伐慢下來，跟個淑女似得，變得亭亭玉立起來，小步小步往這塊兒挪，雙手捧著那束玫瑰，火似得在燒。她就站在那臺階上，仰著張明媚的臉，笑瞇瞇地望著她，帶點兒討誇的小得意。
現在是幾月了？四月了，曼哈頓的冬天結束了嗎？至少S市的風中已經都是春天的味道了。
時予眠怔怔地望著她，手裏夾著的煙放了下來，她突然沒了想和周邊這一群人廢話的心情，讓這些永遠做不完的公事都滾蛋吧，她想摸一摸春天的眼睛。
“年輕人煙癮不要這麽大，叔叔我也理解你，壓力大嘛，壓力大就更該找個人搭把手了，別人不放心，你弟弟有什麽不放心的”時建話說到一半，意識到時予眠的神情不對，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時楞了楞，“這是？”
王霏霏跑得太快，一個急剎快到跟前了，定了定睛才發現時予眠在和人說話，她尷裏不尷尬地停在那兒，眼睛目移了一下，又目移回來偷偷瞄了一眼時予眠，然後佯裝若無其事只是路過地往旁邊挪了挪，裝著在等人東搖西晃的模樣。
一點兒用沒有，在感受到差不多有十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後，她又默默轉了個圈，後背燒的都快要著火，她快把臉給埋進懷裏揣著的玫瑰裏。
“我朋友。”時予眠看著她縮的像個鵪鶉的背影，簡簡單單地介紹了一下，而後道，“今天聊得差不多了，各位沒事還是早點散了吧。二叔，你說的這些我會考慮的，我先走一步。”
時建看看她，又看看那位抱著玫瑰花的女生，他是老了，但還沒老到看不清東西的地步，直覺告訴他她們絕對不止朋友的關系，他叫住了她，“予眠，你也別急著走，你是大忙人，二叔好不容易見你一面，何妨坐下來敘敘舊呢，大不了帶上你朋友一起嘛。”
他看出來時予眠想要拒絕的意思，又拋出一個誘餌，“你不是一直想要和赤磷老總搭上線嗎，我和她手下的人早年有些交情，知道她平常沒事就愛聽聽古典樂，人昨兒個剛下的飛機，今天就聽見風聲有人包了場給她接風洗塵，你要是樂意就一同去，就當叔叔送你的一份禮，省的你愁了。”
時予眠沈默了一會，而後道，“謝過叔叔的美意，我朋友不愛聽古典樂，就不同去了。”
時建故意問，“聽起來你與這位朋友很相熟？”
時予眠道，“只是普通朋友。”
“那你不一定了解她嘛。”時建直接動身向前走去，徑直走到了王霏霏身邊，“這位小姐貴姓？”
猝不及防被揪到，王霏霏不知所措地擡頭，“我，我嗎？”
她認出這是剛才站在時予眠身邊的那個男人，剛想著回答，眼前已經被一道身影遮住，時予眠下一秒就護在她面前，擋住了她大半個身子，“二叔，你有些不禮貌了，我們的事，別讓她摻和。”
時建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予眠，你好像很在乎她。”
時予眠眸色黑沈，“不可以嗎？”
“可我沒什麽惡意，只是想問問她是否要同去。”時建指了指她身後探出一個腦袋看著他的人，“畢竟你一時半會也回不去，讓她一塊去陪陪你，不好嗎？”
他笑了一下，意味深長，“僅此而已，你把二叔想成什麽人了呢？”
王霏霏嗅出空氣中碰擦出的火藥味，連忙道，“怎麽了？什麽去不去的？”
時予眠側臉看了一眼她，還沒開口，時建已經率先發出邀請，“只不過是一場音樂會而已，你怕生嗎？人會有一點多，會有點無聊，但是並不恐怖，對吧？”
王霏霏看了一眼時予眠的臉色，心裏明白了一兩分。沒什麽可猶豫的，六年前她就知道了她生長在怎麽樣的家庭，六年後她仍然選擇和她在一起，她揪了揪時予眠的衣袖，“我沒問題。”
時予眠把她擋的更嚴實，斬釘截鐵道，“你不用去。”
“沒事的，眠眠。”王霏霏道，“我也喜歡聽音樂。”
“這就對了嘛。”時建笑了笑，做了個拉小提琴的動作，然後探身拍了拍時予眠的肩膀，“你看，予眠，你也不太了解她。”
——
十八層，6廳。
大提琴的演奏聲悠悠傳來，一曲結束，正隔休息間隙，天宗持去了趟洗手間，出來就被遞了名片。
時予眠態度放的謙虛，“天總，有時間聊聊嗎？”
天宗持接過名片一看，瞬間了然，“哦，萬格豪庭。最近和馳俊打得火熱啊，你是為這事兒來的吧？”
“是，天總消息靈通，我就不藏著掖著了。馳俊大批量收購股份，我希望引入另一位可靠的投資人，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如今千裏馬枕戈待旦，不知天總是否願意賞臉做這個伯樂？”
天宗持笑了笑，“你就這麽篤定萬格豪庭是一匹千裏馬？我沒記錯的話，它遇見過生死攸關的時候不少吧？近年來更是頹勢明顯，我憑什麽相信你呢？”
“Grand Courtyard.”
“六年來能將一個寂寂無名的分部從無幹到有，”時予眠勾起唇，“憑我的名字夠不夠？”
天宗持聞言，擡頭多看了她一眼，這一眼正對上她眼睛裏藏不住的野心，她低頭思索了一會，問道，“你之前不在國內吧？國外的經驗有時如同隔靴搔癢，使不上力，萬格豪庭現在是艘漏水的船，沈的是所有人的錢，原諒我必須慎重。”
“我理解，各人有各人的考量。”時予眠道，“但萬格豪庭十年前的生死攸關能挺過來，十年後當然也沒有說倒就倒的份。”
天宗持捏了捏眉心，良久，她開口了。
“我喜歡你這份自信，讓我想起了我年輕的時候。你的履歷夠了，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天宗持揚了揚手中的卡片，“我願意做這個伯樂。”
王霏霏正蹲走廊墻角專心致志地啃小蛋糕，後領子突然被人一提，她仰起臉，懵懵地看著時予眠，“談完了？”
時予眠應了個“嗯”字，松了手站一旁等她把蛋糕吃完，王霏霏一邊啃一邊偷窺她的面色，從進酒店開始就這幅模樣，幾分鐘前莫名其妙問她要不要上廁所，她說不要，時予眠語氣滲滲的，非說你要，然後一點兒也不顧她的意見就把她給夾帶了出來，順手薅了塊宴會廳的小蛋糕給她啃。
啃到一半，人已經談完回來了，面色還是嚇人，一點沒看出聊的愉快不愉快。
王霏霏哼哼著開口，“你這是成沒成呀？”
時予眠道，“成了。”
成了還這幅臭臉。王霏霏不理解，她問她，“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呀？”
“回去。”時予眠沒看她，盯著前邊墻壁的花紋打量，“繼續聽你愛聽的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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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七嘴八舌, 明爭暗鬥的，時予眠聽了會，正覺著膩歪，不遠處有人突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予眠。”
時予眠扭頭望去, 時建，手裏捏著萬格豪庭百分之十的股份, 她的目光沈了沈, 叫了聲, “二叔。”
時建走過來，隔著一段距離和她並肩，“巧了，在這兒碰上你。前幾天就聽見你回國的消息, 怎麽也沒過來敘敘舊？”
“剛回國，事情太多, 一時忘了。”時予眠看著前方, “有空我一定前去拜訪。”
“這有空究竟是何年何月啊，上次見你都多久之前的事了，那時你還是個小妮子呢。”時建轉臉看向她, 像是欣慰般笑了笑，“現在都能掌時家這麽大的舵了，真是不容易。”
“二叔折煞我了，萬格豪庭能走到這憑的是萬眾齊心, 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誒，不用和二叔謙虛, 你能力怎麽樣，二叔還是知道的。”時建嘆了口氣，“只是可惜了知節，他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我知道他如玉一般的品性，這幾年來酒店上上下下哪個不說他好的？現在只能幹吃閑飯幹瞪眼了，沒了他，這萬眾齊心又從何談起呢。”
“知節嗎？”時予眠輕笑了一下，“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二叔怎麽知道現在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予眠，你這話就有失偏頗了，男人哪個不要面子的，你直接把他趕出酒店，你爸爸知道很生氣啊。”
時建望著她，“他畢竟是你弟弟，我們，不，整個董事會都希望他回來。”
煙癮犯了，時予眠抽出支煙，火還沒點上，幾個打火機已經躍著火苗湊到了她的眼前。
時予眠掀起眼皮，沒什麽意味的眼神淡淡劃過周圍那群諂媚的臉，不期然卻望見一個熟悉的人跑得亂七八糟，向她飛奔而來。
說她亂七八糟，是因為她背後背著一個雙肩包，手裏邊還捧了一大束玫瑰，整個人跑的顛兒顛兒的，生怕趕不上趟，黑發在夜風中亂飛，青澀地像一只誤入叢林的小鹿，咬一口生的發澀的青蘋果。
這麽多年了，她怎麽還是像她們初次見面時那樣，時間對她格外寬恕，一絲痕跡都沒舍得在她身上留下，她仍然擁有多少年前那樣活潑動人的皮貌，清澈明亮的眼睛。
好像什麽都變了，又似乎什麽都沒有變。跑的近了，她一不小心和她對視，步伐慢下來，跟個淑女似得，變得亭亭玉立起來，小步小步往這塊兒挪，雙手捧著那束玫瑰，火似得在燒。她就站在那臺階上，仰著張明媚的臉，笑瞇瞇地望著她，帶點兒討誇的小得意。
現在是幾月了？四月了，曼哈頓的冬天結束了嗎？至少S市的風中已經都是春天的味道了。
時予眠怔怔地望著她，手裏夾著的煙放了下來，她突然沒了想和周邊這一群人廢話的心情，讓這些永遠做不完的公事都滾蛋吧，她想摸一摸春天的眼睛。
“年輕人煙癮不要這麽大，叔叔我也理解你，壓力大嘛，壓力大就更該找個人搭把手了，別人不放心，你弟弟有什麽不放心的”時建話說到一半，意識到時予眠的神情不對，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時楞了楞，“這是？”
王霏霏跑得太快，一個急剎快到跟前了，定了定睛才發現時予眠在和人說話，她尷裏不尷尬地停在那兒，眼睛目移了一下，又目移回來偷偷瞄了一眼時予眠，然後佯裝若無其事只是路過地往旁邊挪了挪，裝著在等人東搖西晃的模樣。
一點兒用沒有，在感受到差不多有十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後，她又默默轉了個圈，後背燒的都快要著火，她快把臉給埋進懷裏揣著的玫瑰裏。
“我朋友。”時予眠看著她縮的像個鵪鶉的背影，簡簡單單地介紹了一下，而後道，“今天聊得差不多了，各位沒事還是早點散了吧。二叔，你說的這些我會考慮的，我先走一步。”
時建看看她，又看看那位抱著玫瑰花的女生，他是老了，但還沒老到看不清東西的地步，直覺告訴他她們絕對不止朋友的關系，他叫住了她，“予眠，你也別急著走，你是大忙人，二叔好不容易見你一面，何妨坐下來敘敘舊呢，大不了帶上你朋友一起嘛。”
他看出來時予眠想要拒絕的意思，又拋出一個誘餌，“你不是一直想要和赤磷老總搭上線嗎，我和她手下的人早年有些交情，知道她平常沒事就愛聽聽古典樂，人昨兒個剛下的飛機，今天就聽見風聲有人包了場給她接風洗塵，你要是樂意就一同去，就當叔叔送你的一份禮，省的你愁了。”
時予眠沈默了一會，而後道，“謝過叔叔的美意，我朋友不愛聽古典樂，就不同去了。”
時建故意問，“聽起來你與這位朋友很相熟？”
時予眠道，“只是普通朋友。”
“那你不一定了解她嘛。”時建直接動身向前走去，徑直走到了王霏霏身邊，“這位小姐貴姓？”
猝不及防被揪到，王霏霏不知所措地擡頭，“我，我嗎？”
她認出這是剛才站在時予眠身邊的那個男人，剛想著回答，眼前已經被一道身影遮住，時予眠下一秒就護在她面前，擋住了她大半個身子，“二叔，你有些不禮貌了，我們的事，別讓她摻和。”
時建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予眠，你好像很在乎她。”
時予眠眸色黑沈，“不可以嗎？”
“可我沒什麽惡意，只是想問問她是否要同去。”時建指了指她身後探出一個腦袋看著他的人，“畢竟你一時半會也回不去，讓她一塊去陪陪你，不好嗎？”
他笑了一下，意味深長，“僅此而已，你把二叔想成什麽人了呢？”
王霏霏嗅出空氣中碰擦出的火藥味，連忙道，“怎麽了？什麽去不去的？”
時予眠側臉看了一眼她，還沒開口，時建已經率先發出邀請，“只不過是一場音樂會而已，你怕生嗎？人會有一點多，會有點無聊，但是並不恐怖，對吧？”
王霏霏看了一眼時予眠的臉色，心裏明白了一兩分。沒什麽可猶豫的，六年前她就知道了她生長在怎麽樣的家庭，六年後她仍然選擇和她在一起，她揪了揪時予眠的衣袖，“我沒問題。”
時予眠把她擋的更嚴實，斬釘截鐵道，“你不用去。”
“沒事的，眠眠。”王霏霏道，“我也喜歡聽音樂。”
“這就對了嘛。”時建笑了笑，做了個拉小提琴的動作，然後探身拍了拍時予眠的肩膀，“你看，予眠，你也不太了解她。”
——
十八層，6廳。
大提琴的演奏聲悠悠傳來，一曲結束，正隔休息間隙，天宗持去了趟洗手間，出來就被遞了名片。
時予眠態度放的謙虛，“天總，有時間聊聊嗎？”
天宗持接過名片一看，瞬間了然，“哦，萬格豪庭。最近和馳俊打得火熱啊，你是為這事兒來的吧？”
“是，天總消息靈通，我就不藏著掖著了。馳俊大批量收購股份，我希望引入另一位可靠的投資人，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如今千裏馬枕戈待旦，不知天總是否願意賞臉做這個伯樂？”
天宗持笑了笑，“你就這麽篤定萬格豪庭是一匹千裏馬？我沒記錯的話，它遇見過生死攸關的時候不少吧？近年來更是頹勢明顯，我憑什麽相信你呢？”
“Grand Courtyard.”
“六年來能將一個寂寂無名的分部從無幹到有，”時予眠勾起唇，“憑我的名字夠不夠？”
天宗持聞言，擡頭多看了她一眼，這一眼正對上她眼睛裏藏不住的野心，她低頭思索了一會，問道，“你之前不在國內吧？國外的經驗有時如同隔靴搔癢，使不上力，萬格豪庭現在是艘漏水的船，沈的是所有人的錢，原諒我必須慎重。”
“我理解，各人有各人的考量。”時予眠道，“但萬格豪庭十年前的生死攸關能挺過來，十年後當然也沒有說倒就倒的份。”
天宗持捏了捏眉心，良久，她開口了。
“我喜歡你這份自信，讓我想起了我年輕的時候。你的履歷夠了，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天宗持揚了揚手中的卡片，“我願意做這個伯樂。”
王霏霏正蹲走廊墻角專心致志地啃小蛋糕，後領子突然被人一提，她仰起臉，懵懵地看著時予眠，“談完了？”
時予眠應了個“嗯”字，松了手站一旁等她把蛋糕吃完，王霏霏一邊啃一邊偷窺她的面色，從進酒店開始就這幅模樣，幾分鐘前莫名其妙問她要不要上廁所，她說不要，時予眠語氣滲滲的，非說你要，然後一點兒也不顧她的意見就把她給夾帶了出來，順手薅了塊宴會廳的小蛋糕給她啃。
啃到一半，人已經談完回來了，面色還是嚇人，一點沒看出聊的愉快不愉快。
王霏霏哼哼著開口，“你這是成沒成呀？”
時予眠道，“成了。”
成了還這幅臭臉。王霏霏不理解，她問她，“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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