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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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玫瑰
她翻了好久, 怔了好久，直到清晨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在媽媽的頭發上。
王霏霏猝然別過頭去, 死死咬住下唇，忍住心中翻湧的酸澀。原來時間真的在走，她真的在長大，得知這一個真相, 不是覺得自己有多成熟了，只是突然發現, 媽媽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有了白發。
鐘佳媛迷迷瞪瞪醒過來, 肩上披著一件衣服, 王霏霏坐在一旁，認真對著賬，她臉色驚慌了一瞬，伸手就要奪過賬本, “......霏霏？你什麽時候來的？”
王霏霏沒讓她拿走它，她擡起頭, 示意去外面說話。
到了走廊, 鐘佳媛先開口，有點懊惱，“媽媽睡過頭了。”
“沒有睡過頭, 現在時間還很早。”王霏霏抓著賬本，“昨天趕我回去，是不想讓我看見這個對不對？”
鐘佳媛沈默了一下，而後道, “開飯店總是有虧有贏，這沒什麽, 沒必要多添你擔心。”
“這賬不對勁吧？我怎麽翻下來四頁沒見進賬，全是虧，現在是過年，怎麽會這樣？”王霏霏舉著賬本，眼眶紅紅的，“媽，店裏到底怎麽了？我也是家裏的一員，不要瞞著我了好不好？”
“開飯店這麽多年，鬧事的沒見過一百個也見過五十個。”鐘佳媛看著她，伸手拂開她側臉的亂發，“媽媽就是怕看見你這幅模樣才不願意告訴你，你還是個學生，操心自己讀書的事情就好，家裏還有些積蓄，你別管後頭。”
王霏霏再也忍不住了，她幾步上前，緊緊地抱住了媽媽。小時候抓著她的衣角，個子才到她的腰，那時覺得媽媽好高，以為她會一直這麽高下去，鐘佳媛騙她，多喝牛奶多補鈣，總有一天你會長得比媽媽還高的。
這一天終於來了，來的比想象的永遠要早，屈指算來僅僅十幾年光陰，原來她的腰稍微的佝僂一點，就已經只到了她的肩頭。
王霏霏埋在媽媽的肩頭黯然了半晌，鐘佳媛笑著拍她的背，“還和小時候一樣愛哭。過幾天開學了吧，別耽誤了學業。”
其實她早就過了愛哭的年紀。王霏霏悄悄用手抹去了臉上的淚痕，勉強也笑了笑，“還有段日子呢，不著急。”
王霏霏騙了鐘佳媛，現在家裏這個情況，她根本放心不下，店裏和醫院腳不沾地地兩邊跑，忙起來飯都顧不上吃，整個人活生生餓瘦了兩圈，每天渾渾噩噩像游魂一樣飄，她一刻也不敢停，一旦停下來，她就控制不住想，她該怎麽處理她和時予眠的感情？
每天準時來的短信和關心，王霏霏的手在鍵盤上懸空，打打刪刪，最後閉了閉眼，把手機往兜裏一揣。
王霏霏自認對待每一段感情都坦坦蕩蕩，少有懦弱難安。可是這一次，她竟如此進退維谷。
她一點都不像自己了，分手兩個字無論誰說都很輕易，世界是個游樂場，人生苦短，享受該縱情。像情愛這種東西，只是人生路上的一點調劑，有也可以，沒有也行，沒有人失去一個人就不能活。
所以她一度以為自己在感情裏是個沒有什麽真心的人，她數度冷眼看著這一刻戀人的上頭，下一秒目光再追隨另一個漂亮女孩兒的背影。真心永遠瞬息萬變，相信此刻你愛著，也相信下一刻你真的不愛了。
但是這條準則可以對上時予眠嗎？此刻為什麽僅僅連想一想分手兩個字都不敢呢？
王霏霏蹲在醫院的樓梯間，黯淡的光落在手機屏幕上，她終於回了長長的兩句話。
還想發出去第三句，等到了S市，我有事情想和你說。
時予眠的回覆已經來了，王霏霏怔怔地看著，半晌伸出手掌，抹開了滴落在上面的淚。
她沒法否認，這次自己也動了心，翻了船，怕她失望，怕她走，怕她不愛了。
話說不出口了，她咬著唇，決定讓自己再多愛一會。
還不到絕境，還可以商量，有什麽事就攤開來說清楚，兩個人一塊想辦法。如果就這麽放棄了，不是很可惜嗎？她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再也找不到這麽愛她的人了，丟失了這一個，王霏霏也沒有辦法去喜歡上下一個了。也許時予眠就是她的劫吧，可就算是劫，她也認了，此生再沒有旁人像你，讓我想到離開就掏心掏肺的疼。
鐘佳媛終於察覺到了王霏霏在撒謊，不顧她的抗議，把她打包送去機場，一路車堵得要死，Y城到處人擠人，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機場外邊全是賣花的，王霏霏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不對，打開手機一看，今天是情人節。
“姐姐。”
一道稚嫩的聲線傳來，王霏霏低頭一看，一個小女孩兒，捧著一束玫瑰花，可憐巴巴地看著她，“要買花嗎？”
王霏霏對送花這種儀式一向敬謝不敏，剛想擺手，小女孩看出她拒絕的意思，連忙補充道，“姐姐，求求你了，買一束吧，它品相真的很好，這是最後一束玫瑰了，送給自己喜歡的人，對方一定會很開心的。”
王霏霏想要走的步伐停頓下來，她想起從前桑苗收到玫瑰時臉上浮現出幸福洋溢的那種笑容，如果買了這束玫瑰，時予眠也會露出那樣幸福的笑容來嗎？
賬戶裏只有一千三百塊，是她一個月的夥食費，家裏現在有些困難，也許下一個月的生活費還沒有著落。
別沖動，別沖動。
王霏霏緊緊抓著手機，不斷告誡自己，偏偏腦海中時予眠的臉愈來愈清晰，她發現自己真的好想她。
算了，不就一束花嗎？少吃兩頓飯的事，喜歡就買，有什麽好糾結的。
“多少錢？”
“厄瓜多爾玫瑰。”小女孩捧著花，乖巧地說，“10塊錢一支，一共30支，300塊錢，祝姐姐的愛情甜甜蜜蜜，長長久久。”
機場外不會有名貴的厄瓜多爾，即使有也不是這樣的價格。300對她而言是筆不菲的支出，也許要餓不止兩頓肚子。
小女孩忐忑地看著她，王霏霏嘆了口氣，掏出手機，“我微信掃你。”
帶著這麽一捧玫瑰上飛機，收割了不知道多少道目光，王霏霏視若無睹，玫瑰放在膝上，她的位置靠窗，今天Y城天氣很好，可惜S市的天氣預報要下大雪，飛機有可能會晚點了，她沒舍得讓時予眠來接。
前座的男人趁飛機沒起飛前仍在接打著電話，語氣溫和，“知道了，我已經在飛機上了，一定能趕回來，我給齊齊帶了樂高，你前陣子不是說看中了那什麽精華水乳的，我也給你帶回來了......我當然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情人節當然要陪老婆過......”
他的手搭著另一個年輕女人的肩膀，電話掛斷，年輕女人俏皮地笑起來，“我們這樣，你老婆知道嗎？”
“知道了又怎麽樣，我又不是沒回去陪她過情人節。”
女人佯裝吃醋，“你陪她過情人節，那我呢？我算什麽？”
男人側過臉親了親女人，“你是我的小寶貝，別生氣了，我出差這麽多天不都是在陪你，只不過今天應付應付她，跟你比起來她算什麽，是老公的錯，你看中了什麽，老公給你買......”
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進耳朵，王霏霏看著懷裏的玫瑰，半晌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花瓣。
此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心底的愛和思念依依不饒地燃燒著，支撐著她捧著這一束想要獻給她的玫瑰，飛過千山萬水，說一句樸實卻並不黯淡的我愛你。
——
S市正是小雪紛飛的天氣，溫度零下，濕冷的風直往人骨頭縫裏鉆，環境惡劣，奈何今天是情人節，王霏霏在人擠人的機場擠得滿臉通紅，在被壓成人餅之前，總算找到了一塊清凈地方落腳。
“誒，瘋了，今天的熱搜第一是怎麽回事？尤曼麗同性緋聞？”
“我也看到了，我們麗麗從來沒傳出過什麽花邊新聞，更別提和同性了，這是對家買的黑稿吧！”
“配圖是狗仔拍的啊，兩人同上一輛車，姿態親密疑似接吻，知情人爆料對象系萬格豪庭長女，搞什麽呢這是？”
猝不及防熟悉的名字灌進耳朵，王霏霏抓著行李箱的手松了。
手忙腳亂地騰開一只手掏出手機，快速點開微博，【尤曼麗戀情曝光】占據了熱搜第一。
點開詞條，密密麻麻的字，王霏霏來不及看，直接點進圖片，她沒意識到自己的手在發抖。
第一張是一個女人打開車門讓尤曼麗上車的圖片，只拍到一個背影，身形的確很像，唬唬不知情的人還可以，王霏霏卻第一眼就知道這不是時予眠。
一口氣還沒松下，第二張照片已經接踵而來，尤曼麗坐在時予眠的左側，離她不是一個安全距離，伸手觸碰著她的臉。
王霏霏楞在了原地。
照片做了模糊處理，可是那麽熟悉她的王霏霏，能憑一個背影就判斷出不是她，那麽即使再模糊的一張照片，即使只有一個側臉，她永遠都能無比輕易地將她認出來。
小雪飄在眼睫上，她看著那張照片，情感告訴她，時予眠是不一樣的，她這麽愛她，怎麽會舍得她難過。
可是理智告訴她，無論是不是，時予眠身邊都不會缺人陪，她那麽好，勾勾手指就有人前赴後繼，陪在她身邊的人不一定要是她，即使沒有自己，她也能過的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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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好久, 怔了好久，直到清晨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在媽媽的頭發上。
王霏霏猝然別過頭去, 死死咬住下唇，忍住心中翻湧的酸澀。原來時間真的在走，她真的在長大，得知這一個真相, 不是覺得自己有多成熟了，只是突然發現, 媽媽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有了白發。
鐘佳媛迷迷瞪瞪醒過來, 肩上披著一件衣服, 王霏霏坐在一旁，認真對著賬，她臉色驚慌了一瞬，伸手就要奪過賬本, “......霏霏？你什麽時候來的？”
王霏霏沒讓她拿走它，她擡起頭, 示意去外面說話。
到了走廊, 鐘佳媛先開口，有點懊惱，“媽媽睡過頭了。”
“沒有睡過頭, 現在時間還很早。”王霏霏抓著賬本，“昨天趕我回去，是不想讓我看見這個對不對？”
鐘佳媛沈默了一下，而後道, “開飯店總是有虧有贏，這沒什麽, 沒必要多添你擔心。”
“這賬不對勁吧？我怎麽翻下來四頁沒見進賬，全是虧，現在是過年，怎麽會這樣？”王霏霏舉著賬本，眼眶紅紅的，“媽，店裏到底怎麽了？我也是家裏的一員，不要瞞著我了好不好？”
“開飯店這麽多年，鬧事的沒見過一百個也見過五十個。”鐘佳媛看著她，伸手拂開她側臉的亂發，“媽媽就是怕看見你這幅模樣才不願意告訴你，你還是個學生，操心自己讀書的事情就好，家裏還有些積蓄，你別管後頭。”
王霏霏再也忍不住了，她幾步上前，緊緊地抱住了媽媽。小時候抓著她的衣角，個子才到她的腰，那時覺得媽媽好高，以為她會一直這麽高下去，鐘佳媛騙她，多喝牛奶多補鈣，總有一天你會長得比媽媽還高的。
這一天終於來了，來的比想象的永遠要早，屈指算來僅僅十幾年光陰，原來她的腰稍微的佝僂一點，就已經只到了她的肩頭。
王霏霏埋在媽媽的肩頭黯然了半晌，鐘佳媛笑著拍她的背，“還和小時候一樣愛哭。過幾天開學了吧，別耽誤了學業。”
其實她早就過了愛哭的年紀。王霏霏悄悄用手抹去了臉上的淚痕，勉強也笑了笑，“還有段日子呢，不著急。”
王霏霏騙了鐘佳媛，現在家裏這個情況，她根本放心不下，店裏和醫院腳不沾地地兩邊跑，忙起來飯都顧不上吃，整個人活生生餓瘦了兩圈，每天渾渾噩噩像游魂一樣飄，她一刻也不敢停，一旦停下來，她就控制不住想，她該怎麽處理她和時予眠的感情？
每天準時來的短信和關心，王霏霏的手在鍵盤上懸空，打打刪刪，最後閉了閉眼，把手機往兜裏一揣。
王霏霏自認對待每一段感情都坦坦蕩蕩，少有懦弱難安。可是這一次，她竟如此進退維谷。
她一點都不像自己了，分手兩個字無論誰說都很輕易，世界是個游樂場，人生苦短，享受該縱情。像情愛這種東西，只是人生路上的一點調劑，有也可以，沒有也行，沒有人失去一個人就不能活。
所以她一度以為自己在感情裏是個沒有什麽真心的人，她數度冷眼看著這一刻戀人的上頭，下一秒目光再追隨另一個漂亮女孩兒的背影。真心永遠瞬息萬變，相信此刻你愛著，也相信下一刻你真的不愛了。
但是這條準則可以對上時予眠嗎？此刻為什麽僅僅連想一想分手兩個字都不敢呢？
王霏霏蹲在醫院的樓梯間，黯淡的光落在手機屏幕上，她終於回了長長的兩句話。
還想發出去第三句，等到了S市，我有事情想和你說。
時予眠的回覆已經來了，王霏霏怔怔地看著，半晌伸出手掌，抹開了滴落在上面的淚。
她沒法否認，這次自己也動了心，翻了船，怕她失望，怕她走，怕她不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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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到絕境，還可以商量，有什麽事就攤開來說清楚，兩個人一塊想辦法。如果就這麽放棄了，不是很可惜嗎？她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再也找不到這麽愛她的人了，丟失了這一個，王霏霏也沒有辦法去喜歡上下一個了。也許時予眠就是她的劫吧，可就算是劫，她也認了，此生再沒有旁人像你，讓我想到離開就掏心掏肺的疼。
鐘佳媛終於察覺到了王霏霏在撒謊，不顧她的抗議，把她打包送去機場，一路車堵得要死，Y城到處人擠人，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機場外邊全是賣花的，王霏霏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不對，打開手機一看，今天是情人節。
“姐姐。”
一道稚嫩的聲線傳來，王霏霏低頭一看，一個小女孩兒，捧著一束玫瑰花，可憐巴巴地看著她，“要買花嗎？”
王霏霏對送花這種儀式一向敬謝不敏，剛想擺手，小女孩看出她拒絕的意思，連忙補充道，“姐姐，求求你了，買一束吧，它品相真的很好，這是最後一束玫瑰了，送給自己喜歡的人，對方一定會很開心的。”
王霏霏想要走的步伐停頓下來，她想起從前桑苗收到玫瑰時臉上浮現出幸福洋溢的那種笑容，如果買了這束玫瑰，時予眠也會露出那樣幸福的笑容來嗎？
賬戶裏只有一千三百塊，是她一個月的夥食費，家裏現在有些困難，也許下一個月的生活費還沒有著落。
別沖動，別沖動。
王霏霏緊緊抓著手機，不斷告誡自己，偏偏腦海中時予眠的臉愈來愈清晰，她發現自己真的好想她。
算了，不就一束花嗎？少吃兩頓飯的事，喜歡就買，有什麽好糾結的。
“多少錢？”
“厄瓜多爾玫瑰。”小女孩捧著花，乖巧地說，“10塊錢一支，一共30支，300塊錢，祝姐姐的愛情甜甜蜜蜜，長長久久。”
機場外不會有名貴的厄瓜多爾，即使有也不是這樣的價格。300對她而言是筆不菲的支出，也許要餓不止兩頓肚子。
小女孩忐忑地看著她，王霏霏嘆了口氣，掏出手機，“我微信掃你。”
帶著這麽一捧玫瑰上飛機，收割了不知道多少道目光，王霏霏視若無睹，玫瑰放在膝上，她的位置靠窗，今天Y城天氣很好，可惜S市的天氣預報要下大雪，飛機有可能會晚點了，她沒舍得讓時予眠來接。
前座的男人趁飛機沒起飛前仍在接打著電話，語氣溫和，“知道了，我已經在飛機上了，一定能趕回來，我給齊齊帶了樂高，你前陣子不是說看中了那什麽精華水乳的，我也給你帶回來了......我當然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情人節當然要陪老婆過......”
他的手搭著另一個年輕女人的肩膀，電話掛斷，年輕女人俏皮地笑起來，“我們這樣，你老婆知道嗎？”
“知道了又怎麽樣，我又不是沒回去陪她過情人節。”
女人佯裝吃醋，“你陪她過情人節，那我呢？我算什麽？”
男人側過臉親了親女人，“你是我的小寶貝，別生氣了，我出差這麽多天不都是在陪你，只不過今天應付應付她，跟你比起來她算什麽，是老公的錯，你看中了什麽，老公給你買......”
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進耳朵，王霏霏看著懷裏的玫瑰，半晌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花瓣。
此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心底的愛和思念依依不饒地燃燒著，支撐著她捧著這一束想要獻給她的玫瑰，飛過千山萬水，說一句樸實卻並不黯淡的我愛你。
——
S市正是小雪紛飛的天氣，溫度零下，濕冷的風直往人骨頭縫裏鉆，環境惡劣，奈何今天是情人節，王霏霏在人擠人的機場擠得滿臉通紅，在被壓成人餅之前，總算找到了一塊清凈地方落腳。
“誒，瘋了，今天的熱搜第一是怎麽回事？尤曼麗同性緋聞？”
“我也看到了，我們麗麗從來沒傳出過什麽花邊新聞，更別提和同性了，這是對家買的黑稿吧！”
“配圖是狗仔拍的啊，兩人同上一輛車，姿態親密疑似接吻，知情人爆料對象系萬格豪庭長女，搞什麽呢這是？”
猝不及防熟悉的名字灌進耳朵，王霏霏抓著行李箱的手松了。
手忙腳亂地騰開一只手掏出手機，快速點開微博，【尤曼麗戀情曝光】占據了熱搜第一。
點開詞條，密密麻麻的字，王霏霏來不及看，直接點進圖片，她沒意識到自己的手在發抖。
第一張是一個女人打開車門讓尤曼麗上車的圖片，只拍到一個背影，身形的確很像，唬唬不知情的人還可以，王霏霏卻第一眼就知道這不是時予眠。
一口氣還沒松下，第二張照片已經接踵而來，尤曼麗坐在時予眠的左側，離她不是一個安全距離，伸手觸碰著她的臉。
王霏霏楞在了原地。
照片做了模糊處理，可是那麽熟悉她的王霏霏，能憑一個背影就判斷出不是她，那麽即使再模糊的一張照片，即使只有一個側臉，她永遠都能無比輕易地將她認出來。
小雪飄在眼睫上，她看著那張照片，情感告訴她，時予眠是不一樣的，她這麽愛她，怎麽會舍得她難過。
可是理智告訴她，無論是不是，時予眠身邊都不會缺人陪，她那麽好，勾勾手指就有人前赴後繼，陪在她身邊的人不一定要是她，即使沒有自己，她也能過的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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