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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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診斷
書房中一時寂然了, 良久，時廣榮慢慢道，“這次, 你似乎很堅決。你少有這麽喜歡一個人的時候。”
“爸，前陣子，我剛過了我二十八歲的生日，是她給我過的。”時予眠放輕了一點聲音, “二十七年沒有如願，二十八歲, 我願意用我已有的全部來換這一個願望, 可以嗎？”
時廣榮的目光微動, “你的股份我不會收回，你的願望......那就看天能讓你們走的有多遠吧。”
時予眠真心實意道，“謝謝您。”
“不用謝我。”時廣榮微微笑道，“天有情, 總會讓有情人終成眷屬的。Best White慈善晚宴由我們讚助場地，我不要你的股份, 想要證明給我看你有多愛她, 那就用點實際的手段吧。”
剛回到S市，還沒緩口氣就是一連串的任務，從前舊夢難安, 她還有些抵觸心理，可今時不同往日，時予眠忙得像陀螺，時知節倒在一旁樂得摸魚。
百忙之中, 她不忘抽空驅車去了一趟榮茂醫院，到的時候蘇箏正在睡覺, 時予眠沒驚動她，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還沒仔細看看闊別許久的生母，已經先一步聽見了她的夢囈。
“孩子......我的孩子......”
以為她醒了，她卻還閉著眼睛，額頭上都是豆大的冷汗，唇色蒼白，手緊緊抓著被子，一副陷入夢魘的模樣。
時予眠當然沒自作多情到以為她在叫她，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了她的手，輕聲道，“我在這。”
有了支撐，蘇箏死死地攥著她的手，像抓住了海中的浮木，含糊地叫了一聲，“小智！”
她突然睜開了眼睛，劇烈地喘著氣。
時予眠連抽了幾張紙過去給她擦汗，她的眼睛斜斜地瞥了過來，手一下松了開來，“你怎麽在這？”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似厭惡的表情，時予眠頓了頓，垂下了眼睛，收回那只被放開的手，繼續幫她擦汗，“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
手一下被打掉了，她的手腕瘦到幾乎只有一層皮包著肉，力氣卻出奇的大，“不用你假好心！就是你才克走了小節的......”
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她住了嘴，別開頭不看她。
手背迅速浮現一片紅，時予眠抿著唇看著她，蘇箏的語氣很沖，以前就算不喜歡她，也沒有對她發過這麽大的火。
她盡量平靜地問她，“媽，你到底生了什麽病？連弟弟都要瞞著。”
“我生了什麽病和你有關系嗎？”
“為什麽沒關系？”時予眠咬重了那兩個字的音調，“就算再有芥蒂，我也還是你生的‘孩子’吧。”
蘇箏胸口急促地起伏了兩下，突然轉過臉來，揚起手扇了她一個巴掌，“我不想說，你就不要不依不饒地問！”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時予眠停頓了兩秒，轉過來，還是一張淡淡的臉，“好吧，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你不想看見我，那麽我讓你如願。”
她站起身，沒管身後人的表情，幹脆利落地推門出去。
護士站人很少，小護士低著頭正翻看值班表，櫃臺突然被敲了兩下，擡起頭，是一個高挑的漂亮女人，臉上帶著傷。
她下意識問，“您臉上的傷，我給您處理一下吧？”
“不用了。”時予眠像是感覺不到疼痛般接著問，“可以幫忙查一下患者蘇箏的主治醫生在哪個辦公室嗎？”
“這個，您和患者是什麽關系呢？”
“我是她女兒。”
“啊，”小護士輕聲答應了一聲，翻了翻記錄，“是婦產科的陳醫生，在305，但是她現在在查房，您可以先去她辦公室等待一下。”
“知道了，謝謝。”
305的窗戶開著，陳醫生走的大概有些急，忘記了關窗，病例擺在桌子上，幾張紙被吹的掉落在地上，時予眠順手撿起，第三張露出姓名，蘇箏。
性別：女 年齡：48歲
主訴：流產後22天，陰.道出血10天。
身後傳來腳步聲，時予眠轉過身，和陳醫生碰上了面。
她驚訝地睜了睜眼睛，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和她擦肩而過，只來得及看見她壓得很沈的眉眼，近乎陰翳。
——
直到坐上駕駛位的那一刻，時予眠的大腦仍然一片空白，她手腳都近乎麻痹，下意識拿出手機，看見背景圖的那一刻，意識回籠了一些。
點開微信，王霏霏的回覆停留在昨晚，她說，“有點忙，等會兒聊。”今早的微信還沒有回覆。
時予眠又摁滅了手機，她靠在座椅上，半晌，疲憊地閉了閉眼睛。
手機再一次響起來，時予眠迅速地拿起來看，來電卻是時知節。
她沒什麽力氣地接起來，懶懶地盯著前面，時知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姐，你看完媽媽了？”
她聽見自己很輕地“嗯”了一聲。
時知節的聲音染上了些擔心，“媽媽怎麽樣了？她都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時予眠一只手抵住了額頭，一瞬間心裏閃過無數個念頭，她想問，你知道媽媽又懷孕了嗎？在48歲這年，在已經有了兩個成年了的兒女之後。
你知道她懷孕是為了什麽嗎？失敗了這一次，她還會有下一次嗎？
千言萬語，匯聚到喉頭，只剩下一句，“你覺得她會告訴我嗎？”
電話那頭的時知節被姐姐泛著空和冷的聲音嚇到了，“姐，你怎麽了？你還好嗎？”
“嗯。”時予眠道，“沒什麽事，我很好。”
電話掛斷，時予眠揉了揉額角，她覺得自己的頭腦像是要爆炸了，此刻如果王霏霏在她身邊該有多好，她一句話都不用說，只是存在，就好了。
她掰過車內後視鏡，照了照自己的模樣，這一刻她竟還有心思想，不知道看了她這幅尊容，王霏霏是會心疼還是嫌棄。
沒心情再去酒店，時予眠回了家，電梯門打開，門口一蹲一站了兩個人。
一個是宋知風，另一個......是尤曼麗。
聽見動靜，尤曼麗率先擡起頭，出水芙蓉般清純的一張臉。
時予眠沒有看她，走到家門前輸入指紋，尤曼麗叫了她一聲，“予眠。”
她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接著呼吸一窒，有些急切地伸出手想觸碰，“你的臉怎麽了？”
宋知風迷迷糊糊打了個盹，此時被她這一聲叫得醒過來，“誒，你回來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我靠，你被誰揍了？”
時予眠抓住尤曼麗的手放下，“別碰。”
門開了，她率先走進去，尤曼麗被她拒絕，撇過頭有些泫然欲泣，宋知風連忙打圓場，“哎呀尤小姐，你還不知道嘛，她就這性子，快進來快進來。”
時予眠正換鞋，聞言臉色不是太好地瞥了她一眼，宋知風反應過來，趁尤曼麗不註意湊到時予眠身邊，“我的姑奶奶，你以為我容易嗎？她天天來蹲你，我實在受不了，只好把人帶來了，你自個兒和她說吧。”
“我現在沒心情處理這些。”時予眠道，“你們還是走吧。”
“別呀，我們這麽大老遠地趕過來，本來還帶了酒，不過看你這樣子，也不能喝了吧，那吃點小菜也行啊。”
宋知風擡手晃了晃，一個飯盒，“我特意從酒仙樓帶的* ，而且不是你前幾天答應了我聚一聚的麽，天天逮不著人，好不容易見到你面了，怎麽還失約呢？”
太忙了，真的把這事兒給忘了。時予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煩躁，“行吧，你們進來吧。”
時予眠洗了把臉出來，宋知風已經把飯菜都擺上桌了，見她出來端詳了一下她的臉，“你這，嘴角都破皮了，看來這酒只能我自己享用了。”
時予眠沒說話，開了瓶酒，自顧自地喝了起來。除了應酬，她平時幾乎不喝酒，可今天她的心裏確實煩，想見的人不在身邊，也抱不到懷裏，冰涼的酒液滑入喉嚨，一嘗就知道度數不高，她倒寧願一醉，換幾小時的不清醒。
“誒，”宋知風伸手要奪，“你還喝啊？”
“刺啦”一聲，對面的酒也開了，尤曼麗拿著罐子，仰著腦袋閉著眼灌了好幾口，宋知風這會兒不知道奪誰的了，她坐在位置上，默念了兩遍人各有命，然後索性誰也不操心，配著小菜和酒樂得自在。
一頓氣氛難言的飯，酒過三巡還是沈默，時予眠不說話，尤曼麗又像眼裏裝不下別人似得，拿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就那麽盯著看她，一舉一動間都似乎整個天地間只剩下她們兩個，明明還有個宋知風在這，都像被活生生無視了一般。
這種情況下，宋知風當然不會不識趣地先開口，好幾次她都想先走了，都被時予眠的眼神給逼著留下來。她心裏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時予眠這筆情債明明自個兒解決就行，怎麽還非得拉扯著她。
越想越苦悶，酒不自覺越喝越多，連她自己都還沒意識過來就攝入了過多酒精，一個悶頭人事不省。
沒了她長籲短嘆，飯桌上更顯得寂靜。時予眠垂著眼，默默喝著酒，身邊的座位被拉了開來。
離得近了，聞得到她身上女士香水的味道，是香奈兒的綠邂逅。她不會喝酒，此時有些微醺了，眼神都帶點迷離，淡淡的酒氣混著清新的香水，竟顯得迷醉。
“知風姐醉了。”她撩了撩頭發，瞇起眼睛，那張純澈的臉上竟顯得十分風情，“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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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中一時寂然了, 良久，時廣榮慢慢道，“這次, 你似乎很堅決。你少有這麽喜歡一個人的時候。”
“爸，前陣子，我剛過了我二十八歲的生日，是她給我過的。”時予眠放輕了一點聲音, “二十七年沒有如願，二十八歲, 我願意用我已有的全部來換這一個願望, 可以嗎？”
時廣榮的目光微動, “你的股份我不會收回，你的願望......那就看天能讓你們走的有多遠吧。”
時予眠真心實意道，“謝謝您。”
“不用謝我。”時廣榮微微笑道，“天有情, 總會讓有情人終成眷屬的。Best White慈善晚宴由我們讚助場地，我不要你的股份, 想要證明給我看你有多愛她, 那就用點實際的手段吧。”
剛回到S市，還沒緩口氣就是一連串的任務，從前舊夢難安, 她還有些抵觸心理，可今時不同往日，時予眠忙得像陀螺，時知節倒在一旁樂得摸魚。
百忙之中, 她不忘抽空驅車去了一趟榮茂醫院，到的時候蘇箏正在睡覺, 時予眠沒驚動她，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還沒仔細看看闊別許久的生母，已經先一步聽見了她的夢囈。
“孩子......我的孩子......”
以為她醒了，她卻還閉著眼睛，額頭上都是豆大的冷汗，唇色蒼白，手緊緊抓著被子，一副陷入夢魘的模樣。
時予眠當然沒自作多情到以為她在叫她，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了她的手，輕聲道，“我在這。”
有了支撐，蘇箏死死地攥著她的手，像抓住了海中的浮木，含糊地叫了一聲，“小智！”
她突然睜開了眼睛，劇烈地喘著氣。
時予眠連抽了幾張紙過去給她擦汗，她的眼睛斜斜地瞥了過來，手一下松了開來，“你怎麽在這？”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似厭惡的表情，時予眠頓了頓，垂下了眼睛，收回那只被放開的手，繼續幫她擦汗，“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
手一下被打掉了，她的手腕瘦到幾乎只有一層皮包著肉，力氣卻出奇的大，“不用你假好心！就是你才克走了小節的......”
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她住了嘴，別開頭不看她。
手背迅速浮現一片紅，時予眠抿著唇看著她，蘇箏的語氣很沖，以前就算不喜歡她，也沒有對她發過這麽大的火。
她盡量平靜地問她，“媽，你到底生了什麽病？連弟弟都要瞞著。”
“我生了什麽病和你有關系嗎？”
“為什麽沒關系？”時予眠咬重了那兩個字的音調，“就算再有芥蒂，我也還是你生的‘孩子’吧。”
蘇箏胸口急促地起伏了兩下，突然轉過臉來，揚起手扇了她一個巴掌，“我不想說，你就不要不依不饒地問！”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時予眠停頓了兩秒，轉過來，還是一張淡淡的臉，“好吧，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你不想看見我，那麽我讓你如願。”
她站起身，沒管身後人的表情，幹脆利落地推門出去。
護士站人很少，小護士低著頭正翻看值班表，櫃臺突然被敲了兩下，擡起頭，是一個高挑的漂亮女人，臉上帶著傷。
她下意識問，“您臉上的傷，我給您處理一下吧？”
“不用了。”時予眠像是感覺不到疼痛般接著問，“可以幫忙查一下患者蘇箏的主治醫生在哪個辦公室嗎？”
“這個，您和患者是什麽關系呢？”
“我是她女兒。”
“啊，”小護士輕聲答應了一聲，翻了翻記錄，“是婦產科的陳醫生，在305，但是她現在在查房，您可以先去她辦公室等待一下。”
“知道了，謝謝。”
305的窗戶開著，陳醫生走的大概有些急，忘記了關窗，病例擺在桌子上，幾張紙被吹的掉落在地上，時予眠順手撿起，第三張露出姓名，蘇箏。
性別：女 年齡：48歲
主訴：流產後22天，陰.道出血10天。
身後傳來腳步聲，時予眠轉過身，和陳醫生碰上了面。
她驚訝地睜了睜眼睛，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和她擦肩而過，只來得及看見她壓得很沈的眉眼，近乎陰翳。
——
直到坐上駕駛位的那一刻，時予眠的大腦仍然一片空白，她手腳都近乎麻痹，下意識拿出手機，看見背景圖的那一刻，意識回籠了一些。
點開微信，王霏霏的回覆停留在昨晚，她說，“有點忙，等會兒聊。”今早的微信還沒有回覆。
時予眠又摁滅了手機，她靠在座椅上，半晌，疲憊地閉了閉眼睛。
手機再一次響起來，時予眠迅速地拿起來看，來電卻是時知節。
她沒什麽力氣地接起來，懶懶地盯著前面，時知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姐，你看完媽媽了？”
她聽見自己很輕地“嗯”了一聲。
時知節的聲音染上了些擔心，“媽媽怎麽樣了？她都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時予眠一只手抵住了額頭，一瞬間心裏閃過無數個念頭，她想問，你知道媽媽又懷孕了嗎？在48歲這年，在已經有了兩個成年了的兒女之後。
你知道她懷孕是為了什麽嗎？失敗了這一次，她還會有下一次嗎？
千言萬語，匯聚到喉頭，只剩下一句，“你覺得她會告訴我嗎？”
電話那頭的時知節被姐姐泛著空和冷的聲音嚇到了，“姐，你怎麽了？你還好嗎？”
“嗯。”時予眠道，“沒什麽事，我很好。”
電話掛斷，時予眠揉了揉額角，她覺得自己的頭腦像是要爆炸了，此刻如果王霏霏在她身邊該有多好，她一句話都不用說，只是存在，就好了。
她掰過車內後視鏡，照了照自己的模樣，這一刻她竟還有心思想，不知道看了她這幅尊容，王霏霏是會心疼還是嫌棄。
沒心情再去酒店，時予眠回了家，電梯門打開，門口一蹲一站了兩個人。
一個是宋知風，另一個......是尤曼麗。
聽見動靜，尤曼麗率先擡起頭，出水芙蓉般清純的一張臉。
時予眠沒有看她，走到家門前輸入指紋，尤曼麗叫了她一聲，“予眠。”
她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接著呼吸一窒，有些急切地伸出手想觸碰，“你的臉怎麽了？”
宋知風迷迷糊糊打了個盹，此時被她這一聲叫得醒過來，“誒，你回來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我靠，你被誰揍了？”
時予眠抓住尤曼麗的手放下，“別碰。”
門開了，她率先走進去，尤曼麗被她拒絕，撇過頭有些泫然欲泣，宋知風連忙打圓場，“哎呀尤小姐，你還不知道嘛，她就這性子，快進來快進來。”
時予眠正換鞋，聞言臉色不是太好地瞥了她一眼，宋知風反應過來，趁尤曼麗不註意湊到時予眠身邊，“我的姑奶奶，你以為我容易嗎？她天天來蹲你，我實在受不了，只好把人帶來了，你自個兒和她說吧。”
“我現在沒心情處理這些。”時予眠道，“你們還是走吧。”
“別呀，我們這麽大老遠地趕過來，本來還帶了酒，不過看你這樣子，也不能喝了吧，那吃點小菜也行啊。”
宋知風擡手晃了晃，一個飯盒，“我特意從酒仙樓帶的* ，而且不是你前幾天答應了我聚一聚的麽，天天逮不著人，好不容易見到你面了，怎麽還失約呢？”
太忙了，真的把這事兒給忘了。時予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煩躁，“行吧，你們進來吧。”
時予眠洗了把臉出來，宋知風已經把飯菜都擺上桌了，見她出來端詳了一下她的臉，“你這，嘴角都破皮了，看來這酒只能我自己享用了。”
時予眠沒說話，開了瓶酒，自顧自地喝了起來。除了應酬，她平時幾乎不喝酒，可今天她的心裏確實煩，想見的人不在身邊，也抱不到懷裏，冰涼的酒液滑入喉嚨，一嘗就知道度數不高，她倒寧願一醉，換幾小時的不清醒。
“誒，”宋知風伸手要奪，“你還喝啊？”
“刺啦”一聲，對面的酒也開了，尤曼麗拿著罐子，仰著腦袋閉著眼灌了好幾口，宋知風這會兒不知道奪誰的了，她坐在位置上，默念了兩遍人各有命，然後索性誰也不操心，配著小菜和酒樂得自在。
一頓氣氛難言的飯，酒過三巡還是沈默，時予眠不說話，尤曼麗又像眼裏裝不下別人似得，拿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就那麽盯著看她，一舉一動間都似乎整個天地間只剩下她們兩個，明明還有個宋知風在這，都像被活生生無視了一般。
這種情況下，宋知風當然不會不識趣地先開口，好幾次她都想先走了，都被時予眠的眼神給逼著留下來。她心裏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時予眠這筆情債明明自個兒解決就行，怎麽還非得拉扯著她。
越想越苦悶，酒不自覺越喝越多，連她自己都還沒意識過來就攝入了過多酒精，一個悶頭人事不省。
沒了她長籲短嘆，飯桌上更顯得寂靜。時予眠垂著眼，默默喝著酒，身邊的座位被拉了開來。
離得近了，聞得到她身上女士香水的味道，是香奈兒的綠邂逅。她不會喝酒，此時有些微醺了，眼神都帶點迷離，淡淡的酒氣混著清新的香水，竟顯得迷醉。
“知風姐醉了。”她撩了撩頭發，瞇起眼睛，那張純澈的臉上竟顯得十分風情，“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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