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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紅燒晶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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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紅燒晶肉

◎惡名在外的主要是指揮使您啊……”◎

解暑的涼食是一方面,但作為食肆,也需有幾道遠近聞名的菜,江彌杉最先想到的就是紅燒肉。

起鍋燒油,江彌杉倒入豬肉炸去過多的油脂肪。

脂肪過多,入口容易生膩,但脂肪過少,入口有失了豐腴的口感,江彌杉習慣將紅燒肉做成肥而不膩,瘦而不柴的口感。

既能感受油脂在一抿就化的豐腴,又能體會瘦肉一口到底的痛快。

油泡劈啪劈啪,脂層漸漸剔透,江彌杉撈起肉塊備用。

做紅燒肉,著色,江彌杉更偏愛於糖色,棕中帶紅的色澤,靜時宛若一池琥珀泉,清透亮眼,攜著焦糖的香甜。

彈軟的肉塊跳入紅泉,裹上亮眼晶衣,江彌杉不斷翻動著,亮眼的棕紅浸染皮肉,肉的醇香也慢慢隨著時間,蠻不講理的攻入鼻喉。

她繼續加入生抽、老抽、八角、山楂片等材料潤色,熱水浸入。

在砂鍋中,肉塊迎來第二次塑色增味。

蘭香湊至竈前,饞得咽舌:“拿這肉拌飯該多香吶!”

方萬宜泡好豆皮,走上前,毋庸置疑,如此香氣,做出的紅燒肉塊也必然不差。

這些天以來,她是徹底拜服於江彌杉的廚藝,炒、燉、煮、炸、煎……樣樣精通,且技藝熟練精湛,挑不出一點毛病。

對於火候、時間、味道的把控更是精準,幾乎一口就能點出菜品中存有的不足之處。

沒想到,江姑娘年紀輕輕,卻有如此精湛的手藝。

許多她為留意的點,江彌杉都能把控,且處理的極好。

做出的吃食,她雖不知曉是何味道,但看收回的餐盤也曉得,必然是十分美味,否則也不會一絲菜都不剩。

方萬宜道:“就算光吃都香!”

江彌杉哈哈笑兩聲:“紅燒晶肉蓋在飯上,加幾條綠青菜、黃煎蛋,再淋一勺肉汁,今日午飯就吃這個如何?”

蘭香眼睛一亮,舉手讚成。

燉著肉,江彌杉與方萬宜又忙起其他菜品,今日做得還有許多,鴨肉卷、醋溜蝦仁……算起來也有十多道。

忙活至飯點,後廚的事宜才大致做完。

江彌杉為三個碗都盛得滿滿米飯,米飯上蓋上晶石般的香肉,澆上肉汁,又放了幾片腌黃瓜,香得一塌糊塗,三人悶頭吃完飯,江記食肆才正式營業。

客人源源不斷,天色也漸漸轉濃。

店內走完一批食客,江彌杉與方萬宜出來休息閑聊。

江彌杉喝了口清茶,問:“萬宜,你知曉何處有售牛乳嗎?”

方萬宜喝得卻不是茶,而是去醫館開得藥,:“牛乳?這我不大知曉,不過牛乳價貴,食肆酒樓通常少有用牛乳入菜的,多是莊子直送給了官宦人家。”

江彌杉很可惜:“我打算做些甜品,飯後作甜點小食,若是有牛乳更好。”

沒有牛奶,就做傳統的茶點,過幾日展開午茶業務。

烹茶品點,炎炎午後,愜意地喝香茶、品點心,想想也舒坦。

小食、家常菜都有了,當下在補上茶點,江記的主營業務大致也齊全了。

蘭香道:“茶點大多是官夫人、小姐們食用呢……”

話未說完,蘭香自覺失口,停下不言,又望向江彌杉,見她神色無常,才終是放心。

正此時,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語:“怎麽無人招待呢?”

循聲望去,就見兩個錦袍男子走近,兩人都穿紅底飛魚服。

方萬宜與蘭香轉過身,臉色一暗,楞著望前方,江彌杉笑著起身,輕聲道:“先進去,這兒我來招待。”

蘭香望著前方,又望向江彌杉,極其小聲的道:“姑娘當心。”

說完,就拉著方萬宜快步躲進裏間。

江彌杉走上前招待兩位熟客,:“大人們請坐。”

大約是前幾日之後,李定卓總會在客稀是光顧。

客稀時,江彌杉便讓蘭香與方萬宜先回家休息,作為老板,她一人照看食肆。

除了還是不吃辣,李定卓的要求便是,填飽肚子即可。

因而江彌杉大多挑得還是口味淡的菜,比如蒸蔬菜餃、滑蛋蝦仁、香菇雞肉丸……

李定卓細嚼慢咽地吃完,留下百錢,無需找零,就離開。

不過今日來得早些,看樣子應當是外出辦完公務,順道來這兒吃頓晚飯。

江彌杉笑著介紹:“今日的推薦菜有紅燒晶肉、脆皮鴨卷兩道菜,都未加辣椒,辣味的有醬燒雞腿、辣鍋鴨足……”

她說完,章文安思索片刻,定卓不吃辣,但他可以。

:“紅燒晶肉、辣鍋鴨足、在來份清炒空心條,兩碗米飯。”

江彌杉笑著應下,又迅速倒了茶水端去:“大人們稍等。”

江彌杉走後,章文安垂眸一眼身上的服制,故意感慨:“真是,惡名在外啊。”

李定卓握起茶,淺抿一口微澀的茶,澀中緩緩回甘,:“你若是想做善人,也可。”

章文安笑瞇一雙狐貍眼:“我本就是大善人,心慈手軟,從不見血。”

李定卓:“是啊,閉眼也算不見血。”

章文安咳兩聲:“惡名在外的主要是指揮使您啊……”

李定卓:“哦。”

章文安無奈地笑著搖頭,端茶大飲一口,痛快地長嘆一聲。

又過片刻,江彌杉端著菜食走了出來。

她逐一介紹完,掏出一根火柴擦亮,伸進小土爐中,點燃油蠟燭,小鐵鍋裏又起滋滋香辣。

江彌杉:“大人請慢用,有何吩咐,叫我一聲。”

李定卓蹙眉:“我去另一桌。”說完又望向江彌杉,:“給我一個碟子。”

江彌杉:“……”

可憐的幹鍋鴨爪……

江彌杉取來碟子,就見李定卓快夾幾塊紅燒肉和空心菜,端著碟子坐至別桌。

兩人不尷尬,江彌杉到尷尬地扣緊袖邊,站回到櫃臺。

一個愛辣,一個又如此排斥,難不成他們吃飯都這樣吃?

雙人桌變單人桌,換做講究的飯店,會被嚴令禁止的吧……

若是冬日吃火鍋呢,兩個鍋吃一套菜,否則鴛鴦鍋也會吵起來的吧?

但……如此她就虧了啊!

想著,江彌杉擡眸瞄一眼對面的神色冷淡的李定卓。

李定卓夾起塊顫巍巍的肉,色澤棕紅,艷艷透亮,未有黑色透出,皮脂剔透,肉層色澤更艷上幾分,一眼瞧上去,到與獄中某位家裏的琥珀肉石甚是相像。

筷子夾上肉塊,肉身軟得微微回彈,隨著挪動輕輕顫動,一滴剔透的油汁就爬下肉身,輕輕滴落。

李定卓輕咬而下,皮脂至肉身,正好一口的距離。

甜鹹的口味,甜意並為占據最多味道,四五分甜味,甜度恰到好處,多少一份都平淡,不讓人生出膩感,最是柔軟的甜,這會兒也在口中躍起,沖入腦海,莫名讓人感到欣悅。

細品之中,隱隱約約似乎泛上絲絲酸味,解膩又添彩。

醇香暈染口鼻,肉自身的香融和恰當香料,香味纏繞著舌尖,在咀嚼間濃郁升起。

皮脂在唇舌間耙軟,輕輕一抿既化,潤潤瘦肉久嚼未有柴意,香軟多汁,慢嚼時,也未有肉的腥膻。

未等李定卓開口,後桌的章文安已經已經搶道:“好吃!太好吃了!!”

李定卓眸底浮出一抹波動,又接著咬入餘下的晶肉。

晶肉,的確配得上這個名字。

恰到好處的滿足了他的口腹,找不不一絲不好,若偏要找出一個,大概就是少夾了幾塊。

他不想回去聞那道沖鼻的辣味。

一口肉,一口軟硬適宜的米飯,當肉汁滴燃米飯時,李定卓輕而易舉底將肉一分為二,內裏已被汁水浸染成淡棕色,湧入縷縷粼粼熱汁。

他拿起了瓷勺,從底往上,將浸著棕紅油汁的香軟米飯、油亮動人的晶肉盛起,抿入口中。

實在是甚香,肉與米飯的結合,使得心神都得到滿足與慰問。

章文安已經舉起手:“老板,有酒嗎?”

實在是,不來點酒,甚是可惜!可惜到他可能夜裏都會想著如果有酒就好!

江彌杉還在想蓋澆飯的事,一聲被拉回神,她擡頭道:“有。”

:“來貴的。”

:“好!”

江彌杉去裏間取酒時,蘭香與方萬宜都很擔憂。

:“姑娘,他們沒為難你吧?”

:“江姑娘必要謹慎,他們輕易得罪不起。”

江彌杉從酒罐裏打起兩勺清酒,酒香四散間,她笑道:“放心吧,我有數。”

說完,她端酒離開。

李定卓吃得飯,章文安拿鴨爪下酒,彼時有來幾位客人,瞧見錦衣衛的,又舍不得走,只好離得遠遠的,輕聲輕語地點菜。

江彌杉覺著,如此下去,得開個包間,如此就算錦衣衛團建,也影響不到其他食客。

不過,開包間得有人力吶!

可不是三個人就能搞定的事,此事還需暫緩……

其實晚間來也可,穿便服更好,不過這是人家的自由,她也管不著……

她還是只管做好菜,做好食肆老板,滿足食客口腹之欲就好。

夜色漸濃,李定卓與章文安才停了筷,江彌杉去結賬。

章文安費盡口舌將人帶來,自然是做足了請客的準備,錢袋一掏,十分大方:“不用找了。”

李定卓喝茶凈口,面前的餐碟與碗空無一物。

章文安走至桌邊,看了笑道:“我就說吧,來嘗嘗味道如何,怎麽樣,沒白走一趟吧。”

江彌杉打量起來,只覺其中有內情。

李定卓神色如常:“嗯,是不錯。”

江彌杉望向章文安:“……”

他什麽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好兄弟背著他已經來江記好多次了!

李定卓,究竟有什麽秘密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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