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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他說的並不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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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他說的並不屬實!”

循著聲音看去,一個梳著狼尾鯔魚頭的女孩子透著渾身颯爽氣,身上套著一件紅色的志願者衣服,雙手抱胸,倚靠在白墻邊,意味深長地望著蕭正青和應默。

應默被看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渾身發毛,仿佛一切都被女孩看在眼中。

那女孩長得像和蕭正青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只不過蕭正青更硬氣一些,那女孩尖削的下巴,梳著中性頭,卻仍舊顯得女氣。

一看就是蕭正青提到的妹妹。

“你給我打電話就為了突擊檢查?”

蕭正青欲言又止,和應默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把今天可能要發生的事咽回了肚子裏,他微微啟唇,隨口找了個理由,“就是作為你國內唯一的家長參觀一下你的畢業作品展,順便湊個熱鬧。”

蕭施詩對這個答案並不感冒,而是用奇異的眼光,四下打量著應默,眼光亮閃閃地盯著應默看。

想起應默本就緊張,現在又被蕭施詩盯著看,不由清清嗓子,想讓她收斂一點,又想起應默叮囑自己的話,又換了個說法。

“瞎看什麽呢?一個朋友,和我一起來玩的。”

妹妹失落地聳聳肩,收回了目光,拖長了聲音,幽幽開口,“哦,那你們玩吧,我去忙了。”

隨即,她離開了現場。

畫展的第三展區人頭攢動,為了不影響別人的觀賞,應默和蕭正青坐在角落裏,一一審視著附近的人流。

蕭正青一眼都不敢移開,生怕一個走眼,蕭施詩就名聲不保。

“你也沒老盯著人家看,都快把人看穿一個洞了,是個人都不敢作案啦,”應默移開視線,目光只落下蕭正青身上,擰開主辦方提供的礦泉水,遞到蕭正青面前,輕聲吐槽,“其實吳意也不一定會自己來,也許有其他人會幫他,所以我們要裝作來看展的人,才能不引起註意。”

蕭正青直勾勾地盯著蕭施詩的畫作,很難不引起壞人的警惕。

像蕭正青這樣的情況,放在警匪劇裏,盯梢基本活不過三集。

應默的話說的也不無道理。

蕭正青松下一口氣,和應默一起坐在角落的座椅上,張望著周圍展覽的作品,試圖借此找到和他們一樣行為舉止比較奇怪的人。

他喝著應默打開的水,視線被一個帽子壓的極低的黑衣男人吸引了目光。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T恤,也半點沒有看展的樣子,在展會廳裏還戴著墨鏡,帽檐基本擋住了他的視線,他的頭卻微微偏離過面前的裝置藝術,一直回頭看第三展區裏的畫作,頭偏向蕭施詩的作品。

蕭正青發現這人的怪異舉動,心跳加快了幾分,看向身旁的應默,應默卻漫不經心地翻看著主辦方在入場時遞上的作品介紹,垂眸看著,輕扯嘴角開口。

“我也看到了,不急,看相貌不是吳意。”

蕭正青長吐出幾口氣,故作鎮定地不去看那人,他腦海裏回憶起那人的行為舉止和走路方式,確實不像是吳意。

他故意背對著那人,擔心對方認識自己,他循著應默偶爾擡起的目光來判斷那人的動作。

應默眼底的倒影能看到那人似乎一步步朝著蕭施詩的展出位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那人幾個箭步便竄到蕭施詩的畫作前,站在畫作前湊近了張望幾眼,霎時間露出大驚失色的神情,緊接著,他拉過附近正在巡視的志願者,指著畫作高聲呼喊起來。

“你們堂堂A市殿堂級的美院,居然會公然展出一幅抄襲作品?這是畢業作品展,代表你們美院的水平,也代表你們美院的道德標準,現在這是什麽意思?是要公開支持抄襲嗎?!”

在安靜的環境裏,他對志願者的大聲爭執,讓畫展中認真欣賞作品的游客從畫作中抽身出來,側目來看這場鬧劇。

游客湊風圍上來,走近畫作,將蕭施詩的畫和男人圍堵的水洩不通,註目評價,開始紛紛對這幅畫指指點點,小聲嘀咕著什麽。

蕭正青側耳傾聽著,不由聽得怒火中燒。

“真沒想到美院這種難以進入的殿堂也有敗類啊……”

“真是抄襲啊?咱倆再看看!”

“切,畫的這麽好看,原來是抄的啊!”

……

蕭施詩的畫作被莫名打上抄襲的標簽,不用多猜,這就是吳意對他的劇本走向。

被男人拉住的志願者是個女孩,小姑娘性格有些內斂,本以為這人對畫作有什麽問題及需求,沒想到男人一蹦三尺高,指著畫作便開口罵道。

小姑娘也沒應對過這種事,臉色一時憋得漲紅的像個蘋果,一時難以啟齒,只用顫抖著聲線問。

“抄襲是項嚴重的指控,您有證據嗎……”

她雖然憤怒,可說話聲音卻不大,慢聲細氣,又小心翼翼地,不太敢當眾講話。

男人更加暴跳如雷,指著蕭施詩的畫不停跺腳,表達著怒火。

“你們問我有什麽證據?我的眼睛就是證據!這幅畫抄襲了我的畫,我是作者本人,還要什麽證據?!這幅畫和我的畫構圖都基本一致,還問我有什麽證據?”

圍觀的群眾低語著什麽,一邊拿出手機錄視頻,一邊圍觀看熱鬧,都不敢貿然出聲。

很快,記者從其他展廳趕來,對著男人一通拍攝,為首的記者站在跟著的攝像師面前,那是知名電視臺的記者。

在進入畫展時,這位記者就帶著攝像師在第一展區采訪參觀的游客,不知從哪兒收到的消息,風塵仆仆地來到了第三展區。

那話筒連著攝影機,女記者一臉淡定地應對鏡頭,對著攝影機介紹道。

“朋友們,我們現在正在A市美院,正在直播的是A市美院一年一度的畢業作品展,現在有一個難得一遇的突發情況,現場有游客指出畢業作品展上有一位學生的作品涉嫌抄襲,讓我們來采訪一下這位先生。”

緊接著,記者就把話筒遞到男人面前,男人揚起頭來,唇角挑起一絲得意的笑來,似乎是在宣告著這場造勢的勝利。

“先生,請問您所說這部作品的抄襲是否屬實?”

見到記者在采訪,圍觀的眾人紛紛側耳聽著男人的答覆,大氣不敢出。

男人微微揚眉,佯裝怒火,白了一眼記者,“我說的話當然屬實!”

聽到男人的話,眾人一陣嘩然。

蕭正青站在人群後方,聽著這項莫須有的指控,不由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無法遏制的怒火在心口蔓延,又不得不繼續聽下去。

應默站在他的耳邊,小心翼翼地和蕭正青解釋。

“這個男人有點意思,他站在蕭施詩的畫作前,指著蕭施詩的畫作就開始發火,卻從未提及蕭施詩的名字,規避了蕭施詩的名字,卻沒避開蕭施詩的畫作,就是一場故意為之的秀,為了借著記者直播造勢,引導網友的言論,讓網友自己去深扒蕭施詩的名字,促成一場一蹴而就的輿論風波,就算行動失誤,也能靠誤會逃脫追責,吳意他們這招很聰明。”

蕭正青仔細思忖後,渾身肌肉都氣的發抖。

他想過吳意會如何對付蕭施詩,卻沒想過吳意對付自己和蕭施詩的手段是借刀殺人,利用網絡輿論玩一場無關的心理戰。

怒火像一陣大風,在蕭正青的心口肆虐,他想要爆發,又要等,不得已歸於平靜。

他在等記者,記者帶著攝影機突然出現時,對著男人進行采訪。

終於,記者出現了,男人應對著記者趾高氣揚地開口了。

蕭正青終於忍無可忍,在嘈雜的人聲中高聲反駁。

“他說的並不屬實!”

記者和攝影機迅速循著聲音探到人群中,找尋著蕭正青地聲音。

眾人紛紛避開鏡頭,露出人群後方的隊尾,被圍堵的嚴嚴實實的蕭正青和應默兩人終於展現在眾人眼前。

蕭正青明顯看到站在蕭施詩畫作前的男人渾身一僵,情緒有些不太正常,又不得不強顏歡笑,繼續做戲。

鏡頭對準蕭正青,他的腦袋嗡的一下,怒氣如火山噴發一般傾瀉而出。

記者還來不及問,蕭正青便朝著男人走去,他身側怒氣沖沖地責問道。

“請問這位先生,您口口聲聲說這位名為蕭施詩的學生抄襲您的作品,空口無憑,您能不能拿出您的作品,給大家看看?讓我們大家也看看眼界,鑒別一二?”

記者和攝影師的鏡頭重新轉回蕭正青和那男人身邊。

男人面對著鏡頭支支吾吾的,一時答不上來,只好抿唇露出一個尷尬的笑意,故作姿態地解釋:“藝術這種東西,不是普通人能夠鑒別出抄襲的,要從構圖、線條、色彩等方面進行對比,要讓專業人士來做,拿出來也沒什麽用!”

“專業人士?”蕭正青露出戲謔一笑,“這位先生,您是不是忘了,這裏是美院,這裏的教授和老師都不夠專業,誰夠專業?這都不肯拿出來,什麽時候拿出來?”

“是啊,您就把畫拿出來,給觀眾們看看,我們是A市橙臺的現場直播,總有看的網友是學美術的一眼就能看出來!”記者立刻跟著開口。

男人抓著口袋,墨鏡下的雙頰漲紅,手指在微微顫抖,面對記者的追問,舌頭打結似的。

半晌,他才擠出一句:“我沒帶,下次吧……”

蕭正青一時氣結,不由用鼻腔哼笑一聲。

“是沒帶,還是根本沒有?”

“我當然有!”男人滿面通紅,立刻在現場尖銳地喊道。

蕭正青卻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一邊快速劃過屏幕上的字跡,一邊輕笑,“還演是吧?叫吳意出來,他的計劃徹底結束了。”

男人的臉色瞬間一變,變作土色,顫抖著唇瓣沒出聲。

蕭正青朝記者接過話筒,把話筒湊近自己的手機聽筒,播放了一條錄音。

安靜的現場氛圍中,蕭正青的手機放著免提,話筒一字一句地收錄著現場的聲音,現場的游客也認真聆聽著。

錄音裏,吳意謾罵聲震耳欲聾,尖銳地鉆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蕭正青,這是你逼我的,是你自己把你妹妹推到抄襲的風波裏,我如你所願,一定會讓你妹妹蕭施詩在畢業作品展上“出名”,永遠被釘死在抄襲的恥辱柱上,身敗名裂!你等著瞧,我會永遠讓你記住,我吳意不是什麽好惹的人!以後你見了我就能想到今天!”

這錄音播放完畢,現場的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追新聞的記者也立刻臉色難看了幾分,和攝影師相互對視一眼,露出窘迫的神情。

蕭正青關閉手機,瞥了一眼身側那始作俑者的模樣。

聽完錄音,男人那張細長的臉立刻變作死灰的顏色,低聲咒罵了兩句什麽,那人的目光開始投身一旁的人群,似是在尋找什麽。

隨後,那人的目光投向人群中央,腳底抹油,立刻開溜。

“幫我攔住他!”

蕭正青的心提到嗓子眼,立刻驚呼著,他想要追,卻瞧見應默已經瞇著眼朝著男人靠攏,在人群後方突然伸出一只腳,擋住男人的動作。

男人逃竄的匆忙,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出,想要收回動作已經來不及了,被應默絆了一跤,摔了個狗啃泥。

“還想跑?自不量力!”

應默漫不經心地收回腳,提起唇角,妖冶一笑。

還沒等爬起來,應默便招招手,一群保安便將男人團團圍住,壓制在光滑的地板上,像是一只繳械投降的龍蝦,難以動彈。

蕭正青被嚇了一跳,冷汗涔涔,溢滿額角,擦幹額角後,和應默相互對視一眼,瞧見應默晃了晃手機,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報警電話,才恢覆淡定自若的模樣。

他對著鏡頭和現場的游客揮揮手,一如往常一般,站在鏡頭前和觀眾致謝一樣,先朝著鏡頭前的大家鞠了一躬,歉意地解釋著。

“很抱歉,占用了大家的時間,給大家這次帶來了不好的感官體驗,也浪費了大家的時間,大家散了吧,我的妹妹沒有抄襲,這場抄襲輿論,就是針對我而起,一場刻意為之的作秀,蕭施詩是無辜的,她不應該被人詬病,她是一位優秀的油畫家,她的作品也理應是掛在聚光燈下被人欣賞的優秀的作品,不應該成其他人利用的工具,請大家理性看待這幅作品和這幅畫的作者蕭施詩。”

他掃視過整個現場的游客,有些擔心現場的游客無法接受他的解釋,目光落在人群中,蕭施詩迎面人群中站起身來,走到蕭正青身邊。

“我沒抄襲,身正不怕影子斜,也不怕別人說。”

蕭施詩低聲開口道。

有了蕭施詩這番言論,臺下掌聲擂動。

蕭正青松了一口氣,這半個月睡不著覺的心理才算終於得到釋放,他把欣賞畫作的位置留給圍觀的游客,一身疲憊忽然顯露出來。

他離開第三展區時,應默還站在原地,一如之前絆倒那男人的樣子,靠在墻壁上,臉色在白織燈光下,和蒼白的墻壁融為一體,略顯蒼白。

他頎長的身影立在墻壁邊,氣場十足地雙手抱胸,露出一幅慵懶的樣子,周圍有幾個女孩子對著應默指指點點,害羞的紅了臉,礙於應默的氣場,沒敢湊上來。

蕭正青打量過那幾個女孩,女孩才挪開了步子,他又側目瞧了一眼不遠處空無一人的休息區,狐疑地問道。

“你怎麽還在這,不去那邊的休息區坐著?”

應默卻伸手指了指腳,褪去臉上的慵懶,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來,揚起唇,露出淒慘的笑容。

“我絆他的時候,好像扭到腳了,有點動不了了……”

不是偶像,倒是還有點偶像包袱。

蕭正青有些哭笑不得,拉過應默遞來的手,才扶著人走向休息區。

剛落座,那個橙臺的直播記者便湊了過來,還有幾個圍觀的女孩子湧上來。

“抱歉,您是之前奧林匹克烹飪比賽的團隊賽冠軍得主蕭正青是嗎,我可以采訪您一下嗎?”

記者舉著話筒湊到蕭正青面前,禮貌地笑了笑。

蕭正青看了看周圍,不少游客瞧見他被采訪,一時駐足觀看著。

他又側目看了一眼應默,和應默交換了一個神色,有些不好意思紅了臉,推諉道:“不好意思,有什麽采訪可能需要您聯系一下基地,我就是來看展的,就不接受采訪了。”

記者卻沒準備放棄,又笑著道:“不好意思,直播已經被我關閉了,我就是想了解一下關於剛才您公布的那條錄音相關,好像是您和吳意的事,我是幫一個記者朋友來采訪的,希望您可以透露一下。”

蕭正青遲疑了一下,沒想好該不該把這件事透露給記者。

一旁的應默卻瞇著眼睛,朝記者招招手,記者疑惑了一下,還是聞風而動,湊到了應默眼前。

應默掏出手機,和記者互換了微信,才輕揚唇角,吐言道。

“那個鬧事的人我們會扭送到警局,一切等事件徹底結束再公布給你,我手裏還有一份關於吳意的錄音,晚點發給你。”

記者聽完眼前一亮,才輕輕頷首,答應離開。

等到記者離開,蕭正青剛想開口詢問應默是什麽錄音,那個被男人拉住的志願者小女孩卻沒走,羞紅了臉,似乎有話對他說。

“怎麽了?”蕭正青率先一步問道,“你剛才沒受傷吧?”

女孩子羞澀地搖搖頭,低垂著腦袋,沒敢看他,卻小心翼翼地說著:“你是蕭正青嗎?我是你的粉絲,我很喜歡你,可以和我,合個影嗎……”

蕭正青一楞,和女孩拍了兩張照片後,才在應默身邊坐下,關切地問。

“腳踝怎麽樣了?”

應默瞇著眼睛看向遠方,沒理他。

蕭正青皺皺眉,疑惑地朝著他看的方向看去,“你看什麽呢?”

應默卻撇撇嘴,語調奇怪的開口,說出來的話一字一句地,擲地有聲。

“我在看現場還有有沒有喜歡蕭大廚的親、密、粉、絲。”

最後幾個字吐出來,吃味的意思十分明顯。

蕭正青卻裝作無辜,戳了戳應默的腰窩,玩味道。

“你吃醋是吧?你在畫展裏擺pose,到處招蜂引蝶,我還沒吃醋呢,也不怕這些這些學藝術的女孩子把你綁到畫室裏當裸體模特,然後吃幹抹凈,摸個遍?”

應默被他這句話嚇了一跳,驚呼出聲:“誰招蜂引蝶了?!”

嚇得還沒說完話,就被一口氣被嗆得直咳嗽,應默的臉色瞬間潮紅一片。

蕭正青幫他捋著後背平息咳嗽,脊背上突出的蝴蝶骨,能清晰的摸出他脊背處的幹瘦。

“你還對我隱瞞了什麽,你手裏有吳意什麽錄音?”

應默想起自己之前為蕭正青出頭,打了吳意的舉動,臉頰滾燙不止。

咳嗽還沒結束,被蕭正青這麽一問,被嚇得一口氣堵在氣嗓裏,一時間臉色憋紅,咳嗽更加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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