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做老板的金絲雀

關燈
第45章 做老板的金絲雀

應默朝前走著,左右張望了兩眼,才看到蕭正青沒有跟上來,也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他略帶煩躁的疑惑著。

應默沒走過去,兩個人相差兩三步的距離,就能覺察到蕭正青身上散發出的不滿,無緣無故的,臉色差到了極點。

應默反而牽起嘴角笑笑,“你又在鬧什麽別扭?我要回酒店換衣服,你要是鬧別扭就自己回去。”

說完,他扭頭便要離開。

蕭正青知道和應默的行為不過是你情我願的一場游戲,只是被應默拿出來反覆強調,倒顯得是他自作多情了。

這口氣憋在心頭,令他難受不已,只想找個機會發洩。

“如果我們之間是這種關系,”蕭正青突然伸手扯住他的手腕,迫使應默轉過身來,應默一陣不爽順應而生,正要發作,便聽到蕭正青說著,“那自從第一次的時候,應總就應該支付費用。”

蕭正青臉色低沈著,他的身影背對著陽光,臉龐有些隱晦,卻朝他伸出手來。

“蕭正青,我們之間的第一次難道不算是你情我願嗎?就算我昨晚酒精上頭,你也沒推開我不是?”應默氣極,不由呵呵一笑。

蕭正青被他揭了短,怔忡片刻,不知該怎麽去回答。

昨晚他確實有些鬼使神差,在酒精的作用下和應默順勢而為了。

他和應默都是成年人,酒後你情我願的事,現在扯出來要錢,反倒是令他磨不開面子,可蕭正青思維混亂,怒火中燒,面對著應默也無處發洩,只能過過嘴癮,企圖反將應默一軍。

目前看來,倒是不太理想。

應默擺擺手,“算了算了,少爺我有的是錢,也不差這些,你想要,便給你咯。”

說著,他大方地從褲袋裏又摸出那張黑卡,遞到蕭正青手裏。

蕭正青見到那張金燦燦的黑卡,內心一緊,“應總這是什麽意思,準備包養我了嗎?”

應默晃了晃那張黑卡,哼笑一聲。

“也可以,包養你的錢我還是有的,如果蕭大廚想要繼續比賽,我可以另辟蹊徑,開一支隊伍,讚助你去打比賽,也未嘗不可。”

蕭正青怒火直沖向腦袋,屈辱感油然而生,只覺嗓子發苦,牙齒緊顫,壓抑著脾氣,忍氣吞聲地對應默道。

“我不需要你的讚助,也沒想過當你的金絲雀!”

應默翹起眉眼,應下一聲:“嗯,那也好。”

他將黑卡塞進蕭正青胸前的口袋裏,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支付了費用,是隨時可以和我做嗎?下次可以考慮一下我做TOP。”

蕭正青心裏像被澆了一瓢油,剛燃燒殆盡的心火又一次被應默激起,蹭蹭上了他的腦袋。

面前那張看似單純的臉上,此時卻帶著暧昧的笑意,對著他發散著光輝。

蕭正青只覺得心頭一滯,外界總覺得一眼看過,應默那張臉看似是個純良的小白兔,便覺得好欺負。

殊不知在這張羊皮下是只頗具侵略性的狼犬,兇狠的爪牙被收斂,內心的欲望被掩蓋,實際上心是黑黃色的。

蕭正青仔細權衡著和應默發火的利弊。

應默心中不爽便酷愛報覆,抓住了他恐高的軟肋,一度要挾他去跳樓機、蹦極,如此看來也不知這次要去哪兒。

蕭正青一想起那些項目,便覺得雙腿發軟,心頭悸動不安。

為了不被應默報覆,他壓制著怒火,沒好氣地道:“我不是你的發洩工具。”

應默聳聳肩,無奈地哼一聲,“真沒勁。”

他便自顧自朝馬路邊走去。

蕭正青被丟在沙灘上,面對著還沒拆卸的簡易帳篷,又不能走。

“誒,你們這麽早起嗎?”小導游撩開不遠處的帳篷門,探出一個腦袋,從裏面走出來,回頭看了看和昨晚一模一樣的睡袋,不由咦了一聲,疑惑地追問,“昨晚你沒回來?你們喝了一宿的酒嗎,夜裏那麽冷你睡的哪兒啊?!”

小導游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問得蕭正青不知道回答哪個,偶爾還能回憶起昨晚的一幕幕旖旎,耳畔滾燙起來,立刻打斷他。

“別問了,收拾東西,我們該走了。”

小導游連應了幾聲,連忙和蕭正青收起了帳篷,收進後備箱裏。

應默獨自站在一旁的欄桿前,望著蔚藍的大海出神,海浪起起伏伏,白色的海鷗在空中盤旋,海岸邊開始有人撿被海浪裹挾上岸的海貨,空氣中彌漫著海腥味。

那是一對父母正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走在海岸邊的沙灘上,潔白的腳丫上沾滿了泥巴,望著泥濘的沙灘,從沙灘裏抽出一些貝殼來,便一起樂得不亦樂乎。

“該走了。”蕭正青關好後備箱,低聲提醒他。

應默應了一聲,便坐進了後座。

蕭正青正要隨著坐進去,方才的情緒上來,便覺得和應默坐在一起有些尷尬,關上後排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你們昨晚喝了多少啊?”

小導游似乎是覺得路上有些悶,便和蕭正青低聲攀談。

兩三杯而已。

就是這兩三杯,便讓他和應默酒精上頭,不自覺地纏作一團。

蕭正青透過司機位頭頂上的後視鏡朝身後看去,只見應默一如往常,合著眼眸靠在後座上,慵懶的似乎是在補覺,那根棒棒糖早就吃完了,上車前被他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蕭正青也不好和小導游解釋,說自己只喝了兩三杯就在應默的帳篷裏睡下了,只搪塞道。

“記不清了,迷迷糊糊的,喝的太多了。”

小導游哦了一聲,沒再繼續問。

話音剛落,應默的聲音便忽然從後排傳來,低聲道:“我沒帶支票,卡裏的錢隨你去取,你自己估摸著取就好,取完記得還給我,如果你想去買點東西也可以,隨便你。”

應默的話突如其來的,似乎是在解釋為什麽把卡給他。

只不過這句話適宜不對,讓蕭正青緊跟著一怔,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蕭正青草草應下,便沒再聽見應默繼續說話了。

後排的應默似乎安穩的睡去了,連呼吸都清淺均勻起來。

蕭正青靠在副駕駛位置上,卻渾身緊繃成一團,從身體到內心都難以放松。

從最開始應默接近他,和他上床,到現在,他們成為床伴,似乎也就是一個月的時間。

發展之迅速,甚至和老板上床,睡老板,都是蕭正青始料不及的。

蕭正青把視線望向窗外,車沿著海岸線開著,聖塔莫尼卡海灘已經開始有人流從入口進入,給寂寥的海灘增添了人氣。

車輛沿著路線一直駛向應默安排的酒店,途徑好萊塢星光大道、比弗利山莊、迪士尼、格裏菲斯公園,直至日落大道。

蕭正青幾次思緒飛湧,把過去三十年的光陰回想一遍,彼時才驚奇的發現——只有應默是他三十年來唯一的欲望。

這三十年來,沒有女朋友,也沒什麽男朋友。

前後三十年來,他從未對誰有過其他異樣的暧昧感情,除了應默。

蕭正青在這時才確定,他似乎喜歡男人。

想到這裏,他不禁扶額,對自己這份性取向表示難以接受,需要時間去消化。

小導游看在眼裏,見他坐立不安,連忙問道。

“蕭先生是想去衛生間嗎?剛才沒去嗎?”

蕭正青聽到他的話,更加羞赧起來。

……

回到酒店時,應默就仿佛接觸到了什麽開關,立刻從車上醒過來,走下車。

蕭正青放慢了速度下車,有意無意想要回避應默,瞧見應默睨他一眼,似乎是等得不耐煩了,便進了電梯間。

他松了一口氣,走向電梯間時,才瞧見應默幫他按著電梯,斜睨他一眼,示意他趕緊上樓。

蕭正青不得不和他坐上同一班電梯,回了酒店房間。

剛一回房,應默就開始在帶來的行李箱裏翻翻找找,摸出一個黑色皮面的筆記本來,便把自己關在臥室裏,摔上了房門,將蕭正青隔絕在外。

蕭正青坐在沙發上,沙發正對著臥室,正巧能看見應默的一系列動作。

被關在門外的蕭正青不覺間松了一口氣,放松身心才發覺醒的太早了,困意襲來。

他歪倒在沙發上,垂下眼簾,隱隱有些睡意。

剛想瞇一會,便瞧見應默腳步匆匆,從臥室裏快步走去,撞門出去了。

他臨走前沒忘了關上門,只是合上門的動作有點緩慢,蕭正青隱約瞧見屋子裏的桌子上擺放著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被微風一吹,翻動著頁面,能瞧見前幾頁的有幾張照片。

沒待細看,門就被應默關上了。

蕭正青心中有些許疑惑,腦子裏一閃而過那個某短視頻平臺很火的一個梗,姜文的樣子在他的腦子裏冒出來。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應默是在幹什麽?看起來頗像記日記的樣子。

蕭正青琢磨了一陣,卻沒準備去看。

不一會,應默開門進來,手裏攥著幾張照片,似乎是在海邊拍的日出。

蕭正青追著看,應默便瞪了他一眼,扭頭關門關進了自己的臥室。

蕭正青也跟著白他一眼,在沙發上低聲喃喃:“小孩子事兒還挺多,好像誰願意看似的……”

說著,他溜下樓,準備找點早餐,填飽饑腸轆轆的胃。

買了個三明治,正要結賬時,蕭正青又一次摸到了應默放在自己胸前口袋裏的那張黑卡。

這張黑卡有些異樣的滾燙,硬邦邦,也沈甸甸的,不小心便覺得灼得手指火熱。

賭氣後趕鴨子上架似的要了錢,蕭正青反而更覺得難以忍受。

黑卡裏的錢取也不是,不取也不是。

蕭正青索性把心一橫,心生一計,從一旁的提款機取了七萬多美元,折合人民幣五十萬,帶著這份現金,打車去了家慈善機構,把錢捐了出去。

回到酒店時已經是下午了,應默的房門仍舊緊閉著,門縫裏也沒什麽光線,應默似乎是睡著了。

蕭正青坐在沙發上,抽出那張在口袋裏折疊好的票據,和那張黑卡,放在桌上。

內心難得舒心,準備放下黑卡和票據就離開。

吱呀。

應默臥室的房門忽然打開,下午臨近夜色的時間,房間裏有些黑,應默揉著眼睛從房間裏走出來,頭發軟趴趴的貼在腦袋上,有幾根頭發不服氣地豎起來,和應默的脾氣有的一拼。

“你回來了?”

蕭正青正想笑,被這個問題噎了回去,立刻應了一聲,把票據和黑卡推給他。

應默的意識似乎還有些朦朧,擰著眉頭坐過來,接過黑卡想要揣進兜裏,卻撲了個空。

睡衣褲子沒有口袋。

蕭正青看在眼裏,不禁啞然失笑,隨即,喜獲應默白眼一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